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怕的念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每個人的心底升起。
如果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那就意味著，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兇手，他的殺戮，可能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他不是一個新手，而是一個逍遙法外多年的連環殺人魔！
鄭洪業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菸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亮起一個危險的紅點。
「把林軒車禍的卷宗，再仔仔細細看一遍！一個字都不要放過！」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陳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檔案翻到了車禍詳情那一頁。
根據記錄，三年前的那個雨夜，林軒獨自駕車，從城郊返回市區的途中，在一個沒有監控的十字路口，與一輛嚴重超載、剎車失靈的大貨車迎面相撞。
林軒駕駛的小轎車，被攔腰撞斷，當場死亡。
大貨車司機肇事後逃逸，至今沒有歸案。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場不幸的，但又合情合理的意外。
「林軒那天晚上去城郊幹什麼？」
陳連問道。
「見一個朋友。」
江菲菲很快從筆錄里找到了信息。
「但是筆錄里沒寫這個朋友具體是誰，只說是個生意上的夥伴。林軒死了，這個朋友的身份，就成了永遠的謎。」
線索，在這裡斷了。
那個林軒去見的神秘朋友，會不會就是兇手？
很有可能。
但茫茫人海，要去哪裡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陳連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他下意識地準備合上檔案。
就在牛皮紙封皮即將蓋住最後一頁內容的瞬間。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一行小字。
那是死者林軒的戶籍信息。
在「曾用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
林森軒。
林……森……軒……
陳連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之前所有紛亂的線索，所有想不通的關節，在看到這個名字的剎那，突然被一根無形的線，全部串聯了起來！
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點，瞬間構成了一幅完整而清晰的拼圖！
原來是這樣！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了！
陳連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亮光，他甚至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激動地喊了出來。
「我知道了！」
陳連那句石破天驚的「我知道了」，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陳哥！你知道什麼了？」
江菲菲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陳連面前，眼神里全是急切。
「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了？」
「快說啊陳哥！我靠，你可急死我了！」
急性子的孫福也湊了上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陳連看著圍過來的眾人。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別急，別急。」
「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這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更是把孫福急得抓耳撓腮。
「都火燒眉毛了還飛一會兒！再飛兇手都飛出銀河系了！」
陳連不理他，只是看著鄭洪業，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鄭隊，這次的對手，可不是什么小卡拉米。」
「他是個重量級選手，心思縝密，布局深遠，是個狼人，不，是個狠人。」
「所以，我們得慢慢盤，把他盤得明明白白的。」
鄭洪業死死盯著陳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別賣關子，說！」
「得嘞！」
陳連打了個響指，轉身從桌上抽出一張乾淨的A4紙和一支記號筆。
他沒有直接說出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
「我們先從最近的案子說起，焚屍案。」
「這個案子，除了死者身份和兇手用死人手機號這些操作之外，現場還有一個最大的疑點，是什麼？」
江菲菲幾乎是脫口而出。
「屍體！」
「兇手把屍體燒成了一個字！」
「沒錯。」
陳連點點頭，手裡的記號筆在白紙上龍飛鳳舞，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火」字。
他將紙展示給眾人看。
「火。」
「一個『火』字，當時我們都以為，這是兇手在赤裸裸地挑釁，甚至是在搞什麼變態的行為藝術。」
「但現在看來，我們都錯了。」
「這不是挑釁，這是線索。」
「是這個連環殺人魔，留給我們的，第一個，也是最直接的一個謎題。」
孫福撓了撓頭，還是一臉懵逼。
「火？這能說明啥啊？」
陳連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鄭洪業。
「鄭隊，你之前的判斷是對的。」
「這傢伙，絕對是個逍遙法外多年的慣犯。」
「既然是慣犯，那我們就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個案子。」
他伸手，將那份林軒車禍的卷宗重新拉了過來，翻到第一頁。
「時間，我們往前倒推。」
「三年前，那場被我們所有人定義為『意外』的車禍。」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曾用名」那一欄上。
「死者林軒，原名，林森軒。」
陳連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他特意在「森」字上加重了讀音。
「林……森……軒。」
「森，是什麼？」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眾人。
江菲菲的腦子轉得最快，她喃喃自語。
「森，雙木為林，三木為森……」
「是『木』！」
「對！」
陳連讚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在紙上那個「火」字的旁邊，又寫下了一個「木」字。
並且在「木」字的下面，標註了「三年前」的字樣。
白紙上，出現了兩個毫不相干的字。
木（三年前），火（現在）。
辦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覷，還是沒搞懂陳連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玩猜字謎呢？
陳連也不急著解釋，又從堆積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了另一份檔案。
「別急，我們繼續往前看。」
「兩年前，604那個倒霉房東的失蹤案。」
「檔案里記錄，他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哪裡？」
這個問題不難，江菲菲立刻回答。
「眾惠浴池。」
「他那天下午跟老婆說，去浴池泡個澡，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陳連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
「去浴池，幹什麼？」
「洗澡啊……」
江菲菲下意識地回答，但話一出口，她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洗澡……
浴池……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一個字從她的嘴裡蹦了出來。
