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麝香鼠 又見紫貂 火煉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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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麝香鼠 又見紫貂 火煉狼煙

  第二處陷阱。

  夾子上,一團深棕色的毛團格外醒目。

  「咦?這個有貨!」尤利婭的聲音帶著一絲發現獵物的雀躍,她頭盔上的運動相機鏡頭立刻調整角度,對準了目標。她整個人也湊近了些,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

  阿麗娜聞聲也靠攏過來,屈膝細看:「看個頭不小呢,是什麼?」

  程硯之半蹲下來,用手套拂去雪渣,露出完整的捕獸夾,他小心地撬動捕獸夾的機關,咔噠一聲,那毛茸茸的身軀徹底顯露出來。

  他拎起尚有餘溫的獵物掂量了一下,早已死亡,但身體尚柔軟,很顯然並沒有死亡太久,要不然氣溫這麼低,早就凍得硬邦邦了:「應該是麝香鼠,個頭還不小。這傢伙號稱「青根貂皮」,瀝水性最好,雨雪不沾。」

  他的這些動物知識,自然都是網上看來的,現在也算是與實際相結合。

  阿麗娜眨眨眼,伸手摸了摸那濃密光滑的皮毛:「這毛皮質感真好,可惜————」她的手指停留在捕獸夾咬合的位置,那裡皮毛撕裂,留下一個明顯的破口。她秀氣的眉毛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帶著一絲惋惜。

  「嘖,」尤利婭也看到了破損處,小臉一垮,頭盔上的運動相機鏡頭也跟著垂了垂,「夾壞了呀!這還能值錢嗎?」她看向程硯之。

  程硯之倒顯得很豁達:「能值個七八十塊人民幣頂天了。這東西在野外多了去了,養殖的也多,價格早就被打下來了。」

  鼠原產北美洲,20世紀初才引種到歐洲。1929—1930年引入前蘇聯。在上世紀40年代初,香鼠向遠東和中亞地區擴散,分布區逐漸擴大至中國和蒙古。日本也引種鼠至本州中部。因此,在歐亞大陸不僅有了鼠,而且由於其繁殖力強,數量增加快,分布也相當廣。

  野生的多,養殖的也不少。養殖皮毛價格已經被打到了80—120元人民幣/

  張。養殖成本有人算過,差不多15元/只。

  程硯之他們獲得的這隻香鼠,皮子有破損,價格肯定要低一些。不過其體內的香挺貴,1克能賣到800塊人民幣。

  聽到程硯之介紹,說是香賣得老貴,兩妹子頓時歡呼,情緒價值提供得滿滿。

  隨後,三人開始剝皮,並取香。因為香鼠已經死亡,第一時間取,能保證香的品質。

  這是個精細活。

  壞消息是,工具有限,只有雅庫特刀。

  好消息是,死的香鼠取香,比活體取香的難度要小得多。

  程硯之將那團深棕色的香鼠屍體穩穩地放在一塊相對乾淨、抹去了積雪的岩石上。他搓了搓戴著馴鹿皮戰術手套的手,哈出一口長長的白氣,然後從後腰的皮鞘里抽出鋒銳的匕首。刀身並不華麗,帶著使用的痕跡,在清冷的雪光下寒芒閃爍。

  尤利婭微微低頭,調整運動相機的角度,身為御用攝影師,要忠實記錄下所有的過程,收集足夠多的素材,以供選擇和剪輯。

  阿麗娜則持槍警戒,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圍寂靜的次生林和灌木叢,防止可能出現的猛獸偷襲。

  程硯之手腕輕轉,鋒利的雅庫特刀尖精準地刺入麝香鼠腹部被夾破口子邊緣相對完好的皮膚下。

  從破口處下刀,是基操,能更大限度地保留皮子的完整。

  他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控制著刀鋒的力度和角度,沿著破口處開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向四周和尾部方向分離皮毛與肌肉之間的筋膜。

  刀尖劃開皮肉連接處,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露出下面粉紅色的肌肉和淡黃色的脂肪層。

  程硯之的手指異常穩定,每一次下刀都帶著一種近乎匠人的精確,既要保證不進一步劃破珍貴的皮毛(儘管部分已有損),更要避開關鍵的腺體。

  空氣中開始瀰漫開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更為濃郁、難以言喻的奇特氣味一那是來自麝香腺體的、帶著強烈動物性的特殊膻香。

