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萬花筒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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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175.萬花筒的少女

  平日裡未能滿足的欲求、壓抑著的渴望、不願承認的另一面、自認為早已遺忘的記憶。....這些被捨棄的碎屑沒有消散,而是不斷落下並積累,一點一點的堆積成山,編織成夢。

  沒錯,所謂的夢,就是那些被拋棄的事物的掙扎。

  但夢終究只是夢,無論如何掙扎,最後還是要醒來。無論是美夢還是噩夢,在成為夢的那一刻,便註定要被明日所燃盡。

  隨著封印的磨損,本應與生命活動一同停滯的精神也得到了舒展的餘地。在那半夢半醒的朦朧之中,少女如同詛咒一般,百年如一日的重複著同樣的夢。

  重複著父母死在戰爭中,自己因而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後,被同族」當做戰爭兵器改造、囚禁,就連名字都被剝奪,隨意驅使的夢」。

  那就是她短暫人生中經歷的一切。

  這樣想來,或許繼續停滯在無知無覺的靜置中,對她來說要更加幸福一些。

  但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如果」或許」。

  曾經溫柔的保護著自己的父母的模樣,幾乎已經想不起來了。那些令人厭惡的同族」的身影逐漸消磨殆盡,一度感受到的痛苦與恐懼也慢慢冷卻。

  唯有那份憎恨,對忍者、對世界的憎恨,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明晰。

  本應拋棄的事物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她手中僅有的東西,化作鎖鏈深深的糾纏在她的靈魂上,烙下真切的痕跡。

  直到此刻,意識,上浮。

  「唔...確實是老東西沒錯了。」

  緋衣黃鯉蹲在那道封印的外側,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那些散發著螢光的符文。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手指在空中虛劃幾下,似乎在勾勒著術式的結構。片刻後,做出如此篤定的判斷:「至少得有兩百年以上的年頭,甚至可能要更早一些。」

  「哦?何以見得?」

  一旁的大蛇謙也十分捧場的當起了捧哏,在封印術這個領域,他確實不如緋衣黃鯉。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正如大蛇丸預料的那樣發起病的緋衣黃鯉站起身,拍了拍手,隨即在半空中勾勒出幾個繁複的符文構型,解釋道:「這幾個嵌套結構是在大約一百八十年前被漩渦一族徹底淘汰掉的方案,考慮到流行時間,至少也得是兩百年前的封印術才會使用。」

  「與隨著戰爭不斷推陳出新的常規遁術不同,封印術的系統性理論突破其實非常緩慢,像這樣因為發現了更優解而整體淘汰掉某個沿用許久的結構,在封印術發展史上算是標誌性的事件了。」

  說到這裡,緋衣黃鯉的視線又轉向封印的方向,由衷的讚嘆起來:「能在無人維護的情況下維持這麼多年,依舊保持著整體結構和效力,只有這種程度的損耗————當年布下這個封印的施術者,在封印術上的造詣真是相當了得。」

  「就算是換我來施展封印,想要維持這種程度的穩定性和強度,恐怕也得花上好幾個小時吧。

  ..

  」

  「胡言亂語,我根本聽不懂。」

  聽到這裡,大蛇丸的臉微微一垮,忍不住嗤笑一聲,「用區區幾個小時就能製造出足以維係數百年的強大封印,這還能叫也得花上」嗎?你這傢伙的衡量尺度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那不是還有人能夠創造出維持上千年的封印嗎。」

  緋衣黃鯉聳聳肩,抬手指了指上方。但大蛇丸很清楚,他說的可不是這岩石的天蓋,而是更加遙遠的天空上的某物。

  月球。

  「六道仙人與卯之女神?雖然已經能證明前者確實存在過,但畢竟是神話里的存在,究竟有沒有誇張,很難說得清吧。」

  「誰知道呢。如果把時間向前推個一百年,不需要太遠,只要在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出生之前,在那個時候,尾獸對於人們來說,也和神話中的怪物沒什麼區別了吧。」

