第697章 電動葫蘆的鋼絲繩
配電房的變壓器在高溫下發生了內部短路，短路產生的電弧點燃了變壓器內部的絕緣油，油被加熱後產生大量可燃氣體，變壓器的外殼無法承受內部壓力，炸開了。
炸開的變壓器外殼碎片飛濺出來，其中一塊巴掌大小的鑄鐵片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過空地，精準地擊中了謝寶田的胸口。
鐵片從他胸骨的正中央穿了進去，穿透了心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窟窿，手機從手裡滑落，身體向後仰倒，砸在水泥地面上。
消防車在十五分鐘後趕到，大火在三小時後被撲滅。
紡織廠的五座大棚全部燒毀，在大棚里遇難的工人有四十七人，燒傷超過一百人。
謝寶田的屍體在空地上被發現，距離大棚入口約二十米，胸口有貫穿傷。
法醫判斷死因為心臟貫穿傷導致的失血性休克，在燒傷之前就已經死亡。
變壓器爆炸的原因被認定為設備老化和高溫作用下的內部短路故障。
配電房的最後一次檢修記錄是六年前。
【審判目標：謝寶田】
【罪惡值：38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2000點】
【獲得獵罪值：38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的目光從紡織廠的廢墟上方移開，結算面板上的數字又跳了一次。
四十七條人命不是誤傷。
林默在製造火災時，預設的火源位置和火焰傳播路徑經過了精確計算。
鐵門上的鎖鏈在火勢蔓延到鐵門前就自動崩開了，不是被工人砸開的，是鐵鏈在高溫下膨脹後斷裂的。
但工人們沒有發現，因為他們在鎖鏈斷裂之前已經被濃煙驅散到了離鐵門更遠的地方。
鎖鏈斷裂後，鐵門被擠在最前面的工人推開了，但推開門的人還沒來得反應就被後面的人浪推倒在地。
四十七條人命中有三十二人是死於踩踏，十五人死於火焰和濃煙。
他們的死亡不是林默的審判目標，但也沒有被系統判定為誤傷。
系統的判定邏輯林默一直在試圖理解，但最終放棄了——罪惡值的增減從來不依據他的主觀意願，而是依據一套他無法完全解析的規則。
謝寶田死了，但謝家鎮不止一個謝寶田。
幽靈的追蹤界面顯示，下一個被標紅的目標已經在謝家鎮之外浮現。
林默關閉面板，意識向西移動了大約三十公里。
目標叫梁金海。
梁金海四十八歲，青坪縣石橋鎮人，「金海廢品回收站」老闆，青坪縣再生資源行業協會理事。
他的表面身份是收廢鐵廢銅的回收商，在石橋鎮南頭有一片占地十五畝的回收場地，堆著各種廢舊金屬。
他的實際業務是偷盜和拆解工業設備，用暴力手段消滅知情者。
梁金海不是普通的廢品回收商，他手下有一支二十多人的拆解隊，配備著切割機、氧焊槍和叉車，專門偷盜附近礦場、工廠和建築工地的金屬設備。
什麼值錢拆什麼，電纜、變壓器、鋼結構、機器設備，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就地切割。
礦場的圍欄被他們剪開過七次，工廠的庫房被他們搬空過四次，有一次甚至把一座廢棄小水電站的發電機拆下來用卡車拉走了。
遇到看守設備的保安或者路過的目擊者，梁金海的處理方式很簡單。
打到不說話為止。
九年裡，他的拆解隊打殘了九名看守人員，打死了兩名目擊者。
死者的屍體被埋在了石橋鎮東邊山溝里的一個廢棄礦坑裡，至今沒有人找到。
梁金海用這些偷來的金屬賺了多少錢，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不存在合法帳戶上，全都是現金和黃金，藏在回收場地辦公室地下挖出來的一個暗格里。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七千點。
林默的意識落在石橋鎮南頭的回收場地上空。
場地被兩米高的鐵皮圍擋圍住，圍擋上刷著紅色的大字標語，但風吹日曬多年，字跡已經斑駁。