  尤利婭忍不住抽了抽小鼻子,做了個有點嫌棄又有點好奇的鬼臉:「唔————

  這個味道————好奇特,有點沖鼻子。」

  「這就是香的味道,寶貝當然有它獨特的氣息。它也是一種珍貴的中藥材。嗯,懷孕的女人不能聞,據說聞了就流產。古代宮斗戲中常有。」程硯之一邊操作,一邊閒聊。


  剝皮的過程緩慢而充滿技巧性。

  而程硯之也是第一次取香,有些不熟悉,他擦了擦手,掏出手機,搜索了一番教程。

  果然,網上什麼都有。而身為985高材生,搜索能力一流。搜索參考文獻,是高材生必備的技能。

  他對著教程,一步一步操作。

  終於,兩個像小腰豆般鼓脹、呈暗紫色、表面布滿細密血管的腺囊完全暴露出來。它們緊貼著腹股溝的肌肉,像兩粒沉甸甸的、蘊藏著巨大價值的果實。

  「找到了!」程硯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悅和成功後的興奮。他小心翼翼地將雅庫特刀移開,用戴著手套的左手拇指和食指,極其輕柔地捏住一個腺囊的根部,感受著那飽滿的彈性。他右手再次執刀,但這次刀刃朝外,只用刀尖最鋒利的部分,以最微小的幅度和角度,沿著腺囊與周圍組織連接的極其細微的縫隙,一點一點地將它分離下來。

  「好小————這就是能賣大價錢的香?」尤利婭忍不住湊近了些,運動相機的鏡頭幾乎要懟到程硯之的手上,記錄下這神奇而細緻的過程。腺囊表面似乎還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薄膜。

  「估摸著應該有10克左右。」程硯之估算,因為這頭麝香鼠比較大。麝香也大。一共有兩個腺囊呢。

  兩顆腺囊除去包膜和於物質損耗,最終差不多可以得到10克優質香。

  「還不錯,純賺!幾千塊錢到手!」

  「走了,去下一處陷阱,看看還有什麼驚喜等著我們。」程硯之收拾好工具,擦淨雅庫特刀上的血跡,重新插入刀鞘,動作利落。

  三人繼續前行。

  至於捕獸夾,收走,因為明天可能去不同的方向清剿雪狼,所以會換地方布設陷阱。

  可惜的是,第三個陷阱,空空如也。

  尤利婭對著空陷阱誇張地嘆了口氣:「唉,白激動一場。」運動相機鏡頭晃了晃,掃過空蕩的雪地和冰冷的捕獸夾。

  第四個陷阱處。還未完全走近,一抹在雪地上異常醒目的純白就躍入眼帘。

  「狐狸!雪狐!」阿麗娜眼尖,驚喜地低呼出聲。

  只見,一隻通體雪白、毫無雜色的狐狸被捕獸夾牢牢夾住了後腿。它顯然經歷了劇烈掙扎,此刻力竭地趴在雪地上,警惕的眼睛充滿恐懼地看著靠近的三位「巨人」,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漂亮!這品相絕了!」尤利婭讚嘆道,立刻又湊近了些,但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大約一米五左右,給雪狐來了個特寫。

  雪狐蓬鬆的大尾巴緊張地掃動著積雪。

  程硯之沉穩地取出繩索,打了個繩套,手腕一抖,繩圈精準地套上了雪狐的脖頸。

  他幹這個越來越嫻熟了,動作麻利而有力。

  阿麗娜上前一步,靈巧地探手,用戴著厚手套的手輕輕壓住雪狐的頭頸,既是安撫也是控制。程硯之收緊繩索,這一次有阿麗娜配合,整個過程比前幾次更快速,更安靜,最大限度地保證了這張完美皮子的完整。

  雪狐停止了掙扎,美麗的皮毛在雪地上鋪展開,像一團凝固的月光。

  「完美。」

  依然是現場處理。因為凍久了不大好剝皮。

  程硯之滿意地將這珍貴的收穫放入雪袋,跨上雪地摩托,帶著兩妹子繼續。

  第五個陷阱夾住的是一隻肥碩的雪兔。處理起來輕鬆簡單。

  第六個,又是空門。

  來到第七個陷阱附近,尤利婭率先跳了下去,有一隻獵物,但是被枯枝敗葉和積雪蓋住了,看不大真切,她小心清理上面的積雪和枯枝敗葉,突然,動作猛地頓住了,頭盔下的眼睛瞬間瞪圓,連呼吸都屏住了。

  「程哥哥,阿麗娜姐姐,快來看,這是————這是————」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詞句。

  程硯之和阿麗娜聞聲立刻圍攏過去。只見捕獸夾上,一隻體型比雪兔略小,但渾身覆蓋著一種在昏暗光線下也難掩其華貴光澤的深紫褐色絨毛的小獸一動不動。它的毛尖在微弱的光線下似乎泛著神秘的銀芒,柔軟得不可思議。

  「紫貂!」

  先前他們獲得過,賣了大錢!

  沒想到,又收穫了一隻。這可是頂級奢侈品!

