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死別』
第94章 94.『死別』
「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嗎？因為她的緣故？」
彌彥的視線下意識的看向被綁成一條，連查克拉都被封印住了的綱手，顯然不是很能理解這其中的因果關係。
「嗯...她是木葉在當前戰場上最優秀的醫療忍者。沒有她的技術，木葉想要破解我家老太婆的毒就沒那麼簡單了。你們是雨之國的人，應該也清楚半藏的毒在戰場上有多厲害吧，我家那老太婆用毒的水平也不遑多讓。「
就著回家後的第四杯水吞下三顆兵糧丸，緋衣黃鯉倒也不急著叫弟子們進到影子裡撤離。高強度的連續用腦四天，他稍微也得緩一緩來調整狀態。再者說，這麼幾句話也用不了多久。
這傢伙，是千代那老太婆的兒子嗎？，綱手趴在地上，一臉憤恨，耳朵倒是沒放過緋衣黃鯉說過的哪怕一個字。
「俟？醫療忍者嗎？」
而聽到緋衣黃鯉對綱手的評價，彌彥他們倒是一副很難接受的樣子。
畢竟他們當時看到的場景，儘是這個大姐姐跳起來一拳砸出一個大坑，一腳踹飛恁大一條山椒魚之類的，哪裡看得出她是醫療人員啊。
「我也說過吧，醫療忍術和陽遁有重合的部分，知道怎麼治療他人，當然也會知道如何最大限度的運用自己的身體只不過絕大多數的醫療忍者都忙得沒時間去學別的忍術就是了。」
自打畢業之後，加瑠羅幾乎每天都要抱怨醫療班的工作強度，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力氣，充滿了戾氣，像極了被搶走了菜葉的氣鼓鼓的兔子。
加班加到昏天黑地，到家之後直接在洗澡的時候躺在浴缸里睡著了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
只能說忍者這行當本來就很狗屎，醫療忍者的工作狀態更是狗屎中的巔峰。
「至於她...你們就當做是例外吧。繼承了那位忍者之神一部分的體質，會擅長體術也很合理。」
緋衣黃鯉頓了頓，把思緒從許久未見的戀人那邊收斂回來，看著弟子們臉上混雜著困惑和驚訝的表情補充了起來：「千手一族的公主、初代火影的孫女、三代火影的弟子..
即便不從職能方面入手，光是這樣的身份也足以讓綱手小姐成為一份強而有力的籌碼了。
當時半藏會放走他們一行，不也是因為她這身份嗎。」
聽到這番話，綱手掙扎得更加激烈了。即便嘴巴被堵住了，喉嚨里依舊發出了憤怒的悶哼。
見她一副恍若要擇人而噬的模樣，小南下意識的向著緋衣黃鯉身邊靠了靠，彌彥則皺著眉頭，似是要將一些不愉快的記憶抖落出去。
「身份高貴』的人，就算在戰場上也會有優待。這種事對於無端被摧毀了家庭的孩子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但一想到老師的大哥作為砂隱長老的孩子也死在了戰場上，彌彥又很難把這種話傾之於口。
「但...老師你不是也說過身份地位』這種東西，在戰爭中其實不一定很有用嗎？」
沉默了許久的長門這時從綱手身上收回了視線，一板一眼的如此發問道。
「嗯哼。如果是戰爭初期的話，綱手公主也確實算不得什麼有力的價碼。但到了現在，這一戰打得已經足夠久了。「
緋衣黃鯉一腳撥開已經「蛄蛹』到自己腳邊，一下一下的用頭撞著他小腿的綱手，反問了一句：「你們還記得我說過，戰爭的本質是什麼嗎？」
「.．.是「政治的延伸」。
，彌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此回答。
「嗯，沒錯。那我今天就再教你們一個道理，所謂的政治，本質上就是利益的延展。
國家也好、忍村也好，幾乎所有的組織都是被利益所驅動的。「
「無論理由、目標、主張如何，對外的政治手段基本上都是為了以不流血的手段獲取利益』，而戰爭就是在政治手段不太有效的情況下，試圖以暴力來分割利益的方式。」
