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變臉賊快的吳校長
午後的陽光跟下了火一樣。
完全知道自己還有娃娃親的顧塵正叼著剛買的哈根達斯，晃悠著拖鞋，慢悠悠走出食堂。
「這鬼天氣…」他眯著眼，鎖了兩下冰棍，嘟囔道，「能幹啥呢？軍訓免了，毛子們現在也不讓我當志願者了，怎麼感覺有點無聊啊…」
他抬頭望了望天，萬里無雲，陽光有些刺眼。
「嘖，要是能下點雨就好了，聽著雨聲睡覺才叫一個舒坦，可惜了。」他咂咂嘴，把最後一口冰棍咬掉。
「得，按個腳去，順便補個覺，這大熱天，要不然幹啥。」
他改變了方向朝著校門口走去，蘭博基尼還在原本的位置，不過周圍出現了很多拍照的學生。
顧塵也沒在意，直接過去拉開車門，癱進駕駛座。
還有一位女同學正拿著手機走向顧塵。
顧塵直接點火，引擎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咆哮，嚇得旁邊的人一哆嗦，差點摔倒。
他皺了皺眉：「動靜真大…麻煩。」
剪刀門緩緩落下，匯入車流，完全不顧應該是過來要聯繫方式的女孩。
在顧塵眼中，女孩就代表著麻煩。
哪有按摩店的小姐姐香。
————
吳副校長辦公室。
冷氣開得很足，紅木辦公桌後，清北大學的副校長吳明遠正批閱文件。
他年約五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進。」吳校長頭都沒抬。
門開了，學生處的孫主任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快步走了進來。
「吳校長，打擾您一下，有份處理文件，需要您簽個字。」孫主任語氣沉重，雙手將文件遞了過去。
吳校長這才抬起頭，接過文件，和藹地笑了笑：「孫主任啊，什麼事這麼急？」
「唉，吳校長，您是不知道！」孫主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語氣立刻激動起來，「咱們學校今年招來個刺頭！金融系的！簡直無法無天！」
「哦？」吳校長推了推眼鏡，示意他繼續說。
「軍訓第一天，他就公然挑釁教官紀律！他搞了個免訓名額，結果呢？跑到軍訓操場邊上，打著遮陽傘，躺著吃冰西瓜喝冷飲！把整個訓練氛圍攪得一團糟！還公然頂撞總教官！」
孫主任越說越氣，臉都漲紅了：
「這還沒完！昨天！他作為志願者，接待俄羅斯交流團，竟然未經任何請示，私自帶著整個代表團，失聯好幾個小時！」
「您猜最後在哪兒找到的？在洗浴中心！帶著十幾號國際友人在裡面泡澡按摩！這…這成何體統！影響極其惡劣！錢主任氣得都差點暈過去！」
吳校長聽著，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還有這種事？這學生做的確實過分了。」
「何止是過分！簡直就是害群之馬！」孫主任滿臉怒氣的說。
「我們學生處和國際交流中心一致認為，必須嚴肅處理，以正校風！所以寫了這份『重大違紀處分』申請，給予留校察看處分！需要您這裡簽字審批。」
吳校長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起來：「如果情況屬實，那確實性質嚴重。這種風氣不能助長。」
他拿起那份《關於給予金融系新生顧塵同學重大違紀處分的申請》，目光掃向正文。
當「顧塵」兩個字清晰地映入眼中時，吳副校長臉上的嚴肅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敲擊桌面的動作戛然而止。
顧塵？
這個名字…
太熟悉了！
開學前，大校長，親自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語氣隨意：「明遠啊，安排一個學生進來吧，進金融系就行，沒什麼原則問題就不用特別管他。」
大校長親自打招呼「不用特別管」的人…
還是自己親自安排進來的。
吳副校長心裡咯噔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文件，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藉此掩飾內心的不平衡。
「這個…孫主任啊，」再開口時，他的語氣已然發生了變化，帶上了幾分語重心長。
「情況呢，我大致了解了。這個學生是叫顧塵對吧？嗯，剛入學沒多久嘛，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活潑好動，犯點錯誤也在所難免。」
孫主任正等著簽字呢，聽到這話猛地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啊？吳校長，您這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教育嘛，還是要以批評引導為主。」吳副校長把眼鏡戴回去笑著說道。
「處分，尤其是留校察看這麼嚴重的處分，可是會影響孩子一生的。我們不能因為一時之氣，就毀了一個年輕人的前途嘛。你說對不對？」
「可是…吳校長，他這已經不是小錯誤了啊！這…」孫主任徹底懵了，完全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好了好了。」吳副校長溫和地打斷他，將那份處分神情放到了桌面上，「這份文件先放我這裡，我再仔細看看，研究研究。你先去忙吧。」
