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家來找茬
「都別緊張。」
陳連的嗓音不大，卻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把槍收起來，兇手早溜了。」
他側過頭，對身後的江菲菲說。
「菲菲，深呼吸，調整一下。」
「你現在不是普通群眾，你是警察，這是你的工作現場。」
江菲菲的呼吸依然急促，但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各位。」
陳連轉過身，面向眾人，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大型沉浸式實景劇本殺之『大家來找茬』，現在開始。」
他指了指消防箱裡的斷手，又指了指遠處西南角的另一隻斷手。
「給你們三十秒，告訴我，這兩隻手，有什麼不一樣？」
眾人都是一愣。
杜江下意識地搓著手，滿臉困惑。
「不……不都是手嗎？」
「陳神探，這能有啥區別啊？」
孫福清和賈卓也皺著眉，仔細對比著兩處。
一處在角落，一處在消防箱。
一處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一處枕著消防水帶。
除了位置不同，還有什麼區別？
「時間到。」
陳連沒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機會。
「鄭局，您看出來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的鄭洪業。
鄭洪業的目光在兩隻斷手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眉頭緊鎖。
「一隻手是蜷著的。」
他沉聲開口，指向西南角的那隻。
「另一隻，是伸開的。」
他指向消防箱裡的那隻。
經他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恍然大悟。
沒錯！
西南角的那隻斷手，五根手指是自然向內彎曲的，呈現出一種攥握的姿態。
而消防箱裡剛剛發現的這隻，五根手指卻是筆直伸展的，甚至彼此之間還保持著相當均勻的距離。
「賓果！」
陳連打了個響指。
「鄭局不愧是老刑偵，觀察力就是毒辣。」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現場小課堂。
「各位，來，知識點啊，拿筆記一下。」
「人或者動物，在剛死或者肢體剛被切斷的時候，因為肌肉里還殘留著生物電，」
「會產生應激反應，再加上後續的屍僵過程，肌肉會收縮，」
「所以，肢體末端，比如手和腳，都會呈現出蜷縮的狀態。」
他指著西南角那隻蜷縮的手。
「看，這隻手，就是標準的『新鮮出爐』，剛從受害者身上『噶』下來沒多久。」
他又指向消防箱裡那隻伸展的手。
「而這隻嘛……要想讓蜷縮的手指重新伸展開，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等待屍僵過程完全過去，肌肉徹底鬆弛，大概需要二十四到四十八個小時。」
陳連的解釋簡單粗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一個可怕的結論浮現在眾人心頭。
這兩隻手，被砍下來的時間，不一樣！
「我靠！」
孫福清第一個沒忍住，叫了出來。
「時間不一樣？那……那這隻伸開的手，會不會不是這個受害者的？」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道理，腦子轉得飛快。
「我想起來了！陳隊，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月下懸案』？」
「兇手不就是用了好幾個人的屍塊拼湊起來，故意迷惑我們嗎？」
「這個兇手會不會也是一個套路？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我們的調查方向！」
孫福清的這番推理，聽上去確實有幾分道理。
就連杜江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連連點頭。
「啪。」
陳連毫不客氣地一個腦瓜崩彈在孫福清的額頭上。
「你這腦迴路是不是被上個案子給焊死了？」
「能不能升級一下你的CPU版本啊，老孫同志。」
陳連沒好氣地吐槽道。
「你動動你那聰明的小腦瓜想一想。」
「如果兇手真的想用一隻假手來迷惑我們，他會怎麼做？」
「他會把這隻手處理得乾乾淨淨，讓我們驗不出DNA，或者乾脆找個假的模型來。」
「他現在這麼大剌剌地把一隻真手扔在這裡，圖啥？圖我們加班有補助，給他點個讚嗎？」
「這根本不是迷惑，這是赤裸裸地傳遞信息！」
陳連的幾句話，把孫福清說得啞口無言，臉都憋紅了。
「那……那他想傳遞什麼信息？」
賈卓在一旁小聲地問。
陳連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兩隻斷手上，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區別。」
