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死不足惜
林默沒在意進帳的獵罪值，注意力重新落回罪惡洞察的視野里。
感知範圍內，深紅的光點如同漂浮在暗河裡的碎血，每一點都浸著沉甸甸的罪孽。
他的視線掃過中央商務區成片的亮紅光斑，掠過舊城區密密麻麻的橙黃色光點，忽然在城郊結合部的位置，捕捉到三團挨得極近的血色光點。
最中心的那團紅得近乎發黑，亮度比王瀚林還要高出一截，另外兩團稍暗，但也遠超普通橙紅色目標的罪惡值。
林默的意識動了動，黑客死士們立刻將三個人的背景資料調了出來。
最中心的目標叫周魁，四十六歲，明面上是城郊一家貨物轉運站的老闆，背地裡卻是盤踞在龍城周邊近二十年的人販子團伙首腦。
資料里的證據鏈清晰得刺眼：二十年間，經他手拐賣的兒童超過六百名，婦女近三百名。
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小的剛滿月，大的也不過十歲，運氣好的被賣到偏遠山區給人當兒子傳宗接代，運氣差的被打殘後扔到街上乞討，每年冬天街頭凍死的殘疾乞討兒童里，近三分之一都是他手裡流出來的「貨」。
被拐的婦女更慘，要麼被賣到深山裡給老光棍當生育工具，要麼被轉賣到地下色情場所，反抗的會被打斷手腳，活活打死的也不在少數。
另外兩個光點是他的左膀右臂，一個叫疤臉張，專門負責在幼兒園、小學門口蹲點拐孩子，手上有至少三十個孩子的命——那些哭鬧得太厲害、或者有先天疾病賣不出去的，他直接扔進江里溺斃，連眼都不眨。
另一個叫劉姐，明面上是家政公司的月嫂，背地裡專門盯著剛生產的產婦，要麼趁家屬不注意抱走新生兒，要麼哄騙獨居的年輕女性上門找工作，得手後直接綁了賣給周魁。
三個月前，疤臉張在城郊小學門口拐了個七歲的小女孩，孩子哭著要找媽媽，他嫌煩，當著孩子奶奶的面把老人推到馬路上，老人被疾馳的貨車碾成了肉泥，他抱著孩子上車跑了，至今連案子都沒破。
上周劉姐接了個月嫂的活，見產婦家裡沒人，直接把剛滿二十天的嬰兒抱走，產婦發現後追下樓，被她推下樓梯摔成了高位截癱，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更讓人齒冷的是周魁的自保手段。
他每年拿出拐賣收益的三分之一打點各個環節的關係，從轄區的治安員到看守所的管教，甚至還有兒童福利機構的工作人員，全都是他的保護傘。
之前有幾個受害者家屬摸到了他的轉運站，轉頭就被他的手下打斷腿扔到了荒郊野外，連報案的機會都沒有。
最近他甚至和尹家的地下運輸網搭上了線，開始把「貨」往境外送，利潤比之前翻了三倍，膽子也越來越大。
黑客死士們還傳回來一段一周前的偷拍視頻：轉運站的後院裡，三個被拐的孩子哭著要回家，疤臉張拿起冷水桶就往孩子頭上澆，劉姐在旁邊笑著說「哭吧，哭夠了就老實了」，周魁坐在台階上抽菸，看著凍得發抖的孩子，漫不經心地說「再哭就把舌頭割了，賣不出去就打斷腿去街上要飯，還能給我賺點零花錢」。
林默的意識沒有絲毫波動。
系統沒有給他情緒放大的功能，但看著這些冰冷的罪證，他手腕上當年磨尖牙刷柄留下的疤痕，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周魁這三個人，死不足惜。
林默的意識掃過三人的位置。
周魁和疤臉張此刻就在城郊的轉運站里，劉姐正在市區一個老舊小區上門「面試」月嫂的活，晚上七點會迴轉運站和周魁對帳。
他沒急著動手。
轉運站周邊都是散戶居民，還有幾個在裡面幹活的普通工人，都是被周魁騙來的，不知道他背地裡的生意，屬於無辜者。
林默調動黑客死士，查清楚了轉運站的排班表：今天晚上六點，所有普通工人都會下班，整個轉運站只會剩下周魁、疤臉張，還有晚上趕回來的劉姐。