孫主任被這輕飄飄的「研究研究」給打發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爭辯幾句，但看著吳副校長那副「此事暫且不提」的笑容，只能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憋著一肚子窩囊和不解，退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孫主任立刻掏出手機，直接打給了國際交流中心的錢主任。
「老錢！邪了門了！」他壓著嗓子，語氣里全是難以置信：
「我剛從吳副校長那兒出來！本來都說得好好的，他也覺得那小子可惡，該嚴懲！可後來，臉唰就變了！說什麼年輕人犯錯難免，要以教育為主？還把處分申請給扣下了！說要研究研究！這…這唱的是哪出啊？」
電話那頭的錢主任一聽：「還有這種事？你等著，我親自給吳校打電話問問！」
很快，吳副校長的座機響了。
一看是錢主任的號碼，吳校長嘆了口氣，接了起來。
「餵？吳校長嗎？我國際交流中心錢斌啊。」錢主任的聲音帶著急切，「孫主任剛跟我說，關於那個顧塵的處分…您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這個學生實在是太過分了。」
「錢主任啊，」吳副校長打斷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調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呢，我們做教育工作的，要有耐心，要有包容之心。」
「年輕人，有點個性很正常，我們要引導，而不是一棒子打死。」
「不是…吳校長，他這個性也太…」
「好了好了，錢主任，」吳副校長再次打斷，語氣更加重了一絲：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你們呢，也稍安勿躁，對待新生，還是要多給點機會，多一點寬容。就這樣吧，我還有個會。」
說完，不等錢主任反應，吳副校長就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錢主任拿著手機，和旁邊的孫主任一樣，徹底陷入了茫然。
這顧塵…是不是有什麼來頭？
能讓一貫注重規矩的吳副校長，這麼明顯地和起了稀泥？
辦公室內，吳明遠副校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著桌上「顧塵」那兩個字，無奈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哪家的，不過大校長親自打過電話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思索著要不要晚上去大校長家坐一坐，據說他要挪位置了。
完全知道自己還有娃娃親的顧塵正叼著剛買的哈根達斯，晃悠著拖鞋，慢悠悠走出食堂。
「這鬼天氣…」他眯著眼，鎖了兩下冰棍，嘟囔道，「能幹啥呢？軍訓免了，毛子們現在也不讓我當志願者了，怎麼感覺有點無聊啊…」
他抬頭望了望天，萬里無雲，陽光有些刺眼。
「嘖，要是能下點雨就好了，聽著雨聲睡覺才叫一個舒坦，可惜了。」他咂咂嘴，把最後一口冰棍咬掉。
「得，按個腳去，順便補個覺，這大熱天，要不然幹啥。」
他改變了方向朝著校門口走去，蘭博基尼還在原本的位置，不過周圍出現了很多拍照的學生。
顧塵也沒在意，直接過去拉開車門，癱進駕駛座。
還有一位女同學正拿著手機走向顧塵。
顧塵直接點火，引擎發出一聲低沉有力的咆哮，嚇得旁邊的人一哆嗦，差點摔倒。
他皺了皺眉：「動靜真大…麻煩。」
剪刀門緩緩落下，匯入車流，完全不顧應該是過來要聯繫方式的女孩。
在顧塵眼中，女孩就代表著麻煩。
哪有按摩店的小姐姐香。
————
吳副校長辦公室。
冷氣開得很足，紅木辦公桌後，清北大學的副校長吳明遠正批閱文件。
他年約五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請進。」吳校長頭都沒抬。
門開了，學生處的孫主任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快步走了進來。
「吳校長，打擾您一下，有份處理文件，需要您簽個字。」孫主任語氣沉重，雙手將文件遞了過去。
吳校長這才抬起頭，接過文件，和藹地笑了笑：「孫主任啊，什麼事這麼急？」
「唉，吳校長，您是不知道！」孫主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語氣立刻激動起來，「咱們學校今年招來個刺頭！金融系的！簡直無法無天！」
「哦？」吳校長推了推眼鏡，示意他繼續說。
「軍訓第一天，他就公然挑釁教官紀律！他搞了個免訓名額，結果呢？跑到軍訓操場邊上，打著遮陽傘，躺著吃冰西瓜喝冷飲！把整個訓練氛圍攪得一團糟！還公然頂撞總教官！」
孫主任越說越氣，臉都漲紅了：
「這還沒完！昨天！他作為志願者，接待俄羅斯交流團，竟然未經任何請示，私自帶著整個代表團，失聯好幾個小時！」
「您猜最後在哪兒找到的？在洗浴中心！帶著十幾號國際友人在裡面泡澡按摩！這…這成何體統！影響極其惡劣！錢主任氣得都差點暈過去！」
吳校長聽著，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還有這種事？這學生做的確實過分了。」
「何止是過分！簡直就是害群之馬！」孫主任滿臉怒氣的說。
