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證明給你們看
「我要證明給你們看！我才是最強的！」
「我要設計一個你們永遠也破不了的案子！」
「我要讓你們這群飯桶，親眼看著一個個人死去，卻什麼都做不了！」
馮京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唾沫星子飛濺。
他把積壓了七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全部宣洩了出來。
陳連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他甚至連一個問題都懶得問。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答案。
馮京的這段獨白，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他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兇手。
第二，作案動機，確實是因為七年前的刑偵崗位編制考試失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犯罪的目的，不是為了挑釁警方，也不是為了報復社會。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比所有警察都強。
這個發現，讓陳連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搞了半天，原來不是什麼反社會人格的變態殺手。
就是一個考公失敗，心態爆炸，鑽牛角尖鑽了七年的小鎮做題家。
他所謂的完美犯罪，本質上，就是一場持續了七年的，幼稚又殘忍的撒潑打滾。
單向玻璃外。
鄭洪業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當聽到馮京吼出「筆試第一」的時候，一段塵封的記憶，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七年前，那場面試，他師傅就是主考官之一。
他記得馮京。
那個年輕人，筆試成績確實是斷層第一，遙遙領先。
但在面試環節，他的表現，卻讓所有考官都皺起了眉頭。
當被問到一個模擬案件時，他提出的解決方案，雖然在邏輯上堪稱完美，但卻充滿了冷血和對規則的蔑視。
他毫不猶豫地提出，可以犧牲人質的部分利益，來換取抓捕罪犯的最高效率。
他的言語間，充滿了對程序正義的不屑，和對自己智商的絕對自信。
當時，一位老考官問他：「如果那個被犧牲的人質，是你的親人呢？」
馮京的回答，讓鄭洪業至今記憶猶新。
他說：「為了最終的正義，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無關親疏。」
就是這句話，讓他被一票否決。
他的面試分數，是所有候選人里的倒數第一。
一個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一個可以為了所謂的「最優解」而犧牲無辜者的人，無論他有多聰明，都絕對不能成為一名警察。
因為他手中的權力，不會成為保護人民的盾牌，只會變成傷害人民的利劍。
整個招錄過程，公平，公正，毫無問題。
可鄭洪業怎麼也沒想到。
當年那個被他們拒之門外的年輕人，竟然會因為這份他自以為是的「不公」，偏執到如此地步。
鄭洪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一股怒火，從他的胸腔里直衝天靈蓋。
「混蛋！」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什麼狗屁的嫉妒！什麼狗屁的黑幕！」
「七年前，他筆試是第一，可面試成績是倒數！」
孫福和江菲菲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鄭洪業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他在答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走捷徑，怎麼鑽法律的空子，完全沒有對生命的半點敬畏！」
「當時的評語，就是此人性格存在重大缺陷，缺乏共情能力，不適合從事警察工作！整個程序完全公平公正！」
「就因為這個！」
鄭洪業指著屏幕里那個已經狀若瘋癲的馮京，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畜生！幸好，幸好今天抓到他了！」
單向玻璃外，鄭洪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裡的血絲幾乎要爆開。
孫福和江菲菲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點燃這個已經快要爆炸的火藥桶。
審訊室內。
陳連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崩潰，從一個高智商罪犯，瞬間跌落成一個撒潑打滾的巨嬰的馮京，覺得有些無趣。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行了。」
「鬧夠了沒？」
「七年的委屈，一口氣全喊出來了，爽了？」
陳連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馮京的耳朵里。
馮京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連，那表情，活脫脫就跟家長鬧脾氣的小孩。
陳連撇了撇嘴。
「別這麼看著我，我可不是你爹，不慣你這臭毛病。」
「給你十分鐘，平復一下心情。」
「然後，把你這七年憋出來的大招，一五一十地給我講清楚。」
「也讓我開開眼，看看你這所謂的完美犯罪，到底有多完美。」
說完，陳連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一副「寶寶累了，需要休息」的鹹魚模樣。
馮京的胸膛還在劇烈地喘息，但陳連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反而讓他那股歇斯底里的瘋勁兒，慢慢地消退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是輸給了警察，而是輸給了眼前這個吊兒郎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他引以為傲的智商，他精心設計的迷局，在這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被輕而易舉地看穿，然後隨手撕掉。
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挫敗感，比任何審訊手段都更具殺傷力。
十分鐘後。
馮京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你想知道什麼？」
陳連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別搞得我求你一樣。」
「這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流程。」
「當然，對你來說，坦白也得從嚴。」
「說說吧，從頭開始，你的整個計劃。」
馮京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空洞而平靜，仿佛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我的計劃，核心就是陰陽五行。」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構成一個閉環。」
「每一起案件，都對應其中一個屬性，也為下一個案件埋下伏筆。」
他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將整個犯罪脈絡娓娓道來。
這部分內容，和陳連之前的推理幾乎完全一致。
從利用五行風水布局，誤導警方視線，到每一個受害者的選擇，每一個作案手法的細節。
馮京就像一個終於有機會展示自己作品的設計師，詳細闡述著每一個「獨具匠心」的細節。
「孫廣民，五行屬金。」
「我綁架了他女兒孫茹，逼他去搶劫城西那家金店。」
「讓他搶劫，是為了讓他身上背負罪惡，金的屬性就更重。」
