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說曹操曹操到
「這小區……保存得還挺原生態啊。」江菲菲感嘆道。
「是啊，」陳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好處就是，十年前什麼樣，現在基本也差不離，省了我們後期建模還原的功夫了。」
他從兜里掏出另一份卷宗，翻開看了看。
「第二個案發現場，月明社區。」
「受害人，張華，女，四十五歲。」
「無業，丈夫是長途貨車司機，常年不在家，唯一的兒子在外地讀寄宿制初中。」
「換句話說，大多數時間，她都是一個人住。」
陳連合上卷宗，抬頭掃視著這個小區。
「根據檔案記載，目擊者最後看到張華的地方，是在小區最東南的那個角落。」
他用下巴指了指遠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方向。
「走吧，過去看看。」
眾人來到小區最東南角——當年目擊者最後看到張華的地方，開始觀察四周。
剛站穩，陳連兜里的手機就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撇了撇嘴。
「說曹操曹操到。」
「鄭隊。」
電話那頭傳來鄭洪業風風火火的嗓門：「你們到月明社區了？」
「剛到，鄭隊，您這是裝了千里眼還是在我車上安監控了？」
陳連一邊說，一邊懶洋洋地靠在車門上。
「少貧嘴！」
鄭洪業在那頭頓了頓，背景音有點嘈雜。
「我這邊臨時有個會，市里領導要來，得出去一趟。」
「估計得折騰到半夜。」
「你們先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打給賈卓，我跟他交代過了。」
「收到。」
陳連乾脆地應下。
「行了，掛了。」
電話被「咔噠」一聲切斷，鄭洪業永遠是這個效率。
陳連把手機塞回兜里，沖江菲菲和孫福揚了揚下巴。
「領導去開會研究晚上夜宵吃什麼了，接下來是我們的freestyle時間。」
江菲菲噗嗤一笑，隨即又正色道：「陳哥，這個案子有個最大的優勢。」
「哦？說來聽聽。」
「當年的目擊證人，張文慧，還住在這個小區。」
江菲菲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我來之前已經跟她聯繫過了，她馬上就下來，就在這兒等我們。」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棟居民樓的單元門裡，就小跑出來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阿姨。
阿姨一邊跑還一邊四處張望，眼神鎖定陳連他們這輛警車後，眼睛都亮了。
「哎喲！是警察同志吧？」
「是陳連陳警官嗎？」
阿姨幾步跑到跟前，視線在三個人臉上來回逡巡，最後定格在陳連身上，那眼神，跟粉絲見了偶像似的。
陳連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體。
「阿姨你好，我就是。」
「哎呀我的媽呀！可算見到活的了！」
張文慧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放光。
「陳警官，你破那個碎屍案的報導，我天天在手機上刷啊！」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
「我們這幫老姐妹天天在群里討論，都說您是當代的福爾摩斯！」
陳連被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吹得有點懵，嘴角抽了抽。
「阿姨，您過獎了。」
「不誇張不誇張！」
張文慧擺著手，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了點，但眼神里的懇切卻更重了。
她上前一步，差點就要抓住陳連的胳膊。
「陳警官，張華這個案子，都十年了啊！」
「十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求求您，您一定要把兇手給抓到，讓我們這街坊鄰居的，也睡個安穩覺啊！」
陳連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起來。
「阿姨，你放心，我們重啟了這個案子，就一定會盡全力查到底。」
「現在，需要你幫忙，再回憶一下十年前那個晚上的情況。」
「好！好！」
張文慧連連點頭。