「但戰爭不可能永遠的進行下去，在損失超過可以容忍的限度而利益還沒有爭取到手的情況下，雙方也就樂意坐回到談判桌前面了。」
「當然，我對這種問題的研究非常淺顯，這個結論也會有很多不適用的場合。」
乾脆坐到綱手背上防止她繼續亂動，緋衣黃鯉攤開手相當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不足：「但對你們來說，也算是大致夠用了。」
「代入到這一戰，你們會發現參戰的幾方的勝利條件』都是不同的。」
「因為火之國單方面的切斷了對風之國的貿易，導致嚴重依賴對外進口的我國局勢迅速惡化了起來。我們砂隱對木葉宣戰，本質上是得到了風之國大名的要求，對火之國展開的「報復』行動。」
「所以這一戰，我們砂隱壓根就沒想過會贏，也沒想過要打贏木葉。只要能給木葉造成足夠的損失，進而削弱火之國的軍力，迫使火之國重新與風之國展開貿易就足夠了。如果在之後，能獲得更多的貿易優惠就更好了。」
「明明剛剛還在交戰，掉過頭來就可以重新展開貿易嗎？」
小南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啊...打起來的是我們砂隱村和葉村，關風之國和之國什麼事。」
緋衣黃鯉則頗為理直氣壯的如此回應道：「說到底，國家之間哪有什麼死敵。只要對自己有利，這種事都無所謂啦。風之國與火之國的貿易維持了很長時間，無論是貨運體系還是雙方的對接部門都算是熟門熟路，重新展開貿易的前置成本基本沒有，無非就是在談判桌上多拉扯一陣子的事。」
「你們雨之國呢，和之前的川之國沒什麼區別，都是無端被捲入其中的小國。半藏的反應之前也給你們講解過了，就不用多說。「
「至於木葉，作為被宣戰的方，當然是要把其他幾家都打敗才。」
「然後岩隱就純粹是來湊熱鬧的，哪邊顯出弱勢了就過去欺負幾下，看看能不能撈到油水。」
掰著手指把這一戰中的參戰方依次講解了一番，緋衣黃鯉也沒忘把風之國和砂隱村的真實意圖隱藏下去。
「到了現在，我們砂隱的目的其實已經差不多達成了。而本就是單方面被宣戰的木葉，為了避免最後被岩隱漁翁得利，當然也不想繼續打下去。」
「戰爭雙方都不想繼續打了，那借著綱手公主這個台階，大家也就這麼收手了唄。」
輕輕拍著綱手的頭，緋衣黃鯉的語氣頗為沉重：「雖然戰爭會摧毀很多美好的東西，但本質上就是這麼草率而可悲啊。「
66
，聞言，三個孩子沉默的低下了頭，就連綱手也若有所思，不再反抗，任由緋衣黃鯉玩弄著自己的髮絲。
「了，你們還有什麼東西要帶嗎？差不多該準備離開了。」
片刻後，給了弟子們一些整理情緒的時間，緋衣黃鯉站起身，先是操縱著影子將綱手「吞』了進去，隨後如此問到。
彌彥跑到桌邊取回那本水遁心得，隨後三個孩子對視一眼，便搖了搖頭。
他們本就是戰爭孤兒，所謂的財產』不是帶在身邊就是早就融入到了這棟小屋的生活痕跡里，哪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東西。
「老師，等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回到這裡嗎？」
眼見影子逐漸翻湧到腳下，視線掃過這個失而復得的家'，小南的語氣稍微多了一絲惆帳。
「恐怕不了，這房子裡留下了太多痕跡，可留不下來。」
緋衣黃鯉又何嘗不感到遺憾呢。作為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居住時間第三長的地方，他多多少少也會對這棟自己修繕出的小屋懷有一絲感情。
他向來是個很戀舊的人。
但所謂的遺憾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埃呀涘呀，明明之前還跟長門那孩子說不要在死物上寄託情感來著....
