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218.但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第217章 218.但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距離電能轉化所的十幾公里外，有著一座名為青枯的城市。
在過去，這裡曾經是一個以手工藝品聞名的小城鎮。而在熱砂薔薇的能源轉化所建成之後，依託於更為廉價的能源和引進的生產線，這座城市迅速轉型成了雷之國最重要的小商品集散中心。
雖然只是相隔了這麼一點點的距離，兩個地方的天候就截然不同了。
天空瓦藍瓦藍的，澄澈到見不到一絲一毫的烏雲，看上去就讓人心曠神怡。
「嗯嗯，是這樣的風情呢~」
波多爾多此刻正邁著優雅而平穩的腳步，行走在青枯城的主街上。
青石鋪就的道路被來往的行人踩踏得十分光滑，道路旁的建築也多是由石料構成，點綴著各種各樣的風格獨特的玻璃飾品。
比起風之國那些更為豐富，但開採的難度也同樣更高的礦產，雷之國的礦山對工人們就友好太多了。
能夠輕鬆開採的各類礦物促進了雷之國的冶煉和鍛造行業的發展，而玻璃工藝也同樣因此突飛猛進。在各國貴族之間，雷之國的玻璃工藝品的價格，幾乎和火之國的陶瓷不相上下。
「啊~打擾了，請閣下幫忙把那個取下來給我看一看好嗎？」
置身於這種異國情調濃郁的街道之中，波多爾多的興致顯然高昂得很。他十分愉快的招呼了一聲店鋪的老闆，伸著覆蓋著金屬甲片的手指，指向櫃檯上方的一串玻璃葡萄。
雖說因為距離過遠，還在砂隱村的另一個緋衣黃鯉現在還處於斷線的狀態，正躺在醫療艙里等波多爾多回去或者死在外面，這麼慢悠悠的旅遊多少沾了點浪費時間的成分就是了。
因為意識脫離身體而陷入昏厥」這種情況不會觸發束縛的禁忌，這一點，緋衣黃鯉早就已經嘗試過了。
事實上，在製造出另一個自己後，他就立刻著手嘗試了束縛」的影響。而結果就是，在當前這種更換」身體的狀態下，束縛的效果在存留著意識的肉體上生效。
「嗯...得給他們帶些禮物回去呢。」
雷之國的風情確實和風、火，乃至他去過的其他小國都不一樣，如果不好好體驗一下，也是一種浪費—一他下一次再踏上這片土地，可能就不是這麼輕鬆平和的狀態了。
畢竟他在這個世界的血親，就是死在雲隱忍者手上的。過去一直都未曾靠近這裡，也有擔心自己會在束縛的影響下做出更加過激的事的成分在裡面。
現在倒是無所謂了，他壓得住。
如此思考著，波多爾多欣賞著手中的玻璃葡萄，十分愉快的又挑選了一些裝飾用的玻璃器皿和擺件。
嗯，說是器皿，實際上工藝品的成分要更高一些。
鉛玻璃與普通玻璃相比，最大的優勢就是折射率更高，顯得更加晶瑩剔透，敲擊的聲音也更清脆。而且在熔融狀態下粘度也更低，氣泡容易排出，瑕疵會更少。
當然，考慮到現在的工藝下，鉛在玻璃中的析出量，波多爾多覺得只當成工藝品擺著看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在他思考的間隙中，店鋪的老闆已經打包好了他挑選的商品。
波多爾多背後的背包樣式的裝置呲」的一聲打開，腰間的兩處圓環模樣的裝飾」也隨之伸出兩條機械臂，夾起那些打包好的禮品，裝到他背後如同筆記本電腦一樣張開的背包」里。
明明看上去只有三四本書厚，那些堆起來足有一人多高的禮品盒被裝進去卻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祝您生意興隆，那麼，再見咯。」
他那身奇特的裝束實在是過於扎眼，無論是路過的行人，還是店鋪的老闆都對他干分好奇，見到這一幕，他們就更加訝異了。
不過雷之國畢竟是此前忍界中最早開始研究各種尖端技術的國家，現在又多了一大堆生產線、
能源中心之類的地方，居民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只當他這一身都是什麼更新的科技產物了。
從商業街離開，波多爾多便前往了他這一趟真正的目的地位於城鎮東側的研究所。
那是一家由雷之國貴族資助，專門研究能源轉化項目的前·國立研究所」。
至於為什麼是前」？答案不就擺在隔壁了嗎。
熱砂薔薇的能源轉化中心就像一輛泥頭車，把雷之國的行業創了個稀碎。
那現在這些二、三流能源研究者」，自然也就沒什麼用了至少在貴族那邊看是這樣的，畢竟熱砂薔薇這邊還會提供教學業務，一樣是花錢，不如直接過去學。
黑船來航這一塊。
不過根據情報部門收集的資料來看，這家研究所其實還挺有本事的，就是不怎麼擅長拉經費。
研究員可能不是二流，但所長肯定是。
不會拉贊助、經營產業、變現技術的研究所長，就是三流貨色啊。
「您、您好......請問您是..
