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吃飽了撐的
「這個東南角，住的幾戶人家，要麼是跟我家男人一樣跑長途的，要麼就是常年在外面打工的，家裡常年沒人。」
「一到晚上，這邊黑燈瞎火的，連個路燈都是壞的，平時根本就沒人往這邊來。」
「陰森森的。」
陳連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迅速在本子上又記下兩點。
「疑點7：死者張華住在小區西南角，為何會出現在離家很遠的東南角？」
「疑點8：案發地點位於小區偏僻角落，人跡罕至，光線昏暗，死者為何選擇在夜晚來到這種地方？」
寫完，他看著本子上的三個疑點，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個對貓毛過敏的人，大晚上不待在家裡，跑到離家最遠、最黑、最沒人氣的一個角落，去逗一隻流浪貓。
這每一個環節，都透著一股詭異。
陳連抬起頭，再次環視著這個昏暗的角落，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個兇手，從一開始就布好了一個局。
一個天衣無縫，卻又處處都是破綻的局。
真是可怕的布局。
「阿姨，今天謝謝您了。」
陳連把張文慧送到小區門口，態度溫和。
「您提供的這些信息非常重要。」
「您先回家休息吧，有什麼情況我們再聯繫您。」
張文慧點點頭，神情還有些恍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陳連臉上的客氣瞬間消失。
他轉身走回那個昏暗的角落，孫福和江菲菲正湊在一起研究他剛剛記下的那幾條疑點。
「連哥，這第七點。」
孫福指著筆記本上的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死者張華住在小區西南角，為何會出現在離家很遠的東南角？」
「你說，她會不會是跟兇手一起來的？」
「或者說，被兇手挾持過來的？」
陳連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踱了回來，聞言挑了挑眉。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但不夠深入。」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種可能。」
「第一種，張華吃飽了撐的，或者就是想不開，自己一個人大晚上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角落裡思考人生，結果倒霉催的，正好碰上一個隨機殺人的變態。」
陳連撇了撇嘴。
「這種可能性有沒有？」
「有。」
「但從推理的角度來說，價值不大，純屬老天爺不賞飯吃，咱們警察也只能幹瞪眼，滿世界去篩查有暴力傾向的變態。」
「太被動了。」
他頓了頓，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第二種可能。」
「她不是自己要來的，而是被兇手，用某種方法，誘導過來的。」
「就像釣魚一樣。」
「兇手是那個拿著魚竿的人，張華是那條自己咬上鉤的魚。」
孫福和江菲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誘導？」
江菲菲喃喃自語。
「一個家庭主婦，能有什麼理由，被誘導到這種又黑又偏的地方來？」
「沒錯，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陳連打了個響指。
「這才是值得我們深入挖掘的方向。」
「因為這裡面，藏著兇手的作案手法和行為邏輯。」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們現在做一個大膽的假設。」
「假設兇手是個頂級的時間管理大師，也是個心理學高手。」
「他不玩隨機偶遇那一套，他玩的是精準布局。」
「那麼，不光是張華，另一個死者鄭歡，是不是也同樣是被誘導到案發地點的？」
陳連的目光掃過兩人。
「把兩個案子並在一起看，找出他們被『誘導』的共同點，說不定就能揪出兇手的狐狸尾巴。」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激動。
然而，孫福和江菲菲聽完，卻是一臉的茫然。
孫福撓了撓頭，表情跟解高數題似的。
「共同點？」
「連哥，這倆人……八竿子打不著啊。」
「一個是紡織廠的工人，一個是家庭主婦。」
「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
「生活圈子，社交關係，完全沒有交集。」
江菲菲也跟著點頭，補充道。
「我們之前查過，這兩個人別說認識了，連共同好友都沒有一個。」
「這怎麼找共同點？」
「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
看著兩個同事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表情，陳連無奈地嘆了口氣。
得。
又到了他carry全場的時候了。
「腦子，腦子要轉起來啊我的同志們。」
陳連誇張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你們的思維，已經掉進兇手挖的第一個坑裡了。」
「誰告訴你們，共同點一定要在死者身上找？」
他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從剛才那個有點貧嘴的年輕人，瞬間切換成了一個運籌帷幄的指揮官。
他決定換個思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我們不看死者。」
「我們來看……目擊者。」
「目擊者？」
孫福和江菲菲異口同聲，更懵了。
「對。」
陳連的眼神變得極其專注，他從江菲菲手裡拿過兩份案卷，攤開在小區的石桌上。
「我們來看兩個案子的目擊證人。」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鄭歡案的目擊者，是他的一個同事。」
「根據口供，他那天為什麼會走西門？」
孫福想了想，回答道：「他說他老婆那天生病了，孩子一個人在家，他著急下班回去照顧老婆孩子。」
「沒錯，著急回家。」
陳連點點頭，又指向另一份卷宗。
「那張華案的目擊者，張文慧阿姨，她當時著急幹嘛去？」
「著急去打麻將，怕三缺一，晚了沒位置。」江菲菲立刻回答。
「你看。」
陳連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發現沒有？」
「兩個目擊者，在目擊到死者最後身影的時候，都有一個共同的狀態。」
「他們在趕時間。」
「一個著急回家，一個著急去娛樂。」
「都是非常私人，非常緊急，不容耽擱的事情。」
「這種狀態下的人，有什麼特點？」
陳連自問自答。
「他們會下意識地選擇自己認為最快的路，而且不會過多關注路上的閒雜人等。」
「鄭歡的同事，為了早幾分鐘到家，選擇了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但距離最近的紡織廠西門，甚至還提前下了班。」
「張文慧阿姨，為了不耽誤牌局，選擇橫穿這個平時根本沒人來的東南角，因為這樣能少走幾步路。」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
