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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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156.句號

  「傳話麼。」

  羅生門的語調裡帶了一些不易覺察的疑惑,「本個體不認為被黃鯉你擊潰後的自來也會遵照你的想法。」

  「嗯...所以我才會費盡心思的藏拙,不是嗎。那傢伙只需要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一字不差的傳回木葉就足夠了。」

  緋衣黃鯉慵懶的躺在砂鐵之雲上,望著被自來也之前施展的火遁積累出的陰雲所遮蔽的天空,感覺心情也變得不太痛快。

  明明過去在砂隱村的時候還挺期待陰雲這種東西,所謂恨屋及烏大概指的就是他現在的心態了。

  他一面回應著羅生門的詢問,一面微微撇了撇嘴,將視線從壓抑的天幕上移開。

  「你還記得我剛剛用了哪些能力嗎?」

  「常規的水遁和風遁,使用了之前新製造的武器施展體術,然後就是尾獸化和磁遁、以及最後的結界術。」

  羅生門如實回答,隨即便理解了緋衣黃鯉的想法,「是這樣麼。」

  就算是為了觀察妙木山的仙人模式,等到觀察結束後,以緋衣黃鯉的實力和掌握的手段來看,想要殺自來也的方法也要多少就有多少。

  為了殺掉對手而行動的時候自然會百無禁忌,但在先前那一戰里,他展現出的儘是些暴露出去也無所謂」的東西。

  「也就是所謂的藏拙麼。」

  「不止如此,還有要借著那傢伙的嘴來模糊一下我的實力哦。」

  緋衣黃鯉笑眯眯的如此回答,他抬手卷弄著髮絲,一邊回收著熔融的鐵水,一邊施展著土遁修復著這片他還挺喜歡的海岸的環境。

  「雖然我現在有面對誰都不會輸的自信,但距離千手柱間那種一人勝一國,無論如何都會贏的程度還有一層決定性的差距。在此之前,我可不打算被那些煩人的傢伙們盯上。」

  他展現出一尾查克拉形態,就是要讓自來也產生緋衣黃鯉認為需要這樣才能對抗仙人模式」的錯估。

  與人柱力、吞噬了九尾血肉而取得九尾之力的金銀兄弟都不同,緋衣黃鯉的一尾查克拉是無法自行恢復的。這種外物並不能被納入常規的實力考量之中。

  雖說以他的身份能夠以較為方便的方式補充到一尾的查克拉,而且憑藉那一小份尾獸查克拉就能夠進入到半尾獸化狀態也同樣頗為驚人。但聽起來總是要比從頭碾壓到尾正常一些。

  而且這種能力也能夠將外人的視線引向是不是砂隱掌握了這種技術」這種方向上。

  借著本就擅長情報搜集和分析,且親身經歷過的自來也之口傳達出的這種消息,已經足以含糊掉緋衣黃鯉的實力上限。

  被重視是必然的,但還不至於被人不惜代價的剿滅。

  而他展現出的硬水式水遁就是另外一個煙霧彈了。這硬水水遁確實非常好用,結合了千手扉間的水遁要義更是威力倍增,但暴露在自來也眼裡就多少就有點給半藏眼睛裡撒點灰的意味了。

  第二次忍界大戰剛剛結束沒兩年,參戰的各大國都需要休養生息,半藏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雨之國蓬勃發展。在這個時候,緋衣黃鯉這個砂隱高層」卻在與自來也的戰鬥中用出了他的獨門絕技,絕對會在木葉高層心中種下一根刺。

  就算已經有了緋衣黃鯉掌握著與奈良一族」的影子秘術類似的羅生門」的情報,也不可能排除半藏的嫌疑尤其是他在二戰結束的調停階段,狠狠地坑了木葉一大筆錢的情況下。

  不過考慮到木葉最近缺錢缺得很,就算懷疑砂隱和雨隱有什麼勾結,他們在這個時候也不可能動手,最多就是暗戳戳的詢問一下。

  半藏當然不可能承認,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猜忌的土壤里根深蒂固地發芽生長,這就足夠牽扯住木葉方面在雨之國的政策和態度了。