95
波多爾多踏入研究所大門時，接待處的工作人員明顯愣了一下。
「誤，是呢。貿然上門，自我介紹也是必須的。」
得益於那機械式的頭盔，波多爾多的表情完全不會被看到，這種底氣讓他對面部的表情管理也放鬆了一些。
漆黑的身影微微頷首，那紫色的發光體柔和地閃爍著，「我的名字是波多爾多」，熱砂薔薇商會的首席技術顧問。」
他手腕上的裝置抬升起一條縫隙，一張精緻的金屬卡片從中彈出。
金屬名片帶著卡紙不具備的重量感，染上黑色的底面左側用黃金描繪著極為細膩的薔薇花紋，而右側則是更為花哨的簽名。
即便不用指尖感受，也能用肉眼辨識出那花紋與簽名並非簡單印花，而是突出的浮雕。那是直接在金屬卡牌外層鍍上黃金並做好浮雕的紋樣後，整體染成黑色並以琺瑯法去除了浮雕上的顏色後製成的。
工作人員接過卡片檢查後，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請您稍等片刻，我這就通知所長。」
「那是自然。」
幾分鐘後，波多爾多被引領到研究所三樓的會客室。
房間的布置很是簡潔，牆壁上掛著各種電路圖和機械結構圖，書架上塞滿了技術文獻，是很標準的工科風格。
窗邊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轉過身，露出一張瘦削但精神矍鑠的臉，鼻樑上架著一副厚眼鏡。
「波多爾多顧問？久仰大名。」
雷門所長走上前，伸出手，「貴商會在能源領域的研究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你們在邊境建造的那個轉化所。我從遠處看過，設計非常精妙。」
「您過獎了。」
波多爾多稍微有點沒繃住，這個馬甲是他這個月剛捏出來的東西，久仰在哪了我想問問。
因為不會拉贊助而被撤資了，所以最近一陣子都在鍛鍊說瞎話的藝術嗎？
哈基雷，你這傢伙...
如此思考著非常不正經的東西，波多爾多與他握手的動作依舊標準的能當做禮儀課的教科書，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因為金屬結構而顯得冰冷僵硬，也不會因為力量過大而造成不適。
「貴所在能源的轉化和應用方面的成就也同樣非同小可，過去貴所研究出的D型轉化陣列就是非常優秀的產品。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在成本把控上有些失衡了。」
「啊這..
