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超級情報機構
這個履歷，太反常了。
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一個在公考筆試中能拿到第一的聰明人。
怎麼會把自己的生活，過成這個樣子？
「這不對勁啊。」
鄭洪業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當年那件事對他打擊很大，可也不至於就這麼自暴自棄了吧？」
「五年禁考期早就過了，他完全可以重新再來啊。」
「以他的能力，考個別的單位，或者去個大公司，不都是輕輕鬆鬆的事嗎？」
「他這麼折騰自己，圖什麼呢？」
鄭洪業的疑問，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這個馮京的行為模式，完全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邏輯。
陳連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仔細地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資料非常詳細，甚至連馮京在哪家網吧當過網管，因為什麼原因離職，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看，心裡一邊掀起了驚濤駭浪。
臥槽。
這效率。
這信息搜集能力。
簡直是開了天眼啊！
從家庭背景，到教育經歷，再到社會關係，工作履歷，甚至是消費習慣……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他過去七年的軌跡，就被這樣清晰地鋪開在了紙上。
陳連甚至有一種錯覺。
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刑偵隊，而是一個無孔不入的超級情報機構。
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在這樣一張天羅地網面前，一個兇手，需要何等的狡猾和反偵察能力，才能隱藏自己的蹤跡？陳連接過鄭洪業遞來的另一份資料。
這份是關於幾年前搶劫案死者的，也就是馮京他二叔，孫廣民的。
他翻開第一頁。
嚯。
又是這種感覺。巨細無遺。
孫廣民的住址，精確到門牌號。
學習經歷，從小學到初中畢業。
婚姻史，哪年結的婚，老婆叫什麼，甚至連當年結婚的彩禮是多少錢，都寫得明明白白。
陳連嘖嘖稱奇。
這效率，這情報網。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等等。
這些信息……好像也沒那麼誇張。
孫廣民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一輩子沒離開過村子。
他的這些信息，基本都記錄在案，屬於公開渠道就能查到的。
至於那些更私密的，比如人際關係，鄰里評價……
派兩個民警去村里轉一圈，跟大爺大媽們嘮嘮嗑，估計能問出他祖上三代的故事來。
想到這，陳連心裡的那股震撼感才稍稍平復。
還好還好。
不是天眼，是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
這很科學。
他定下心來，繼續往下看。
「怎麼樣，看出什麼沒？」鄭洪業湊了過來，遞給陳連一瓶礦泉水。
「暫時沒有。」陳連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他指著資料上的幾行字，對鄭洪業說道：「你看這裡。」
「孫廣民，在村裡的風評極好。」
「老實本分，任勞任怨，跟誰都沒紅過臉。」
「年輕的時候收養了父母雙亡的侄子馮京，視如己出。」
「自己有一兒一女，六年前他出事的時候，兒子上高一，女兒上初二。」
陳連的手指在資料上輕輕敲擊著。
「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正是用錢的時候。」
「按理說，這種人確實有為錢鋌而走險的可能。」
鄭洪業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是啊，兒子要上大學，女兒也要花錢，將來娶媳婦買房，哪樣不得花錢？」
「一個農民，光靠種地，壓力肯定大。」
陳連卻搖了搖頭。
「不。」
「你看後面的補充說明。」
「他家雖然不富裕，但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村裡有補助，他自己也勤快，農閒的時候會去城裡打零工。」
「家裡沒有病人，沒有欠下大額的債務。」
「更關鍵的是，六年前，他兒子才高一，離考慮彩禮還遠著呢。」
「所以，他根本沒有那種被逼到絕路，必須去搶劫的強烈動機。」
鄭洪業聽完，也陷入了沉思。
「這麼說……這個孫廣民的搶劫案，確實有疑點？」
「不是有疑點。」
陳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是疑點很大。」