  「呵,說的也是。」

  大蛇丸沉默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將注意力投向那封印中的少女,「被如此鄭重的封印了數百年,這個小姑娘沒準也和神話里的存在一樣呢。」

  「嗯哼,你可別忘了,作為拿走草薙劍的補償,這個遺蹟的收穫可是要歸我的。」

  無視了大蛇丸那我不要了,這草薙劍還你行不行」的調笑,緋衣黃鯉雙手迅速結印,逐漸瓦解掉那層古老而頑強的封印。


  66

  」

  細瑣的破碎聲流入耳中,被奪走名字的少女舒展起蜷縮的肢體,落回到地面上。睜開雙眼,所見到的便是失去意識前見到的地下空洞,以及站在不遠處,正饒有興致的交談著著自己的人。

  「你們...」

  剛剛恢復了清明的視線,久未開口的少女下意識的呢喃著。

  下一刻,注意到緋衣黃鯉剛剛為了解開封印而結出的,還未放下的手印,以及那頭在破碎封印的微光之下非常具有辨識性的紅色髮絲,她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無論是曾經在戰場之上,還是最後將自己封印起來,那道緋紅的主人一直都是千手一族的堅實盟友。

  而且不僅是那個漩渦一族的忍者,站在他身旁的那個陰冷的男人也是個相當危險的角色。

  也就是......敵人!

  在戰國時期被當做戰爭兵器時留下的本能,和對忍者以及這個帶給她無盡痛苦的世界的憎恨,令尚且搞不清狀況的少女做出如此判斷。

  她迅速進入臨戰姿態,烏黑的眸子驟然收縮,化作一片鮮烈如血的色澤。

  「...忍者...漩渦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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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少女生澀的低語明顯有別於這個時代,緋衣黃鯉下意識的扭頭看去,想要看一看對方的狀態。

  就在他視線與少女對上的剎那「漩渦一族的忍者,給我去死!」

  好似三道飛鏢連接在一起的紋樣在血紅的雙眼中旋轉起來,那正是宇智波一族瞳術的進化形態,萬花筒寫輪眼。

  雙眼對視的條件得到了滿足,幻術·寫輪眼,發動!

  令對方看到瞬間的恐怖幻想來剝奪肉體行動能力,或者用幻覺干擾對手的行動,以瞳術本身命名的這一幻術,是能夠將寫輪眼」的催眠能力活用到最大限度,用途多種多樣的便利招式。

  但比起術」,這個招式本身更像是寫輪眼的生得術式」。

  無論先前的幻術才能如何,只要開眼就能發揮出極強的效果,幾乎將規幻術體系的價值碾了個粉碎。

  這個術也直接導致其他忍者在面對開眼的宇智波忍者時,常規的接近戰戰術幾乎全部報銷。

  可以說,比起洞察力或者複製忍術之類的能力,這個幻術才是令寫輪眼之名在戰國時期留下累累凶名的主要因素。

  「!」

  滔天的怨懟與憎恨凝聚成蝕骨之毒般的陰翳陰遁查克拉,由此激發出的幻術衝擊更是極具侵略性與殺意,饒是緋衣黃鯉在感受到之後,動作也不由得一頓。

  常駐三重查克拉循環與羅生門的干涉令他幾乎豁免了幻術的干涉,但這這充斥著強烈負面情緒的精神能量卻還是將他想要稱讚這女孩的身體與精神素質的話語給堵了回去。

  在被封印之前,少女的狀態可稱不上好,無論是精神還是體力都遭到了相當程度的損耗。而雖然在封印中,少女一直處於靜置狀態,但隨著封印的磨損,靜置效果也有所衰減。

  雖然極為細微,但積少成多之下,少女本就不算充盈的生命能量又有所流失。

  但肉體的不足,卻被她在夢境中積累出的強烈負面精神力所彌補了。

  直到被封印為止,年僅十二歲的少女幾乎大半的人生都在戰場上度過,戰鬥經驗甚至可能會超越這個時代的一些特別上忍。

  她迅速調整好查克拉的混合比例,最大限度的利用匱乏的生命能量調和出最多的查克拉,施展出幻術的同時便瞬步後撤,雙手結出一個寅之印,平坦的胸腔猛地鼓起,熾熱的查克拉凝聚於喉間。

  「火遁·豪龍火之術!」

  飽含殺意的言語在蒸騰的火焰中被扭曲,四條足有十餘米長的赤紅火龍咆哮著從她口中噴涌而出,張牙舞爪地分別襲向緋衣黃鯉與大蛇丸,瞬間將大半個地下空洞映照得一片通紅,熱浪撲面而來!