  「還有反轉術式,對吧。」

  反覆回憶緋衣黃鯉戰鬥中的表現,羅生門適時的補充了一句:「在當前的這個環境裡,黃鯉你憑藉常駐的最高等反轉術式,容錯率實際上已經凌駕於當世的所有忍者之上了。但在此之前的戰鬥中,你依舊會做出各種躲閃動作,尤其是那些普世意義但其實能夠治療的致命傷」。」

  「嗯哼,就是這樣。」

  緋衣黃鯉予以肯定,心情頗為明快:「細枝末節的治療效果倒是無關緊要,止血、閉合切割傷、甚至小部分的肉體再生都無所謂,完全可以拋到體質和醫療忍術上。但如果表現得太過離譜,比如什麼斷肢重生啊、內臟復原啊、大腦修復啊...這種東西越晚暴露就越好,說不定在什麼時候就能陰到什麼人。」


  「你也一樣哦,羅生門。操縱陰影的術,完全不能和如今獲得意識的你相提並論。在這種表演賽里暴露出你的存在,也是一種浪費啊。」

  「嗯,本個體理解了。」

  對自己主人的論調,本就是基於其人格和邏輯思維構建出基礎的羅生門接受得非常快。祂隨即又發現了一個角度,以平穩的語調詢問著:「除此之外,黃鯉也是為了要給木葉上一些壓力吧。」

  「哦?何以見得?」

  聽羅生門的回答,緋衣黃鯉饒有興致的坐起身,想要聽聽袖的想法。

  「在木葉已經因為缺乏應對尾獸的手段,從而開始研究初代火影的細胞的當下,黃鯉你表現出對一尾查克拉的強大控制能力,自然會刺激到他們加快對類似技術的研發—

  一不,如果將這個研究計劃的信息放出去,大概會刺激到整個忍界吧。」

  借著商會的渠道,緋衣黃鯉也清楚最近在黑市里有人在宣揚自己的存在,顯然是要給他使點絆子。在此之前他倒是無所謂,因為他基本上就不會出村做任務,但他之後可是打算要環遊世界的。

  這就很煩人了。

  能不能贏是一回事,想不想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誰也不想出門在外總是被人找麻煩。

  雖然目前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是誰在算計他,不過考慮到讓他聲名大噪的戰爭,以及這個世界唯一指定背鍋角色現在的狀態,緋衣黃鯉合理推斷就是團藏那個b人在搞這種事。

  作為報復一一其實是不是都無所謂,就算沒有這檔子事,緋衣黃鯉也都會借著商會的渠道,將木葉開啟了對初代火影細胞的研究這件事透露出去。

  而結果,自然就是如同羅生門所說的那樣了。

  沒有尾獸的勢力自然無所謂,有沒有木遁都不妨礙木葉把他們當成陀螺抽。

  但有尾獸的村子可就很難繃得住了。

  眾所周知,這世上有三種對尾獸特攻的能力。

  其一是宇智波斑的寫輪眼注意,重點是前者。那位忍界修羅的瞳力強度與其他人是斷檔的,以宇智波一族的性格,要是現在他們還有瞪一眼就能控制尾獸的高手,早就跳出來唱無敵是多麼寂寞」了。

