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150.初次見面,自來也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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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150.初次見面,自來也前輩

  雖然話剛說出口,綱手就對自己的發言感到了一絲後悔。

  讓緋衣黃鯉到自己的房間裡休息,實在是有那麼幾分羊入虎口」自投羅網」的感覺,更顯得她好似什麼方便又便宜的女人。

  這個男人的肉食程度,她恐怕要比他的兩個戀人還要更清楚。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破罐子破摔的硬著脖子,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看得緋衣黃鯉一陣好笑。

  不過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也沒有像綱手下意識的想像出的那樣,對她做出在雨之國那時的種種過激」之事。

  倘若緋衣黃鯉知道她那時的擔憂,大概會攤開手表示那都是刻板印象吧。

  且不說她現在還懷著自己的孩子,關係的轉變必然會帶來態度的差別。事到如今,他既沒有那個興致,也沒有那個必要那樣做了。

  他又不是什麼色中餓鬼,非要在這個需要培養感情的時候做些齷齪。

  當然,這刻板印象到底是怎麼來的你就別問了。(×)

  除了指導靜音學習、處理生活中的各種瑣碎事務外,緋衣黃鯉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會窩在綱手的房間裡。

  那裡臨窗的光線最好,他徵用了那張原本屬於綱手的書桌,成天坐在前面畫著各種各樣的設計圖、計算參數、對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素材調整性能一徹夜無休的那種。

  不過因為綱手的存在,他更常用的帶著強烈刺激性的薰香也就被ban掉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更為舒緩且柔和的香和墨水的味道。

  綱手在被他俘虜,關在地下室里的時候,緋衣黃鯉倒也確實可能會在任何時間點去找她詢問情報,或者採集數據、拿她的身體做實驗。

  但那時她還只覺得緋衣黃鯉的作息異於常人,調整得很快,就算是這次相遇時聽他說自己會把無用的睡眠時間」利用起來,也沒成想他是真的會一直都不睡覺,只是偶爾會安靜的冥想一會兒。

  但即便嚴重的缺乏休息時間,緋衣黃鯉卻依舊保持著龍精虎猛的狀態,這對綱手這個深知生理極限的頂尖醫療忍者的世界觀衝擊太大了。

  時間就在這種微妙的平衡中,悄然過去了兩個月。

  在這段時間裡,綱手也逐漸適應了房間裡多出一個人。在緋衣黃鯉日復一日的尋常的舉動中慢慢被磨去稜角。

  從最開始借著幫她梳頭的藉口,把她的頭髮擺弄成各種各樣的造型,引得她忍不住發脾氣。

  再到休息時不再選擇冥想,而是厚著臉皮擠上她的床榻邊緣、內里、攬著她越發隆起的小腹。

  甚至在她因身體緣故而行動不便,難以自己行動的時候幫助她沐浴。

  直到現在回頭看去,緋衣黃鯉的這些舉動是如此的具有侵略性,但那種溫水煮青蛙似的親近,令綱手實在是難以抗拒。

  步入孕晚期,嗜睡的症狀再度出現後,綱手每天起床之後都是一副神志不清頭昏眼花的模樣,午後也很容易犯困。

  這個時候,緋衣黃鯉總是喜歡抱著她躺在那張鋪上了厚實的毛毯和靠枕的搖椅里,在床邊優哉游哉的曬太陽。

  他的手臂穩固而溫暖,一隻手總會輕輕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面胎兒的脈動。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搖椅輕微搖晃,耳畔傳來平穩的心跳和規律的呼吸,偶爾還會有一些細碎的呢喃,那是緋衣黃鯉經常會出現的毫無徵兆的點子。

  比如他想要蓋一棟能容下他所有親近之人的別館,最好還要有一間冬季也能開滿鮮花的玻璃太陽花房。

  綱手常常就在這種氛圍中不知不覺地沉沉睡去。

  她發覺自己愈發不排斥與緋衣黃鯉的親密接觸,起初還會掙扎或者用言語諷刺幾句,但現在她甚至會下意識的在他懷裡蹭著尋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那是一種依賴。

