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犧牲值得敬佩,但不要叫別人去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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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89.犧牲值得敬佩,但不要叫別人去犧牲

  砂鐵摩擦出的氣味與鮮血混雜在一起,在林間潮濕的空氣中瀰漫出點點鐵鏽味。斷裂的樹幹歪斜的支在滿目瘡的泥濘之中,昭示著剛剛那一戰究竟有多麼激烈。

  一棵相對還算完好的大樹下,加藤斷的護衛小隊一行正狼狐不堪的修整著狀態。

  大概兩分鐘前,襲擊他們的那兩具砂鐵分身突然毫無徵兆的崩潰解體了。在好一番戒備試探後仍未得到任何反應後,他們才鬆了口氣的整備起來。

  但即便十幾個人個個都掛了彩,他們也依舊忌憚的看向周圍,防範著可能存在的下一輪襲擊。

  比起外人,他們對靈化之術的了解自然會更多一些。

  雖然靈化之術分離出的靈體在理論上可以無限的行動,但實際上若是離開肉體太長時間或太遠的距離,靈魂和肉體之間的聯繫就會變得稀薄起來,靈魂也就難以返回肉體了。

  這也是加藤斷會在戰場上依照局勢的發展來施展靈化之術,而非在安穩的後方憑藉這一忍術大展拳腳的原因。

  同樣的,在靈魂離體的時候,施術者的肉體也不能遭受任何激烈的刺激,貿然移動也有相當之大的風險。

  而這也就是他們這支小隊存在的理由。

  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加藤斷的肉身。

  此刻,隊伍中央,名為佐倉伴太郎的男人正和隊伍里的醫療忍者千葉綾一同享受著和加藤斷肉身一樣的待遇。

  作為隊伍里的純體術忍者,他現在卻像個殘廢一樣癱在那裡。手臂被木板臨時固定著,大半張臉都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隻眼晴,看起來頗為狼狽。

  千葉綾的指尖泛著淡綠的螢光,一點一點的治療著他身上那些大片大片的淤紫和撕裂傷,然後替他纏上繃帶。

  「呵...呵......真是見了鬼了,就連分身都這麼難纏啊.....

  佐倉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歪著頭用完好的眼晴打量自己的手臂,止不住的咒罵了起來,「他媽的......

  在秋道一族的上忍留下拖延時間,那兩個用刀的上忍也先一步陣亡之後,作為隊伍里僅存的體術忍者,他便當仁不讓的承擔起了應對那兩個砂鐵分身時的前排的職責。

  但誰都沒有想到,那兩個分身的實力壓根就不像是分身,甚至在被打散之後還能重新聚合起來。

  而佐倉的左眼也在那個時候被飛濺出的砂鐵所傷,雙臂和右腿也斷掉了。可以說,他作為忍者的生涯大概已經就此結束了。

  見千葉綾停下動作看他,佐倉又安慰起這個有點手足無措的小姑娘,「不是說你,你繼續,你這治療的手藝算是我見過最好的了。」

  「沒事,大夥都能理解的。」

  正在試圖破解那兩條儲物捲軸的三輪三成開解道,「等回村子裡,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手腳治好。綱手大人的醫療忍術不是挺厲害嗎。」

  「也沒什麼好抱怨的,比起丸山和目刀,我已經算是好運氣了。」

  佐倉視線掃過戰場的那片狼藉,悶聲悶氣的感嘆著:「要不是那倆分身突然解體崩潰了,我都不一定能撿回這條命。」

  丸山和目刀就是先前被緋衣黃鯉擰成肉渣,連屍體都沒留下來的兩個用刀的忍者。

  提及此事,小隊裡的氛圍一下子文低沉了下去。

  「嘎...體術本就能被分身完全繼承下來,配合上那分身的重組能力確實很棘手,算不得你技不如人。但那傢伙的風遁未免也太誇張了..:」

  靠在樹幹上的志村真澄翻了個白眼,一臉的道心破碎:「練了快三十年的風遁,結果被一個分身壓倒根本發揮不出作用,我可太絕望了。」

  佐倉警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得了吧你,傷痛之赤那傢伙本就是砂隱的高手,風遁用得比你好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再說了,你最多就是被壓制,我基本上就是被從頭揍到尾,跟個活沙袋似的。」

