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忍者依存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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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90.忍者依存症

  濃郁的血腥氣幾乎要把林間潮濕的空氣染成一片鮮紅,讓綱手甚至產生了粘在自己鼻尖上的不是水珠,而是粘稠的血跡的錯覺。

  即便自以為已經見慣了戰場的殘酷,在目睹了這樣的慘劇之後,她依舊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散落的肉塊間,十幾顆面容看起來非常熟悉的頭顱堆砌在一起。

  那是加藤斷的護衛小隊成員的臉。

  而被那些頭顱簇擁著的身影更是滿目瘡痍,唯有那頭沾滿血污的銀灰色長髮和掛在脖頸上的吊墜,能夠讓她辨認出這是那個曾經承諾要和她一起改變木葉醫療體系的男人。

  但她寧願自己什麼都沒認出來。

  習以為常的熟悉感與模糊了感官的血腥的倒錯感混雜在一起,化作強烈的衝擊,幾乎讓綱手噁心得無法呼吸。

  「斷.」

  綱手幾乎無法意識到自己究竟是怎麼走到加藤斷或者說,曾經是加藤斷的這團肉塊面前的。

  顫抖的聲音不復往日裡的清亮而昂揚,如同被砂紙磨花了那樣粗糲嘶啞、支離破碎。綱手跪倒在污血橫流的泥潭裡仍恍然不覺,忘記了直己要去處理千代的毒,忘記了周圍可能存在的敵人,就連言語都一併忘記了。

  即便沒有運轉起查克拉,身體的本能也讓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層淺薄的幻覺,仿佛眼前並非那副悽慘的肉塊,而是那個會和她談論戰爭與未來的,意氣風發的男人。

  她抬起手,卻不敢向前伸出哪怕一絲一毫,生怕就連眼前的幻覺會就此崩塌。褪去血色的慘白嘴唇不住的顫抖,嘴巴不停的開合著,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斷.斷我能...我能治好你我會治好你的!」

  恍惚間,綱手忽然感覺加藤斷的心臟還在緩慢的搏動著。

  即便是幻覺也好,哪怕只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好,現在的她也不想再放手了。

  在這場以二爺爺的死為開端的戰爭中,她已經失去了弟弟,如果再失去彼此支撐著的戀人的話,她的精神大概真的會徹底墜入空洞的深淵吧。

  「呵——呵」

  而且,不是幻覺!

  仿佛對綱手的存在產生了反應,整個下巴都不翼而飛的加藤斷從喉嚨中擠出飽含血沫的激烈呵聲。

  將之視作救命稻草那樣伸手觸碰著加藤斷的胸膛,反覆確認著指尖傳來的細微搏動,綱手不顧一切的施展起醫療忍術。

  然而,她似乎誤判了戀人那痛苦喘息的含義。

  咻十餘塊齒輪、銷釘之類的零件猛地撕裂了加藤斷的肉體,如同毒蠍的尾針般擊中了綱手的小腹。

  即便身體本能的激發出查克拉護體,可那殘留著體溫的金屬裹挾的力道實在是遠超她的預料,即便有所防護,那些零件依舊在刺穿馬甲與衣物後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並不醒目但切實存在的細微傷口。

  足以將毒素送入她體內的傷口。

  「唔!」

  綱手悶哼一聲,小腹處傳來一陣隱約的刺痛。可那刺痛很快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由此迅猛蔓延開的強烈麻痹感與眩暈感。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跟跑著後退幾步。

  作為醫療忍者界數得上號的高手,綱手的身體甚至比她如今恍惚的精神先一步的,本能的運轉起了解毒的醫療忍術。

  然而即便淡綠的光輝同樣從小腹浮現,麻痹感卻沒有絲毫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因為我的「咒殺』之毒比起毒素,更像是實質化的詛咒。單純對肉體生效的醫療忍術當然不會有作用...倒不如說,凝結的詛咒反而會因為查克拉的運行而更快的擴散開來。」

  一道平穩的聲音從綱手的正前方傳來,緋衣黃鯉從林間投下的陰影中現出身形,越過人棍似得加藤斷,默然立於綱手面前。

  忍者的戰鬥就是情報的戰鬥考慮到高達駕駛員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會頻繁出現,這句話確實是至理名言。

  「太失去分寸了啊,千手的公主。嘛,這種話由我來說也有些不合時宜就是了。」

  回想起數月之前自己因又左的死訊而幾近失控的經歷,緋衣黃鯉又覺得自己的指摘好像有些缺乏立場,隨即苦悶的搖了搖頭。

  聽覺因為毒素的侵蝕而開始模糊,綱手幾乎聽不清突兀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究竟說了什麼。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咬著牙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有些重影的人影咬牙切齒的質疑著:「是你嗎把斷變成這樣的人!」

