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等風頭過去再重新搭建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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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芝感覺腰部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被摘走。

  她低頭看,腰部完好無損,但劇痛從內向外擴散。

  另一側腰部同樣劇痛,她的雙腿軟了,跪在地上。

  孩子們圍上來看著她:「沈醫生,謝謝你的腎。」

  孩子們說:「但還不夠,你的心肝肺我們都想要。」

  孩子們說:「你以前說器官救人,現在用自己救我們吧。」

  她感覺身體被掏空,五臟六腑被一隻只從體內取走。

  她低頭看肚子完好無損,但裡面的東西正在消失。

  最後消失的是心臟,跳動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她倒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同事打開辦公室門發現沈玉芝倒在地上。

  她已經死了,法醫鑑定為多器官功能衰竭。

  屍檢沒有發現任何器官的器質性病變。

  所有器官都在,但功能全部停止了。

  辦公桌抽屜里發現一本筆記,記錄著她引薦的所有患者編號和交易金額。

  十二年間,共兩百零七例。

  ——————

  霍啟剛死在啟剛生物的實驗室里。

  許仲遠和沈玉芝的死訊讓他陷入極度恐慌。

  他不像許仲遠那樣沉著,也不像沈玉芝那樣善於偽裝。

  他只是一個把科學當作犯罪工具的聰明人。

  保存液、抗排異藥物、器官活性測試對他來說只是數據和公式。

  這些東西從來沒有和活生生的人聯繫在一起。

  但現在那些數據正在變成鬼魂來找他。

  他把公司關了,把自己鎖在實驗室里。

  實驗室是他的堡壘,裡面有最先進的設備和最精密的儀器。

  他用這些儀器創造了地下器官工廠賴以生存的保存液。

  那些保存液讓摘取的器官能活著被運送到千里之外。

  現在他需要用這些儀器保護自己。

  他在實驗室里安裝了額外的監控攝像頭,把每個角落都納入監視範圍。

  他坐在監控屏幕前看著十幾個畫面。

  畫面里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都空蕩蕩的。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夜。

  天亮前他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睡著了。

  睡了大概一個小時,他被監控警報驚醒。

  他猛地抬頭看屏幕,十四號畫面——冷藏室——裡面有東西在動。

  他放大畫面,冷藏室的門開了。

  門是感應門,本應需要他的指紋才能打開,但現在門自己開了。

  冷氣從門裡湧出來,白霧瀰漫。

  白霧裡走出一個人影,很小,大概五六歲。

  那個人影裹著一件明顯太大的棉襖。

  人影走出冷藏室,消失在監控畫面里。

  然後八號畫面亮了——走廊里,那個人影正走向他的實驗室。

  二號畫面亮了——實驗區大門外,人影停在大門前。

  霍啟剛切換到大門的實時畫面,大門口沒有人。

  他盯著屏幕,心跳劇烈。

  然後他聽見真實的敲門聲從他實驗室的門上傳來。

  咚,咚,咚。

  他站起來盯著實驗室的門。

  門是防爆門,鋼板做的,從裡面反鎖了,不可能有人能進來。

  咚,咚,咚,又敲了三下。

  他走過去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

  貓眼裡是一隻白色的眼睛,沒有瞳孔。

  他猛地彈回來。

  門縫下面滲進來白色的冷氣,溫度開始下降。

  他穿著實驗服,但還是凍得發抖。

  冷氣越來越濃,遮蔽了視線。

  霧氣中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個孩子。


  孩子穿著過大的棉襖,光著腳站在霧氣里。

  孩子輕聲說:「霍叔叔,你的保存液很好用。」

  孩子說:「我的心臟在裡面泡了三天還是活的。」

  孩子說:「那個醫生說你的配方是最好的。」

  霍啟剛從監控台上抓了一個東西砸過去。

  鍵盤穿過霧氣中的孩子砸在牆上,孩子不是實體的。

  孩子往前走了一步,冷氣更濃了。

  孩子說:「你做保存液時試了很多配方,用我們做實驗。」

  孩子說:「我用了三種保存液,第三種撐了二十四小時。」

  孩子說:「你說第三種配方成功了,然後就把它賣了。」

  越來越多的孩子從霧氣中走出來。

  幾十個孩子擠滿實驗室,有的蹲在實驗台上,有的坐在設備上。

  有的倒掛在天花板上,都用黑洞洞的眼睛看著他。

  一個倒掛在天花板上的女孩說:「霍叔叔,我們可以幫你。」

  她從天花板上落下來,站在霍啟剛面前。

  女孩說:「這次用你自己的心臟測試好不好?」

  霍啟剛轉身想跑,腳下踩到了實驗台上流下來的液體。

  不是水,是黃色的黏稠保存液,從瓶子裡湧出來。

  液體裡泡著心臟、肝臟、腎臟,還在跳動。

  那些器官從液體裡浮起來,飄到他身邊。

  一顆心臟貼在他胸口上,隔著實驗服他感覺到那東西是活的。

  肝臟貼在他肚子上,兩顆腎臟貼在他腰部。

  那些器官隔著皮膚和肌肉感覺到他的體溫。

  孩子們一起開口:「霍叔叔,你的器官可以保存很長時間。」

  孩子們說:「我們來幫你測試吧。」

  他被冷氣包圍,溫度驟降,血液開始凝固。

  心跳越來越慢越來越弱,那些貼著的器官還在跳,但他的心臟不跳了。

  第二天上午,員工撬開實驗室門時霍啟剛仰面躺在地上。

  他已經死了,周圍散落著數十個密封瓶。

  法醫鑑定為低溫導致的心臟驟停。

  實驗室溫控系統顯示室內溫度始終保持在二十一度。

  屍檢發現他的血液黏稠度異常增高,檢測出高濃度器官保存液成分。

  那些保存液怎麼進入他體內的,沒有人能解釋。

  羅長河死在長河投資大廈的頂樓辦公室里。

  作為地下器官販賣網絡的「錢袋子」,他對死亡異常冷靜。

  許仲遠、沈玉芝、霍啟剛都死了,整個青城網絡正在崩塌。

  但他不慌,他掌控著最複雜的東西——錢。

  錢沒有感情,沒有痕跡,不能被追蹤。

  他用十五年搭建了一個由數十層空殼公司組成的洗錢網絡。

  網絡跨越三個國家和五個離岸金融中心。

  即使所有參與者都死了,這些錢也追查不到他頭上。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藏好,等風頭過去再重新搭建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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