  志村真澄只是摸了摸肩膀上被風刃切出的傷口,不再言語。

  千葉綾收拾好醫療包,站起身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加藤斷的肉身所在的方向。

  「加藤前輩那邊應該是成功了吧.::」

  她抿著嘴唇輕聲自言自語著,眼神里盈滿了擔憂。

  隊伍里的人都知道,千葉綾是因為仰慕加藤斷才拼盡全力的修行醫療忍術,申請調到這個危險的前線小隊裡的。


  「啊...大概吧。雖然按理說。斷的靈魂應該已經回來了,但說不定他是打算控制住傷痛之赤,帶回村子拷問呢。」

  志村真澄打了個哈哈,轉頭如此推斷看。

  畢竟這一次的集體滲透任務基本上徹底失敗了,如果能抓到砂隱方的強大戰力回去多少也算是能彌補損失。以加藤斷的性格,會這麼做也不稀奇。

  勸降什麼的倒是不指望,但在挖掘情報這方面木葉倒是有一套完整且可靠的流程。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感知忍者突然低喝一聲:「有人過來了,是很陌生的查克拉...但很稀薄。」

  聞言,小隊的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別...別緊張,是我7

  遠處昏暗的林間傳來這麼一聲充滿了不協調的卡頓的聲音,隨後,一道身影磕磕絆絆的邁過粗壯的樹根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名有著紅白相間發色的,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青年。他略顯僵硬的抬起手臂,晃了晃手中漆黑一片的面具「傷痛之赤』之前戴著的面具。

  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到處都是劃破的痕跡,看起來像是這麼一路走過來時撞到樹上剮蹭出的傷痕。

  「加藤大人?」

  有人下意識出聲。

  「我一一控制住了這傢伙,查克拉也儘量用完了...不過他的...靈魂反抗得很激烈,得先一先封印住..才行..:」

  被附身的青年」點點頭,磕磕絆絆的說明了一番情況,隨後跌坐在原地,露出一副相當吃力的模樣。

  雖說大家都對傷痛之赤居然這麼年輕而感到意外,但現在的局勢顯然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們探討這種事了。

  在感知忍者確認了眼前這人的查克拉的確幾近枯竭後,小隊中便分出了幾個人扶著他走走向稍微平坦的地方,準備配合加藤斷進行封印。

  千葉綾自然也在其中。

  「秋道前輩...怎麼樣了?」

  猶豫了幾下,她才找到這麼個話題向『加藤前輩』搭話。」...秋道他...陣亡了....

  聞言,千葉綾的動作一僵。

  她分明記得,加藤斷稱呼秋道隆的時候都是直接叫『隆」這個名字的。

  千葉綾剛想要說些什麼,卻一下子如同提線木偶一樣,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能力。

  片刻之後。

  「真是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在承這東西的恩惠啊...」

  緋衣黃鯉從手臂上的傷口裡摳出那枚遺物掛墜,一邊操縱著水汽洗去全身的血污,一邊汲取著查克拉恢復狀態,如此感嘆著。

  無法被感知到任何波動,且幾乎沒有儲存能量的上限,這樣的性質實在是太過方便了。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復現吧。

  不過此刻,已經沒有人能回應他的言語了。

  加藤斷的護衛小隊已經全都被靈線神經侵入了脊柱和大腦,化作了他的提線木偶。除了眼球之外,他們沒有任何能動的地方。

  緋衣黃鯉聳聳肩,挨個封印住這些忍者提煉查克拉的能力,順帶著把他們體內殘留的查克拉抽到掛墜里。保險起見,又挑斷了他們的手筋腳筋。

  徹底確保了他們的無力化,緋衣黃鯉才重新將掛墜戴回到脖子上。隨後他走到加藤斷的肉身旁,如法炮製一番後,從影子將被封印在一顆圓球中的加藤斷的靈魂取出,塞回到肉體裡。

  「莫西莫西,加藤君?看得清嗎?聽得見嗎?頭腦還清楚嗎?」

  隨手推翻了加藤斷,將他的脊背當做坐墊坐在身下,緋衣黃鯉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見他沒什麼反應便一把扯起那頭銀灰色的長髮,狠狠的把他的臉在地上撞了幾下,直到聽見加藤斷本能的吸氣聲才作罷。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要不要把靈化之術交給我?」」...你做夢....