  僅以一個寅之印就施展出如此規模的b級火遁,再加上那雙萬花筒寫輪眼,這少女的實力已經足以令當今忍界九成九的忍者感到汗顏了。

  不愧是從戰國時代那個絞肉機里廝殺出的忍者,就算只是個小女孩,也強得嚇人啊!

  如此思考著,緋衣黃鯉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不要隨便在地下這麼深的地方用這種規模的火遁啊!」


  他吐槽著,結印後撤的同時腳跟猛地向地面一頓,查克拉在那一瞬之間灌注進腳下的土地,「很容易耗盡氧氣窒息哦」

  土遁·土流壁!

  一道厚實無比的巨大岩牆轟然升起,如同堅固的堤壩將整個地下空洞分割成前後兩段,悍然擋住了四條火龍的猛烈衝擊。

  火龍撞擊在岩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碎石與火星四處飛濺,整個空洞都為之震顫。

  後撤躲避時,大蛇丸也結出了土遁術的手印。見此情形,他的左手順勢往身旁的岩壁上一拍,接替了緋衣黃鯉維持起岩洞的穩定性。

  「嚯...居然是萬花筒寫輪眼麼...

  下一刻,更為猛烈的衝擊便再次襲來。

  位於岩壁另一側的少女憑藉寫輪眼動態視力記錄下緋衣黃鯉的動向,猛地一腳側踹,足有四五十厘米的厚重岩牆在她纖細的腿腳之下毫無抵抗之力,轟然爆裂出一片巨大的孔洞。

  少女乘著飛踢的餘力,如同鬼魅般穿過煙塵,直奔緋衣黃鯉剛剛站立的位置而來。

  那雙赤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幾乎被純粹的殺意點燃,好似不詳的線香,在半空中划過兩道赤紅的鮮烈的軌跡。

  猝不及防」之下,緋衣黃鯉只能倉促地抬起雙臂交叉格擋。

  嘭!!!

  足以奪人性命的恐怖力道令少女腳上纏繞著的繃帶寸寸盡斷,巨大的衝擊力順著緋衣黃鯉的雙臂一路傳導,讓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行了好長一段距離,腳下型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啊緋衣黃鯉在心底暗自訴苦,但他這說法倒也並非無端而來。

  畢竟這女孩一開始就喊過漩渦一族的忍者,給我去死」這種話,但緋衣黃鯉雖然作為漩渦血裔,但直到漩渦一族滅族之後,他都沒有去過渦潮村。

  除了長門之外,把感知到的漩渦族人算上也只有之前去木葉村時覺察到的漩渦水戶,以及漩渦玖辛奈兩個人罷了。

  怎麼現在還要給那幫壓根就沒見過面的親戚背黑鍋的?!

  而且還是不知道幾百年前的親戚!

  如此在心中抱怨著,緋衣黃鯉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也不知是聽到了緋衣黃鯉先前的抱怨,還是自己感知到了周圍的環境,意識到了這地下空洞的空氣確實有限,宇智波的少女也不在繼續施展那威力十足的浩大火遁術,轉而欺身而上,以無比狠辣的拳腳從各種刁鑽角度,如狂風暴雨般襲向緋衣黃鯉。

  在少女的認知中,漩渦一族的忍者精通的一直都是封印術與結界術,在體術方面雖然有體格撐著,無論如何都不算弱,但也稱不上多麼優秀。

  只要貼近距離,不讓對方放出結界或者封印術,那就沒問題!

  如此思考著,以寫輪眼的視力不時留意著大蛇丸的動向,少女豬突猛進!