時間剛好。
他收回注意力，靠在黑石監獄的監舍牆上，臉上依舊是那副木訥沉默的樣子，意識卻已經鎖定了三十一公里外的轉運站。
意外製造的能力無聲鋪開，覆蓋了整個轉運站的範圍。
——————
下午四點半，城郊轉運站。
周魁坐在辦公室里，把帳本往桌上一摔，罵道：「疤臉張你是不是豬腦子？上周抱走的那個孩子，你居然沒把家裡的監控刪乾淨？現在治安隊那邊已經在查了，要是查到我們頭上，我扒了你的皮！」
疤臉張臉上的刀疤擰成了一團，梗著脖子說：「魁哥，我當時看那家人門口沒監控啊，誰知道對門老太太家裝了個攝像頭，對著樓道呢？放心，我已經找人去給老太太家送錢了，她要是敢說出去，我把她孫子也拐走。」
「放屁！」周魁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現在尹家剛和我們搭上線，要是這時候出問題，尹家第一個弄死我們。你今晚就把那孩子送到邊境去，只要出了境，就算查到也沒用。」
「行，我知道了。」疤臉張應了一聲，轉身想去後院看看那幾個剛拐來的孩子，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說，「對了魁哥，劉姐剛才打電話說，她今天面試的那家產婦家人快回來了，她得晚點回來，大概要七點半才能到。」
「知道了，讓她回來的時候帶兩斤滷味，今晚喝完酒再走。」
周魁揮了揮手，疤臉張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周魁一個人，他翻了翻帳本，算著這個月的利潤，臉上露出貪婪的笑。
這個月已經賣了十二個孩子八個婦女，賺了三百多萬，等和尹家的合作穩定下來，一年賺個幾千萬不成問題，到時候他就把轉運站賣了，去國外買個房子，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他起身想去倒杯茶，走到飲水機旁邊，忽然聽見「咔噠」一聲輕響。
感知範圍內，深紅的光點如同漂浮在暗河裡的碎血，每一點都浸著沉甸甸的罪孽。
他的視線掃過中央商務區成片的亮紅光斑，掠過舊城區密密麻麻的橙黃色光點，忽然在城郊結合部的位置，捕捉到三團挨得極近的血色光點。
最中心的那團紅得近乎發黑，亮度比王瀚林還要高出一截，另外兩團稍暗，但也遠超普通橙紅色目標的罪惡值。
林默的意識動了動，黑客死士們立刻將三個人的背景資料調了出來。
最中心的目標叫周魁，四十六歲，明面上是城郊一家貨物轉運站的老闆，背地裡卻是盤踞在龍城周邊近二十年的人販子團伙首腦。
資料里的證據鏈清晰得刺眼：二十年間，經他手拐賣的兒童超過六百名，婦女近三百名。
那些被拐走的孩子，小的剛滿月，大的也不過十歲，運氣好的被賣到偏遠山區給人當兒子傳宗接代，運氣差的被打殘後扔到街上乞討，每年冬天街頭凍死的殘疾乞討兒童里，近三分之一都是他手裡流出來的「貨」。
被拐的婦女更慘，要麼被賣到深山裡給老光棍當生育工具，要麼被轉賣到地下色情場所，反抗的會被打斷手腳，活活打死的也不在少數。
另外兩個光點是他的左膀右臂，一個叫疤臉張，專門負責在幼兒園、小學門口蹲點拐孩子，手上有至少三十個孩子的命——那些哭鬧得太厲害、或者有先天疾病賣不出去的，他直接扔進江里溺斃，連眼都不眨。
另一個叫劉姐，明面上是家政公司的月嫂，背地裡專門盯著剛生產的產婦，要麼趁家屬不注意抱走新生兒，要麼哄騙獨居的年輕女性上門找工作，得手後直接綁了賣給周魁。
三個月前，疤臉張在城郊小學門口拐了個七歲的小女孩，孩子哭著要找媽媽，他嫌煩，當著孩子奶奶的面把老人推到馬路上，老人被疾馳的貨車碾成了肉泥，他抱著孩子上車跑了，至今連案子都沒破。