  因為被磕掉了兩顆牙齒,鼻血橫流的加藤斷說起話來都有些漏風,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保持這種死硬的態度。

  「行吧。」

  緋衣黃鯉咂咂嘴,一臉乏味的嘆了口氣。他抬腳用後腳跟敲了敲地,他的影子就如同活物般擴散開來,將他和加藤斷,以及那些『罰站」的木葉忍者一併吞了進去。

  「事先聲明一點,在把靈化之術的情報一字不差的從你腦子深處挖出來之前,除了讓你死掉,我什麼都會做。」


  這是上下前後儘是一片漆黑的世界,沒有任何光源,卻能清晰的辨別出其他人的身影緋衣黃鯉慵懶的窩在一團陰影里,語氣平穩到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情感這種東西不,若是長門他們在場的話,大概就會理解這就是緋衣黃鯉獨自一人時工作的狀態了。

  就像是意識與他緊密相連那樣,他身下的陰影團流暢的將他的身形推起,隨後在加藤斷身旁一陣翻湧,化作一張高度合適的桌子,又順勢從靈線神經上接過加藤斷,把他吊在半空中。

  「單純的拷問這種機械化勞作對我來說也算是種折磨了,所以我打算用你的身體做些能打發時間的事,你沒意見吧。」

  緋衣黃鯉從回收回來的儲物捲軸里掏出一大堆工具,整齊的擺放在桌面上,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

  很難說他是確實這麼想的,還是單純的為了施加精神壓力,但無論是哪一種,排衣黃鯉顯然都不是真的在徵求加藤斷的意見。

  1」

  加藤斷的回應唯有沉默。

  「挺好,既然不想說話,那就別說了。」

  如同一條條觸手般翻湧著的陰影順勢擠進加藤斷的口中,隨後固化成難以撼動的團塊,以此來阻止他發出聲音以及因為即將到來的劇痛而嘔吐。

  在這片漆黑的世界裡,好似時間的尺度都被無限的拉長了。

  同樣被吊掛了起來的護衛小隊的成員們,仍舊被靈線神經支配著身體。

  他們能看,能聽,卻連眨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加藤斷被緋衣黃鯉用各種工具反覆折磨,然後逐漸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如何,現在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不知過了多久,緋衣黃鯉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平心靜氣的向著四肢都被替換成了武器,腹腔里也塞滿了各種機關,整個人都像是個傀儡一樣的加藤斷如此發問。

  「把靈化之術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些,也讓你的小隊成員少受點罪吶,那個姑娘好像是你的仰慕者吧?拖累她一起受苦是不是不太好?」

  「......綾,也是木葉的忍者......」

  下半張臉皮被撕下,喉嚨也被撕開,整個下巴連帶大半截脖子都被替換成獸嘴造型的加藤斷早已無法正常說話,但他脖子上理藏的發聲器卻忠實的將他的意思複述了出來。

  「嗯哼,挺好。我會把這句話記下來的,作為育兒手冊里「犧牲的覺悟值得敬重,但不要替他人做犧牲的決定」這一條的備註。」

  隨手甩出幾條查克拉線,將『活人傀儡加藤斷」從架子上取下,緋衣黃鯉優哉游哉的操縱著他走向掛在一旁的護衛小隊。

  「可別怨我哦,是你們的隊長『動的手』啊。」

  滲透計劃失敗,該繼續的戰鬥也不可能停止。

  即便擔心已經失聯了三天的加藤斷一行,為了應對千代的毒才特意趕到這片戰線的綱手也不可能不顧職責的跑去尋找他們。

  但相逢這種事,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在奔赴另一處被砂隱新式毒素襲擊了的戰場時,綱手忽然嗅到了前方傳來了濃郁至極的血腥味。

  謹慎的靠近幾步,映入綱手眼中的,是一片仿佛刻意在描繪『殘酷」這一詞語究竟該作何定義的景象。

  被碾碎、被折斷、被撕扯、被切斷...:..以各種手段撕扯出的肉塊隨意的散落著。而在這片地獄中央,由數顆綱手看著非常熟悉的頭顱簇擁著的正是腹腔被拋開,內臟里混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零件和線纜,四肢好似被硬生生扯斷,眼窩裡只剩下一片空洞,下巴也被撕下去的....」......斷?」

  加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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