，將弟子們溫柔的送入自己的陰影領域裡後，緋衣黃鯉咂咂嘴，順手從手腕的捲軸里取出一盒煙』，敲出一顆叼在嘴裡，用指尖升起的火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感受著裹挾著各種草藥混雜出的複雜氣息的焦灼感在鼻腔中蔓延開來，緋衣黃鯉咪起眼睛，隨後把剩下的煙一起扔進到房間的角落裡。
權當是祭拜這棟小屋好了，雖然這玩意也不是煙。
如此思考著，緋衣黃鯉平穩的結起一串手印，一顆明亮卻並不灼熱的光球隨即浮現在客廳中央。
作為以超高熱量著稱的血繼，灼遁擁有著遠超火遁的穩定性。像這樣結合了結界術理念，製造出收斂起絕大多數熱量，在指定條件下再爆發的光球當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灼遁·超新星。
在遠離施術者一定距離後，如同衰亡的恆星般炸裂的光之星。
也就是所謂的，定時炸彈。」那麼...再見咯。」
緋衣黃鯉披上斗篷，在小屋的「注視』下消失在遠方的林間。
隨後，火光沖天。
「戰爭.．.很快就要結束了嗎？因為她的緣故？」
彌彥的視線下意識的看向被綁成一條，連查克拉都被封印住了的綱手，顯然不是很能理解這其中的因果關係。
「嗯...她是木葉在當前戰場上最優秀的醫療忍者。沒有她的技術，木葉想要破解我家老太婆的毒就沒那麼簡單了。你們是雨之國的人，應該也清楚半藏的毒在戰場上有多厲害吧，我家那老太婆用毒的水平也不遑多讓。「
就著回家後的第四杯水吞下三顆兵糧丸，緋衣黃鯉倒也不急著叫弟子們進到影子裡撤離。高強度的連續用腦四天，他稍微也得緩一緩來調整狀態。再者說，這麼幾句話也用不了多久。
這傢伙，是千代那老太婆的兒子嗎？，綱手趴在地上，一臉憤恨，耳朵倒是沒放過緋衣黃鯉說過的哪怕一個字。
「俟？醫療忍者嗎？」
而聽到緋衣黃鯉對綱手的評價，彌彥他們倒是一副很難接受的樣子。
畢竟他們當時看到的場景，儘是這個大姐姐跳起來一拳砸出一個大坑，一腳踹飛恁大一條山椒魚之類的，哪裡看得出她是醫療人員啊。
「我也說過吧，醫療忍術和陽遁有重合的部分，知道怎麼治療他人，當然也會知道如何最大限度的運用自己的身體只不過絕大多數的醫療忍者都忙得沒時間去學別的忍術就是了。」
自打畢業之後，加瑠羅幾乎每天都要抱怨醫療班的工作強度，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力氣，充滿了戾氣，像極了被搶走了菜葉的氣鼓鼓的兔子。
加班加到昏天黑地，到家之後直接在洗澡的時候躺在浴缸里睡著了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
只能說忍者這行當本來就很狗屎，醫療忍者的工作狀態更是狗屎中的巔峰。
「至於她...你們就當做是例外吧。繼承了那位忍者之神一部分的體質，會擅長體術也很合理。」
緋衣黃鯉頓了頓，把思緒從許久未見的戀人那邊收斂回來，看著弟子們臉上混雜著困惑和驚訝的表情補充了起來：「千手一族的公主、初代火影的孫女、三代火影的弟子..
即便不從職能方面入手，光是這樣的身份也足以讓綱手小姐成為一份強而有力的籌碼了。
當時半藏會放走他們一行，不也是因為她這身份嗎。」
聽到這番話，綱手掙扎得更加激烈了。即便嘴巴被堵住了，喉嚨里依舊發出了憤怒的悶哼。
見她一副恍若要擇人而噬的模樣，小南下意識的向著緋衣黃鯉身邊靠了靠，彌彥則皺著眉頭，似是要將一些不愉快的記憶抖落出去。
「身份高貴』的人，就算在戰場上也會有優待。這種事對於無端被摧毀了家庭的孩子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殘酷了。
但一想到老師的大哥作為砂隱長老的孩子也死在了戰場上，彌彥又很難把這種話傾之於口。
「但...老師你不是也說過身份地位』這種東西，在戰爭中其實不一定很有用嗎？」
沉默了許久的長門這時從綱手身上收回了視線，一板一眼的如此發問道。
「嗯哼。如果是戰爭初期的話，綱手公主也確實算不得什麼有力的價碼。但到了現在，這一戰打得已經足夠久了。「
緋衣黃鯉一腳撥開已經「蛄蛹』到自己腳邊，一下一下的用頭撞著他小腿的綱手，反問了一句：「你們還記得我說過，戰爭的本質是什麼嗎？」
「.．.是「政治的延伸」。
，彌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此回答。
「嗯，沒錯。那我今天就再教你們一個道理，所謂的政治，本質上就是利益的延展。
國家也好、忍村也好，幾乎所有的組織都是被利益所驅動的。「
「無論理由、目標、主張如何，對外的政治手段基本上都是為了以不流血的手段獲取利益』，而戰爭就是在政治手段不太有效的情況下，試圖以暴力來分割利益的方式。」
「但戰爭不可能永遠的進行下去，在損失超過可以容忍的限度而利益還沒有爭取到手的情況下，雙方也就樂意坐回到談判桌前面了。」