陳連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穿透力。
「一到晚上，這邊黑燈瞎火的，連個路燈都是壞的，平時根本就沒人往這邊來。」
「陰森森的。」
陳連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迅速在本子上又記下兩點。
「疑點7：死者張華住在小區西南角，為何會出現在離家很遠的東南角？」
「疑點8：案發地點位於小區偏僻角落，人跡罕至，光線昏暗，死者為何選擇在夜晚來到這種地方？」
寫完，他看著本子上的三個疑點，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個對貓毛過敏的人，大晚上不待在家裡，跑到離家最遠、最黑、最沒人氣的一個角落，去逗一隻流浪貓。
這每一個環節，都透著一股詭異。
陳連抬起頭，再次環視著這個昏暗的角落，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這個兇手，從一開始就布好了一個局。
一個天衣無縫，卻又處處都是破綻的局。
真是可怕的布局。
「阿姨，今天謝謝您了。」
陳連把張文慧送到小區門口，態度溫和。
「您提供的這些信息非常重要。」
「您先回家休息吧，有什麼情況我們再聯繫您。」
張文慧點點頭，神情還有些恍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陳連臉上的客氣瞬間消失。
他轉身走回那個昏暗的角落，孫福和江菲菲正湊在一起研究他剛剛記下的那幾條疑點。
「連哥，這第七點。」
孫福指著筆記本上的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死者張華住在小區西南角，為何會出現在離家很遠的東南角？」
「你說，她會不會是跟兇手一起來的？」
「或者說，被兇手挾持過來的？」
陳連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踱了回來，聞言挑了挑眉。
「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但不夠深入。」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種可能。」
「第一種，張華吃飽了撐的，或者就是想不開，自己一個人大晚上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角落裡思考人生，結果倒霉催的，正好碰上一個隨機殺人的變態。」
陳連撇了撇嘴。
「這種可能性有沒有？」
「有。」
「但從推理的角度來說，價值不大，純屬老天爺不賞飯吃，咱們警察也只能幹瞪眼，滿世界去篩查有暴力傾向的變態。」
「太被動了。」
他頓了頓，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第二種可能。」
「她不是自己要來的，而是被兇手，用某種方法，誘導過來的。」
「就像釣魚一樣。」
「兇手是那個拿著魚竿的人，張華是那條自己咬上鉤的魚。」
孫福和江菲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誘導？」
江菲菲喃喃自語。
「一個家庭主婦，能有什麼理由，被誘導到這種又黑又偏的地方來？」
「沒錯，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陳連打了個響指。
「這才是值得我們深入挖掘的方向。」
「因為這裡面，藏著兇手的作案手法和行為邏輯。」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們現在做一個大膽的假設。」
「假設兇手是個頂級的時間管理大師，也是個心理學高手。」
「他不玩隨機偶遇那一套，他玩的是精準布局。」
「那麼，不光是張華，另一個死者鄭歡，是不是也同樣是被誘導到案發地點的？」
陳連的目光掃過兩人。
「把兩個案子並在一起看，找出他們被『誘導』的共同點，說不定就能揪出兇手的狐狸尾巴。」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激動。
然而，孫福和江菲菲聽完，卻是一臉的茫然。
孫福撓了撓頭，表情跟解高數題似的。
「共同點？」
「連哥，這倆人……八竿子打不著啊。」
「一個是紡織廠的工人，一個是家庭主婦。」
「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
「生活圈子，社交關係，完全沒有交集。」
江菲菲也跟著點頭，補充道。
「我們之前查過，這兩個人別說認識了，連共同好友都沒有一個。」
「這怎麼找共同點？」
「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
看著兩個同事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表情，陳連無奈地嘆了口氣。
得。
又到了他carry全場的時候了。
「腦子，腦子要轉起來啊我的同志們。」
陳連誇張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你們的思維，已經掉進兇手挖的第一個坑裡了。」
「誰告訴你們，共同點一定要在死者身上找？」
他清了清嗓子，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從剛才那個有點貧嘴的年輕人，瞬間切換成了一個運籌帷幄的指揮官。
他決定換個思路，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我們不看死者。」
「我們來看……目擊者。」
「目擊者？」
孫福和江菲菲異口同聲，更懵了。
「對。」
陳連的眼神變得極其專注，他從江菲菲手裡拿過兩份案卷，攤開在小區的石桌上。
「我們來看兩個案子的目擊證人。」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鄭歡案的目擊者，是他的一個同事。」
「根據口供，他那天為什麼會走西門？」
孫福想了想，回答道：「他說他老婆那天生病了，孩子一個人在家，他著急下班回去照顧老婆孩子。」
「沒錯，著急回家。」
陳連點點頭，又指向另一份卷宗。
「那張華案的目擊者，張文慧阿姨，她當時著急幹嘛去？」
「著急去打麻將，怕三缺一，晚了沒位置。」江菲菲立刻回答。
「你看。」
陳連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發現沒有？」
「兩個目擊者，在目擊到死者最後身影的時候，都有一個共同的狀態。」
「他們在趕時間。」
「一個著急回家，一個著急去娛樂。」
「都是非常私人，非常緊急，不容耽擱的事情。」
「這種狀態下的人，有什麼特點？」
陳連自問自答。
「他們會下意識地選擇自己認為最快的路，而且不會過多關注路上的閒雜人等。」
「鄭歡的同事，為了早幾分鐘到家，選擇了一條平時很少有人走、但距離最近的紡織廠西門，甚至還提前下了班。」
「張文慧阿姨，為了不耽誤牌局，選擇橫穿這個平時根本沒人來的東南角，因為這樣能少走幾步路。」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
陳連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