「陳警官您問，我知道的，一個字都不帶藏的！」
陳連示意大家往那個東南角走，一邊走一邊問。
「你別緊張，就當聊天，想到什麼說什麼。」
「十年了，很多細節記不清是正常的。」
「嗯……」
張文慧皺著眉頭，努力地在記憶里搜刮著。
「那天晚上，具體幾點我記不太清了，大概……大概七點半左右吧。」
「我每天吃完飯，都要去小區另一頭的牌友家打麻將，雷打不動。」
「那天我也是跟平時一樣，吃完飯就出門了。」
「路過這個角落的時候，我就看見張華了。」
她停下腳步，指著一棵老槐樹下的位置。
「她當時就蹲在那兒，低著個頭，手裡……手裡拿了根小木棍，在逗一隻貓，一隻流浪貓。」
江菲菲在一旁迅速記錄著。
張文慧又補充道：「我們這個小區流浪貓挺多的。」
「不過說起來也怪……」
她咂了咂嘴，似乎也覺得哪裡不對勁。
「張華她……她對貓毛過敏啊。」
「挺嚴重的那種，碰一下就起一身的紅疹子。」
「而且她那個人吧，性格有點孤僻，平時不怎麼愛跟人說話，獨來獨往的。」
「她老公常年跑長途，兒子又在外面上學，家裡經常就她一個人，估計也是悶得慌。」
「我當時還隔著幾米遠，喊了她一聲，『小華，幹嘛呢？』」
「她沒理我，就跟沒聽見一樣，頭也沒抬。」
「我當時也沒多想，她那個人就那樣，我就自己走了。」
陳連聽完，從江菲菲手裡拿過當年的口供記錄，快速掃了一遍。
張文慧的描述，跟十年前的筆錄內容，基本一致。
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對得上。
唯一的出入，或者說，是她剛剛才想起來的細節，就是張華對貓毛過敏。
陳連用筆在筆記本上敲了敲，然後寫下一行字。
「疑點6：死者張華對貓毛嚴重過敏，卻在案發當晚獨自逗弄流浪貓。」
他合上本子，看向張文慧。
「阿姨，你再仔細想想。」
「除了逗貓這件事，當時你看到她的時候，有沒有覺得還有其他什麼地方……讓你感覺很奇怪，或者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張文慧又一次陷入了沉思，這次她思考的時間更長。
她一邊想，一邊無意識地踱著步，視線在周圍的環境裡掃來掃去。
突然。
她停住了。
「有！」
她猛地一抬頭，看著陳連。
「是地方不對！」
「我們家，還有張華家，都住在小區最西南角那邊，挨著的。」
「可這裡，是小區的東南角啊！」
她伸手指了指遠處。
「從我們那棟樓走到這兒，少說也得七八分鐘，隔著老遠了！」
「她沒事跑這麼遠幹嘛？」
「而且……」
張文慧的表情變得更加困惑。
「是啊，」陳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好處就是，十年前什麼樣，現在基本也差不離，省了我們後期建模還原的功夫了。」
他從兜里掏出另一份卷宗，翻開看了看。
「第二個案發現場，月明社區。」
「受害人，張華，女，四十五歲。」
「無業，丈夫是長途貨車司機，常年不在家，唯一的兒子在外地讀寄宿制初中。」
「換句話說，大多數時間，她都是一個人住。」
陳連合上卷宗，抬頭掃視著這個小區。
「根據檔案記載，目擊者最後看到張華的地方，是在小區最東南的那個角落。」
他用下巴指了指遠處一個燈光昏暗的方向。
「走吧，過去看看。」
眾人來到小區最東南角——當年目擊者最後看到張華的地方，開始觀察四周。
剛站穩，陳連兜里的手機就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撇了撇嘴。
「說曹操曹操到。」
「鄭隊。」
電話那頭傳來鄭洪業風風火火的嗓門：「你們到月明社區了？」
「剛到，鄭隊，您這是裝了千里眼還是在我車上安監控了？」
陳連一邊說，一邊懶洋洋地靠在車門上。
「少貧嘴！」
鄭洪業在那頭頓了頓，背景音有點嘈雜。
「我這邊臨時有個會，市里領導要來，得出去一趟。」
「估計得折騰到半夜。」
「你們先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打給賈卓，我跟他交代過了。」
「收到。」
陳連乾脆地應下。
「行了，掛了。」
電話被「咔噠」一聲切斷，鄭洪業永遠是這個效率。
陳連把手機塞回兜里，沖江菲菲和孫福揚了揚下巴。
「領導去開會研究晚上夜宵吃什麼了，接下來是我們的freestyle時間。」
江菲菲噗嗤一笑，隨即又正色道：「陳哥，這個案子有個最大的優勢。」
「哦？說來聽聽。」
「當年的目擊證人，張文慧，還住在這個小區。」
江菲菲晃了晃自己的手機。
「我來之前已經跟她聯繫過了，她馬上就下來，就在這兒等我們。」
話音剛落，不遠處一棟居民樓的單元門裡，就小跑出來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阿姨。