他將資料翻到關於搶劫案的記錄那一頁。
「你看他搶劫的這個目標。」
「一家金店。」
「位於市區的商業街，距離市中心廣場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他選擇在晚上九點多動手，那個時候商業街上人流量雖然少了，但絕對不算少。」
鄭洪業皺起了眉。
「這有什麼問題嗎？」
「搶劫金店，不都是趁著晚上人少的時候嗎？」
陳連笑了。
「鄭隊，如果你是個賊，你想干一票大的，你會怎麼選？」
「我？」鄭洪業想了想，「我肯定找個偏僻點的，監控少的，方便跑路的地方。」
「沒錯。」陳連打了個響指。
「一個正常的劫匪，要麼選擇最偏僻的店，要麼選擇安保最薄弱的店。」
「可孫廣民選的這家店，兩樣都不占。」
「它在市區，跑路不方便。」
「而且是一家連鎖金店，安保措施比那些私人小店要嚴格得多。」
「更奇怪的是時間。」
「晚上九點多，聽起來很晚了。」
「但對於一家位於商業街的金店來說，這恰恰是他們盤點當天帳目，店內現金和貴重物品最集中的時候，警惕性也是最高的時候。」
「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第一次幹這種事，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魄力？」
「他怎麼就敢肯定，自己能成功？」
陳連的一連串反問，讓鄭洪業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的意思是……孫廣民的搶劫，背後有人指使？」
「不排除這個可能。」
陳連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
「或者說，這起搶劫案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不合常理的詭異。」
「一個沒有強烈動機的人，用一種不合邏輯的方式，去搶劫一個風險極高的目標。」
「這整個行為，就像是一個……拙劣的模仿。」
「或者說，是一個被精心設計出來的局。」
陳連的腦子裡，那條原本還算清晰的線，現在徹底亂了。
從最開始的擾民案，以為只是個簡單的鄰里糾紛。
結果，升級成了綁架案。
還沒等他們找到人，又變成了謀殺案。
現在，一樁六年前的搶劫舊案又被翻了出來，而且疑點重重。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履歷古怪得不像正常人的馮京。
如果這一切，都是那個兇手在背後策劃的。
那這個人的心思，得有多麼深沉和可怕？
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一個在公考筆試中能拿到第一的聰明人。
怎麼會把自己的生活，過成這個樣子？
「這不對勁啊。」
鄭洪業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當年那件事對他打擊很大，可也不至於就這麼自暴自棄了吧？」
「五年禁考期早就過了，他完全可以重新再來啊。」
「以他的能力，考個別的單位，或者去個大公司，不都是輕輕鬆鬆的事嗎？」
「他這麼折騰自己，圖什麼呢？」
鄭洪業的疑問，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這個馮京的行為模式，完全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邏輯。
陳連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仔細地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資料非常詳細，甚至連馮京在哪家網吧當過網管，因為什麼原因離職，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看，心裡一邊掀起了驚濤駭浪。
臥槽。
這效率。
這信息搜集能力。
簡直是開了天眼啊！
從家庭背景，到教育經歷，再到社會關係，工作履歷，甚至是消費習慣……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他過去七年的軌跡，就被這樣清晰地鋪開在了紙上。
陳連甚至有一種錯覺。
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刑偵隊，而是一個無孔不入的超級情報機構。
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在這樣一張天羅地網面前，一個兇手，需要何等的狡猾和反偵察能力，才能隱藏自己的蹤跡？陳連接過鄭洪業遞來的另一份資料。
這份是關於幾年前搶劫案死者的，也就是馮京他二叔，孫廣民的。
他翻開第一頁。
嚯。
又是這種感覺。巨細無遺。
孫廣民的住址，精確到門牌號。
學習經歷，從小學到初中畢業。
婚姻史，哪年結的婚，老婆叫什麼，甚至連當年結婚的彩禮是多少錢，都寫得明明白白。
陳連嘖嘖稱奇。