雷門所長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雖說確實暗自練習過說話的藝術，但像這種被作為勝利者的對家」直接揭開傷口的情況，雷門實在是未曾設想過。
即便雷門覺得一般也不會有人無聊到這種地步，在搶占了大部分市場份額之後還會特意跑過來嘲諷一番，但眼前這看不見表情的人那抑揚頓挫的語調，怎麼聽都有些陰陽怪氣的成分。
「哦多，看樣子是在下的言論讓閣下有了一些誤解啊。」
注意到雷門變化的表情，波多爾多也意識到了大概是自己的說法有些微妙，隨即攤開雙手，頗為誠懇的如此道歉了一句。
「見到貴所這樣具備真材實料的研究所，被我們老闆的商業計劃衝擊到這種地步，在下也實在是於心不忍。」
「優秀的成果應當被世界知曉，方便的技術應當最大限度的活用，這是在下一貫的理念。」
攤開的雙手重新合攏，在身前搭成一個三角形。
波多爾多坐在椅子裡的身體微微前傾，那張看不見表情的假面進一步靠近雷門，帶來了一種別樣的壓迫感。
「事實上，在下此次前來，也是希望邀請貴所，投身到更適合各位的環境裡。」
「.——.那...那是什麼意思？」
聽聞這番言論，雷門的頭腦一時有些滯澀。他下意識的如此反問，隨即又理解了對方的話語。
「是呢，我記得，這個研究所過去是直接受到貴族贊助的吧。但只不過是出現了更新一些的技術，就立刻捨棄了原本開發出已經很像樣的成果的研究所，之後也拉不到更多的贊助......唔，雖然聽聞雷之國是個注重技術發展的國家，但現在看來，似乎有些名不副實呢。」
但波多爾多缺並未直接回答雷門的問題，他重新靠回到椅背上，用包裹著好似猛獸利爪的金屬指套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動著頭盔的下巴部分。
金屬撞擊的聲響非常有規律，雷門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和那敲擊的聲響同頻了。
「該怎麼說呢，是單純的為了附庸風雅麼啊，雖然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技術研究這種事到底算不算風雅都很難說了。」
黑鐵的猛獸之手微微一握，如同頓悟般的敲在另一隻手的掌心上。
66
」
雷門很想說，研究所的現狀其實是自己經常仗著有貴族的支持把預算花超標，結果被撤資之後，口才又拉不回來新的贊助導致的。
但一想到自己猜測得波多爾多的意圖，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開玩笑啊！這位可是，可是熱砂薔薇的技術顧問啊！若是能轉投到他的旗下，那還用為了研究經費發愁啊？！
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胡亂的說話！
要是被研究所的其他人知道，自己又因為嘴笨把這麼一尊大佛趕跑了，他們怕不是要活剮了自己啊！
「...是...是的，其實很多贊助者根本就不懂什麼技術研發，他們來投錢，就只是為了充當談資罷了。」
雷門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顫顫巍巍的如此回答著。
他這話倒也不算是喪良心，在雷之國確實會有不少這種情況。
「誤..是呢。這一點即便是在下也會很苦惱呢。不過幸好，如今的老闆是個很懂行，又很通情達理的人呢。」
波多爾多的語調依舊平靜，完全聽不出任何自賣自誇的成分，「雖然過去在下並沒有與其他人合作的打算，但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那可不，產業、技術都歸他所有了，就算是妻子也能送上床來。（完全不對）
「所以，雷門閣下有興趣帶著貴所的研究員們，一起加入到在下的隊伍中嗎？」
「...這..