阿姨一邊跑還一邊四處張望，眼神鎖定陳連他們這輛警車後，眼睛都亮了。
「哎喲！是警察同志吧？」
「是陳連陳警官嗎？」
阿姨幾步跑到跟前，視線在三個人臉上來回逡巡，最後定格在陳連身上，那眼神，跟粉絲見了偶像似的。
陳連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體。
「阿姨你好，我就是。」
「哎呀我的媽呀！可算見到活的了！」
張文慧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放光。
「陳警官，你破那個碎屍案的報導，我天天在手機上刷啊！」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
「我們這幫老姐妹天天在群里討論，都說您是當代的福爾摩斯！」
陳連被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吹得有點懵，嘴角抽了抽。
「阿姨，您過獎了。」
「不誇張不誇張！」
張文慧擺著手，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了點，但眼神里的懇切卻更重了。
她上前一步，差點就要抓住陳連的胳膊。
「陳警官，張華這個案子，都十年了啊！」
「十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求求您，您一定要把兇手給抓到，讓我們這街坊鄰居的，也睡個安穩覺啊！」
陳連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起來。
「阿姨，你放心，我們重啟了這個案子，就一定會盡全力查到底。」
「現在，需要你幫忙，再回憶一下十年前那個晚上的情況。」
「好！好！」
張文慧連連點頭。
「陳警官您問，我知道的，一個字都不帶藏的！」
陳連示意大家往那個東南角走，一邊走一邊問。
「你別緊張，就當聊天，想到什麼說什麼。」
「十年了，很多細節記不清是正常的。」
「嗯……」
張文慧皺著眉頭，努力地在記憶里搜刮著。
「那天晚上，具體幾點我記不太清了，大概……大概七點半左右吧。」
「我每天吃完飯，都要去小區另一頭的牌友家打麻將，雷打不動。」
「那天我也是跟平時一樣，吃完飯就出門了。」
「路過這個角落的時候，我就看見張華了。」
她停下腳步，指著一棵老槐樹下的位置。
「她當時就蹲在那兒，低著個頭，手裡……手裡拿了根小木棍，在逗一隻貓，一隻流浪貓。」
江菲菲在一旁迅速記錄著。
張文慧又補充道：「我們這個小區流浪貓挺多的。」
「不過說起來也怪……」
她咂了咂嘴，似乎也覺得哪裡不對勁。
「張華她……她對貓毛過敏啊。」
「挺嚴重的那種，碰一下就起一身的紅疹子。」
「而且她那個人吧，性格有點孤僻，平時不怎麼愛跟人說話，獨來獨往的。」
「她老公常年跑長途，兒子又在外面上學，家裡經常就她一個人，估計也是悶得慌。」
「我當時還隔著幾米遠，喊了她一聲，『小華，幹嘛呢？』」
「她沒理我，就跟沒聽見一樣，頭也沒抬。」
「我當時也沒多想，她那個人就那樣，我就自己走了。」
陳連聽完，從江菲菲手裡拿過當年的口供記錄，快速掃了一遍。
張文慧的描述，跟十年前的筆錄內容，基本一致。
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對得上。
唯一的出入，或者說，是她剛剛才想起來的細節，就是張華對貓毛過敏。
陳連用筆在筆記本上敲了敲，然後寫下一行字。
「疑點6：死者張華對貓毛嚴重過敏，卻在案發當晚獨自逗弄流浪貓。」
他合上本子，看向張文慧。
「阿姨，你再仔細想想。」
「除了逗貓這件事，當時你看到她的時候，有沒有覺得還有其他什麼地方……讓你感覺很奇怪，或者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張文慧又一次陷入了沉思，這次她思考的時間更長。
她一邊想，一邊無意識地踱著步，視線在周圍的環境裡掃來掃去。
突然。
她停住了。
「有！」
她猛地一抬頭，看著陳連。
「是地方不對！」
「我們家，還有張華家，都住在小區最西南角那邊，挨著的。」
「可這裡，是小區的東南角啊！」
她伸手指了指遠處。
「從我們那棟樓走到這兒，少說也得七八分鐘，隔著老遠了！」
「她沒事跑這麼遠幹嘛？」
「而且……」
張文慧的表情變得更加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