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德茂殯葬服務隊
【消耗獵罪值：總計22000點】
【本次獲得獵罪值：536000點】
【誤傷人數：零】
【漏網目標：零】
林默關閉系統界面，意識重新沉入黑暗中。
在罪惡洞察的視野里，勐臘方向那片猩紅的光斑已經熄滅了。
但幽靈的追蹤界面還在更新。
龍城及周邊區域的猩紅光點已經熄滅了大半，但罪惡洞察的視野從未真正清淨過。
舊的節點被拔除，新的觸角便從暗處滋生。
林默的目光掠過地圖，停在了龍城東北方向——安平鎮。
安平鎮是龍城下轄的一個偏遠鄉鎮，地處山區與平原的交界地帶，經濟落後，交通閉塞，治安力量薄弱。
正是在這種被遺忘的角落裡，罪惡以一種更原始、更赤裸的形態存在著。
林默點開被幽靈標紅的第一個目標。
【目標：邱德茂】
【身份：安平鎮「德茂建材」老闆，安平鎮商會會長】
【表面業務：建材批發零售，承接鄉鎮工程】
【實際業務：壟斷安平鎮及周邊七個鄉鎮的殯葬行業，以「一條龍服務」為名，行敲詐勒索之實。其手下有一支三十餘人的「殯葬隊」，專門攔截死者家屬，強迫其購買高價骨灰盒、壽衣、紙紮等喪葬用品。一套成本不足五百元的骨灰盒，他敢賣到三萬元。不買的人家，殯葬隊就堵在門口不准出殯，甚至揚言要把屍體拖走。八年間，被他逼得傾家蕩產的喪屬超過四十戶，其中三戶因借了高利貸辦喪事而家破人亡，兩人自殺。】
【罪惡值：42000點】
林默繼續往下翻。
【目標：邱德彪】
【身份：邱德茂胞弟，「德茂殯葬服務隊」隊長】
【實際業務：負責現場「執行」。帶人堵門、搶屍、打人，手段極其惡劣。曾因一戶村民不願購買他們的骨灰盒，將死者遺體從靈堂拖出，扔在村口的垃圾堆旁。村民報警後，安平鎮治安所以「民事糾紛」為由不予立案。八年間，邱德彪親手打傷的喪屬超過二十人，其中三人被打斷肋骨，一人被打瞎左眼。】
【罪惡值：38000點】
【目標：盧金貴】
【身份：安平鎮治安所所長】
【表面業務：維護轄區治安】
【實際業務：邱德茂的保護傘。每月收受邱德茂「保護費」三萬元，對殯葬隊的暴行視而不見，所有報警均以「調解」結案。曾三次在上級檢查前通風報信，幫助邱德茂隱藏罪證。其妻名下一家超市，由邱德茂出資裝修並每月補貼租金。】
【罪惡值：31000點】
林默的意識穿過安平鎮灰濛濛的晨霧，落在那棟掛著「德茂建材」招牌的三層小樓上。
邱德茂坐在二樓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本帳簿。
他五十六歲，身材矮胖，光頭，三角眼，穿著一件沾滿茶漬的深藍色中山裝。
單看外表，像個普通的鄉鎮小老闆。
但他翻帳本的動作出賣了他——那雙手粗短有力，指節上全是老繭，是長期動手打人才會留下的痕跡。
帳本上記錄著這個月的「業績」：七單殯葬，毛利四十一萬。
其中利潤最高的一單是一家外來打工戶，死者是個三歲的小孩。
那家人原本在鎮上醫院太平間停靈，邱德彪帶人衝進去，直接把孩子的屍體抱走了。
家人跪在地上求，邱德彪開價五萬。
最終那對年輕夫婦借遍了所有親戚，湊了三萬八，才把孩子要回來。
邱德茂合上帳本，點了根煙。
最近日子不太平。
他聽說龍城那邊死了很多人——什麼陳家、尹家，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大人物。
他不關心那些，他只關心安平鎮這一畝三分地。
只要盧金貴還在位置上，他的生意就倒不了。
他掐滅菸頭，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樓下院子裡，殯葬隊的麵包車正往外開。
邱德彪帶著四個人，去鎮上醫院「接活」了。
據說今天凌晨有個老人過世，家屬還沒通知殯儀館，邱德彪已經聞著味了。
邱德茂滿意地點點頭，回到辦公桌前，準備泡杯茶。
他拿起茶杯，發現杯子裡有東西。
不是茶葉，是灰。
灰色的粉末，像是燒過的紙灰，鋪在杯底。
他皺皺眉，把杯子拿到水龍頭下沖洗。
沖了半天，杯底的灰還在。
不是粘住了，是越洗越多。
水衝進去，灰從杯底翻湧上來，像永遠洗不完。
他把杯子扔進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個杯子。