  很難說這不是緋衣黃鯉刻意營造的效果,這種順理成章的平穩而瑣碎的日常就是綱手此時最為渴求、最為無法抗拒的東西。

  無害,但又堪稱劇毒。

  綱手對此也有所猜想,但事到如今,她已經非常累了。身心俱疲的她完全沒有繼續掙紮下去的念頭。

  為了靜音,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她情願用這些藉口當做麻醉劑,盡情的享受這份堪稱飲鴆止渴的毒。


  就這樣吧,這樣也挺好的。

  甚至直到緋衣黃鯉定製了他自己所需的工作檯和儲物架,在原本放置雜物的閣樓里布置好了他的工作室之後,綱手也沒有叫他搬出去。

  懷孕將近九個月,綱手已經不方便外出了。

  原本她還會借著外出透氣、活動身體的的時間去採購生活物資,帶著靜音外出遊玩,但現在這個責任就徹底落到了緋衣黃鯉身上。

  臨近冬末,最冷的一段時間已經過去了,但也還稱不上溫暖。

  緋衣黃鯉牽著靜音的手,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大袋雜物。靜音穿著緋衣黃鯉給她買的新外套,小臉紅彤彤的。

  走著走著,在一條沒什麼人影的巷子裡,她忽然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緋衣黃鯉,輕聲問:「黃鯉叔叔.....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殺死了我舅舅的人?」

  緋衣黃鯉腳步未停,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就連語氣都和平常逗弄她時沒什麼兩樣:「嗯,就是我。

  「不過,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嗯」

  靜音低下頭,看著自己踩在雪地上的小靴子,聲音更小了:「綱手阿姨...她看你的眼神,有時候很複雜呢。我雖然不太懂,但聽她喝醉了的時候說過,能看到你的影子什麼的...」

  「哈...喝醉啊。倒是挺像是她的風格呢。」

  聞言,緋衣黃鯉啞然失笑的搖搖頭,又問:「那,靜音你呢?知道了這件事後,又有什麼想法呢?」

  「...我不知道。」

  黑髮的女孩眨眨眼,片刻之後又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她鬆開緋衣黃鯉的手,悶悶的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然後蹲下身子,點著靴子上沾到的污痕。

  「舅舅他好像很忙,雖然沒有什麼記憶,但印象里他對我應該很好,每次回家都會給我帶糖果。」

  「但黃鯉叔叔你現在也同樣很照顧我,給我做好吃的,教我讀書,帶我玩..

  」

  靜音的話帶著稚子特有的前言不搭後語,但這種含糊也可以理解。自幼父母便死於戰亂,還沒記事時就被加藤斷這個舅舅收養。

  但加藤斷作為上忍,在那個時期的工作強度也不可能低的了。直到他被緋衣黃鯉殺死在戰場上時,恐怕靜音也沒見過他幾次,留下多麼深刻的印象。

  畢竟靜音現在也只是個不到五歲的孩子,在開戰之時才剛剛三歲多一些吧。

  比起緋衣黃鯉的前身,她實在是太年幼了。

  「我覺得,綱手阿姨應該更討厭你才對。」

  女孩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歪著頭給出了這樣的答覆。比起愛恨」,對她來說還是簡單的喜歡或者討厭要更容易理解一些。

  「但現在,綱手阿姨總是凶你,卻一直都沒有真的吵起來呢...」

  「我...搞不懂...

  「啊...這可確實是個複雜的問題。」

  緋衣黃鯉在靜音身前蹲下,抬手拍了拍女孩的頭頂,慢條斯理的解釋著:「綱手她當然會討厭我,但因為有你在,她也沒辦法拒絕我。然後呢...失去了所有可以依賴的家人親人之後,我和她的孩子又是她僅剩的紐帶了...硬要說的話,是我在玩弄了她的身體之後,又開始玩弄她的心了呢。」

  「黃鯉叔叔做了很過分的事麼?那你是壞人嗎。

  靜音似懂非懂的眨眨眼。

  「我覺得我沒錯,但對於她來說確實很過分吧。」

  捏了捏女孩在這兩個月里被養出了嬰兒肥的臉頰,那手感讓緋衣黃鯉莫名的想起了小時候的加瑠羅。對孩子本就平和的語調便又多了一些溫柔:「你還小,理不清這種複雜的情感很正常。」

  「愛的反面不一定是恨,信賴也不一定是厭惡的反面,依靠、牽連、為了什麼而妥協,為了什麼而自我催眠...這些東西混雜在一起,就連大人,甚至是一手締造出這種毛線團的傢伙都很難分辨呢。」