場地中央是一台大型龍門吊，吊臂下面堆著各種各樣的廢金屬——生鏽的鋼筋、拆下來的鐵軌、報廢的卡車車架、被拆解的變壓器的鐵芯。
北側是一排工棚，梁金海的人平時就住在裡面。
此刻是下午兩點，梁金海在辦公室里跟一個買家談生意。
買家是一個外省來的鋼材販子，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裡面裝著現金。
梁金海坐在辦公桌後面，嘴裡叼著根煙，正在翻看一份偽造的廢舊金屬來源證明。
他把證明甩在桌上，說，這批貨你拿走，證明上面寫的是正規渠道收來的，查不出問題。
買家看了一眼證明，把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
包里是一沓一沓的百元鈔票。
梁金海數了一遍，一共三十沓。
他把包合上，塞進辦公桌下面的暗格里，站起來和買家握了個手。
買家走後，梁金海走到工棚前，對裡面的人喊了一嗓子。
四哥，老六，準備裝車。
從工棚里走出來三個人。
三人都光著膀子，上半身被太陽曬得黝黑。
第一個人叫梁金江，梁金海的四弟，四十四歲，拆解隊的二號人物，負責帶人剪開圍欄和拆除監控。
第二個人叫梁金河，梁金海的六弟，三十九歲，拆解隊的司機，開一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車廂底板加厚了鋼板，載重翻倍。
第三個人叫劉禿子，拆解隊的工頭，四十六歲，是梁金海在勞務市場撿來的，因為額頭禿了一片，大家叫他禿子。
這三人是梁金海的鐵桿班底，每一次偷盜行動都有他們。
九年前打死第一個目擊者的時候，動手的就是劉禿子和梁金江。
劉禿子用鐵棍把目擊者的腦袋敲開了，梁金江把人扛到廢棄礦坑裡埋了。
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分，他們要裝一批貨發往外省，連夜走。
貨是三十噸廢舊螺紋鋼，堆在場地東南角。
梁金海親自開龍門吊，梁金江和劉禿子在地面上掛吊繩。
起吊的過程很順利，龍門吊的電動葫蘆把第一捆螺紋鋼吊起來，穩穩地往卡車車廂上方移過去。
吊到一半的時候，電動葫蘆的鋼絲繩發出了幾聲細微的斷裂聲。
炸開的變壓器外殼碎片飛濺出來，其中一塊巴掌大小的鑄鐵片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過空地，精準地擊中了謝寶田的胸口。
鐵片從他胸骨的正中央穿了進去，穿透了心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窟窿，手機從手裡滑落，身體向後仰倒，砸在水泥地面上。
消防車在十五分鐘後趕到，大火在三小時後被撲滅。
紡織廠的五座大棚全部燒毀，在大棚里遇難的工人有四十七人，燒傷超過一百人。
謝寶田的屍體在空地上被發現，距離大棚入口約二十米，胸口有貫穿傷。
法醫判斷死因為心臟貫穿傷導致的失血性休克，在燒傷之前就已經死亡。
變壓器爆炸的原因被認定為設備老化和高溫作用下的內部短路故障。
配電房的最後一次檢修記錄是六年前。
【審判目標：謝寶田】
【罪惡值：38000點】
【審判程度：死亡】
【消耗獵罪值：2000點】
【獲得獵罪值：38000點】
【誤傷人數：零】
林默的目光從紡織廠的廢墟上方移開，結算面板上的數字又跳了一次。
四十七條人命不是誤傷。
林默在製造火災時，預設的火源位置和火焰傳播路徑經過了精確計算。
鐵門上的鎖鏈在火勢蔓延到鐵門前就自動崩開了，不是被工人砸開的，是鐵鏈在高溫下膨脹後斷裂的。
但工人們沒有發現，因為他們在鎖鏈斷裂之前已經被濃煙驅散到了離鐵門更遠的地方。
鎖鏈斷裂後，鐵門被擠在最前面的工人推開了，但推開門的人還沒來得反應就被後面的人浪推倒在地。
四十七條人命中有三十二人是死於踩踏，十五人死於火焰和濃煙。
他們的死亡不是林默的審判目標，但也沒有被系統判定為誤傷。
系統的判定邏輯林默一直在試圖理解，但最終放棄了——罪惡值的增減從來不依據他的主觀意願，而是依據一套他無法完全解析的規則。