  阿麗娜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她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嘴。


  程硯之蹲下身,仔細檢查,眼神也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雪地里的寶石。

  「沒錯,就是紫貂。」他的語氣沉穩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激動,伸手摸了摸,不由感嘆,「這皮子————品相極佳,老值錢了!」

  隨後,小心翼翼地處理,動作比對待之前的任何獵物都要輕柔十倍,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生怕損壞了哪怕一根珍貴的絨毛。

  尤利婭的運動相機鏡頭牢牢鎖定著這珍貴的瞬間,記錄下紫貂那如絲緞般流淌著暗紫光澤的皮毛特寫。

  後面三個陷阱再無收穫。但三人的心情早已被巨大的驚喜填滿。

  「今天的運氣,真是好到爆了。」阿麗娜臉上漾開溫暖的笑容,看著沉甸甸的雪橇袋,眼神滿足。

  程硯之嘴角噙著笑,緊了緊拖曳雪橇的繩索:「走,回家!今晚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冰雪城堡在暮色中顯現出寧靜的輪廓。三人將今日的「戰利品」——珍貴的皮毛、獵獲以及油鋸斧頭等輻重仔細安置好。忙碌了一天,身上沾染了風雪、泥土和淡淡的血腥氣,此刻最渴望的,是那洞窟深處流淌的溫暖慰藉。

  溫泉洞窟內。

  溫熱的硫磺氣息瀰漫,驅散了骨子裡的寒氣。

  程硯之將剝好的松子仁與切成大塊的鮮嫩雪兔肉一同放入鐵鍋里燉煮。火焰舔舐著鍋底,發出啪的輕響。

  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鮮香開始在暖濕的空氣中瀰漫開來,那是松子的油潤醇香與雪兔肉的清鮮在滾燙的湯水裡完美交融的味道,霸道地勾引著三人的食慾。

  阿麗娜和尤利婭早已迫不及待地滑入溫泉池中。溫暖的泉水瞬間包裹了她們疲憊的身軀,尤利婭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像只慵懶的貓,將自己完全沉入水裡,只露出微紅的小臉,秀髮在水面散開。阿麗娜則背靠著光滑的岩石,閉著眼,讓溫潤的熱力滲透四肢百骸,清洗著一天的疲憊與風塵,臉上是徹底的放鬆和愜意。

  而程硯之,不急著泡澡,畢竟是男人,要多付出一些。而且他要泡冷泉的。

  他守著咕嘟冒泡的燉鍋,不時用長柄勺攪動一下。看著鍋中乳白色的湯汁翻滾,飽滿的松子仁在肉塊間沉浮,濃郁的香氣愈發誘人。他用勺子舀起一點湯,吹了吹,小心地嘗了一口。

  「怎麼樣?怎麼樣?」尤利婭從水裡冒出頭來,眼巴巴地看著他,鼻尖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程硯之臉上露出純粹而滿足的笑容,那笑容比溫泉的熱霧更暖:「火候正好!松子的香全都燉到肉里了,這兔肉嫩得————嘖,一口下去,鮮香滿口,松子的油潤和肉質的清甜在舌尖化開,再泡著這溫泉————這滋味,給多少金子都不換!」

  他邊說邊給兩個姑娘各盛了一大碗,碗裡肉塊豐腴,湯汁濃白,金黃的松子仁點綴其間。

  阿麗娜接過碗,深深嗅了一下那醉人的香氣,眼睛彎成了月牙:「光是聞著,就已經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她輕輕吹著熱氣,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湯,滾燙鮮美的味道讓她滿足地唱嘆一聲:「唔————又香又甜,感覺整個人都被這口湯暖透了。」

  尤利婭更是顧不上燙,直接夾起一塊兔肉吹了兩下就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讚嘆:「好吃!太好吃了!程哥哥的手藝簡直————

  我愛死你了!」她一邊吸著氣,一邊迫不及待地又舀了一勺松子仁,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吃飽喝足,兩妹子便幫程硯之準備冷泉,服侍他沐浴,還一左一右給他按摩。

  外面,冰天雪地,而溫泉洞窟中,暖意融融且春光無限。

  程硯之三人美美地一覺睡到自然醒,伸著懶腰,臉上還帶著幾分惺忪。

  阿麗娜揉了揉眼睛,看向外面的陽光,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慵懶:「太陽都曬屁股啦。」

  尤利婭則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精神奕奕地揮了揮拳頭:「睡飽了!昨天晚上真舒服啊!」