「至於他後來的車禍，純屬意外。我本來設計的，是讓他搶劫之後，帶著金器逃跑，最後被我解決掉。沒想到，他自己開車撞了，省了我不少事。」
「我要設計一個你們永遠也破不了的案子！」
「我要讓你們這群飯桶，親眼看著一個個人死去，卻什麼都做不了！」
馮京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唾沫星子飛濺。
他把積壓了七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全部宣洩了出來。
陳連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他甚至連一個問題都懶得問。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答案。
馮京的這段獨白，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他親口承認了，自己就是兇手。
第二，作案動機，確實是因為七年前的刑偵崗位編制考試失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犯罪的目的，不是為了挑釁警方，也不是為了報復社會。
他只是想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比所有警察都強。
這個發現，讓陳連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搞了半天，原來不是什麼反社會人格的變態殺手。
就是一個考公失敗，心態爆炸，鑽牛角尖鑽了七年的小鎮做題家。
他所謂的完美犯罪，本質上，就是一場持續了七年的，幼稚又殘忍的撒潑打滾。
單向玻璃外。
鄭洪業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當聽到馮京吼出「筆試第一」的時候，一段塵封的記憶，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七年前，那場面試，他師傅就是主考官之一。
他記得馮京。
那個年輕人，筆試成績確實是斷層第一，遙遙領先。
但在面試環節，他的表現，卻讓所有考官都皺起了眉頭。
當被問到一個模擬案件時，他提出的解決方案，雖然在邏輯上堪稱完美，但卻充滿了冷血和對規則的蔑視。
他毫不猶豫地提出，可以犧牲人質的部分利益，來換取抓捕罪犯的最高效率。
他的言語間，充滿了對程序正義的不屑，和對自己智商的絕對自信。
當時，一位老考官問他：「如果那個被犧牲的人質，是你的親人呢？」
馮京的回答，讓鄭洪業至今記憶猶新。
他說：「為了最終的正義，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無關親疏。」
就是這句話，讓他被一票否決。
他的面試分數，是所有候選人里的倒數第一。
一個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一個可以為了所謂的「最優解」而犧牲無辜者的人，無論他有多聰明，都絕對不能成為一名警察。
因為他手中的權力，不會成為保護人民的盾牌，只會變成傷害人民的利劍。
整個招錄過程，公平，公正，毫無問題。
可鄭洪業怎麼也沒想到。
當年那個被他們拒之門外的年輕人，竟然會因為這份他自以為是的「不公」，偏執到如此地步。
鄭洪業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一股怒火，從他的胸腔里直衝天靈蓋。
「混蛋！」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什麼狗屁的嫉妒！什麼狗屁的黑幕！」
「七年前，他筆試是第一，可面試成績是倒數！」
孫福和江菲菲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往事。
鄭洪業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他在答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怎麼走捷徑，怎麼鑽法律的空子，完全沒有對生命的半點敬畏！」
「當時的評語，就是此人性格存在重大缺陷，缺乏共情能力，不適合從事警察工作！整個程序完全公平公正！」
「就因為這個！」
鄭洪業指著屏幕里那個已經狀若瘋癲的馮京，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畜生！幸好，幸好今天抓到他了！」
單向玻璃外，鄭洪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裡的血絲幾乎要爆開。
孫福和江菲菲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點燃這個已經快要爆炸的火藥桶。
審訊室內。
陳連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崩潰，從一個高智商罪犯，瞬間跌落成一個撒潑打滾的巨嬰的馮京，覺得有些無趣。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行了。」
「鬧夠了沒？」
「七年的委屈，一口氣全喊出來了，爽了？」
陳連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馮京的耳朵里。
馮京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連，那表情，活脫脫就跟家長鬧脾氣的小孩。
陳連撇了撇嘴。
「別這麼看著我，我可不是你爹，不慣你這臭毛病。」
「給你十分鐘，平復一下心情。」
「然後，把你這七年憋出來的大招，一五一十地給我講清楚。」
「也讓我開開眼，看看你這所謂的完美犯罪，到底有多完美。」
說完，陳連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一副「寶寶累了，需要休息」的鹹魚模樣。
馮京的胸膛還在劇烈地喘息，但陳連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反而讓他那股歇斯底里的瘋勁兒，慢慢地消退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是輸給了警察，而是輸給了眼前這個吊兒郎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
他引以為傲的智商，他精心設計的迷局，在這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被輕而易舉地看穿，然後隨手撕掉。
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挫敗感，比任何審訊手段都更具殺傷力。
十分鐘後。
馮京的聲音沙啞地響起。
「你想知道什麼？」
陳連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別搞得我求你一樣。」
「這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流程。」
「當然，對你來說，坦白也得從嚴。」
「說說吧，從頭開始，你的整個計劃。」
馮京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空洞而平靜，仿佛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我的計劃，核心就是陰陽五行。」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構成一個閉環。」
「每一起案件，都對應其中一個屬性，也為下一個案件埋下伏筆。」
他的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將整個犯罪脈絡娓娓道來。
這部分內容，和陳連之前的推理幾乎完全一致。
從利用五行風水布局，誤導警方視線，到每一個受害者的選擇，每一個作案手法的細節。
馮京就像一個終於有機會展示自己作品的設計師，詳細闡述著每一個「獨具匠心」的細節。
「孫廣民，五行屬金。」
「我綁架了他女兒孫茹，逼他去搶劫城西那家金店。」
「讓他搶劫，是為了讓他身上背負罪惡，金的屬性就更重。」
「至於他後來的車禍，純屬意外。我本來設計的，是讓他搶劫之後，帶著金器逃跑，最後被我解決掉。沒想到，他自己開車撞了，省了我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