」
雷門扶了扶眼鏡，陷入思考。
作為學者，他當然對技術的突破充滿了渴望。但冷靜下來再思考一下，雷之國對熱砂薔薇的態度一直都不如其他國家那麼熱切。
雷門作為雷之民，以及曾經的國立研究所所長，再怎麼不善社交，這種程度的嗅覺還是有點。
如果直接投身到熱砂薔薇那一側，恐怕在國內就不會太好過了。
「當然，您還有很長的時間來考慮。」
雷門的猶豫幾乎就是寫在了臉上，再怎麼不會察言觀色的人也能看得出來。
波多爾多又從手腕的裝置中抽出一張卡紙，放到桌面上。
那是他的聯繫方式。
「順帶一提，除了熱砂薔薇以外，在下自己也在嘗試著組建一個純粹的學會組織，如果感興趣的話，在春天之前給在下答覆就可以了。」
「在下還有其他的地方要去，就先告辭了。希望雷門所長能夠做出不令自己後悔的決定呢。」
距離電能轉化所的十幾公里外，有著一座名為青枯的城市。
在過去，這裡曾經是一個以手工藝品聞名的小城鎮。而在熱砂薔薇的能源轉化所建成之後，依託於更為廉價的能源和引進的生產線，這座城市迅速轉型成了雷之國最重要的小商品集散中心。
雖然只是相隔了這麼一點點的距離，兩個地方的天候就截然不同了。
天空瓦藍瓦藍的，澄澈到見不到一絲一毫的烏雲，看上去就讓人心曠神怡。
「嗯嗯，是這樣的風情呢~」
波多爾多此刻正邁著優雅而平穩的腳步，行走在青枯城的主街上。
青石鋪就的道路被來往的行人踩踏得十分光滑，道路旁的建築也多是由石料構成，點綴著各種各樣的風格獨特的玻璃飾品。
比起風之國那些更為豐富，但開採的難度也同樣更高的礦產，雷之國的礦山對工人們就友好太多了。
能夠輕鬆開採的各類礦物促進了雷之國的冶煉和鍛造行業的發展，而玻璃工藝也同樣因此突飛猛進。在各國貴族之間，雷之國的玻璃工藝品的價格，幾乎和火之國的陶瓷不相上下。
「啊~打擾了，請閣下幫忙把那個取下來給我看一看好嗎？」
置身於這種異國情調濃郁的街道之中，波多爾多的興致顯然高昂得很。他十分愉快的招呼了一聲店鋪的老闆，伸著覆蓋著金屬甲片的手指，指向櫃檯上方的一串玻璃葡萄。
雖說因為距離過遠，還在砂隱村的另一個緋衣黃鯉現在還處於斷線的狀態，正躺在醫療艙里等波多爾多回去或者死在外面，這麼慢悠悠的旅遊多少沾了點浪費時間的成分就是了。
因為意識脫離身體而陷入昏厥」這種情況不會觸發束縛的禁忌，這一點，緋衣黃鯉早就已經嘗試過了。
事實上，在製造出另一個自己後，他就立刻著手嘗試了束縛」的影響。而結果就是，在當前這種更換」身體的狀態下，束縛的效果在存留著意識的肉體上生效。
「嗯...得給他們帶些禮物回去呢。」
雷之國的風情確實和風、火，乃至他去過的其他小國都不一樣，如果不好好體驗一下，也是一種浪費—一他下一次再踏上這片土地，可能就不是這麼輕鬆平和的狀態了。
畢竟他在這個世界的血親，就是死在雲隱忍者手上的。過去一直都未曾靠近這裡，也有擔心自己會在束縛的影響下做出更加過激的事的成分在裡面。
現在倒是無所謂了，他壓得住。
如此思考著，波多爾多欣賞著手中的玻璃葡萄，十分愉快的又挑選了一些裝飾用的玻璃器皿和擺件。
嗯，說是器皿，實際上工藝品的成分要更高一些。
鉛玻璃與普通玻璃相比，最大的優勢就是折射率更高，顯得更加晶瑩剔透，敲擊的聲音也更清脆。而且在熔融狀態下粘度也更低，氣泡容易排出，瑕疵會更少。
當然，考慮到現在的工藝下，鉛在玻璃中的析出量，波多爾多覺得只當成工藝品擺著看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在他思考的間隙中，店鋪的老闆已經打包好了他挑選的商品。
波多爾多背後的背包樣式的裝置呲」的一聲打開，腰間的兩處圓環模樣的裝飾」也隨之伸出兩條機械臂，夾起那些打包好的禮品，裝到他背後如同筆記本電腦一樣張開的背包」里。
明明看上去只有三四本書厚，那些堆起來足有一人多高的禮品盒被裝進去卻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祝您生意興隆，那麼，再見咯。」
他那身奇特的裝束實在是過於扎眼，無論是路過的行人，還是店鋪的老闆都對他干分好奇，見到這一幕，他們就更加訝異了。
不過雷之國畢竟是此前忍界中最早開始研究各種尖端技術的國家，現在又多了一大堆生產線、
能源中心之類的地方，居民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了，只當他這一身都是什麼更新的科技產物了。
從商業街離開，波多爾多便前往了他這一趟真正的目的地位於城鎮東側的研究所。
那是一家由雷之國貴族資助，專門研究能源轉化項目的前·國立研究所」。
至於為什麼是前」？答案不就擺在隔壁了嗎。
熱砂薔薇的能源轉化中心就像一輛泥頭車，把雷之國的行業創了個稀碎。
那現在這些二、三流能源研究者」，自然也就沒什麼用了至少在貴族那邊看是這樣的，畢竟熱砂薔薇這邊還會提供教學業務，一樣是花錢，不如直接過去學。
黑船來航這一塊。
不過根據情報部門收集的資料來看，這家研究所其實還挺有本事的，就是不怎麼擅長拉經費。
研究員可能不是二流，但所長肯定是。
不會拉贊助、經營產業、變現技術的研究所長，就是三流貨色啊。
「您、您好......請問您是..