  而被少女戒備著的大蛇丸,倒沒有摻上一腳的興致。

  他看得出來,這少女的體術並沒有什麼固定的章法流派,是典型的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戰場殺人術。

  每一次攻擊,都是為了最大限度的削弱、摧毀敵人的戰鬥能力,下手之處儘是咽喉、心口、關節、太陽穴等要害,以及那些能夠造成極大痛楚,影響行動能力的位置。

  但相應的,這種過於追求效率與殺傷的攻擊路數,也就意味著攻擊目標的局限性很大。

  如果體術造詣要比敵人更強,或者找到了偷襲的好角度,這種戰鬥方法確實稱得上高效。

  但...用體術打緋衣黃鯉?

  對這種決策,大蛇丸並不看好(憋笑)。

  又在示敵以弱啊...

  維持著地下空間的穩定性,大蛇丸一陣咋舌,看著緋衣黃鯉裝作一副疲於應對」的模樣,在少女的拳腳之下看似驚險萬分的格擋、閃避著的動作,感慨著也不知他到底是怎麼養成的這種習慣。

  但若是緋衣黃鯉知曉大蛇丸此刻的想法,必然會大肆嘲諷一番。

  大蛇丸自己不也是有一堆壓箱底的絕活沒露出來嗎,研究課題進度共享一下也就罷了,真正的本事哪能就這麼暴露在彼此眼裡。

  說到底,即便兩人興趣相投一見如故,恨不得當場結拜為異性兄弟,但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

  底牌這種東西就和底褲一樣,看過了也就看過了,但沒看過之前就絕對不能隨便亮出來啊。


  幾十秒過後,少女雖然從緋衣黃鯉的應對中感到了一絲異樣,但思維與認知的差異並未讓她重視這一絲本能的預警。

  礙於體格的碾壓性差距,手裡連一柄趁手苦無都沒有的少女再度被緋衣黃鯉避開了踹在膝蓋上的一腳,隨即踩著他的大腿一躍而起,身體在空中靈巧翻轉,便要以束縛著自己的腳鐐狠狠勒向緋衣黃鯉的脖頸。

  然而下一刻,她便見到一直狼狽」應對,吃了自己不少攻擊的緋衣黃鯉竟爆發出遠超先前的速度,一把抓住了連接腳鐐的鐵鏈。緊接著,在少女驚愕的目光中,他手臂猛地發力向下一扯,硬生生的將身在半空的少女砸到腳下。

  「咳——」

  還不等後背著地的少女發出完整的痛呼,她輕盈嬌小的身軀便再度離開地面,被緋衣黃鯉拎著腳腕猛地甩動了起來。

  強烈的離心力讓少女根本無法掙脫,她只覺天旋地轉,耳邊風聲淒烈,雙眼都開始充血。

  從身前甩到身後,再從身後又甩到身前,少女的身影幾乎在他的手中化作一層透明的薄紗。

  十幾秒之後,對這種單方面的遊戲感到了厭煩的緋衣黃鯉隨手向前一拋「轟!」

  少女嬌小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被他狼狠地拋向空洞遠處的岩壁,一聲沉悶的巨響中,砸出一片巨大的坑洞。

  「還想著吃下這一招,能讓你的腦子清醒一些呢。」

  緋衣黃鯉甩了甩手腕,看著從岩壁碎屑中掙扎著站起,眼神更加凶戾的少女,嘆了口氣,「雖然想要解釋一下我不是你的敵人,但看你這眼神就知道,不讓你好好的宣洩一下,估計是沒辦法好好說話了。」

  隨後,他雙手一拍,結出一串土遁術之印,對大蛇丸招呼了一聲,「配合我一下如何,一定沒有打著等我累到不行了之後,玩一手黃雀在後的算盤的大蛇丸前輩~」

  「呵,只有這種時候你才會叫我前輩啊。」

  看到緋衣黃鯉結出的印,大蛇丸嗤笑一聲,倒也沒有拒絕。

  「土遁·土流割。」

  「土遁·岩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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