  其二是木遁,沒有千手柱間的」這個前綴是因為目前就他一個人會。

  其三,就是漩渦一族的秘傳之術金剛封鎖」了。

  當初四大村突襲渦之國後進行分贓的時候,誰都沒提漩渦一族的人口當然不是因為不想要,而是不能」。

  一方面,為了不被抓到馬腳,他們當時保持著隱秘行動,撤退之時也難以攜帶俘虜。而另一方面,自然就是利益的權衡。

  金剛封鎖理論上是只有漩渦一族血裔才能使用的秘傳之術,但比起那些家族秘術,這一招實際上更加接近血繼限界。也就是說比起教導,要更依賴抽獎似的覺醒」。

  在這種情況下,四大村都不可能會去賭自家瓜分來的漩渦族人能不能覺醒這種能力,更不會允許對方賭。萬一自家沒有而其他村子有了,那自家的尾獸就可能會被當成陀螺抽。

  既然沒辦法保證自己肯定會有,那就保證所有人都沒有,畢竟雙輸總是好過單贏。

  當然,話是這麼說,各家有沒有私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說是吧,黃鯉。

  而木葉的實驗顯然就是為了應對漩渦一族的滅亡,好不容易根絕了木葉在這方面的一大優勢,其他村子究竟會做出怎樣的反應也是可以預料到的了。

  「正是如此。畢竟我們最終的目標還是那些大筒木,即便是現在的敵人,到了以後也會成為助力。技術、能力的積累和發展無論如何都是好事。」

  拍了拍抬升到手邊的黑色輪廓,緋衣黃鯉看向遠方仍舊明艷的天際線,語氣明快。

  「因為黃鯉最後還是能贏,對吧。」

  「沒錯。就算刺激到他們進行發展,最後也只會是我贏。」

  他心底那幾分因為自來也不合時宜的出現而籠罩的陰霾,隨著羅生門誕生後而愈發淡薄。

  即便他自己確實能在自來也身上得到不少利益,但討厭就是討厭,不需要理由。而羅生門的表現,實在是太令他愉快了。

  與分福和中覺的交流是在心態上的調整,與大蛇丸的交談是出於技術愛好者之間的共鳴,像與羅生門這樣完全無需保留、沒有絲毫妨礙的交流,可謂是再舒適不過。


  「接下來,就等著自來也之後的反應了。」

  作為忍者對緋衣黃鯉而言只剩下了充當傳話筒的作用,但自來也的另一個身份倒是還有幾分看頭。

  他是被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挑選出去執行預言的人,他的人生軌跡已經被那預言牢牢支配。因此,自來也的行動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代表那個老蛤蟆預言的結果。

  自來也這次被送去妙木山,等再度出現,就能判斷那老蛤蟆的口風了。

  雖然已經從未來的支援中得到了三大聖地的入口,但緋衣黃鯉現在完全不打算親身前去探索交流。

  說到底,作為龍脈契約者的他在理論上與本土的聖地應當算是統一陣線,在對抗大筒木這件事上總會得到共識。但在那之後,針對利益分配的事,可就難說了。

  濕骨林的居民本質上都是蛞蝓仙人的分化體,和未來的羅生門的狀態頗為相似。考慮到對方的能力和性格,或許會是個不錯的交流對象。

  但妙木山就完全不一樣了,作為與世俗聯繫最為深厚的聖地,看文太的表現就知道,那邊的蛤蟆恐怕不怎麼好相與。更遑論大蛤蟆仙人那見了鬼的預知夢能力,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選擇。

  神神叨叨的精神狀態加上千年的自然能量積累,多少是沾了點恐怖分子的味。如果不能確認那老蛤蟆的態度,他絕對不會去妙木山。

  當緋衣黃鯉做好善後工作,回到城鎮裡推開家門時,綱手一下子就站起身來,卻一臉掙扎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從靜音口中得知自來也找到了這個小鎮後,她就猜測到了外面的聲勢是他與緋衣黃鯉交戰造成的了。陪在她身邊的靜音看了看兩人,乖巧地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靜音可真是個好孩子...」緋衣黃鯉搖搖頭,輕笑一聲走上前去,扶著綱手的胳膊,引著她坐回到客廳里前一陣子新添置的柔軟沙發中。

  「我沒事。」

  他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輕輕揉捏著,安撫著她明顯緊繃的情緒,「你的老搭檔也沒死,只不過被我留下了點紀念品,今後大概是很難再繼續做忍者了。」

