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187.科技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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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187.科技倫理

  三人從旗木朔茂家出來之後也沒走遠,就在木葉村商業街靠後巷的位置,隨便找了家旗木朔茂退休後常去的小酒館,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店主是個戴著老花鏡的禿頂老頭,見是旗木朔茂帶著兩位大名鼎鼎的三忍」來了,也只是笑眯眯地點點頭,指了指裡間靠窗的雅座。

  那是旗木朔茂偶爾和上忍班的前·同事小聚時常坐的位置。

  入座後沒過多久,幾碟簡單的小菜就擺了上來,旗木朔茂要了壺溫熱的清酒,自來也面前也擺上了一杯,唯獨大蛇丸面前放的是一杯冒著熱氣的麥茶。

  大蛇丸一直不喜歡冷的食物,飲品也一樣。

  「真不喝點?」自來也捏起酒杯,朝大蛇丸晃了晃。

  「不了,對傷口不好。」大蛇丸用右手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處的雞肉串,慢條斯理地咬下一塊,左手依舊垂在身側,幾乎沒怎麼動過。

  「嘖,沒勁。」自來也給自己和旗木朔茂斟滿酒,率先舉杯,「來來來,旗木,慶祝咱們仨————呃,慶祝咱們今天都沒任務,能湊一起浪費時間!」

  「哈哈,這個理由好。」旗木朔茂爽朗一笑,用右手舉起酒杯,和自來也碰了一下,仰頭喝乾。動作間,浴衣的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到小臂上一道道顏色比周圍皮膚略淺的猙獰疤痕,那是當初肌肉和神經被近乎切碎後又重新接續留下的痕跡。

  大蛇丸只是靜靜喝茶,看著他們。

  幾杯酒下肚,手裡拿著一串雞腿肉的自來也看向身旁的的大蛇丸,乘著微醺感壓低了聲音:「喂,我說大蛇丸————你跟那傢伙,就是緋衣黃鯉,具體怎麼打的?」

  他這問題倒不是懷疑大蛇丸...好吧,其實還是有一點的。

  畢竟自來也他自己差點被緋衣黃鯉當場打死,大蛇丸卻只是傷了左肩,這其中的差距實在是令人心寒。

  不過萬蛇死得只剩下了一張巨大蛇皮這件事倒是貨真價實的,大蛇丸前兩天還送了他一副萬蛇皮造的護腕呢。

  廢物利用得很是徹底。

  總之,自來也其實就是想從自己這個隊友這邊,得到一些與緋衣黃鯉交戰的經驗而已。

  畢竟過去這麼久,他也沒放下想要復仇的念頭。

  大蛇丸咀嚼的動作沒有停頓,只是用那雙金色的蛇瞳斜睨了自來也一眼,片刻後,他才咽下食物,端起麥茶喝了一口,用那種略帶沙啞的平穩語調回答:「如果我說我們兩個壓根就沒怎麼打的起來,你會信嗎。」

  「?戰場燒成那樣都算沒打起來?」

  自來也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在和大蛇丸分道揚鑣後,緋衣黃鯉帶著宇智波光離開之前,還用灼遁·燒卻炮把整個戰場重新燒了一遍,目的就是掩蓋天照的痕跡。

  「我羅生門碎了六塊。」「那沒事了,你繼續。」

  聽到大蛇丸面不改色的編造出的謊話,自來也倒也沒表示懷疑。畢竟在他們三人小隊裡,近戰和治療是綱手負責,忍術輸出則是他的工作,補位的大蛇丸還真是主要負責防禦。

  他通靈出的羅生門,如果在面對大面積忍術,也確實會出現將忍術效果偏折到其他方向的效果。

  「你也知道,我遇上他的地方離木葉不算太遠。」

  打發掉自來也後,大蛇丸繼續編造著後續的發展:「那傢伙大概是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最開始連出手的意願都不怎麼高呢。」

  這算是實話,畢竟他們兩個後面打起來,也是因為大蛇丸準備出手。

  而從自來也的立場出發,也很難質疑這個說法。仔細回想一下就知道,當初在那座海濱城鎮外的戰鬥,好像也是他先出手的。

  嘶...難評。

  無視了自來也的反應,大蛇丸吃了幾口煮豆腐,繼續說道:「大概是顧忌到木葉的援軍可能隨時趕到,就算後面打了起來,他也不是很想糾纏。見一時半會殺不掉我,就用了一個我沒見過的灼遁術,由內而外的燒於了萬蛇,然後趁著我應對的間隙,就直接撤了。」

