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家屬辨認
「沒錯。」
「我甚至可以大膽猜測，我們找到的這十四具『完整』的屍體，每一具，都是由不同人的屍塊，拼接而成的！」
「轟！」
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震驚，現在就是徹底的顛覆。
顛覆了他們對這個案子長達十年的所有認知。
孫福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不……不是吧阿Sir……」
「拼……拼接的？這怎麼可能？！」
「當時法醫都驗過了啊！怎麼會沒發現？！」
「問得好。」
陳連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他再次翻開一份報告，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的驗屍結論。
他指著上面的鑑定結果。
「你們看，是怎麼確認死者身份的？」
江菲菲湊過去，念了出來。
「死者身份確認：經家屬辨認，確認死者為XXX……」
「對，家屬辨認。」
陳連說。
「因為每一具屍體的面部都保持著相對的完整和清晰，所以警方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家屬來辨認。」
「你想想那個場景，家屬看到自己親人血淋淋的臉，悲痛欲絕，情緒崩潰，在這種狀態下，他們只會確認臉是不是自己的親人，誰還會趴下去，仔仔細細地檢查那具被血污覆蓋的身體，是不是自己親人的？」
「所以，身份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身份都確認了，你們覺得，在十幾年前那個技術條件和經費都相對緊張的年代，還有沒有必要，對一具『身份明確』的屍體，去做一個全身的DNA鑑定？」
所有人都沉默了。
確實沒必要。
DNA鑑定在當時，還屬於昂貴且流程繁瑣的技術，通常只在兩種情況下，才會在分屍案里使用。
陳連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種，找到了部分屍塊，比如只有一顆頭，或者只有一截胳膊，身份不明，需要通過DNA比對，來確認失蹤人口。」
「第二種，找到了沒有頭部的軀幹，同樣是為了確認死者身份。」
「但我們的『木偶殺人案』呢？」
陳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它完美地避開了以上兩種情況。」
「我們有頭，有軀幹，有四肢，一具『完整』的屍體。」
「我們有家屬的辨認，一個『明確』的身份。」
「在當時的辦案邏輯下，誰會想到，一具五官清晰、身份明確的屍體，它的腦袋和它的身子，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兇手，他不是在挑戰警方的偵查能力，他是在利用所有人的思維定勢和辦案流程的『漏洞』！」
「他用這種方式，成功地讓所有人都相信，一具屍體，就等於一個被害人。從而，完美地掩蓋了屍塊可能來自多個人的驚天真相！」
陳連拿起另一份驗屍報告，那上面的死者照片，是一個年輕的女性。
「你們看這份報告。」
他指著其中關於死亡時間推斷的部分。
「法醫是如何判斷死亡時間的？」
「主要是根據屍僵、屍斑，以及軀幹和四肢肌肉、皮膚的變化程度來綜合判斷的。」
「這份報告裡，法醫根據軀幹的狀況，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在48小時到72小時之間。」
「這個推斷，從法醫學的角度看，沒有任何問題。」
陳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是。」
「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巨大的前提之上。」
「那就是，我們默認了這顆頭，和這具軀幹，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可如果……它們不是呢？」
蕭國梁的眼睛猛地亮了。
作為老刑警，他的思維瞬間跟上了陳連的節奏。
「我明白了！」
他脫口而出。
「兇手在拼接屍體！他在用不同死亡時間的屍塊，來拼接出一具全新的『屍體』，從而誤導我們對真正死亡時間的判斷！」
「比如，他用一具死了很久，已經高度腐敗的軀幹，接上一顆剛剛死去不久，還很『新鮮』的頭顱！」
「我們通過頭顱確認了身份，卻用軀幹來判斷死亡時間，這從一開始就錯了！完全錯了！」
陳連讚許地看了蕭國梁一眼。
「薑還是老的辣。」
「您說的沒錯，這正是兇手最可怕的地方。」
「但是，您只說對了一半。」
陳連的語氣再次沉了下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您再想深一層。」
「要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和被害人頭顱體型、身高、胖瘦都基本一致的屍體，有多難？」
「這可不是菜市場買豬肉，尺寸不對還能換一塊。」
「想做到天衣無縫的拼接，只靠一具兩具屍體，是遠遠不夠的。」
陳連環視著辦公室里一張張驚駭的臉，緩緩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結論。
「兇手需要一個巨大的『素材庫』，來供他挑選最合適的『零件』。」
「所以，這個案子的被害人，或許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這十四個。」
辦公室里，空氣凝固了。
陳連那句「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這十四個」的結論，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十四個被害人。
這已經是一起駭人聽聞的特大案件。
可現在，陳連卻告訴他們，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被害人數量，可能是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這……這不可能……」
江菲菲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扶著桌沿，身體微微發顫。
「如果真的有那麼多被害人，那這個案子……將是全球都罕見的特大連環殺人案！」
「陳連，這只是你的推測，對不對？只是一個……一個最大膽的假設？」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她無法接受這個可怕的現實。
陳連看著她蒼白的臉，嘆了口氣。
「菲菲姐，我知道這很難接受，換我我也覺得是天方夜譚，跟聽評書似的。」
「但咱們得講證據，講邏輯，不能靠感覺辦案，對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們再回頭看看那個『提線木偶』的手法。」
「之前我們都覺得，哇塞，這個手法太牛了，簡直是藝術犯罪。」
「但你們想過沒有，要實現這個手法，對兇手的體力要求有多高？」
「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女性輕一點，也得一百斤上下。」
「要把這麼重的『木偶』提起來，還要做出那些複雜的動作，兇手得是個大力士吧？起碼得是健身房裡能臥推一百公斤的那種猛男。」
陳連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吳光城的資料上。