「我們學生處和國際交流中心一致認為，必須嚴肅處理，以正校風！所以寫了這份『重大違紀處分』申請，給予留校察看處分！需要您這裡簽字審批。」
吳校長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起來：「如果情況屬實，那確實性質嚴重。這種風氣不能助長。」
他拿起那份《關於給予金融系新生顧塵同學重大違紀處分的申請》，目光掃向正文。
當「顧塵」兩個字清晰地映入眼中時，吳副校長臉上的嚴肅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敲擊桌面的動作戛然而止。
顧塵？
這個名字…
太熟悉了！
開學前，大校長，親自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語氣隨意：「明遠啊，安排一個學生進來吧，進金融系就行，沒什麼原則問題就不用特別管他。」
大校長親自打招呼「不用特別管」的人…
還是自己親自安排進來的。
吳副校長心裡咯噔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文件，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藉此掩飾內心的不平衡。
「這個…孫主任啊，」再開口時，他的語氣已然發生了變化，帶上了幾分語重心長。
「情況呢，我大致了解了。這個學生是叫顧塵對吧？嗯，剛入學沒多久嘛，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活潑好動，犯點錯誤也在所難免。」
孫主任正等著簽字呢，聽到這話猛地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啊？吳校長，您這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教育嘛，還是要以批評引導為主。」吳副校長把眼鏡戴回去笑著說道。
「處分，尤其是留校察看這麼嚴重的處分，可是會影響孩子一生的。我們不能因為一時之氣，就毀了一個年輕人的前途嘛。你說對不對？」
「可是…吳校長，他這已經不是小錯誤了啊！這…」孫主任徹底懵了，完全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好了好了。」吳副校長溫和地打斷他，將那份處分神情放到了桌面上，「這份文件先放我這裡，我再仔細看看，研究研究。你先去忙吧。」
孫主任被這輕飄飄的「研究研究」給打發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爭辯幾句，但看著吳副校長那副「此事暫且不提」的笑容，只能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憋著一肚子窩囊和不解，退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孫主任立刻掏出手機，直接打給了國際交流中心的錢主任。
「老錢！邪了門了！」他壓著嗓子，語氣里全是難以置信：
「我剛從吳副校長那兒出來！本來都說得好好的，他也覺得那小子可惡，該嚴懲！可後來，臉唰就變了！說什麼年輕人犯錯難免，要以教育為主？還把處分申請給扣下了！說要研究研究！這…這唱的是哪出啊？」
電話那頭的錢主任一聽：「還有這種事？你等著，我親自給吳校打電話問問！」
很快，吳副校長的座機響了。
一看是錢主任的號碼，吳校長嘆了口氣，接了起來。
「餵？吳校長嗎？我國際交流中心錢斌啊。」錢主任的聲音帶著急切，「孫主任剛跟我說，關於那個顧塵的處分…您看是不是再考慮一下？這個學生實在是太過分了。」
「錢主任啊，」吳副校長打斷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調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呢，我們做教育工作的，要有耐心，要有包容之心。」
「年輕人，有點個性很正常，我們要引導，而不是一棒子打死。」
「不是…吳校長，他這個性也太…」
「好了好了，錢主任，」吳副校長再次打斷，語氣更加重了一絲：
「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你們呢，也稍安勿躁，對待新生，還是要多給點機會，多一點寬容。就這樣吧，我還有個會。」
說完，不等錢主任反應，吳副校長就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錢主任拿著手機，和旁邊的孫主任一樣，徹底陷入了茫然。
這顧塵…是不是有什麼來頭？
能讓一貫注重規矩的吳副校長，這麼明顯地和起了稀泥？
辦公室內，吳明遠副校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著桌上「顧塵」那兩個字，無奈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哪家的，不過大校長親自打過電話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思索著要不要晚上去大校長家坐一坐，據說他要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