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8.收穫與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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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208.收穫與歸途

  不過緋衣黃鯉的遲到,其實也並不是刻意的要避開角都。

  我?避他鋒芒?

  更多的還是因為他最近的一個月里一直在加班,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另一項極為耗費心力的工作里了。

  那就是處理那些從霧隱村的地下實驗室里回收的那二百來個孩子的身體狀態。

  過去的一個月里,他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另一項極為耗費心力的工作中——處理從霧隱村地下實驗室「回收」的那批孩子。

  那些被當做詛咒的容器的孩子也就是五六歲到十二三歲左右不等,肉體都在詛咒的影響下發生了各種怪異的畸變,像極了被真人改造過的人類。

  在長久的痛苦與詛咒之中,絕大多數孩子的意識都變得干分模糊,生命體徵也頗為微妙。

  緋衣黃鯉倒是沒有將他們交換給霧隱村的打算,雖說詛咒已經清理掉了,枸橘矢倉大概也會樂意用這些作為犧牲品而存在的孩子,當做政績,用來抨擊霧隱村血霧政策最黑暗的一面。

  但在此之後,他們的結局大概也只是在某個角落默默死去,或者被妥善」的處理掉。

  畢竟如果霧隱村有處理詛咒侵蝕的本事,也不至於被禍害成那個樣子。

  那還不如他自己留著用呢。

  反正他手頭上確實有大概能解決這個症狀的手段,救回來了那就是一幫忍校學生和畢業生,實在救不回來也能拿去煉咒物,左右都算不上虧本。

  於是緋衣黃鯉的加班物語就開始了。

  好消息是,他的術式確實有效。

  壞消息是,他的術式確實有效。

  掌心孵化·退行。這是將他的術式在一定程度上加以限制,以樓陀羅之名驅動的,將傷者退回」到尚未受傷狀態的咒術,即便是斷肢重生也不在話下。

  由於這一效果並不是基於反轉術式的治療,所以能夠更加輕鬆的對他人施加。

  但相應的,這一招對於陳年舊傷的效果就很難評了。

  生者的靈魂、精神與肉體是一體的存在,即便只對肉體進行退回,也同樣會對靈魂和精神產生影響。

  若是對沉疴舊疾發動,雖然也可以將傷勢、疾病退回到尚未發生的階段,但也同樣會令受術者的整體狀態一併退回到那個時期。

  傷勢、疾病、對身體的鍛鍊程度、修行的進度...所有在這期間與肉體相關的要素都會被一併歸零。

  除此之外,如果時間跨度過大,受術者的記憶連續性也會因為肉體和靈魂的錯位產生巨大的偏差。

  所以對於掌握了外放反轉術式的緋衣黃鯉而言,掌心孵化·退行的作用其實並不大。

  事實上,這一招其實只是緋衣黃鯉用來調整、開發自己術式時的副產物罷了,這一點從較為潦草的命名方式也可見一斑。

  不過現在用在這些孩子身上倒是剛剛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每一個孩子受到詛咒侵蝕的程度都有差異,沒辦法一次性處理完成,緋衣黃鯉必須得一個個依照身體狀態調試咒術的進度。

  如果拿不準的話,在一個人身上用上七八次術式都是正常情況。

  而結果就是,在這一個月里,光是在他們身上,緋衣黃鯉就累計發動了上千次自己的術式。

  二百多個孩子中,被他救回來的有一百八十多人,而剩下四十多人則是在肉體狀態和精神的偏差中徹底腦死,變成了植物人。

  即便是被救回來的孩子,也同樣因為這個原因需要好一陣子來調整意識的穩定性。

  因此緋衣黃鯉又在每次調整好一個孩子的身體狀態後,對他們施展了能夠調節精神狀態,且具備緩時效果的結界。然後安置在羅生門在體內劃分出的獨立空間中。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被羅生門擄來的那些忍族血裔被安置在了另一片空間中,現在已經開始恢復了正常生活。