  「所以你不用強求現在就能夠理解,只要慢慢的、慢慢的積累下見識和眼界,總有一天你就能夠得出自己的答案了。」

  嗯...在我的影響之下呢。

  在心底補上了這麼一句頗為險惡的言語,緋衣黃鯉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純粹是獨屬於孩子的力量,而所謂的成長就是改變。染上各種色澤,揉入各種雜質,變得斑駁,變得渾濁。

  靜音低著頭,良久才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嗯了一下,然後站起身,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抓緊了緋衣黃鯉的手指,跟著他一起走出巷口。

  然後,在通向家的那條路上,他們看到了一道穿著木葉忍者的馬甲,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拉著路人打探消息的高大身影。

  緋衣黃鯉歪了歪頭,並不是特別驚訝。

  只能說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他在這個沿海小鎮裡停留了這麼久,木葉一直沒有動靜,那麼帕庫拉和加瑠羅應該已經順利的回到砂隱村了。

  但一部分外出行動的忍者未能按時回歸,毫無蹤跡的失去了聯絡,木葉那邊現在應該也有所察覺了。

  雖然單次任務有傷亡或失蹤並不罕見,但短時間內的頻率過高,且完全找不到蹤跡就是貨真價實的異常事件了。

  眾所周知,完成任何任務基本上都會與三個條件掛鉤,也就是能力」財力」與時間」。

  在情報工作上,志村團藏的能力確實算得上頂尖。但當下的木葉,經歷了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消耗,又面臨著戰後重建、撫恤等一系列開支,財政確實有些周轉不靈。

  而團藏正式接手情報部門,甚至還沒到一年,許多布局尚未完全展開,人手和資源都捉襟見肘。

  他之前與猿飛日斬競爭火影失敗後要求組建的根」到現在都還沒影呢。跟他搶經費的大蛇丸更是理直氣壯,那初代細胞的研究企劃還是他和猿飛日斬一起拍板的,甚至把綱手都給氣走了,總不能放著不做了吧?

  你們根部那個陰濕的地洞什麼時候挖都行,我的細胞切片可等不了多久啊!.jpg

  採購!我叫你去熱砂薔薇給我採購新款實驗器材你邇墮瓏嗎!.jpg

  有一說一,志村團藏感覺大蛇丸多少是有點克自己了。

  不是忍術、實力那方面,是血壓。

  總之,資金和時間都嚴重匱乏的情況下,志村團藏接手後的情報網絡雖然重新運轉了起來,但也難免有幾分滯後性。

  更何況當時緋衣黃鯉一行人動手時目標明確、行動迅捷,幾乎沒留下任何指向性明確的馬腳。事件延遲了這麼多天才被匯總分析,想要再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無疑是大海撈針。

  即便當時理論上還在火之國境內的他們風之國一行的嫌疑最大,但緋衣黃鯉偽裝成荒耶宗蓮」去木葉村報備,順帶申請了木葉忍者同行的這種多此一舉」的行為,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擾亂了視線,削弱了他們的嫌疑。

  且不論現在的志村團藏有沒有那個本事直接拉自己村子的人去讀取記憶,就算是有,那兩個被複寫了人格的忍者也算是萬無一失。

  在人格、思維、記憶這方面,緋衣黃鯉才是行家。

  況且別說現在的忍界了,就算是緋衣黃鯉前世的十一區,攝像頭的數量都少得可憐。再加上涉及到了風之國官方出具的正式文書,木葉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也不好直接上門對峙。

  而從火之寺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也證實了荒耶宗蓮」這個僧人在佛學修為上確實有著真材實料,不似作偽。

  這種情況下,木葉方即便心中存疑,也只能暫時按捺下去。一方面加緊內部排查,另一方面則只能依靠最原始、也是最笨的方法增派可靠的人手,在失蹤案發生的大致區域進行地毯式搜尋和探查,以期能找到被忽略的蛛絲馬跡。

  一般來說,這種苦差事基本上也就是應付了事而已。但仔細想來,現在的木葉里卻也是有這麼一個自的不純」的男人,非常樂於接下這個耗時耗力、且希望渺茫的任務。

  「啊...初次見面,「三忍」的自來也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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