  阿麗娜:「————」

  程硯之看著活力四射的兩妹子,眼帶笑意。

  三人麻利起床,洗漱過後神清氣爽,吃了自製的早餐三明治,三人全副武裝,帶了輜重,繼續出發,清剿周邊的狼群。

  這一次,他們選擇了與昨日不同的路線。

  沿途,阿麗娜那雙在雪地里練就的銳利眼睛如掃描儀般掃過雪面。


  沿途依然布下了幾個捕獸夾陷阱,在不同的地方。

  「咦,哥哥,你看,那邊有雪狼的足跡。」

  阿麗娜指向不遠處一連串雜亂的足跡,還有地上的血跡,估摸著是雪狼群在這裡捕食戰鬥過。

  「走,跟著這些足跡。」

  程硯之掉轉雪地摩托的方向,沿著雪狼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他們聽見了狼嚎聲。

  「在那邊!」尤利婭指了指東南方。

  「沒錯。走,小心點。這叫聲——怕是個大狼群的老巢。」

  三人放緩了速度,繼續前行。

  當越來越近時,三人將雪地摩托停下,物資藏好,用防水帆布罩嚴實,然後用鐵鍬鏟起一些積雪覆蓋了上去。

  還將剩餘的幾個捕獸夾布在了物資周邊,當然,都做好了標記,自己不會中招。

  隨後,他們踏上滑雪板,背著槍,順著足跡和聲源,如同最老練的獵手,悄無聲息地向山谷深處潛行。

  穿過一片被積雪壓彎了枝條的矮松林,眼前豁然出現一片奇特的地形片位於山谷深處的窪地。

  這裡溝壑縱橫交錯,地形如同迷宮,厚厚的枯灌木叢在積雪下仍顯出驚人的茂密,像一片片低矮的荊棘堡壘。

  可能由於地形的原因,積雪反而比別處薄了許多,有少許地方露出深褐色的凍土和糾結的根系。

  更引人注目的是窪地一側的山崖。

  不知是遠古的山石崩落還是冰川的鬼斧神工,巨大的山崖上部怪石嶙峋地向前突出數米,而下部則深深地凹陷進去,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大而深邃的「屋檐」,為下方提供了完美的遮蔽。

  這簡直就是大自然為狼群量身定做的堡壘!

  程硯之藉助莫辛納甘的倍鏡仔細觀察,心頭一凜。

  只見,視野中,至少有二十幾隻成年雪狼,灰白色的身影在溝壑、灌木叢和那巨大的岩凹陰影下若隱若現。

  它們行動迅捷而詭秘,利用複雜的地形不斷變換位置,有時只能看到一道影子閃過灌木叢,有時則在溝壑底部露出一個模糊的狼頭,根本無法鎖定具體目標進行精準射擊。

  程硯之微微蹙眉,輕聲說道:「這裡地形太複雜,是狼群的主巢或者育幼地。它們分散著,又熟悉每一寸地方,我們貿然進去,恐怕占不到多少便宜。」

  阿麗娜和尤利婭也看清了形勢,臉色都凝重起來。

  阿麗娜擔憂地說:「是啊,就算我們三個背靠背進去,也防不住它們從四面八方偷襲。而且這枯灌木太密,遮擋視線,踩到枯枝還會暴露位置。」

  尤利婭看著那幽深的岩凹,咬了咬牙:「強攻不行,太危險了。哥哥,你有辦法嗎?」

  兩妹子都期盼地看過來,在她們眼中,親愛的程哥哥,自己的丈夫,可是世間一等一聰明絕頂的男人。

  程硯之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抬頭四顧,這次不是看狼,而是看天,看風。

  冰涼的空氣掠過臉頰,帶著西伯利亞冬季標誌性的、凜冽而穩定的西北風。

  他又仔細觀察窪地的整體走向和輪廓,目光最終定格在窪地西北(上風頭)

  那茂密的枯灌木叢和幾棵孤零零的、富含油脂的矮小松樹上。

  一個大膽而古老的計策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

  他眼中驟然亮起興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兩妹子立刻興奮,眨了眨眼睛。

  程硯之呵呵一笑,輕語道:「古有赤壁之戰、火燒連營,咱們今天就來個火燒狼穴」!看我用火攻!」

  火攻、水淹,乃是華夏戰爭史上常見的計策。

  「火攻?」尤利婭和阿麗娜同時低呼,隨即眼睛也亮了起來。

  「對!」程硯之指著西北風來的方向,說道,「天時,地利!風助火勢!這些枯灌木幹得像火絨,松枝富含松脂,一點就著。恰恰這裡積雪又少,簡直是天助我也!」

  程硯之越說越激動,指點方道:「我們只需要在上風邊緣多點同時點火,大火會借西北風之力,像一道火牆,快速向窪地深處、向狼群的老巢壓過去!狼群最怕火和煙,它們必然會被驅趕著,本能地向東南的下風口、火勢小的方向逃跑————」

  「而那裡,」程硯之的手堅定地指向窪地東南邊緣一個狹窄的、兩側是陡峭土坡的天然隘口,「就是我們的華容道」!我們提前在那裡埋伏好,等著它們自投羅網!」

  「當然,在下風口,我們還要清理出一條隔離帶,避免火勢蔓延。不過,下風口那個天然隘口比較小,外圍清理起來應該相對容易。這真是天然的適合放火的地方。」程硯之再一次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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