  被擄走後安置在了不知是什麼地方的無人村落里了?那又能怎麼樣呢。日子還得過啊。

  倒不如說這種坐落在一望無際的草甸上的村落,可比霧隱村的環境好多了。

  總的來說,這一個月的加班對緋衣黃鯉而言倒是算不上累,但重複勞作的乏味感實在是太高了。

  所以在調整那些孩子的身體狀態期間,他還會去折騰折騰那些被羅生門扔進素材庫里的血繼忍者。


  不同於那些並未展現出血繼能力的平民,這幫人都是羅生門在戰場上一巴掌拍暈之後吞入體內的忍者。

  既然有戰鬥能力,當然也就不可能和那些平民一樣放養了。

  羅生門最開始是以十分SM的方式將他們綁成各種難以受力活動的姿態,等緋衣黃鯉接手後,就直接和之前綁架的木葉忍者一樣封進結界裡了。

  定期打營養液就不會死,非常的方便。

  理所當然的,緋衣黃鯉在這些忍者身上取得的成果也要比那些還需要休養的孩子們更具價值。

  輝夜一族髓液十七支,雪之一族髓液二十三支,鬼燈一族髓液二十四支,足夠進行三百次以上各類實驗的活體組織切片,可複製的肉體庫存約六人份。

  還有二十多具飽經蹂,浸滿憎恨,可用於製造咒具的屍體。

  以及等量的穢土轉生對象和轉生術實操經驗。

  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這話在現在這個時代來看,真是一點都不假。

  賺大發了。

  緋衣黃鯉站在臨時居所的露台上,眺望著遠處港口工地徹夜不息的燈火。宇智波光和蠍站在他身旁,饒有興致的觀賞著少見的夜景。

  對於生活在戰國時代的光來說,夜晚幾乎就是一片漆黑的。而就算是在這個時代成長起來的蠍,過去也未曾在夜間見過如此燈火通明的光景。

  常有人說,人類最初始、最基本的情感就是恐懼。

  而象徵著未知與威脅的黑暗」,正是恐懼最根本的來源。

  當人類的始祖得到了火的光亮,文明的進程才邁出了最基礎的一步。

  「嗯...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呢。」

  深秋的晚風帶了些許的涼意,讓緋衣黃鯉在浴衣之外又披了一件寬鬆一些的羽織。他揉了揉眉心,然後將滑落的眼鏡推了回去,在夜景中盤算著歸期。

  給啊哈哈君做護衛的角都已經就位了,他到水之國的其他目的也差不多都做完了,自然也沒有繼續待在水之國的理由。

  而他想要離開了,蠍和光兩個孩子自然也毫無意見。

  緋衣黃鯉思考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蠍問道:「說起來,蠍你離開水之國後還有什麼其他的打算嗎?」

  雖說在緋衣黃鯉看來,蠍和光都還是個孩子。但在這個時代里,十一二歲就已經是正式從忍校畢業的忍者了,普通家庭的孩子也承擔起了維持家庭生活的一部分擔子。

  蠍這孩子又自幼跟著他學習,比起其他同齡人也要更加早熟。對待這個只比自己小十歲不到的侄子,緋衣黃鯉也樂得用對待成年人的態度。

  「嗯.

  」

  蠍沉思了片刻,側過身看了一眼站在緋衣黃鯉另一側的宇智波光。

  輩分很高的女孩正叼著一根棒棒糖,愉快的用雙臂撐在欄杆上,憑空晃動著雙腳。

  大概是在過去的經歷里養成的習慣,光很不喜歡穿襪子,即便在這個時候也是光腳穿著忍者涼鞋,讓人很是擔憂會不會著涼拉肚子。

  覺察到了蠍的視線,光側過頭回了他一個笑容,然後往緋衣黃鯉身旁蹭了蹭。

  蠍心想也是,這宇智波的女孩完全就是綁在叔叔身上了,壓根不需要詢問她想要去哪。

  「我想要先回商會的總部一趟。」

  蠍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完全看不出正在腹誹宇智波光的樣子,「距離之前宣布要成立第九科室防衛科」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我這個代理主任還一次都沒在總部露過面,科室的基本框架和人員構成都不清楚。這樣————不太好。」

  「然後就是去跟長門他們聚一聚了,聽說彌彥他過一陣子就要回雨之國了吧?

  「」

  「也好。赤音辦事一向靠譜,她那邊應該已經搭出來了一個基本的框架。你回去後先和行政科對接一下,了解目前的進展吧。」

  緋衣黃鯉笑眯眯的把手落在蠍的頭頂,將自己小侄子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讓那張總是平靜得像個人偶一樣的小臉露出幾分窘迫。

  他總是喜歡逗弄這個認真到有些古板的孩子玩,小孩子就該多露出一些屬於這個年紀的表情,那麼冷淡不就和自己小時候一樣了嗎?