上周劉姐接了個月嫂的活，見產婦家裡沒人，直接把剛滿二十天的嬰兒抱走，產婦發現後追下樓，被她推下樓梯摔成了高位截癱，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更讓人齒冷的是周魁的自保手段。
他每年拿出拐賣收益的三分之一打點各個環節的關係，從轄區的治安員到看守所的管教，甚至還有兒童福利機構的工作人員，全都是他的保護傘。
之前有幾個受害者家屬摸到了他的轉運站，轉頭就被他的手下打斷腿扔到了荒郊野外，連報案的機會都沒有。
最近他甚至和尹家的地下運輸網搭上了線，開始把「貨」往境外送，利潤比之前翻了三倍，膽子也越來越大。
黑客死士們還傳回來一段一周前的偷拍視頻：轉運站的後院裡，三個被拐的孩子哭著要回家，疤臉張拿起冷水桶就往孩子頭上澆，劉姐在旁邊笑著說「哭吧，哭夠了就老實了」，周魁坐在台階上抽菸，看著凍得發抖的孩子，漫不經心地說「再哭就把舌頭割了，賣不出去就打斷腿去街上要飯，還能給我賺點零花錢」。
林默的意識沒有絲毫波動。
系統沒有給他情緒放大的功能，但看著這些冰冷的罪證，他手腕上當年磨尖牙刷柄留下的疤痕，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周魁這三個人，死不足惜。
林默的意識掃過三人的位置。
周魁和疤臉張此刻就在城郊的轉運站里，劉姐正在市區一個老舊小區上門「面試」月嫂的活，晚上七點會迴轉運站和周魁對帳。
他沒急著動手。
轉運站周邊都是散戶居民，還有幾個在裡面幹活的普通工人，都是被周魁騙來的，不知道他背地裡的生意，屬於無辜者。
林默調動黑客死士，查清楚了轉運站的排班表：今天晚上六點，所有普通工人都會下班，整個轉運站只會剩下周魁、疤臉張，還有晚上趕回來的劉姐。
時間剛好。
他收回注意力，靠在黑石監獄的監舍牆上，臉上依舊是那副木訥沉默的樣子，意識卻已經鎖定了三十一公里外的轉運站。
意外製造的能力無聲鋪開，覆蓋了整個轉運站的範圍。
——————
下午四點半，城郊轉運站。
周魁坐在辦公室里，把帳本往桌上一摔，罵道：「疤臉張你是不是豬腦子？上周抱走的那個孩子，你居然沒把家裡的監控刪乾淨？現在治安隊那邊已經在查了，要是查到我們頭上，我扒了你的皮！」
疤臉張臉上的刀疤擰成了一團，梗著脖子說：「魁哥，我當時看那家人門口沒監控啊，誰知道對門老太太家裝了個攝像頭，對著樓道呢？放心，我已經找人去給老太太家送錢了，她要是敢說出去，我把她孫子也拐走。」
「放屁！」周魁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現在尹家剛和我們搭上線，要是這時候出問題，尹家第一個弄死我們。你今晚就把那孩子送到邊境去，只要出了境，就算查到也沒用。」
「行，我知道了。」疤臉張應了一聲，轉身想去後院看看那幾個剛拐來的孩子，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說，「對了魁哥，劉姐剛才打電話說，她今天面試的那家產婦家人快回來了，她得晚點回來，大概要七點半才能到。」
「知道了，讓她回來的時候帶兩斤滷味，今晚喝完酒再走。」
周魁揮了揮手，疤臉張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周魁一個人，他翻了翻帳本，算著這個月的利潤，臉上露出貪婪的笑。
這個月已經賣了十二個孩子八個婦女，賺了三百多萬，等和尹家的合作穩定下來，一年賺個幾千萬不成問題，到時候他就把轉運站賣了，去國外買個房子，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他起身想去倒杯茶，走到飲水機旁邊，忽然聽見「咔噠」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