剛拿起來，杯子裡也有灰。
再拿一個，還是灰。
他拉開抽屜，抽屜里所有的杯子——三個玻璃杯、四個搪瓷缸、五六個一次性紙杯——全部裝了半杯灰。
他的心跳加速了。
他猛地關上抽屜，站起來後退了幾步。
辦公桌上的菸灰缸里，菸灰自己動了。
菸灰在玻璃缸里旋轉，越轉越快，變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中心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爬。
一隻手。
很小，灰白色的，從菸灰里伸出來。
然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頭，然後是身體。
一個不到巴掌大的小人，渾身沾滿菸灰，從菸灰缸里爬了出來，站在桌沿上。
小人抬起頭來，用兩隻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邱德茂。
「邱老闆。」小人的聲音很細，但很清楚，「你燒的紙錢，我收到了。」
邱德茂的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三年前，我男人死了。」小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桌沿上，仰著頭，「你來我家，說你們有最好的骨灰盒，要三萬。我說買不起。你說不買就不准下葬。」
小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把屍體從靈堂拖到院子裡，放到太陽底下暴曬。你說屍體爛了更好，爛了就得馬上燒，燒了就得買你的骨灰盒。」
「我男人躺在地上，太陽曬著他的臉。他的眼睛沒閉上，一直看著我。」
「後來我借錢買了你的骨灰盒。但我男人的眼睛還是沒閉上。火化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睜著的。」
小人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邱老闆，我今天來，是想把那三萬塊錢要回來。」
【本次獲得獵罪值：536000點】
【誤傷人數：零】
【漏網目標：零】
林默關閉系統界面，意識重新沉入黑暗中。
在罪惡洞察的視野里，勐臘方向那片猩紅的光斑已經熄滅了。
但幽靈的追蹤界面還在更新。
龍城及周邊區域的猩紅光點已經熄滅了大半，但罪惡洞察的視野從未真正清淨過。
舊的節點被拔除，新的觸角便從暗處滋生。
林默的目光掠過地圖，停在了龍城東北方向——安平鎮。
安平鎮是龍城下轄的一個偏遠鄉鎮，地處山區與平原的交界地帶，經濟落後，交通閉塞，治安力量薄弱。
正是在這種被遺忘的角落裡，罪惡以一種更原始、更赤裸的形態存在著。
林默點開被幽靈標紅的第一個目標。
【目標：邱德茂】
【身份：安平鎮「德茂建材」老闆，安平鎮商會會長】
【表面業務：建材批發零售，承接鄉鎮工程】
【實際業務：壟斷安平鎮及周邊七個鄉鎮的殯葬行業，以「一條龍服務」為名，行敲詐勒索之實。其手下有一支三十餘人的「殯葬隊」，專門攔截死者家屬，強迫其購買高價骨灰盒、壽衣、紙紮等喪葬用品。一套成本不足五百元的骨灰盒，他敢賣到三萬元。不買的人家，殯葬隊就堵在門口不准出殯，甚至揚言要把屍體拖走。八年間，被他逼得傾家蕩產的喪屬超過四十戶，其中三戶因借了高利貸辦喪事而家破人亡，兩人自殺。】
【罪惡值：42000點】
林默繼續往下翻。
【目標：邱德彪】
【身份：邱德茂胞弟，「德茂殯葬服務隊」隊長】
【實際業務：負責現場「執行」。帶人堵門、搶屍、打人，手段極其惡劣。曾因一戶村民不願購買他們的骨灰盒，將死者遺體從靈堂拖出，扔在村口的垃圾堆旁。村民報警後，安平鎮治安所以「民事糾紛」為由不予立案。八年間，邱德彪親手打傷的喪屬超過二十人，其中三人被打斷肋骨，一人被打瞎左眼。】
【罪惡值：38000點】
【目標：盧金貴】
【身份：安平鎮治安所所長】
【表面業務：維護轄區治安】
【實際業務：邱德茂的保護傘。每月收受邱德茂「保護費」三萬元，對殯葬隊的暴行視而不見，所有報警均以「調解」結案。曾三次在上級檢查前通風報信，幫助邱德茂隱藏罪證。其妻名下一家超市，由邱德茂出資裝修並每月補貼租金。】