  「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吧。」

  緋衣黃鯉聳聳肩,抬手以磁遁將掉落在地的零件收回手中。

  這種程度的零件倒是無所謂,磁遁配合灼遁,在徒手搓工件這個領域裡他已經領先太多了。

  但上面塗抹的咒殺之毒』可是他手裡都沒多少存貨的精製品。這種效果猛烈,不會產生額外影響,還可以通過二次調配來達成不同效果的高檔貨沒有浪費的理由。

  「然後..」

  不打算在綱手身上多費口舌,緋衣黃鯉腳下一抹,一腳低位掃踢掠過她的下巴。

  咚的一聲悶響,短暫的缺血令綱手眼前瞬間一黑。本就被咒殺之毒侵蝕得頭昏眼花,僅憑一腔憤怨強撐著的女忍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陷入屍體般平穩的昏厥。

  在綱手合上雙眼前所見到的最後一幕光景,是空洞的眼眶裡流出血淚,呵嗤呵嗤的從喉嚨里噴著血沫,仿佛在怒吼哭泣的加藤斷。

  「斷.'

  緋衣黃鯉用腳尖戳了戳綱手的臉頰,確認她已經失去意識後便翻過了她的身體,撕開小腹處的衣物,順勢刻上了五行封印。

  作為他現在掌握的效果最好的對人用查克拉封印術,這一招在最近一段時間的使用頻率真是高得離譜。

  「即便是被稱為三忍之一的人,性格中作為女流之輩的感性也相當明顯啊。」

  這麼感嘆著,緋衣黃鯉忽然又覺得自己臨行前對千代施加詛咒』確實是最佳的處理方式了。

  「你覺得呢?」

  歪頭看向身後的加藤斷,緋衣黃鯉得到的卻只有聲嘶力竭的呵聲。

  他扁扁嘴,隨即展開羅生門,緩緩沉入陰影之中。

  「唔.

  當綱手從昏厥中逐漸甦醒時,因姿態的蹩腳而相當不適的她下意識的發出了煩悶的哼聲。

  本能的扭動著身體想要調整一下姿勢,她卻感覺到自己正被牢牢的拘束了起來,沒有絲毫移動的餘地。

  這樣異常的狀態,一下子就令綱手清醒了過來。

  睜眼看去,入目所及之處儘是一片難以判斷距離的漆黑,而她則躺在某種有著傾斜角度的床榻或者座椅上,動彈不得。

  因為頸部沒有任何托舉,後仰的頭顱剛好讓她可以看到自己是怎樣被拘束的。

  手腕被符咒纏繞住,外層還被手銬綁縛在一根橫置的欄杆上。手指則被特殊對待了一樣,每一根都單獨被柔軟的某種繩子束縛著。雙腿被高高的抬起,同樣纏繞著符咒的腳腕和手腕被綁在同一根欄杆上。

  甚至不需要照鏡子,綱手都能想像到自己此刻的姿態究竟有多麼猥褻。

  她本能的調動起查克拉,卻什麼都沒能感受得到。低頭看去,小腹的衣物被撕開,從殘損的布料之間隱約可以看到封印術式的痕跡。

  「

  混蛋!放開我!」

  回想起昏厥前所遭遇的一切,綱手哪裡還意識不到自己的境遇。

  她紅著眼眶激烈的掙扎了起來,即便嘴唇已經乾渴得開裂仍舊聲嘶力竭的咒罵著。

  「該說不愧是繼承了千手和漩渦兩族血脈的身體素質麼?我還以為你要再等一會兒才能醒過來呢。」

  伴隨著這番不知是揶揄還是感嘆的言語,綱手面前的漆黑逐漸消融,露出後面更加寬闊的空間。

  正站在被吊掛在架子上的加藤斷身前,擺弄著什麼裝置的緋衣黃鯉轉頭看了綱手一眼,隨後在操縱著陰影化作口枷堵住她的嘴的同時平淡的安慰』了一句:「別著急,等下就好。接下來的場景,如果加藤君看不清楚的話可就沒意義了。」

  在緋衣黃鯉操縱著加藤斷這具活人傀儡,一點一點的把他的隊友們活生生的撕成碎片後,為了確保加藤斷的性命,那些刻意為折磨他而選擇了十分粗糙的接駁手段,會對神經造成極大負擔的冗餘假肢武裝就被拆卸下去了。