這效率，這情報網。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等等。
這些信息……好像也沒那麼誇張。
孫廣民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一輩子沒離開過村子。
他的這些信息，基本都記錄在案，屬於公開渠道就能查到的。
至於那些更私密的，比如人際關係，鄰里評價……
派兩個民警去村里轉一圈，跟大爺大媽們嘮嘮嗑，估計能問出他祖上三代的故事來。
想到這，陳連心裡的那股震撼感才稍稍平復。
還好還好。
不是天眼，是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
這很科學。
他定下心來，繼續往下看。
「怎麼樣，看出什麼沒？」鄭洪業湊了過來，遞給陳連一瓶礦泉水。
「暫時沒有。」陳連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他指著資料上的幾行字，對鄭洪業說道：「你看這裡。」
「孫廣民，在村裡的風評極好。」
「老實本分，任勞任怨，跟誰都沒紅過臉。」
「年輕的時候收養了父母雙亡的侄子馮京，視如己出。」
「自己有一兒一女，六年前他出事的時候，兒子上高一，女兒上初二。」
陳連的手指在資料上輕輕敲擊著。
「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正是用錢的時候。」
「按理說，這種人確實有為錢鋌而走險的可能。」
鄭洪業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是啊，兒子要上大學，女兒也要花錢，將來娶媳婦買房，哪樣不得花錢？」
「一個農民，光靠種地，壓力肯定大。」
陳連卻搖了搖頭。
「不。」
「你看後面的補充說明。」
「他家雖然不富裕，但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村裡有補助，他自己也勤快，農閒的時候會去城裡打零工。」
「家裡沒有病人，沒有欠下大額的債務。」
「更關鍵的是，六年前，他兒子才高一，離考慮彩禮還遠著呢。」
「所以，他根本沒有那種被逼到絕路，必須去搶劫的強烈動機。」
鄭洪業聽完，也陷入了沉思。
「這麼說……這個孫廣民的搶劫案，確實有疑點？」
「不是有疑點。」
陳連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是疑點很大。」
他將資料翻到關於搶劫案的記錄那一頁。
「你看他搶劫的這個目標。」
「一家金店。」
「位於市區的商業街，距離市中心廣場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他選擇在晚上九點多動手，那個時候商業街上人流量雖然少了，但絕對不算少。」
鄭洪業皺起了眉。
「這有什麼問題嗎？」
「搶劫金店，不都是趁著晚上人少的時候嗎？」
陳連笑了。
「鄭隊，如果你是個賊，你想干一票大的，你會怎麼選？」
「我？」鄭洪業想了想，「我肯定找個偏僻點的，監控少的，方便跑路的地方。」
「沒錯。」陳連打了個響指。
「一個正常的劫匪，要麼選擇最偏僻的店，要麼選擇安保最薄弱的店。」
「可孫廣民選的這家店，兩樣都不占。」
「它在市區，跑路不方便。」
「而且是一家連鎖金店，安保措施比那些私人小店要嚴格得多。」
「更奇怪的是時間。」
「晚上九點多，聽起來很晚了。」
「但對於一家位於商業街的金店來說，這恰恰是他們盤點當天帳目，店內現金和貴重物品最集中的時候，警惕性也是最高的時候。」
「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第一次幹這種事，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魄力？」
「他怎麼就敢肯定，自己能成功？」
陳連的一連串反問，讓鄭洪業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的意思是……孫廣民的搶劫，背後有人指使？」
「不排除這個可能。」
陳連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
「或者說，這起搶劫案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子不合常理的詭異。」
「一個沒有強烈動機的人，用一種不合邏輯的方式，去搶劫一個風險極高的目標。」
「這整個行為，就像是一個……拙劣的模仿。」
「或者說，是一個被精心設計出來的局。」
陳連的腦子裡，那條原本還算清晰的線，現在徹底亂了。
從最開始的擾民案，以為只是個簡單的鄰里糾紛。
結果，升級成了綁架案。
還沒等他們找到人，又變成了謀殺案。
現在，一樁六年前的搶劫舊案又被翻了出來，而且疑點重重。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履歷古怪得不像正常人的馮京。
如果這一切，都是那個兇手在背後策劃的。
那這個人的心思，得有多麼深沉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