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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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113.歸還

  與數日之前在廊下相遇時,那種融洽到令任何一個外人都會感到脊背發寒的氛圍不同。

  這一次緋衣黃鯉與大蛇丸會面時,彼此之間的氛圍簡直就像是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的陌生人一樣。

  大家都是成熟的忍者了,職業道德這方面拿捏得還是很穩當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緋衣黃鯉當時是拖著一具被繃帶緊緊綁縛著,就連雙眼和嘴巴都被牢牢遮住的人形走進會場的。

  當時除了大蛇丸,木葉那邊誰都沒反應過來眼前這紅白髮色的青年就是已經登上了他們仇恨之書」第一頁的傷痛之赤」,也只當那人形是砂隱的什麼新式傀儡。

  而等到他解開那人形頸上的項圈,又揭開她的眼罩、口枷,卸下那些繃帶後,氣氛就更加凝重了。

  即便綱手已經提前被他下藥放倒,感受不到什麼痛楚,但她脖頸上被項圈勒出的紅痕在其他人看來也依舊稱得上觸目驚心。

  畢竟是千手的公主,這種程度的傷就足夠讓木葉忍者跳起來指責緋衣黃鯉虐待俘虜了。

  當然,緋衣黃鯉完全不在意這種程度的指摘,甚至有點想笑。

  忍軍交戰什麼時候還有善待俘虜的說法了?說得好聽,無非就是借著綱手的身份生事,順帶著看看能不能少給點贖金」罷了。

  而大蛇丸在那個時候,也是一副有點憋不住笑的樣子。不過作為老隊友,他還是主動上前接手了尚且昏迷的綱手,治療起她脖頸上的淤傷。

  見此情形,緋衣黃鯉便無視了木葉方忍者們的反應,乾脆利落的抽身而去。

  開什麼玩笑,他要做的事可多得很,哪有功夫跟這幫蟲豸扯皮。

  當綱手從短暫的昏厥中甦醒後,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被緋衣黃鯉壓在牆上,強迫她吃下某種藥物的時候。

  她猛地從床榻上坐起身,眼神極為兇狠的掃過整個房間,直到看見桌子前那道留著黑色長髮的瘦削身影后才心有餘悸的喘息了起來。

  「醒了?」

  大蛇丸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轉身看向自己那仿佛做了噩夢的老隊友。

  不,對她來說,從這場戰爭開始的那一瞬,就已經踏入了無法醒來的噩夢吧O

  如此思考著,大蛇丸又將視線轉移到面前的筆記中,隨口打發了一句:「還有力氣嗎?不至於還要讓我餵水喝吧,如果是自來也那個笨蛋想必會很樂意就是了。」

  比起那種毫無意義的關切,這種一如既往的氛圍大概會讓綱手好受一些吧。

  他是如此判斷的。

  「滾蛋!」

  果不其然,回應他的是一聲雖顯疲乏但依舊熟悉的呵斥。

  綱手伸手從床頭柜上抓起水杯,大口大口的吞咽著溫水,然後仰頭看向有別於漆黑之色的天花板,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一樣...即便閉上雙眼,眼前的昏暗也與那片吞沒一切、遮蔽一切、磨滅一切的黑,截然不同。

  不是那間地下室,也不是緋衣黃鯉的影子世界。

  這裡只是普通的房間而已。

  不知怎得,綱手忽然感覺眼眶有些濕潤,但她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於是她就只是緩緩的呼出一口氣,仿佛要把自己身上里里外外沾染到的一切緋衣黃鯉的氣味」都吐出去。

  整個房間,一時間就只剩下了大蛇丸寫寫停停的落筆聲。

  慢慢的,感受到一絲潮濕的氣息從散開的衣襟縫隙吹入懷中,綱手下意識的抱住雙臂,將衣襟緊緊攥在一起,隨後皺著眉頭對大蛇丸發問道:「你沒看到什麼吧?」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個老隊友的脾性,但總有些事容不得她僥倖。