「水！」
「賓果！」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每個人的心底升起。
如果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那就意味著，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兇手，他的殺戮，可能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他不是一個新手，而是一個逍遙法外多年的連環殺人魔！
鄭洪業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猛地吸了一口煙，菸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亮起一個危險的紅點。
「把林軒車禍的卷宗，再仔仔細細看一遍！一個字都不要放過！」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陳連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檔案翻到了車禍詳情那一頁。
根據記錄，三年前的那個雨夜，林軒獨自駕車，從城郊返回市區的途中，在一個沒有監控的十字路口，與一輛嚴重超載、剎車失靈的大貨車迎面相撞。
林軒駕駛的小轎車，被攔腰撞斷，當場死亡。
大貨車司機肇事後逃逸，至今沒有歸案。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場不幸的，但又合情合理的意外。
「林軒那天晚上去城郊幹什麼？」
陳連問道。
「見一個朋友。」
江菲菲很快從筆錄里找到了信息。
「但是筆錄里沒寫這個朋友具體是誰，只說是個生意上的夥伴。林軒死了，這個朋友的身份，就成了永遠的謎。」
線索，在這裡斷了。
那個林軒去見的神秘朋友，會不會就是兇手？
很有可能。
但茫茫人海，要去哪裡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陳連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他下意識地準備合上檔案。
就在牛皮紙封皮即將蓋住最後一頁內容的瞬間。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一行小字。
那是死者林軒的戶籍信息。
在「曾用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
林森軒。
林……森……軒……
陳連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之前所有紛亂的線索，所有想不通的關節，在看到這個名字的剎那，突然被一根無形的線，全部串聯了起來！
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點，瞬間構成了一幅完整而清晰的拼圖！
原來是這樣！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了！
陳連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亮光，他甚至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激動地喊了出來。
「我知道了！」
陳連那句石破天驚的「我知道了」，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陳哥！你知道什麼了？」
江菲菲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陳連面前，眼神里全是急切。
「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了？」
「快說啊陳哥！我靠，你可急死我了！」
急性子的孫福也湊了上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陳連看著圍過來的眾人。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別急，別急。」
「讓子彈飛一會兒。」
他這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更是把孫福急得抓耳撓腮。
「都火燒眉毛了還飛一會兒！再飛兇手都飛出銀河系了！」
陳連不理他，只是看著鄭洪業，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鄭隊，這次的對手，可不是什么小卡拉米。」
「他是個重量級選手，心思縝密，布局深遠，是個狼人，不，是個狠人。」
「所以，我們得慢慢盤，把他盤得明明白白的。」
鄭洪業死死盯著陳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別賣關子，說！」
「得嘞！」
陳連打了個響指，轉身從桌上抽出一張乾淨的A4紙和一支記號筆。
他沒有直接說出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
「我們先從最近的案子說起，焚屍案。」
「這個案子，除了死者身份和兇手用死人手機號這些操作之外，現場還有一個最大的疑點，是什麼？」
江菲菲幾乎是脫口而出。
「屍體！」
「兇手把屍體燒成了一個字！」
「沒錯。」
陳連點點頭，手裡的記號筆在白紙上龍飛鳳舞，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火」字。
他將紙展示給眾人看。
「火。」
「一個『火』字，當時我們都以為，這是兇手在赤裸裸地挑釁，甚至是在搞什麼變態的行為藝術。」
「但現在看來，我們都錯了。」
「這不是挑釁，這是線索。」
「是這個連環殺人魔，留給我們的，第一個，也是最直接的一個謎題。」
孫福撓了撓頭，還是一臉懵逼。
「火？這能說明啥啊？」
陳連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鄭洪業。
「鄭隊，你之前的判斷是對的。」
「這傢伙，絕對是個逍遙法外多年的慣犯。」
「既然是慣犯，那我們就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個案子。」
他伸手，將那份林軒車禍的卷宗重新拉了過來，翻到第一頁。
「時間，我們往前倒推。」
「三年前，那場被我們所有人定義為『意外』的車禍。」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曾用名」那一欄上。
「死者林軒，原名，林森軒。」
陳連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
他特意在「森」字上加重了讀音。
「林……森……軒。」
「森，是什麼？」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眾人。
江菲菲的腦子轉得最快，她喃喃自語。
「森，雙木為林，三木為森……」
「是『木』！」
「對！」
陳連讚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在紙上那個「火」字的旁邊，又寫下了一個「木」字。
並且在「木」字的下面，標註了「三年前」的字樣。
白紙上，出現了兩個毫不相干的字。
木（三年前），火（現在）。
辦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覷，還是沒搞懂陳連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玩猜字謎呢？
陳連也不急著解釋，又從堆積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了另一份檔案。
「別急，我們繼續往前看。」
「兩年前，604那個倒霉房東的失蹤案。」
「檔案里記錄，他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哪裡？」
這個問題不難，江菲菲立刻回答。
「眾惠浴池。」
「他那天下午跟老婆說，去浴池泡個澡，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陳連臉上那抹笑意更深了。
「去浴池，幹什麼？」
「洗澡啊……」
江菲菲下意識地回答，但話一出口，她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洗澡……
浴池……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一個字從她的嘴裡蹦了出來。
「水！」
「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