「我甚至可以大膽猜測，我們找到的這十四具『完整』的屍體，每一具，都是由不同人的屍塊，拼接而成的！」
「轟！」
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震驚，現在就是徹底的顛覆。
顛覆了他們對這個案子長達十年的所有認知。
孫福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不……不是吧阿Sir……」
「拼……拼接的？這怎麼可能？！」
「當時法醫都驗過了啊！怎麼會沒發現？！」
「問得好。」
陳連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他再次翻開一份報告，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的驗屍結論。
他指著上面的鑑定結果。
「你們看，是怎麼確認死者身份的？」
江菲菲湊過去，念了出來。
「死者身份確認：經家屬辨認，確認死者為XXX……」
「對，家屬辨認。」
陳連說。
「因為每一具屍體的面部都保持著相對的完整和清晰，所以警方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家屬來辨認。」
「你想想那個場景，家屬看到自己親人血淋淋的臉，悲痛欲絕，情緒崩潰，在這種狀態下，他們只會確認臉是不是自己的親人，誰還會趴下去，仔仔細細地檢查那具被血污覆蓋的身體，是不是自己親人的？」
「所以，身份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身份都確認了，你們覺得，在十幾年前那個技術條件和經費都相對緊張的年代，還有沒有必要，對一具『身份明確』的屍體，去做一個全身的DNA鑑定？」
所有人都沉默了。
確實沒必要。
DNA鑑定在當時，還屬於昂貴且流程繁瑣的技術，通常只在兩種情況下，才會在分屍案里使用。
陳連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種，找到了部分屍塊，比如只有一顆頭，或者只有一截胳膊，身份不明，需要通過DNA比對，來確認失蹤人口。」
「第二種，找到了沒有頭部的軀幹，同樣是為了確認死者身份。」
「但我們的『木偶殺人案』呢？」
陳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它完美地避開了以上兩種情況。」
「我們有頭，有軀幹，有四肢，一具『完整』的屍體。」
「我們有家屬的辨認，一個『明確』的身份。」
「在當時的辦案邏輯下，誰會想到，一具五官清晰、身份明確的屍體，它的腦袋和它的身子，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兇手，他不是在挑戰警方的偵查能力，他是在利用所有人的思維定勢和辦案流程的『漏洞』！」
「他用這種方式，成功地讓所有人都相信，一具屍體，就等於一個被害人。從而，完美地掩蓋了屍塊可能來自多個人的驚天真相！」
陳連拿起另一份驗屍報告，那上面的死者照片，是一個年輕的女性。
「你們看這份報告。」
他指著其中關於死亡時間推斷的部分。
「法醫是如何判斷死亡時間的？」
「主要是根據屍僵、屍斑，以及軀幹和四肢肌肉、皮膚的變化程度來綜合判斷的。」
「這份報告裡，法醫根據軀幹的狀況，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在48小時到72小時之間。」
「這個推斷，從法醫學的角度看，沒有任何問題。」
陳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是。」
「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巨大的前提之上。」
「那就是，我們默認了這顆頭，和這具軀幹，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可如果……它們不是呢？」
蕭國梁的眼睛猛地亮了。
作為老刑警，他的思維瞬間跟上了陳連的節奏。
「我明白了！」
他脫口而出。
「兇手在拼接屍體！他在用不同死亡時間的屍塊，來拼接出一具全新的『屍體』，從而誤導我們對真正死亡時間的判斷！」
「比如，他用一具死了很久，已經高度腐敗的軀幹，接上一顆剛剛死去不久，還很『新鮮』的頭顱！」
「我們通過頭顱確認了身份，卻用軀幹來判斷死亡時間，這從一開始就錯了！完全錯了！」
陳連讚許地看了蕭國梁一眼。
「薑還是老的辣。」
「您說的沒錯，這正是兇手最可怕的地方。」
「但是，您只說對了一半。」
陳連的語氣再次沉了下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您再想深一層。」
「要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和被害人頭顱體型、身高、胖瘦都基本一致的屍體，有多難？」
「這可不是菜市場買豬肉，尺寸不對還能換一塊。」
「想做到天衣無縫的拼接，只靠一具兩具屍體，是遠遠不夠的。」
陳連環視著辦公室里一張張驚駭的臉，緩緩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結論。
「兇手需要一個巨大的『素材庫』，來供他挑選最合適的『零件』。」
「所以，這個案子的被害人，或許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這十四個。」
辦公室里，空氣凝固了。
陳連那句「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這十四個」的結論，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十四個被害人。
這已經是一起駭人聽聞的特大案件。
可現在，陳連卻告訴他們，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被害人數量，可能是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這……這不可能……」
江菲菲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扶著桌沿，身體微微發顫。
「如果真的有那麼多被害人，那這個案子……將是全球都罕見的特大連環殺人案！」
「陳連，這只是你的推測，對不對？只是一個……一個最大膽的假設？」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她無法接受這個可怕的現實。
陳連看著她蒼白的臉，嘆了口氣。
「菲菲姐，我知道這很難接受，換我我也覺得是天方夜譚，跟聽評書似的。」
「但咱們得講證據，講邏輯，不能靠感覺辦案，對吧？」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們再回頭看看那個『提線木偶』的手法。」
「之前我們都覺得，哇塞，這個手法太牛了，簡直是藝術犯罪。」
「但你們想過沒有，要實現這個手法，對兇手的體力要求有多高？」
「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女性輕一點，也得一百斤上下。」
「要把這麼重的『木偶』提起來，還要做出那些複雜的動作，兇手得是個大力士吧？起碼得是健身房裡能臥推一百公斤的那種猛男。」
陳連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吳光城的資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