「兇手在刻意地向我們展示這兩隻手的區別。」
「第一個區別，我們已經找到了，就是鄭局發現的，一個蜷縮，一個舒展。這代表著時間差。」
「那麼，第二個區別呢？」
陳連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消防箱裡那隻伸展的手指上。
「你們再仔細看看這隻手。」
「它的手指，除了是伸直的，還有什麼特點？」
眾人聞言，又紛紛湊過去仔細觀察。
江菲菲也鼓足了勇氣，跟在後面。
這一次，她看得格外仔細。
那五根手指，確實是筆直的。
而且……
「手指……是分開的。」
江菲菲用極低，但足夠清晰的嗓音說道。
「西南角那隻手，手指雖然蜷縮，但基本是併攏的。可這一隻，五根手指……每一根之間，都隔著差不多的距離。」
「對！」
陳連讚許地看了江菲菲一眼。
「這才是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區別！」
「蜷縮與舒展，代表時間。」
「併攏與分開，代表姿態。」
陳連的呼吸，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之前還在思考，「十六」這個數字到底是不是巧合。
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那不是巧合。
這個兇手，對數字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敏感和執著。
十六塊屍塊。
現在，又出現了一隻刻意擺弄成型的斷手。
五根筆直伸展，且間距均勻的手指。
這不就是在告訴他們一個數字嗎？
陳連緩緩地，在眾人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張開。
五指筆直。
「五。」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
「兇手想告訴我們的第二個信息，是數字『五』。」
十六。
五。
這兩個數字之間有什麼關聯？
或者說，這個「五」，到底代表著什麼？
陳連的大腦飛速運轉，卻始終抓不到任何頭緒，陷入了沉思。
十六。
五。
陳連的腦子裡，這兩個數字正在瘋狂地反覆橫跳，試圖排列組合出一百零八種可能性。
「十六加五等於二十一？」
「十六減五等於十一？」
「十六乘五……八十？」
他嘴裡小聲地咕噥著，把自己都給逗樂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兇手擱這兒跟他玩小學奧數呢？
陳連的嗓音不大，卻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把槍收起來，兇手早溜了。」
他側過頭，對身後的江菲菲說。
「菲菲，深呼吸，調整一下。」
「你現在不是普通群眾，你是警察，這是你的工作現場。」
江菲菲的呼吸依然急促，但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各位。」
陳連轉過身，面向眾人，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大型沉浸式實景劇本殺之『大家來找茬』，現在開始。」
他指了指消防箱裡的斷手，又指了指遠處西南角的另一隻斷手。
「給你們三十秒，告訴我，這兩隻手，有什麼不一樣？」
眾人都是一愣。
杜江下意識地搓著手，滿臉困惑。
「不……不都是手嗎？」
「陳神探，這能有啥區別啊？」
孫福清和賈卓也皺著眉，仔細對比著兩處。
一處在角落，一處在消防箱。
一處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一處枕著消防水帶。
除了位置不同，還有什麼區別？
「時間到。」
陳連沒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機會。
「鄭局，您看出來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的鄭洪業。
鄭洪業的目光在兩隻斷手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眉頭緊鎖。
「一隻手是蜷著的。」
他沉聲開口，指向西南角的那隻。
「另一隻，是伸開的。」
他指向消防箱裡的那隻。
經他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恍然大悟。
沒錯！
西南角的那隻斷手，五根手指是自然向內彎曲的，呈現出一種攥握的姿態。
而消防箱裡剛剛發現的這隻，五根手指卻是筆直伸展的，甚至彼此之間還保持著相當均勻的距離。
「賓果！」
陳連打了個響指。
「鄭局不愧是老刑偵，觀察力就是毒辣。」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現場小課堂。
「各位，來，知識點啊，拿筆記一下。」
