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7.都七八哥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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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167.都七八哥們.jpg

  自來也的家並沒有如何豪華,還是那棟他當年剛剛晉升中忍後買下來的普通的民居。

  大蛇丸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便自己打開了對他這種上忍來說完全沒有防護作用的木門。

  一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油膩感的草藥味就撲面而來。他能聞得出來,那是用來調理經脈的藥物的味道。

  「哦,是你啊...

  「」

  身上穿著一條俏皮的粉色圍裙,正打算來開門的自來也略顯失衡的以左手扶著助行器,站在過道上。他臉色有些蒼白,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向大蛇丸,聲音有些沙啞,沒什麼精神,眉宇間也盡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鬱結。

  顯然,他並沒有預想到現在自己的行動速度會遲緩到這種地步,甚至連不作回應的走到門前開門都會讓人急躁到撬鎖。

  「huh...看你這頹喪的樣子,我的心情也壞了。」

  大蛇丸伸手扶住自來也的右手,帶著他走回房間,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說是要來逗傻子」,但真的面對這幅模樣的自來也,大蛇丸的語調也沒太有攻擊性0

  畢竟說到底,雖然他一直都覺得自來也是個白痴,但他們的關係其實一直都很不錯。

  同為戰爭孤兒,又在一個老師手下學習數年,之後再搭檔了十幾年,前前後後共處了二十來年,最後還共同得到了木葉三忍」的賜名。

  若是關係非常差,這個小隊恐怕早就散夥了,更別提配合默契的對敵了。

  信賴關係對於忍者小隊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畢竟大家都是要把自己的命交在彼此手裡的關係,沒有信賴就等同於自殺。

  大蛇丸對自來也的不滿,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將那所謂的預言、將來自他人的意志當做自己畢生的事業與責任去踐行。

  對於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且忠於本心的大蛇丸來說,這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這也是他這幾年和志村團藏走得很近的原因。欲望旺盛且毫不遮掩的人當然很危險,但也比較好懂。

  他並不希望將自己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毫無效率的對話上,而志村團藏就是個不錯的交易對象。他掏錢,自己實現要求,人際交往就應該這麼簡單。

  不過大蛇丸也不打算對自來也的人生準則與行事作風做什麼多餘的批判。

  一方面也是基於他的社交理念,即便是朋友也沒理由過多的干涉對方的選擇與作風。

  無法設身處地的相互理解,那外人的立場就總是會缺乏立足之地。而且就算說了些有的沒的,對方也不一定會接受,到最後也無非是徒增煩惱罷了。

  而另一方面,即便理想是從他人之手借來的東西,但為此付出的努力所得到的成果是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就足夠了。

  「少來這套,你進門前後的表情壓根就沒變過。」

  被老隊友扶住的自來也翻了個白眼,戳穿了大蛇丸一開始就心情不佳的事實。

  「我在心底罵你呢,你個白痴。」

  「哼,那一般是我的活吧?」

  自來也哼哼兩聲,就當做是反駁了。

  「看來你廢了一隻手後,也就不打算好好打理一下自己的巢穴了啊。」

  走到房間裡,大蛇丸掃視了一圈,語氣平淡的評價道。

  很難說他的話是嘲諷還是陳述事實,雖然自來也的客廳並不算整潔,但充其量也只是很普通的單身漢風的狀態,說是凌亂也有些過頭。

  清楚自己的老隊友是個什麼調性,自來也當然沒開口反駁。畢竟與大蛇丸的居所和實驗室相比,他這客廳倒確實像是個野豬的窩就是了。

  「行了,歇著吧。」

  將自來也扶到座椅上,大蛇丸順手摘下了他的圍裙穿在身上,走進廚房。

  從這件圍裙和空氣中瀰漫著的藥味就能判斷出來,他剛剛是在煎藥。

  自來也的狀態並不算好。

  右手失去了拇指、食指和中指這三根最關鍵的手指,對忍者來說已經是近乎毀滅性的打擊了。

  更遑論為了擺脫緋衣黃鯉的靜止結界,蛤蟆仙人夫婦還是在兩生術狀態下強行解除了通靈術的召喚狀態。


  雖說如果不這麼做,包括自來也在內他們倆蛤蟆一人都得死在那裡,出於兩害相權從其輕的理念,這個決定可謂再正確不過,但自來也確實因此遭受了頗為嚴重的創傷。

  仙術查克拉循環被強制切斷,對他全身的經絡系統都造成了一定損傷,甚至還有部分穴道出現了無法閉合或者徹底紊亂的跡象。

  前者會令自來也的查克拉不可控的泄露,直到耗盡所有生命力,硬生生漏成人干而死。

  而後者則會令他無法向穴道之後的部位傳達查克拉,就連肉體本身的神經信號也會被阻斷,導致他難以操縱自己的身體。

  所幸他當場就被逆向通靈回了妙木山,和蛤蟆文太一起得到了妥善的治療。

  那段日子裡,自來也都快被妙木山的秘藥蛤蟆油的味道給醃入味了。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畢竟千鈞一髮的躲過了緋衣黃鯉的絕殺,總不能因為逃命時留下的後遺症而死吧?