「當然，我對這種問題的研究非常淺顯，這個結論也會有很多不適用的場合。」
乾脆坐到綱手背上防止她繼續亂動，緋衣黃鯉攤開手相當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不足：「但對你們來說，也算是大致夠用了。」
「代入到這一戰，你們會發現參戰的幾方的勝利條件』都是不同的。」
「因為火之國單方面的切斷了對風之國的貿易，導致嚴重依賴對外進口的我國局勢迅速惡化了起來。我們砂隱對木葉宣戰，本質上是得到了風之國大名的要求，對火之國展開的「報復』行動。」
「所以這一戰，我們砂隱壓根就沒想過會贏，也沒想過要打贏木葉。只要能給木葉造成足夠的損失，進而削弱火之國的軍力，迫使火之國重新與風之國展開貿易就足夠了。如果在之後，能獲得更多的貿易優惠就更好了。」
「明明剛剛還在交戰，掉過頭來就可以重新展開貿易嗎？」
小南有些不解的眨眨眼。
「啊...打起來的是我們砂隱村和葉村，關風之國和之國什麼事。」
緋衣黃鯉則頗為理直氣壯的如此回應道：「說到底，國家之間哪有什麼死敵。只要對自己有利，這種事都無所謂啦。風之國與火之國的貿易維持了很長時間，無論是貨運體系還是雙方的對接部門都算是熟門熟路，重新展開貿易的前置成本基本沒有，無非就是在談判桌上多拉扯一陣子的事。」
「你們雨之國呢，和之前的川之國沒什麼區別，都是無端被捲入其中的小國。半藏的反應之前也給你們講解過了，就不用多說。「
「至於木葉，作為被宣戰的方，當然是要把其他幾家都打敗才。」
「然後岩隱就純粹是來湊熱鬧的，哪邊顯出弱勢了就過去欺負幾下，看看能不能撈到油水。」
掰著手指把這一戰中的參戰方依次講解了一番，緋衣黃鯉也沒忘把風之國和砂隱村的真實意圖隱藏下去。
「到了現在，我們砂隱的目的其實已經差不多達成了。而本就是單方面被宣戰的木葉，為了避免最後被岩隱漁翁得利，當然也不想繼續打下去。」
「戰爭雙方都不想繼續打了，那借著綱手公主這個台階，大家也就這麼收手了唄。」
輕輕拍著綱手的頭，緋衣黃鯉的語氣頗為沉重：「雖然戰爭會摧毀很多美好的東西，但本質上就是這麼草率而可悲啊。「
66
，聞言，三個孩子沉默的低下了頭，就連綱手也若有所思，不再反抗，任由緋衣黃鯉玩弄著自己的髮絲。
「了，你們還有什麼東西要帶嗎？差不多該準備離開了。」
片刻後，給了弟子們一些整理情緒的時間，緋衣黃鯉站起身，先是操縱著影子將綱手「吞』了進去，隨後如此問到。
彌彥跑到桌邊取回那本水遁心得，隨後三個孩子對視一眼，便搖了搖頭。
他們本就是戰爭孤兒，所謂的財產』不是帶在身邊就是早就融入到了這棟小屋的生活痕跡里，哪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東西。
「老師，等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回到這裡嗎？」
眼見影子逐漸翻湧到腳下，視線掃過這個失而復得的家'，小南的語氣稍微多了一絲惆帳。
「恐怕不了，這房子裡留下了太多痕跡，可留不下來。」
緋衣黃鯉又何嘗不感到遺憾呢。作為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居住時間第三長的地方，他多多少少也會對這棟自己修繕出的小屋懷有一絲感情。
他向來是個很戀舊的人。
但所謂的遺憾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埃呀涘呀，明明之前還跟長門那孩子說不要在死物上寄託情感來著....
，將弟子們溫柔的送入自己的陰影領域裡後，緋衣黃鯉咂咂嘴，順手從手腕的捲軸里取出一盒煙』，敲出一顆叼在嘴裡，用指尖升起的火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感受著裹挾著各種草藥混雜出的複雜氣息的焦灼感在鼻腔中蔓延開來，緋衣黃鯉咪起眼睛，隨後把剩下的煙一起扔進到房間的角落裡。
權當是祭拜這棟小屋好了，雖然這玩意也不是煙。
如此思考著，緋衣黃鯉平穩的結起一串手印，一顆明亮卻並不灼熱的光球隨即浮現在客廳中央。
作為以超高熱量著稱的血繼，灼遁擁有著遠超火遁的穩定性。像這樣結合了結界術理念，製造出收斂起絕大多數熱量，在指定條件下再爆發的光球當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灼遁·超新星。
在遠離施術者一定距離後，如同衰亡的恆星般炸裂的光之星。
也就是所謂的，定時炸彈。」那麼...再見咯。」
緋衣黃鯉披上斗篷，在小屋的「注視』下消失在遠方的林間。
隨後，火光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