「人或者動物，在剛死或者肢體剛被切斷的時候，因為肌肉里還殘留著生物電，」
「會產生應激反應，再加上後續的屍僵過程，肌肉會收縮，」
「所以，肢體末端，比如手和腳，都會呈現出蜷縮的狀態。」
他指著西南角那隻蜷縮的手。
「看，這隻手，就是標準的『新鮮出爐』，剛從受害者身上『噶』下來沒多久。」
他又指向消防箱裡那隻伸展的手。
「而這隻嘛……要想讓蜷縮的手指重新伸展開，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等待屍僵過程完全過去，肌肉徹底鬆弛，大概需要二十四到四十八個小時。」
陳連的解釋簡單粗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一個可怕的結論浮現在眾人心頭。
這兩隻手，被砍下來的時間，不一樣！
「我靠！」
孫福清第一個沒忍住，叫了出來。
「時間不一樣？那……那這隻伸開的手，會不會不是這個受害者的？」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道理，腦子轉得飛快。
「我想起來了！陳隊，你還記不記得那個『月下懸案』？」
「兇手不就是用了好幾個人的屍塊拼湊起來，故意迷惑我們嗎？」
「這個兇手會不會也是一個套路？目的就是為了擾亂我們的調查方向！」
孫福清的這番推理，聽上去確實有幾分道理。
就連杜江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連連點頭。
「啪。」
陳連毫不客氣地一個腦瓜崩彈在孫福清的額頭上。
「你這腦迴路是不是被上個案子給焊死了？」
「能不能升級一下你的CPU版本啊，老孫同志。」
陳連沒好氣地吐槽道。
「你動動你那聰明的小腦瓜想一想。」
「如果兇手真的想用一隻假手來迷惑我們，他會怎麼做？」
「他會把這隻手處理得乾乾淨淨，讓我們驗不出DNA，或者乾脆找個假的模型來。」
「他現在這麼大剌剌地把一隻真手扔在這裡，圖啥？圖我們加班有補助，給他點個讚嗎？」
「這根本不是迷惑，這是赤裸裸地傳遞信息！」
陳連的幾句話，把孫福清說得啞口無言，臉都憋紅了。
「那……那他想傳遞什麼信息？」
賈卓在一旁小聲地問。
陳連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兩隻斷手上，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區別。」
「兇手在刻意地向我們展示這兩隻手的區別。」
「第一個區別，我們已經找到了，就是鄭局發現的，一個蜷縮，一個舒展。這代表著時間差。」
「那麼，第二個區別呢？」
陳連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消防箱裡那隻伸展的手指上。
「你們再仔細看看這隻手。」
「它的手指，除了是伸直的，還有什麼特點？」
眾人聞言，又紛紛湊過去仔細觀察。
江菲菲也鼓足了勇氣，跟在後面。
這一次，她看得格外仔細。
那五根手指，確實是筆直的。
而且……
「手指……是分開的。」
江菲菲用極低，但足夠清晰的嗓音說道。
「西南角那隻手，手指雖然蜷縮，但基本是併攏的。可這一隻，五根手指……每一根之間，都隔著差不多的距離。」
「對！」
陳連讚許地看了江菲菲一眼。
「這才是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區別！」
「蜷縮與舒展，代表時間。」
「併攏與分開，代表姿態。」
陳連的呼吸，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之前還在思考，「十六」這個數字到底是不是巧合。
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那不是巧合。
這個兇手，對數字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敏感和執著。
十六塊屍塊。
現在，又出現了一隻刻意擺弄成型的斷手。
五根筆直伸展，且間距均勻的手指。
這不就是在告訴他們一個數字嗎？
陳連緩緩地，在眾人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張開。
五指筆直。
「五。」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
「兇手想告訴我們的第二個信息，是數字『五』。」
十六。
五。
這兩個數字之間有什麼關聯？
或者說，這個「五」，到底代表著什麼？
陳連的大腦飛速運轉，卻始終抓不到任何頭緒，陷入了沉思。
十六。
五。
陳連的腦子裡，這兩個數字正在瘋狂地反覆橫跳，試圖排列組合出一百零八種可能性。
「十六加五等於二十一？」
「十六減五等於十一？」
「十六乘五……八十？」
他嘴裡小聲地咕噥著，把自己都給逗樂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兇手擱這兒跟他玩小學奧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