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海撈針
「把這個吳光城的所有信息都給我調出來。」
「不過我勸你別抱太大希望。」
陳連頓了頓，補了一句。
「吳光城，光宗耀祖的『光』，城市的『城』，這名字在魔都，沒有一萬也得有八千。」
「你這麼查，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搞不好最後查出來一堆人，能湊個足球隊外加一個啦啦隊。」
賈卓剛剛冷卻下去的血液，又被陳連這幾句話給激起了一點火星。
他不信邪。
他就不信，他賈卓今天還真就找不到這個吳光城了！
「我明白了！」
賈卓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這就去查！」
「就算把整個魔都的戶籍系統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看著賈卓再次風風火火衝出去的背影，陳連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背後，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故意引導著他們走向「吳光城」這個名字。
這到底是兇手的疏忽，還是一個新的陷阱？
……
一個小時後。
辦公室里的氣氛已經徹底鬆弛下來。
孫福靠在椅子上，雙腳愜意地搭在桌邊，一邊刷著短視頻，一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哎，我說菲菲啊。」
孫福頭也不抬地問。
「等這案子結了，咱們是不是得讓老鄭請客啊？必須得是海鮮大餐！不把咱們這段時間的辛苦補回來，都對不起我掉的這些頭髮。」
江菲菲正在整理文件，聞言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吃。」
「再說了，案子這不還沒結呢嗎？陳老師那邊可一點都不樂觀。」
「嗨呀，他那是想多了。」
孫福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這叫什麼？這叫知識分子的通病，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依我看，就是那孫子藏了十年，自己也累了，露出了馬腳。」
「你看賈卓，這都去找人一個小時了，估計馬上就有好消息了。」
江菲菲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或許真是陳老師想得太複雜了。
她剛想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巨大的聲響把孫福嚇得一哆嗦，手機都差點飛出去。
兩人同時扭頭看去。
只見賈卓站在門口，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那樣子，活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我靠！」
孫福猛地坐直了身體。
「賈卓？你這是怎麼了？被狗追了？」
江菲菲也站了起來，表情緊張。
「出什麼事了？」
賈卓沒有回答，他只是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住桌面，似乎這樣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查……查到了。」
賈卓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孫福和江菲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預感。
「查到就查到了，你這副表情幹什麼？」
孫福皺著眉問。
「人呢？抓到了？」
賈卓緩緩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看著孫福，又看了看江菲菲，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終於把那句話擠了出來。
「吳光城……」
「死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孫福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凝固。
江菲菲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死了？
這個他們費盡心力才找到的關鍵嫌疑人，死了？
賈卓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補充完了那句最關鍵的信息。
「九年前就死了。」
「懸案發生的第二年。」
「因病去世。」
轟！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如果吳光城是兇手，那他九年前就已經死了。
一個死了九年的人，怎麼可能在之後的時間裡繼續犯案？
如果他不是兇手，那他們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找到的又是什麼？
一個永遠無法開口說話的死人？
那這案子，豈不是成了永遠無法解開的死結？
「不可能！」
孫福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小子是不是查錯了！」
「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你怎麼就確定你查到的這個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
被孫福這麼一吼，賈卓也炸了。
他本來就處在崩潰的邊緣，現在被這麼一質疑，情緒徹底爆發了。
「我查錯？」
賈卓的嗓門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岀來。
「你當我第一天當警察嗎？」
「我把篩選條件設得死死的！魔都戶籍！年齡符合！最關鍵的一條，職業背景里明確寫著『曾就職於魔都雲端木偶戲劇團』！」
「你告訴我！符合這麼多條件的吳光城，整個魔都能有幾個？」
「就他媽一個！」
「而且他已經死了九年了！」
賈卓的怒吼在辦公室里迴蕩，每一個字都透著絕望。
孫福被他吼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是啊。
條件卡得這麼死，不可能出錯。
可如果沒錯，那這一切又該怎麼解釋？
江菲菲徹底慌了神，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最後，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安靜的人。
「陳老師……」
「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陳連身上。
陳連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情緒失控的賈卓，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他卻異常的冷靜。
「一個死人，確實沒辦法再犯案。」
他緩緩開口。
「但他可以留下家人。」
陳連的目光轉向賈卓，語氣不容置疑。
「這個吳光城，有家人在世嗎？」
賈卓愣了一下，連忙低頭翻看手裡的資料。
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吳光城的死亡信息上，幾乎沒看後面的內容。
「有！」
賈卓的手指在資料上划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老伴胡清清還健在，他的兒子和女兒也都在。」
「我這裡有他們家的詳細住址。」
陳連的一句話，讓辦公室里幾乎凝固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絕望的氣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賈卓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連，嘴裡還在大口喘著粗氣。
孫福和江菲菲也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陳連身上。
這個男人，總能在所有人都山窮水盡的時候，硬生生刨出一條路來。
「家人們，誰懂啊。」
陳連忽然嘆了口氣，攤了攤手。
「不過我勸你別抱太大希望。」