  自來也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將杯子頓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也不可能問大蛇丸你為什麼沒攔住他」。畢竟他自己都親身體驗過緋衣黃鯉那見了鬼的速度和非人的戰鬥節奏,在身體素質、查克拉量、手段的多樣性上全面出於劣勢的情況下,能只傷到肩膀,已經是實力和運氣的體現了。


  自來也甚至懷疑,緋衣黃鯉那傢伙是不是全天無休,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在修煉。

  那種仇人再一次潛入火之國,又毫無損失的抽身而去的無力感,混合著酒精,在他的胃裡灼燒。

  自來也不再言語,只是眉頭緊鎖著盯著桌面,顯然又陷入了如何針對緋衣黃鯉的能力特點制定戰術的思考漩渦中。

  當然,若是大蛇丸知道他此刻所想,大概就會反駁了緋衣黃鯉那個b人其實壓根就不睡覺。

  而且他還常駐陰遁和陽遁的查克拉循環,呼吸都在變強。

  而且他還會多重思考,能用鬼腦」直接進行顱內演算和招式推演。

  最可悲的是,後兩者緋衣黃鯉甚至很普通的就教給了大蛇丸,而後者還沒學會。

  沒!學!會!

  雖然大蛇丸也是全屬性精通的忍者,但在陽遁方面實在是稱不上很有天賦。而且由於年齡的因素,他現在想要更進一步的修行陽遁,難度也遠比發育期的年輕人更高。

  陰遁倒是還可以,上手很快。但如果沒有陰陽循環,一直運轉陰遁就很容易讓自己變成精神病。

  倒不是說陰遁本身有什麼問題,畢竟其他陰遁秘術忍族大多都沒有這個問題,主要是大蛇丸自己的精神狀態就比較異於常人,就跟宇智波似的。

  這一點,大蛇丸倒也算有所自覺。

  至於多重思考...將思維、思考、分裂成不同的領域,這一招確實稱得上是禁術。

  雖然緋衣黃鯉一臉普通的教給了他,但在此之前除了緋衣黃鯉這個開發者以外就沒人學過,甚至沒人知道這個術,就已經證明了這一招的危險性了。

  暫時沒學會倒也正常,之後慢慢研究就是了。緋衣黃鯉會把基礎概念交給他,不就是覺得如果是他的話,大概應該沒問題嗎。

  如果學不會,下次見面恐怕會被狠狠的嘲笑吧?

  不,在那之前,還有另外的麻煩事得解決才行。

  這麼想著,大蛇丸瞥了沉思中的自來也一眼,伸出右手,極其自然地又從自來也面前的盤子裡順走了兩串剛端上來,還滋滋冒油的烤雞皮。

  和思考如何對抗緋衣黃鯉的自來也一樣,大蛇丸也在思考和對方有關的事只不過他在想的,是如何完成緋衣黃鯉這個金主」的委託,也就是取得千手扉間基因信息,用以施展穢土轉生之術。

  心意相悖這一塊。

  「喂!」自來也回神,不滿地瞪向大蛇丸。

  「不要浪費熱騰騰的食物啊。」

  大蛇丸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焦脆的雞皮,油脂的香氣在齒間進開,「就算你腦子裡演練了一萬遍怎麼找那傢伙復仇,也得先等你那三根手指頭長出來再說吧?就你現在這半殘狀態,別說緋衣黃鯉那傢伙了,連我你都打不過。」

  「喂喂喂,哪有這樣的啊!」

  自來也臉色一僵,隨即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那頭白髮:「說得輕巧!你那實驗不是早就因為沒錢停了,更別提什麼可靠的應用了。」

  「是啊。經費斷了,實驗停了。」

  大蛇丸垂眸,看著杯中淡黃色的麥茶,茶水表面倒映著他自己沒什麼表情的臉。

  他低聲道:「所以,我才在思考有沒有別的路子。」

  說完這句,他忽然抬起頭,轉向另一側一直在安靜喝酒、仿佛置身事外的旗木朔茂。

  「旗木老師。」大蛇丸的稱呼讓旗木朔茂抬起獨眼。

  「你有沒有想過,讓雙手真正恢復如初?」

  旗木朔茂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他臉上的輕鬆笑意微微收斂,那隻完好的右眼裡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不甘,最後又全都化為一抹苦澀的釋然。