【罪惡值：31000點】
林默的意識穿過安平鎮灰濛濛的晨霧，落在那棟掛著「德茂建材」招牌的三層小樓上。
邱德茂坐在二樓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本帳簿。
他五十六歲，身材矮胖，光頭，三角眼，穿著一件沾滿茶漬的深藍色中山裝。
單看外表，像個普通的鄉鎮小老闆。
但他翻帳本的動作出賣了他——那雙手粗短有力，指節上全是老繭，是長期動手打人才會留下的痕跡。
帳本上記錄著這個月的「業績」：七單殯葬，毛利四十一萬。
其中利潤最高的一單是一家外來打工戶，死者是個三歲的小孩。
那家人原本在鎮上醫院太平間停靈，邱德彪帶人衝進去，直接把孩子的屍體抱走了。
家人跪在地上求，邱德彪開價五萬。
最終那對年輕夫婦借遍了所有親戚，湊了三萬八，才把孩子要回來。
邱德茂合上帳本，點了根煙。
最近日子不太平。
他聽說龍城那邊死了很多人——什麼陳家、尹家，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大人物。
他不關心那些，他只關心安平鎮這一畝三分地。
只要盧金貴還在位置上，他的生意就倒不了。
他掐滅菸頭，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樓下院子裡，殯葬隊的麵包車正往外開。
邱德彪帶著四個人，去鎮上醫院「接活」了。
據說今天凌晨有個老人過世，家屬還沒通知殯儀館，邱德彪已經聞著味了。
邱德茂滿意地點點頭，回到辦公桌前，準備泡杯茶。
他拿起茶杯，發現杯子裡有東西。
不是茶葉，是灰。
灰色的粉末，像是燒過的紙灰，鋪在杯底。
他皺皺眉，把杯子拿到水龍頭下沖洗。
沖了半天，杯底的灰還在。
不是粘住了，是越洗越多。
水衝進去，灰從杯底翻湧上來，像永遠洗不完。
他把杯子扔進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個杯子。
剛拿起來，杯子裡也有灰。
再拿一個，還是灰。
他拉開抽屜，抽屜里所有的杯子——三個玻璃杯、四個搪瓷缸、五六個一次性紙杯——全部裝了半杯灰。
他的心跳加速了。
他猛地關上抽屜，站起來後退了幾步。
辦公桌上的菸灰缸里，菸灰自己動了。
菸灰在玻璃缸里旋轉，越轉越快，變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中心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爬。
一隻手。
很小，灰白色的，從菸灰里伸出來。
然後是另一隻手，然後是頭，然後是身體。
一個不到巴掌大的小人，渾身沾滿菸灰，從菸灰缸里爬了出來，站在桌沿上。
小人抬起頭來，用兩隻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邱德茂。
「邱老闆。」小人的聲音很細，但很清楚，「你燒的紙錢，我收到了。」
邱德茂的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三年前，我男人死了。」小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桌沿上，仰著頭，「你來我家，說你們有最好的骨灰盒，要三萬。我說買不起。你說不買就不准下葬。」
小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把屍體從靈堂拖到院子裡，放到太陽底下暴曬。你說屍體爛了更好，爛了就得馬上燒，燒了就得買你的骨灰盒。」
「我男人躺在地上，太陽曬著他的臉。他的眼睛沒閉上，一直看著我。」
「後來我借錢買了你的骨灰盒。但我男人的眼睛還是沒閉上。火化的時候，他的眼睛是睜著的。」
小人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邱老闆，我今天來，是想把那三萬塊錢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