謝寶田死了，但謝家鎮不止一個謝寶田。
幽靈的追蹤界面顯示，下一個被標紅的目標已經在謝家鎮之外浮現。
林默關閉面板，意識向西移動了大約三十公里。
目標叫梁金海。
梁金海四十八歲，青坪縣石橋鎮人，「金海廢品回收站」老闆，青坪縣再生資源行業協會理事。
他的表面身份是收廢鐵廢銅的回收商，在石橋鎮南頭有一片占地十五畝的回收場地，堆著各種廢舊金屬。
他的實際業務是偷盜和拆解工業設備，用暴力手段消滅知情者。
梁金海不是普通的廢品回收商，他手下有一支二十多人的拆解隊，配備著切割機、氧焊槍和叉車，專門偷盜附近礦場、工廠和建築工地的金屬設備。
什麼值錢拆什麼，電纜、變壓器、鋼結構、機器設備，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就地切割。
礦場的圍欄被他們剪開過七次，工廠的庫房被他們搬空過四次，有一次甚至把一座廢棄小水電站的發電機拆下來用卡車拉走了。
遇到看守設備的保安或者路過的目擊者，梁金海的處理方式很簡單。
打到不說話為止。
九年裡，他的拆解隊打殘了九名看守人員，打死了兩名目擊者。
死者的屍體被埋在了石橋鎮東邊山溝里的一個廢棄礦坑裡，至今沒有人找到。
梁金海用這些偷來的金屬賺了多少錢，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不存在合法帳戶上，全都是現金和黃金，藏在回收場地辦公室地下挖出來的一個暗格里。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七千點。
林默的意識落在石橋鎮南頭的回收場地上空。
場地被兩米高的鐵皮圍擋圍住，圍擋上刷著紅色的大字標語，但風吹日曬多年，字跡已經斑駁。
場地中央是一台大型龍門吊，吊臂下面堆著各種各樣的廢金屬——生鏽的鋼筋、拆下來的鐵軌、報廢的卡車車架、被拆解的變壓器的鐵芯。
北側是一排工棚，梁金海的人平時就住在裡面。
此刻是下午兩點，梁金海在辦公室里跟一個買家談生意。
買家是一個外省來的鋼材販子，手裡拎著一個黑色手提包，裡面裝著現金。
梁金海坐在辦公桌後面，嘴裡叼著根煙，正在翻看一份偽造的廢舊金屬來源證明。
他把證明甩在桌上，說，這批貨你拿走，證明上面寫的是正規渠道收來的，查不出問題。
買家看了一眼證明，把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
包里是一沓一沓的百元鈔票。
梁金海數了一遍，一共三十沓。
他把包合上，塞進辦公桌下面的暗格里，站起來和買家握了個手。
買家走後，梁金海走到工棚前，對裡面的人喊了一嗓子。
四哥，老六，準備裝車。
從工棚里走出來三個人。
三人都光著膀子，上半身被太陽曬得黝黑。
第一個人叫梁金江，梁金海的四弟，四十四歲，拆解隊的二號人物，負責帶人剪開圍欄和拆除監控。
第二個人叫梁金河，梁金海的六弟，三十九歲，拆解隊的司機，開一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車廂底板加厚了鋼板，載重翻倍。
第三個人叫劉禿子，拆解隊的工頭，四十六歲，是梁金海在勞務市場撿來的，因為額頭禿了一片，大家叫他禿子。
這三人是梁金海的鐵桿班底，每一次偷盜行動都有他們。
九年前打死第一個目擊者的時候，動手的就是劉禿子和梁金江。
劉禿子用鐵棍把目擊者的腦袋敲開了，梁金江把人扛到廢棄礦坑裡埋了。
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分，他們要裝一批貨發往外省，連夜走。
貨是三十噸廢舊螺紋鋼，堆在場地東南角。
梁金海親自開龍門吊，梁金江和劉禿子在地面上掛吊繩。
起吊的過程很順利，龍門吊的電動葫蘆把第一捆螺紋鋼吊起來，穩穩地往卡車車廂上方移過去。
吊到一半的時候，電動葫蘆的鋼絲繩發出了幾聲細微的斷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