  「說沒想過,那是騙人的。看著那些孩子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確實很不錯,當老師也很有意義。但是啊————」

  他仰頭將杯中殘酒飲盡,喉嚨滾動了一下,右手五指下意識地張開,又緩緩握攏,指節發出細微的聲響。「沒辦法穩穩地握刀,心裡總像是缺了一塊啊。」

  折斷的白牙,終究還是想要繼續撕咬敵人。

  大蛇丸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評判的神色。

  等旗木朔茂說完,他點了點頭。


  酒館別間裡忽然陷入一片沉寂,只能聽到其他隔間裡的細瑣聊天聲,以及遠處街市隱隱傳來的喧鬧。

  自來也看看大蛇丸,又看看旗木朔茂,覺得氣氛莫名有些沉重,想開口調節一下,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自來也準備再叫一壺酒的時候,大蛇丸忽然開口了:「那麼,今天下午,我就去找猿飛老師。」

  「我要申請學習穢土轉生。」

  並非申請,並非學習。

  大蛇丸早就從緋衣黃鯉那得到了穢土轉生之術的學習方法和更多的解析,他想要學習」這個禁術,也無非是下一個目的的跳板罷了。

  「什—?!」

  旗木朔茂姑且還不算特別了解大蛇丸,但自來也對自己這個老朋友確實是知根知底。

  考慮到他現在的工作內容,以及穢土轉生」這個詞彙,自來也沒過幾秒就想到了他究竟要復活」什麼人。

  「你要對二代目火影大人施展穢土轉生?」

  「嗯。」

  「你瘋了?」

  自來也竭力壓低聲線,卻依舊難以掩飾其中的驚駭。他猛地前傾身體,即便碰倒了桌上的酒壺也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的盯著大蛇丸:「而且二代自大人是猿飛老師的老師!是綱手的二爺爺!你、你想用這個術做什麼?!」

  「那又如何。」

  大蛇丸斜睨了他一眼,又撿起一塊炸豆腐扔進嘴裡,以漠不關心的語調回答道:「我現在連初代火影大人的細胞都在隨意的分割培養,拿去做人體實驗,難道還差二代目火影這一份嗎。」

  「你可別忘了,從木葉建立到如今的這幾十年裡,私下進行禁忌人體實驗最多、留下最多危險遺產和未完成研究的人,可就是二代目火影大人本人。」

  「穢土轉生這個術本身就是他創造的,我現在實驗室里使用的、活性驚人的初代火影細胞樣本,絕大多數也是他當年親手封存下來的。」

  他將竹籤隨手丟進面前的空碟子裡,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孫,如今為了村子的未來,不得已想要借用一下他老人家生前的智慧————想必,深謀遠慮、一切以村子利益為重的二代目大人,也會原諒」我們的無能吧?」

  大蛇丸抬起頭,目光掃過自來也那想要說些什麼,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反駁的複雜表情,洒然的靠在椅背上,低頭打量起自己的右手。「更何況,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褻瀆了初代火影大人的細胞,又因此而間接逼走了綱手————現在才想起來收手,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自來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酒精帶來的熱度從胃裡退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是啊,當初默許甚至支持柱間細胞研究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綱手?現在木葉需要力量,需要技術,需要挽回劣勢,卻要開始講究對逝者的尊重」了?

  做實驗的大蛇丸不會在意,猿飛老師也會同意,真的會反駁的綱手又已經不在木葉了。

  那他這個最無關的人,也沒什麼話好說了。

  自來也頹然地靠回椅背,拿起酒壺,卻發現壺已經空了。

  看著老隊友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大蛇丸莫名地想起緋衣黃鯉在某個夜晚隨口提及的話語。

  「很多東西並不是沒有能力去去研究,而是一旦邁出了第一步,看到了門後的景象,人就很難再回頭了。好奇心、求知慾、對結果的渴望、已經投入的成本————這些東西都會推著你,拽著你,讓你明知道前方可能是深淵,還是忍不住想看看,直到一次次突破底線,變成不擇手段的科研怪物。科技倫理這種東西,還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嘛,雖然我和緋衣君好像都沒什麼立場說這種話呢。」

  現在看看自來也,再看看自己,大蛇丸忽然覺得緋衣黃鯉那傢伙,在某些方面看得真是該死的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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