95
波多爾多踏入研究所大門時，接待處的工作人員明顯愣了一下。
「誤，是呢。貿然上門，自我介紹也是必須的。」
得益於那機械式的頭盔，波多爾多的表情完全不會被看到，這種底氣讓他對面部的表情管理也放鬆了一些。
漆黑的身影微微頷首，那紫色的發光體柔和地閃爍著，「我的名字是波多爾多」，熱砂薔薇商會的首席技術顧問。」
他手腕上的裝置抬升起一條縫隙，一張精緻的金屬卡片從中彈出。
金屬名片帶著卡紙不具備的重量感，染上黑色的底面左側用黃金描繪著極為細膩的薔薇花紋，而右側則是更為花哨的簽名。
即便不用指尖感受，也能用肉眼辨識出那花紋與簽名並非簡單印花，而是突出的浮雕。那是直接在金屬卡牌外層鍍上黃金並做好浮雕的紋樣後，整體染成黑色並以琺瑯法去除了浮雕上的顏色後製成的。
工作人員接過卡片檢查後，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請您稍等片刻，我這就通知所長。」
「那是自然。」
幾分鐘後，波多爾多被引領到研究所三樓的會客室。
房間的布置很是簡潔，牆壁上掛著各種電路圖和機械結構圖，書架上塞滿了技術文獻，是很標準的工科風格。
窗邊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轉過身，露出一張瘦削但精神矍鑠的臉，鼻樑上架著一副厚眼鏡。
「波多爾多顧問？久仰大名。」
雷門所長走上前，伸出手，「貴商會在能源領域的研究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你們在邊境建造的那個轉化所。我從遠處看過，設計非常精妙。」
「您過獎了。」
波多爾多稍微有點沒繃住，這個馬甲是他這個月剛捏出來的東西，久仰在哪了我想問問。
因為不會拉贊助而被撤資了，所以最近一陣子都在鍛鍊說瞎話的藝術嗎？
哈基雷，你這傢伙...
如此思考著非常不正經的東西，波多爾多與他握手的動作依舊標準的能當做禮儀課的教科書，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因為金屬結構而顯得冰冷僵硬，也不會因為力量過大而造成不適。
「貴所在能源的轉化和應用方面的成就也同樣非同小可，過去貴所研究出的D型轉化陣列就是非常優秀的產品。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在成本把控上有些失衡了。」
「啊這..