  那也太可笑了。

  不過為了及時的將關於緋衣黃鯉的情報帶回木葉,在妙木山調養了一番,恢復了一定行動能力後自來也就立馬返回了村子。

  至於為什麼不派蛤蟆帶著情報先回去,當時渾身經絡盡損的自來也幾乎就是全身癱瘓的狀態,連嘴都張不開,更別提傳達情報了。

  剛剛他的步伐會僵硬到那種地步,也是雙腿的穴道遺留下的暗傷導致的神經失調。

  直到現在,他也還是需要用混合了蛤蟆油的藥物來調理經絡系統的各種隱患。不過在妙木山也是這個流程,就沒必要繼續待在那邊了。

  至於斷肢...在當下這個時期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肉體再生這種事,在火影世界之中一直是一種非常稀有的能力。在克隆技術和柱間細胞研究出足夠可靠、安全的成果之前,刨除曾屬於瀧隱村,但被叛忍角都奪走的秘術·地怨虞之外,幾乎就與仙人體」綁定在了一起。

  而前者即使能依靠自身細胞定向克隆出沒有排異反應的肢體,也要經過極為精細的血管、神經接駁手術,不僅麻煩,而且成功率也不算高。

  在移植之後也必然會存在一定的滯澀性,若是斷在關節處那就更難熬了。

  後者在本質上也是依仗著仙人體」的力量。

  即便是繼承了千手柱間一部分血脈的綱手,想要施展能夠斷肢重生的創造再生之術」,也要依託於陰封印積攢下的數年乃至數十年分量的巨量查克拉。

  而且這個忍術的原理還是刺激全身細胞超速分裂以實現高速再生」,本身還具有折壽的副作用。也就是綱手是千手與旋渦的混血,本身體質夠硬,禁得住這麼造。

  換成別人,就算掌握了創造再生之術並且擁有足夠的查克拉,估計也會搭進去大量的壽命而快速老化。

  即便是妙木山的至寶,能夠起死回生的仙人之符,那效果其實也和己生轉生、龍命轉生這種轉生術類似,對於肢體殘缺的治療效果極為有限。

  這種事,反而是長蛻皮與再生的龍地洞那邊可能會更擅長一些。

  但以自來也妙木山契約者的身份,與蛤蟆一直都不怎麼對付的龍地洞顯然不可能幫他,就算是作為龍地洞契約者的大蛇丸說情也沒用。

  白蛇仙人那老太太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角色。

  但比起肉體的損傷,自來也在精神方面承受的打擊反而會更大一些。

  緋衣黃鯉當時的那一番言論可是給他噁心得夠嗆,但就算是回過頭來再回想一遍,自來也依舊沒法做出任何有力的反駁。

  攻心這一塊,精神打擊這一塊,對忍者來說是戰術,對咒術師而言那就是生活了。

  在段位上確實有著決定性的差距。

  再加之自來也在狀態恢復了一些後,向大蛤蟆仙人詢問關於緋衣黃鯉的事情時,後者那種模稜兩可的含糊態度就更令他感到不安和煩躁了。

  以至於等到大蛇丸煎好藥,準備幫他處理一下雙腿的時候,自來也都忍不住對他抱怨起來,「你說綱手她懷孕了這麼大的事,當時我們怎麼就沒發現呢?」

  「你好,我們的全名就是大蛇丸和自來也,不是什麼日向大蛇丸、日向自來也,沒有能透視的白眼。」

  帶著微妙的表情,大蛇丸狠狠一拍自來也的毛腿,惹得後者嗷的一聲叫了起來。隨後他又慢條斯理的補充了一句:「而且就算是日向族人,也不可能、更不敢隨便到處亂看,更別提沒事閒的看自己隊友的身體了...」