  緋衣黃鯉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造了那麼多孽,殺了那麼多人,不就是為了讓珍視的人們能夠露出安穩的笑容嗎?


  而現在,他距離那個目標又近了好幾步。至少蠍現在和長門彌彥他們玩的很好,比原作那種被老太婆養歪了的樣子強多了。

  「我明白了。」

  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蠍卻沒有試圖擺脫緋衣黃鯉的手。其實他也挺喜歡跟叔叔多親近一些,只是性格使然,不是很能做得出撒嬌之類的舉動。

  一想到這裡,他就為小南感到一陣惋惜哎,你這麼懂事做什麼呢?

  真那麼喜歡叔叔,那就多撒撒嬌啊?

  這下好了,生態位被宇智波占領了吧。

  蠍以前還沒開始正式學習的時候,可沒少聽緋衣黃鯉給他講的忍界野史雖然現在看來,那些故事絕大多數都是胡編亂造的東西,但唯獨關於宇智波對情感的執著,蠍覺得故事寫的似乎有些拘謹了。

  不過....這個時候問自己的安排麼...

  如此思考著,蠍又抬眼看向緋衣黃鯉,「叔叔你是有什麼事要我去做嗎?」

  「如果論起來的話,可不只是我的事,還和你、老太婆都有關哦。」

  「?等等」

  蠍先是一愣,隨即便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那雙絕大多數時候都古井無波的眼睛中驟然掀起了激烈的波瀾。

  「叔叔你是說?」

  「啊,就是那個難道說。」

  緋衣黃鯉伸了個懶腰,抬頭看向夜空。今夜無月,星光非常明亮。

  「轉生術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也該讓大哥他們從長久的沉眠里醒過來,讓他們看看你這孩子了吧?」

  又左和愁子是死在木葉白牙的刀下的,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但也得益於此,他們的屍體非常完整,只有兩道位於喉嚨和心臟的傷口。

  這夫妻二人的屍體在從戰場上撤回來之後,就被千代妥善的縫合好了創口,然後用封印術封存了起來。等到戰後,又安置到了緋衣黃鯉在砂隱村的工作室地下的冷藏倉里。

  緋衣黃鯉說過,要找到能夠復活他們的術,這一切也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準備的。

  「真是...繞了好久的遠路呢。」

  回想起自己為此而付出的諸多努力,又因此而牽扯了多少人,緋衣黃鯉也有些感慨。

  蠍低下頭,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肩膀在輕微地顫抖,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在聽聞這個消息之後,總是表現出超越年齡的成熟的他,此刻終於露出了符合他年紀的激動神情。

  「...我會儘快處理好商會那邊的工作的。」

  但僅僅過了幾秒,那份激烈的情緒便被他壓制了下去。他反覆的深呼吸著,隨後抬起頭,認真的對緋衣黃鯉如此說到。

  自己的父母已經死去了三年還是四年來著,無論如何也不急於這一時。比起那個,蠍覺得還是先幫叔叔處理好他那邊的工作為好。

  「...你這孩子。」

  緋衣黃鯉笑著拍了拍蠍的頭頂,也沒拒絕他的一片心意。

  「恭喜你啦,蠍小弟~」

  宇智波光則干分歡快的走到蠍身旁,興致盤然的碰了碰他的肩膀。表情中卻沒有絲毫遺憾,只剩下了透徹的理解。

  她的萬花筒寫輪眼就是因為雙親戰死而開啟的,若要說她是否懷念父母,那答案必然是肯定的,但那也不意味著她會嫉妒即將與死去的父母重逢的蠍。

  倒不如說,就是因為有著相似的經歷,光才更能意識到,蠍得到的這個機會是何等的奇蹟。

  而奇蹟,是不能強求的東西。

  對於如今的宇智波光而言,能夠待在緋衣黃鯉身旁,就已經能夠滿足了。

  第二天,三人便乘坐著定期運送物資的貨輪返回了火之國。

  值得一提的是,本以為克服了暈船的宇智波光十分囂張的拒絕了緋衣黃鯉提供的暈船藥和結界,然後在出海三個小時後再一次的吐了個昏天黑地。

  至於她是真的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態,還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再跟緋衣黃鯉膩

  上那麼一陣子.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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