陳連頓了頓，補了一句。
「吳光城，光宗耀祖的『光』，城市的『城』，這名字在魔都，沒有一萬也得有八千。」
「你這麼查，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搞不好最後查出來一堆人，能湊個足球隊外加一個啦啦隊。」
賈卓剛剛冷卻下去的血液，又被陳連這幾句話給激起了一點火星。
他不信邪。
他就不信，他賈卓今天還真就找不到這個吳光城了！
「我明白了！」
賈卓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這就去查！」
「就算把整個魔都的戶籍系統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看著賈卓再次風風火火衝出去的背影，陳連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背後，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故意引導著他們走向「吳光城」這個名字。
這到底是兇手的疏忽，還是一個新的陷阱？
……
一個小時後。
辦公室里的氣氛已經徹底鬆弛下來。
孫福靠在椅子上，雙腳愜意地搭在桌邊，一邊刷著短視頻，一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哎，我說菲菲啊。」
孫福頭也不抬地問。
「等這案子結了，咱們是不是得讓老鄭請客啊？必須得是海鮮大餐！不把咱們這段時間的辛苦補回來，都對不起我掉的這些頭髮。」
江菲菲正在整理文件，聞言白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吃。」
「再說了，案子這不還沒結呢嗎？陳老師那邊可一點都不樂觀。」
「嗨呀，他那是想多了。」
孫福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這叫什麼？這叫知識分子的通病，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依我看，就是那孫子藏了十年，自己也累了，露出了馬腳。」
「你看賈卓，這都去找人一個小時了，估計馬上就有好消息了。」
江菲菲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或許真是陳老師想得太複雜了。
她剛想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巨大的聲響把孫福嚇得一哆嗦，手機都差點飛出去。
兩人同時扭頭看去。
只見賈卓站在門口，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那樣子，活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我靠！」
孫福猛地坐直了身體。
「賈卓？你這是怎麼了？被狗追了？」
江菲菲也站了起來，表情緊張。
「出什麼事了？」
賈卓沒有回答，他只是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他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住桌面，似乎這樣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查……查到了。」
賈卓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孫福和江菲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預感。
「查到就查到了，你這副表情幹什麼？」
孫福皺著眉問。
「人呢？抓到了？」
賈卓緩緩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看著孫福，又看了看江菲菲，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終於把那句話擠了出來。
「吳光城……」
「死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孫福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凝固。
江菲菲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死了？
這個他們費盡心力才找到的關鍵嫌疑人，死了？
賈卓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補充完了那句最關鍵的信息。
「九年前就死了。」
「懸案發生的第二年。」
「因病去世。」
轟！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如果吳光城是兇手，那他九年前就已經死了。
一個死了九年的人，怎麼可能在之後的時間裡繼續犯案？
如果他不是兇手，那他們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找到的又是什麼？
一個永遠無法開口說話的死人？
那這案子，豈不是成了永遠無法解開的死結？
「不可能！」
孫福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小子是不是查錯了！」
「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你怎麼就確定你查到的這個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
被孫福這麼一吼，賈卓也炸了。
他本來就處在崩潰的邊緣，現在被這麼一質疑，情緒徹底爆發了。
「我查錯？」
賈卓的嗓門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岀來。
「你當我第一天當警察嗎？」
「我把篩選條件設得死死的！魔都戶籍！年齡符合！最關鍵的一條，職業背景里明確寫著『曾就職於魔都雲端木偶戲劇團』！」
「你告訴我！符合這麼多條件的吳光城，整個魔都能有幾個？」
「就他媽一個！」
「而且他已經死了九年了！」
賈卓的怒吼在辦公室里迴蕩，每一個字都透著絕望。
孫福被他吼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是啊。
條件卡得這麼死，不可能出錯。
可如果沒錯，那這一切又該怎麼解釋？
江菲菲徹底慌了神，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最後，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安靜的人。
「陳老師……」
「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陳連身上。
陳連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情緒失控的賈卓，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他卻異常的冷靜。
「一個死人，確實沒辦法再犯案。」
他緩緩開口。
「但他可以留下家人。」
陳連的目光轉向賈卓，語氣不容置疑。
「這個吳光城，有家人在世嗎？」
賈卓愣了一下，連忙低頭翻看手裡的資料。
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吳光城的死亡信息上，幾乎沒看後面的內容。
「有！」
賈卓的手指在資料上划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老伴胡清清還健在，他的兒子和女兒也都在。」
「我這裡有他們家的詳細住址。」
陳連的一句話，讓辦公室里幾乎凝固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絕望的氣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賈卓抬起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連，嘴裡還在大口喘著粗氣。
孫福和江菲菲也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陳連身上。
這個男人，總能在所有人都山窮水盡的時候，硬生生刨出一條路來。
「家人們，誰懂啊。」
陳連忽然嘆了口氣，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