  這麼說著,她又更加用力的抱住了手臂。

  在這單薄的短掛之下,遮掩住的是緋衣黃鯉強行在她肩上與背後紋下的牡丹花紋樣。

  被視作高貴象徵的花卉,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被烙印在身上,對綱手來說也是另一種羞辱。

  是的,只要綱手重新取回使用查克拉的能力,這種單純的刺入皮肉留下顏料的紋身就能被輕易的分解。

  但越是這樣,她就越能感受到同樣不使用查克拉也依舊將她輕易制伏,然後騎在她背上為她硬生生的紋上紋身的緋衣黃鯉施加給她的屈辱。


  甚至光是想到這些事,綱手都能感受到那些花紋在隱隱作痛。

  「嗯?是指你被緋衣黃鯉打包得嚴嚴實實,然後像個貨物一樣從別院被拖到會客廳這件事嗎。」

  不過只是單純的把綱手送回到房間並加以看護的大蛇丸對此就一無所知了,雖然精神和理念已經開始有些過激,但他還不至於對昏睡的老隊友,以及自己死去弟子的姐姐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

  而聽到大蛇丸這番回答,也就輪到綱手感到疑惑了。

  怪不得她感覺後背和腰間都有些沉悶的鈍痛,最開始還以為是之前跟緋衣黃鯉肉搏時的拉傷,結果是這麼一回事嗎?!

  真是...真是混帳!

  心底甚至隱約有些對緋衣黃鯉不再只是將自己視作道具,而是一個可以被羞辱」的人這件事感到一絲滿足的綱手再度熄滅了那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扭曲思緒,咬牙切齒的錘了一下桌子。

  「.....你今後有何打算?」

  心想著之後在這個房間裡應該沒有安穩的寫筆記的時間了,大蛇丸收起紙筆,轉身看向綱手。

  「當然是殺了那個對斷、對我做出了那麼多可憎之事的混帳!!!」

  」

  !」

  如此回答著,忽然間,綱手卻忽然看到緋衣黃鯉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這個房間之中,正雙臂拄著窗台向外眺望著。

  她的呼吸一滯,隨即抄起床頭櫃的水杯扔向那蓄著紅白長發的後腦,「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聽到綱手盈滿憎恨的怒吼,緋衣黃鯉慢條斯理的轉過身,然後如同水面的倒影那樣,啪的一聲被她擲出的水杯砸了個粉碎。

  支離破碎的身形緩緩融化,只留下散落在地的玻璃杯碎片。

  「你,中了傷痛之赤的幻術啊。」

  大蛇丸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彩。」

  幻術嗎...」

  「嗯。你也知道吧,在傷痛之赤襲擊加藤君那天,滲透戰線的小隊大多都出現了忍者發狂的情況。據他們所說,當時他們看到了傷痛之赤的身影,大概就像剛剛的你一樣吧。」

  」

  .....你不能解除這個幻術嗎。

  今」雖然這麼說很恥辱,但我暫時的確做不到。畢竟,他也是個天才啊。」

  大蛇丸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綱手,以平靜的語調回應道:「不過以我的判斷,這個術的發動條件或許跟情緒、認知之類的要素有關。」

  「所以...稍微,調整一下心態吧。」

  「你是說要讓我放棄對他的仇恨嗎?!」

  「我可沒那麼說。不過你這幅樣子對孩子的教育也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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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丸不可否置的走向大門,顯然是要給綱手留一些個人空間。

  一度將繩樹同樣視作了弟弟,大蛇丸多少也能體會到綱手此刻的心情,但為了死者而傷害同樣關心自己的生者,無疑是最可悲的事了。

  「不過你這幅樣子,對孩子的教育也不太好吧。」

  「...孩子?」

  「加藤君的妹妹,不是還留下了一個女兒嗎。在他死後,那個孩子也沒人照顧了。」

  已經走出了大門,大蛇丸最後回頭看了綱手一眼。

  「雖然以加藤君的功績,那個孩子也能得到妥善的照顧,但比起孤兒院,果然還是在家人身邊更好吧。」

  大門緩緩合攏,將綱手落寞的身影阻擋在後面。

  隨後,或許會有誰聽到,那壓抑而悲切的哭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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