雷門所長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雖說確實暗自練習過說話的藝術，但像這種被作為勝利者的對家」直接揭開傷口的情況，雷門實在是未曾設想過。
即便雷門覺得一般也不會有人無聊到這種地步，在搶占了大部分市場份額之後還會特意跑過來嘲諷一番，但眼前這看不見表情的人那抑揚頓挫的語調，怎麼聽都有些陰陽怪氣的成分。
「哦多，看樣子是在下的言論讓閣下有了一些誤解啊。」
注意到雷門變化的表情，波多爾多也意識到了大概是自己的說法有些微妙，隨即攤開雙手，頗為誠懇的如此道歉了一句。
「見到貴所這樣具備真材實料的研究所，被我們老闆的商業計劃衝擊到這種地步，在下也實在是於心不忍。」
「優秀的成果應當被世界知曉，方便的技術應當最大限度的活用，這是在下一貫的理念。」
攤開的雙手重新合攏，在身前搭成一個三角形。
波多爾多坐在椅子裡的身體微微前傾，那張看不見表情的假面進一步靠近雷門，帶來了一種別樣的壓迫感。
「事實上，在下此次前來，也是希望邀請貴所，投身到更適合各位的環境裡。」
「.——.那...那是什麼意思？」
聽聞這番言論，雷門的頭腦一時有些滯澀。他下意識的如此反問，隨即又理解了對方的話語。
「是呢，我記得，這個研究所過去是直接受到貴族贊助的吧。但只不過是出現了更新一些的技術，就立刻捨棄了原本開發出已經很像樣的成果的研究所，之後也拉不到更多的贊助......唔，雖然聽聞雷之國是個注重技術發展的國家，但現在看來，似乎有些名不副實呢。」
但波多爾多缺並未直接回答雷門的問題，他重新靠回到椅背上，用包裹著好似猛獸利爪的金屬指套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動著頭盔的下巴部分。
金屬撞擊的聲響非常有規律，雷門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和那敲擊的聲響同頻了。
「該怎麼說呢，是單純的為了附庸風雅麼啊，雖然對於那些普通人來說，技術研究這種事到底算不算風雅都很難說了。」
黑鐵的猛獸之手微微一握，如同頓悟般的敲在另一隻手的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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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門很想說，研究所的現狀其實是自己經常仗著有貴族的支持把預算花超標，結果被撤資之後，口才又拉不回來新的贊助導致的。
但一想到自己猜測得波多爾多的意圖，他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開玩笑啊！這位可是，可是熱砂薔薇的技術顧問啊！若是能轉投到他的旗下，那還用為了研究經費發愁啊？！
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胡亂的說話！
要是被研究所的其他人知道，自己又因為嘴笨把這麼一尊大佛趕跑了，他們怕不是要活剮了自己啊！
「...是...是的，其實很多贊助者根本就不懂什麼技術研發，他們來投錢，就只是為了充當談資罷了。」
雷門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顫顫巍巍的如此回答著。
他這話倒也不算是喪良心，在雷之國確實會有不少這種情況。
「誤..是呢。這一點即便是在下也會很苦惱呢。不過幸好，如今的老闆是個很懂行，又很通情達理的人呢。」
波多爾多的語調依舊平靜，完全聽不出任何自賣自誇的成分，「雖然過去在下並沒有與其他人合作的打算，但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那可不，產業、技術都歸他所有了，就算是妻子也能送上床來。（完全不對）
「所以，雷門閣下有興趣帶著貴所的研究員們，一起加入到在下的隊伍中嗎？」
「...這..
」
雷門扶了扶眼鏡，陷入思考。
作為學者，他當然對技術的突破充滿了渴望。但冷靜下來再思考一下，雷之國對熱砂薔薇的態度一直都不如其他國家那麼熱切。
雷門作為雷之民，以及曾經的國立研究所所長，再怎麼不善社交，這種程度的嗅覺還是有點。
如果直接投身到熱砂薔薇那一側，恐怕在國內就不會太好過了。
「當然，您還有很長的時間來考慮。」
雷門的猶豫幾乎就是寫在了臉上，再怎麼不會察言觀色的人也能看得出來。
波多爾多又從手腕的裝置中抽出一張卡紙，放到桌面上。
那是他的聯繫方式。
「順帶一提，除了熱砂薔薇以外，在下自己也在嘗試著組建一個純粹的學會組織，如果感興趣的話，在春天之前給在下答覆就可以了。」
「在下還有其他的地方要去，就先告辭了。希望雷門所長能夠做出不令自己後悔的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