  說到這裡,大蛇丸忽然想起來自來也的光輝事跡指偷看綱手洗澡然後被她一拳差點打死,語氣也逐漸多了幾分遲疑。

  「嗯...你不會吧?」

  「幹嘛!我那是取材!取材你懂嗎?」

  被老隊友那低沉但又好似快刀的語調和視線刺激到的自來也十分崩潰的大喊著。

  「我不懂啊!我為什麼要懂這種事啊?!」

  大蛇丸用比他更大的聲音喊了回去。

  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充其量就是偶爾處理一下以避免健康問題的健全技性戀」研究者十分的理直氣壯。

  不管是男還是女,在他手裡都是塊肉。什麼好看難看,跟他的手術刀說去吧。

  「當時你要是能攔下綱手,或者不攔住我,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想起來大蛇丸的個性,自來也又硬生生的把話題拽了回去。他的聲音越說越低,越來越無力。

  對此,大蛇丸依舊不打算多加評斷。他用那雙淡漠的蛇瞳瞥了自來也一眼,一邊將換下來的髒紗布丟進垃圾簍,一邊用他那特有的沙啞嗓音反問:「我們兩個是綱手的什麼人嗎?」

  自來也一愣,下意識回答:「是朋友,更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啊!」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大蛇丸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剛想喝一口水,遲疑一下後又站起身,走到水池邊,把裡面的水倒了出去之後,施展了個小小的水遁清洗起杯子來。

  倒不是他嫌棄自來也用過的東西不乾淨,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他什麼髒水沒喝過。

  大蛇丸只是想要嘗試一下緋衣黃鯉那種將忍術帶入到日常生活中的習慣,只不過在此之前都沒什麼機會。畢竟在實驗室里,他也不能隨便動用忍術,萬一產生了什麼影響就不好辦了。

  這一次來到自來也家,正好試一試。

  只不過他的這番動作,讓不知其意的自來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又抽痛了一下,悄無聲息的碎了一地。

  「我們只是單純的朋友和戰友而已,既然如此又有什麼立場去對她的判斷指手畫腳。」

  洗完杯子,大蛇丸眼神一亮,顯然是對這次嘗試非常滿意,隨後用水遁凝出一顆水球放進杯里,一飲而盡。

  他扭頭看向自來也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吐出了一句他其實早就想說了的辛辣評斷:「你這白痴但凡有膽子早點跟綱手錶白,都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只能名不正言不順的擱這兒生悶氣。」

  這可不是亂說的,大蛇丸他是有備而來。

  如果自來也早點跟綱手錶白,在當初那次上忍會議上再支持她一下,幾乎從小一起長大的這倆人估計也真就成了。

  而與加藤斷無關的話,綱手就算遭遇了緋衣黃鯉,充其量也就是被俘虜而已,之後遭遇的各種創傷自然也就與她無緣。

  與緋衣黃鯉交流過一陣子,大蛇丸能夠斷定那傢伙可不至於為了一時的暢快就拿綱手這種貴重的貨物」隨意玩弄。

  「你...我她..........

  「6

  這句話恐怕比自來也受過的任何一次攻擊都要沉重,明顯是被破防了的自來也的臉漲得有些紅,他反覆張了張嘴,卻只吐露出一些含糊的字詞,最後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只能頹然地垮下肩膀,默默的挪到房間角落,用左手拿起筆,彆扭的在稿紙上寫起來。

  雖說作為忍者,雙手都理應保持相當程度的靈巧,甚至很多忍者還會刻意鍛鍊左手。

  以求在投擲忍具或者近身接戰時做到出其不意,又或者依靠這種與自己平常時有明顯差異的左手字來傳遞情報。

  但自來也偶爾會發作的穴道問題令他在寫字時偶爾還會抽搐一下,寫出一片歪歪扭扭的鬼畫符,看得澀情文學領域糕手自來也更加煩躁。

  見此情形,大蛇丸從懷裡掏出一顆放得已經不怎麼溫熱的煮雞蛋,敲開蛋殼把雞蛋整個吞了下去,隨口提了一句:「等初代火影的細胞研究出什麼靠譜的成果,我試試能不能把你的斷指給修復上。」

  「不過我也就這麼一說,你別抱太大期望就是了。」

  接著,他又補充道:「畢竟現在實驗室的資金鍊斷了,剩餘的那些經費得優先維持那些培養槽和保存裝置的運轉,防止現有的樣本暴走。這試驗什麼時候能重啟都不一定,更別提能實際應用的成果了。」

  聽到初代火影的細胞研究」這句話,自來也的背影明顯僵硬了一瞬。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試驗也是促使綱手最終離開村子的決定性因素之一。

  「————謝了。」

  他沉默了幾秒,才悶悶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回應。

  都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大蛇丸很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也沒回答。他坐到沙發里,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安靜的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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