  聞言,綱手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弛了下來,長長吁出了一口氣。她沉默片刻,眼神複雜地看向窗外,低聲道:「也好,那個白痴做不了忍者也是好事,就讓他安下心來去老老實實的寫他的小說去吧。」

  「...就完全不關心我一下嗎?孩子他媽。」緋衣黃鯉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湊近了些,帶著一絲調笑的意味用剛才從深作仙人那邊聽來的稱呼打趣道。

  綱手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有些彆扭地想抽回手卻沒能成功,只得偏過頭避開緋衣黃鯉灼人的視線,嘴硬道:「...誰會關心你這混帳的死活..

  」

  話雖如此,她卻完全沒有掙扎的意思,任由緋衣黃鯉逐漸靠近。嘴唇的溫度與吐息的濕潤若有若無的擦過她敏感的頸側,令她臉上的色彩愈發明顯。

  「嗯...自來也那傢伙逃走了,這裡也就暴露了呢...」

  緋衣黃鯉親昵的親吻著她的側頸,隨後一路向上含住她紅潤的耳珠,不輕不重的咬著。感受著綱手愈發清晰的鼻息,他含糊不清的耳語著:「所以...孩子他媽,有什麼打算呢?要跟我走嗎?」

  「唿...這才是...你沒對自來也下殺手的原因吧?」

  綱手有些不自在的扭著頭,眯著有幾分迷濛的眼,悶聲吐槽著:「你這傢伙,真是個控制狂,拐彎抹角地就是想把我鎖在你身邊,對吧?」

  「嗯哼,我是不打算否認這一點啦。畢竟好不容易才把和你的關係經營到這種地步,若是因為那傢伙功虧一簣,我可就虧大了呢。」

  頗為無賴的承認了這一點,緋衣黃鯉抬手捏了捏綱手明顯溫熱了起來的臉頰,把她的嘴巴捏成了頗為滑稽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如果只是想要鎖住你,我也用不上那種迂迴的手法吧?」

  「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更生氣嘛...」

  綱手氣鼓鼓的反駁起來,但她的聲音里卻帶著一絲無可奈何。「搞得老娘好像什麼任你擺布的便宜女人一樣————」

  「我倒是覺得前半句好像沒什麼錯誤呢,我的綱手公主~」

  「你就不能換些溫柔點的說法嗎?」

  「恐怕不行,畢竟溫柔是一種很容易就能偽裝出來的情緒嘛。只要有些耐心,任何人都能做到...如果是那樣,不就顯得你真的很便宜了嗎?」


  「我真的要生氣了!」

  說完這句話後,她忽然沉默了下來。

  在與緋衣黃鯉同居的這段時間裡,綱手也有在思考,自己對緋衣黃鯉的憎恨究竟是由什麼構成。

  被他當著戀人的面玷污的憎恨?那當然有。被殺死戀人的憎恨?也是理所當然的情感。

  但在那其中,還有一些遷怒」。因為緋衣黃鯉這個如此真切的存在,讓她將這場戰爭中經歷的一切悲傷都歸咎在了他的身上。

  想要憎恨一個人總是很容易的事。

  甚至回過頭看,她或許還在憎恨自己。憎恨那個無法拯救弟弟、無法拯救戀人、什麼都沒法做到的自己。

  還有此刻明顯感受到那些仇恨被逐漸淡化的自己。

  綱手不能否認,她大概被緋衣黃鯉的歪理邪說擾亂了內心,也是在母性的影響下產生了多餘的情感。但即便對這一切都心知肚明,她也只想做到一件事保護好自己的兒子,讓他不必像自己這樣經歷那一切的悲傷。

  即便是要與緋衣黃鯉這個仇人一起也無所謂,因為她再也不想失去任何東西了。

  這下子,我大概是真的要和木葉的過去做一個徹底的了斷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的將臉埋進緋衣黃鯉的肩頭,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悶悶地囁嚅了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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