  而加藤斷的雙眼,則是在他親手』虐殺每一個熟識的隊友時,因為強烈的悲傷與憤怒而過分充血到完全壞死了。

  這也是出現在綱手面前的加藤斷會是那種模樣的原因。

  但也就像緋衣黃鯉說得那樣,接下來的事情,如果加藤斷沒有親眼看到就沒有意義了。


  在人體的免疫系統中,眼球其實處在一種相對獨立的狀態。

  這是因為一個正常人接收到的視覺信息占了全部感覺信息的70%以上,一旦視覺功能失靈幾乎就等同於廢人。

  而免疫反應引發的組織水腫、細胞聚集等現象都會嚴重影響視網膜和視神經的神經衝動的形成和傳輸。如果眼球內經常出現免疫反應,那視覺也將經常處於下線的狀態。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眼球便擁有了免疫豁免。

  這種性質導致瞳術類的血繼限界要比其他肉體變化類血繼更容易移植,而肉體改造也更加方便。

  「好了..看得到嗎?」

  在加藤斷的眼窩中接駁上兩隻攝像頭後,緋衣黃鯉像是在調試機械那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然後讓開身子,將擋在身後的被拘束著的綱手展現在他面前。

  「呵」

  見此情形,加藤斷被插進線纜的眼窩裡流出了髒污的血痕,他激烈的晃動著頭顱,發出呵嗤呵嗤的噴氣聲,仿佛是在咒罵緋衣黃鯉一樣。

  「別那麼激動啊。說到底,這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嗎?」

  看似心平氣和的如此說道,緋衣黃鯉回身就在加藤斷的臉上砸下纏繞著熾烈咒力的一拳。

  「淪落到這種地步?是你自己的錯。」

  「讓隊友死得如此悽慘?也是你的錯。」

  「然後現在,讓你的戀遭受接下來的切,還是你的錯。」

  平穩的語氣間帶著悽厲的寒氣,緋衣黃鯉嗤笑著甩去拳頭上沾染的鮮血,轉身走向綱手的方向。

  他接過腳邊升起的陰影化作的馬鞭,用鞭拍輕戲弄似得滑過綱手的大腿,然後——

  啪!

  一聲響亮的鞭鳴迴蕩在房間中,綱手因緊張而繃緊的小腹上迅速泛起一道紅痕。

  「

  嗯!」

  被封印了查克拉,身纏毒素與詛咒,綱手身體的耐受度自然比不得正常情況。然而被這突如其來的鞭打所刺痛,她猛的吸了一口氣,只發出一聲被口枷堵住的悶哼。

  緋衣黃鯉神色毫無變化,只是環繞著綱手,用鞭拍撩撥著她緊繃的身軀。

  陰影構成的傾斜躺椅驟然消散,化作支撐著拘束其她手腳欄杆的台架,原本斜躺著的綱手便如同擺錘般向後搖動了過去。

  幾乎重疊在一起的三聲鞭鳴伴隨著衣物撕裂聲響,被移除了護具的布料根本起不到任何防禦的效果便化作殘破的碎布。

  白皙而挺拔的脊背上再度烙下三道痕跡,一直在對此做準備的綱手緊緊咬著口中的口枷,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連續不斷的抽打落在綱手的背上,然而這本就是身體上最耐打擊的部位,已有防備的情況下又怎能讓身經百戰的女忍發出不堪的悲鳴呢?

  白皙的美背之上紅痕逐漸重疊,甚至從單純的血痕轉變成腫起的痕跡,綱手依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是身上的汗水逐漸明顯。

  小!」

  然後,緋衣黃鯉手中的馬鞭忽然落在了她的腰側。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令綱手猛的戰慄了一下,她下意識的向著另一側扭動腰肢,緊隨其後的便是對著另一側腰的鞭打,就仿佛她主動將自己的身軀奉上任由緋衣黃鯉凌虐一樣。

  「說起來,你大概會有些誤解吧。」

  「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對千手的公主你並沒有任何訴求。被暗算抓捕成為階下囚也好,被如此不體面的折磨羞辱也好,都只是因為加藤君過於死硬派了,需要找個對他來說更有分量的人來折磨他的精神,,」

  這兩鞭過後,緋衣黃鯉用鞭拍剮蹭起綱手背後腫起的鞭痕,俯身搭著她的肩膀,聽著她愈發粗重的鼻息,心平氣和的解釋著。

  「所以..有什麼想要對加藤君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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