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無法解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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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方案。」他說。

  幽靈沒有回答,因為她已經開始了執行。

  顧影在莊園的暗處等待了兩天,等待的就是這個命令。

  此刻,距離譚嘯舉辦殺人遊戲還有三天時間。

  但譚嘯已經提前到了莊園,他的手下正在布置場地。

  七個核心手下分別負責食材採購、酒水準備、套房打掃、獵場維護、車庫保養、配電房巡查和保安警戒。

  他們都是譚嘯最信任的人,也是殺人遊戲的忠實幫凶。

  每個人的手上都沾著血。

  幽靈已經將他們的名字全部列入了審判名單。

  顧影在凌晨三點潛入莊園外圍的獵場。

  他穿著一身深色迷彩,臉上塗著黑色的油彩,動作輕盈得像一隻穿越暗夜的貓。

  他打開一個防水背包,開始按照幽靈的指令逐一完成最後的實物預設。

  瞭望塔的木製樓梯上有二十四個螺栓,他卸掉了其中受力最大的六個,用細鐵絲替代。

  鐵絲會在持續的微風中逐漸磨損,斷裂的時間在設計範圍內。

  排水溝底部的塑料薄膜被他準確地鋪設在指定位置,上面覆蓋了一層取自溝壁的泥土,厚度不到一厘米。

  松樹根部的真菌孢子被他注入了樹幹基部的一個鑽孔中,用蠟封口。

  真菌將在三天內迅速繁殖,分泌的酶會快速分解樹木的纖維素。

  使樹根的抗拉強度下降到原先的三分之一以下。

  凌晨四點半,顧影完成了獵場的預設,轉移到主樓外圍。

  信號塔的電線桿傾斜角度又增大了一點——他推了幾下杆基,油潤滑泥石基層起了作用。

  他測量了杆頂到地面的距離,計算了傾倒方向,確認覆蓋範圍包含了魏東來常停車的石子路。

  然後他返回莊園內部,通過一扇未鎖的窗戶進入主樓地下室的管道間。

  在那裡,他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工具包,開始對配電系統進行最後的改造。

  他在主電纜的絕緣破損處塗上低溫蠟,精確計算了蠟層的厚度。

  太厚則電流熱量無法滲透,太薄則還未到達預定時間就會融化起火。

  他還檢查了電磁鎖繼電器上並聯的電容,確認焊接穩固。

  天亮之前,顧影悄無聲息地撤退了。

  他把所有的工具都裝回背包,沿著原路離開莊園,在拂曉的晨光中消失在山林的陰影里。

  獵場依舊維持著它一貫的寧靜。

  主樓也依舊矗立在庭院正中央,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任何改變。

  但在那看不見的牆壁背後,在那層層疊疊的管道和線路之中。

  十二個死亡陷阱已經全部就位,只等獵物到來。

  林默在監舍中睜開眼睛。

  距離審判日還有三天,他需要在這三天裡保持耐心。

  同時積攢足夠的獵罪值來支撐這場規模空前的審判。

  意識中的系統面板上,獵罪值餘額充足,足夠覆蓋整個方案的消耗。

  他閉上眼睛,不再看那個數字。

  數字只是工具,審判才是目的。

  三天後,那座莊園裡的每一個名字都會被從罪惡名單上划去。

  釜城市東郊,譚嘯的莊園在暮色中亮起燈火。

  主樓一層的宴會廳里,長桌已經鋪上白色桌布。

  水晶吊燈將暖黃色的光灑在銀質餐具上。

  譚嘯站在壁爐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著壁爐里跳動的火焰。

  他身材魁梧,方臉,濃眉,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自得的微笑。

  他在等著他的客人們到來。

  宴會廳里還有三個人,都是譚嘯的核心手下。

  最年長的是管家老蔡,六十二歲,跟了譚嘯三十年,負責莊園的一切內務。

  另外兩個是保安隊長大彪和司機兼機械師阿昆。

  老蔡在檢查餐具的擺放,大彪站在門口用對講機跟大門崗亭通話,阿昆在廚房裡檢查食材。


  「譚總,嚴老闆的車到了。」大彪放下對講機。

  譚嘯轉過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一輛黑色奔馳駛入了莊園大門,停在主樓前的車位上。

  嚴濟寬推開車門,邁步走了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風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棕色皮質公文包。

  緊接著,方伯謙的銀灰色寶馬也進了大門,後面跟著邱翰林的白色奧迪。

  魏東來開著黑色越野車最後一個到。

  他把車停在了大門外側的空地上,沒有進院子,這是他習慣的位置。

  「都到了。」譚嘯放下酒杯,走向門口。

  十二個參與者在十分鐘內全部到齊,被老蔡引導到宴會廳的長桌前落座。

  譚嘯坐在主位,嚴濟寬和方伯謙分坐兩邊,其餘人依次排開。

  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和紅酒,銀質燭台上點著白色蠟燭。

  燭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跳動的光點。

  「諸位,」譚嘯舉起酒杯,「感謝大家再次來到莊園。」

  「今晚的規則和往常一樣——五個獵物,三個從欠債人那邊抓來的,一個邊境送來的,還有一個是上個月搞掉的那個周老闆的兒子。」

  「獵物已經關在地下室了。九點整,老蔡會把他們放進獵場。」

  「給他們十分鐘的逃跑時間,然後大家按抽籤順序出發。」

  「第一個拿到獵物的,獨享這期的獎金——八百萬。」

  長桌邊響起一陣愉快的笑聲。

  「譚總,周老闆那個兒子多大?」嚴濟寬端著酒杯問。

  「十九歲,大學生。」譚嘯喝了口酒。

  「他爸以為還了錢就沒事了,蠢貨。進了監獄還想保護家人?保護不了的。」

  笑聲更響了。

  方伯謙搖了搖頭,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

  邱翰林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牛肉,刀刃划過瓷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魏東來坐在角落裡,沉默地盯著面前的酒杯,沒有說話。

  他已經習慣了在這些人面前保持低調——畢竟他是穿制服的人,有些事情不能擺在明面上。

  趙知行坐在長桌的另一頭,老花鏡後面的眼睛不停地打量著桌上的每一個人。

  嘴角掛著一絲無法解讀的笑容。

  宴會持續了一個小時。

  八點鐘,酒足飯飽的參與者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套房休息。

  譚嘯和往常一樣獨自留在宴會廳里,走到壁爐前,給自己倒了第二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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