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鄭洪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確定？」
「我拿我的警徽保證，絕對沒有。」
孫福哭喪著臉。
「我們三個人，眼睛都快看瞎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連最基礎的身高條件都找不到匹配對象，那調查不就等於又回到了原點？
「那個……」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警員，弱弱地舉起了手。
他是跟著鄭洪業一起討論案情的賈卓。
「鄭隊，陳哥……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說！」
鄭洪業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賈卓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兇手……有沒有可能，根本就沒有案底？」
「我們現在查的，都是在冊的，有過犯罪記錄的人。」
「可如果他是個『良民』呢？」
「那我們的資料庫里，自然就不可能有他的信息。」
「而且……」
賈卓看了一眼孫福。
「孫哥剛才也說了，檔案里記錄的最高身高，只有一米八五。」
「這跟陳老師推斷出來的一米九二，差得也太多了。」
「所以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搞錯了調查方向？」
賈卓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
他們怎麼就鑽進牛角尖里了！
誰規定了兇手一定得有前科？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第一次犯罪就干出驚天大案的狠人。
「有道理！」
「小賈這個思路對！」
「怪不得查不到，方向都錯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賈卓說得很有道理。
鄭洪業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他看向陳連，想聽聽他的意見。
陳連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嗯，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
「而且很大。」
他承認了賈卓的觀點，但話鋒一轉，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是。」
「我對我自己的推理，更有信心。」
「兇手，絕對是身高一米九往上。」
「這一點，不會錯。」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眾人，然後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建議，擴大搜查範圍。」
「我們換個思路。」
「先不要去查那些有案底的人。」
「孫福，你們檔案室，現在立刻去查另一類人。」
「那些曾經對我們的案件處理結果，表達過強烈不滿，甚至有過激行為，來我們這裡鬧過事、上訪過、或者在網上公開指責過我們的人。」
「先把這些人的名單給我拉出來。」
「然後，再集中排查這些人的直系親屬。」
「重點排查他們的父母，或者已經成年的孩子。」
「看看這些人裡面，有沒有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性。」
陳連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鄭洪業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
「我怎麼就沒想到！」
「仇恨是可以轉移的！」
「老子對警察有怨氣，但老子沒本事報復，可不代表我兒子不行啊！」
鄭洪業豁然開朗，一把抓住孫福的肩膀，用力搖了搖。
「聽見沒有！」
「就按陳老師說的這個方向去查！」
孫福也從剛才的絕望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興奮。
「是！鄭隊！」
「我馬上去辦！」
說完，他帶著兩個同事，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鄭洪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連，這次……」
「要不是你，我們恐怕真要被這個案子給活活憋死了。」
陳連笑了笑，擺了擺手，一臉的雲淡風輕。
「常規操作，別激動。」
「鄭隊，現在別急著謝我。」
「讓孫福他們按照這個方向去查吧。」
「行行行，不煽情了。」
鄭洪業也樂了，指了指陳連。
「你小子，就是欠。」
「等案子破了，我非得拉著你好好的喝一頓，不把你喝趴下，我這個隊長就不幹了！」
「好說好說。」
陳連笑嘻嘻地應著。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埋頭整理資料的江菲菲，突然抬起了頭。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和不確定。
「那個……」
她小聲地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逐漸放鬆下來的辦公室里，卻格外清晰。
「鄭隊，我……我好像想起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鄭洪業看向她。
「菲菲，怎麼了？想起什麼了？」
江菲菲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地回憶著什麼。
「就是……就是剛才陳老師說，查那些對我們有怨氣的人。」
「我突然想起來，您之前跟我閒聊的時候，是不是提過一嘴蕭隊的事？」
「蕭隊？」
鄭洪業愣了一下。
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人提起了。
蕭國梁。
上一任刑偵隊的隊長，也是把他一手帶出來的師父。
「我師父？」
鄭洪業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你說我師父什麼事？」
江菲菲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記得您說過，蕭隊在退休前，有一次去參加咱們市裡的編制考試面試，當面試官。」
「然後，好像在面試的時候，跟一個考生鬧了點不愉快。」
鄭洪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嚴肅的表情。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都屏住了呼吸。
江菲菲繼續說道。
「我還記得您說，那個考生，因為那次矛盾，好像被記了什麼過，好幾年都不能考公了。」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拋出了一個最關鍵的信息。
「而且，您當時還特意提了一句，說那個考生，長得人高馬大的。」
「身高……我記得您說的是，一米九四！」
一米九四！
這四個字，打開了鄭洪業腦海中塵封的記憶。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關於師父晚年最不愉快的一段往事，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他想起來了。
他全都想起來了！
「馮京！」
鄭洪業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對！就是這個名字！」
江菲菲一拍手，也想了起來。
「您當時就說的這個名字！」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一臉茫然。
馮京？
這是誰？
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鄭隊，馮京是誰啊？跟咱們的案子有關係嗎？」
鄭洪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確定？」
「我拿我的警徽保證，絕對沒有。」
孫福哭喪著臉。
「我們三個人，眼睛都快看瞎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連最基礎的身高條件都找不到匹配對象，那調查不就等於又回到了原點？
「那個……」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警員，弱弱地舉起了手。
他是跟著鄭洪業一起討論案情的賈卓。
「鄭隊，陳哥……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說！」
鄭洪業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賈卓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兇手……有沒有可能，根本就沒有案底？」
「我們現在查的，都是在冊的，有過犯罪記錄的人。」
「可如果他是個『良民』呢？」
「那我們的資料庫里，自然就不可能有他的信息。」
「而且……」
賈卓看了一眼孫福。
「孫哥剛才也說了，檔案里記錄的最高身高，只有一米八五。」
「這跟陳老師推斷出來的一米九二，差得也太多了。」
「所以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搞錯了調查方向？」
賈卓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啊！
他們怎麼就鑽進牛角尖里了！
誰規定了兇手一定得有前科？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第一次犯罪就干出驚天大案的狠人。
「有道理！」
「小賈這個思路對！」
「怪不得查不到，方向都錯了！」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賈卓說得很有道理。
鄭洪業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他看向陳連，想聽聽他的意見。
陳連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嗯，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
「而且很大。」
他承認了賈卓的觀點，但話鋒一轉，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是。」
「我對我自己的推理，更有信心。」
「兇手，絕對是身高一米九往上。」
「這一點，不會錯。」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眾人，然後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建議，擴大搜查範圍。」
「我們換個思路。」
「先不要去查那些有案底的人。」
「孫福，你們檔案室，現在立刻去查另一類人。」
「那些曾經對我們的案件處理結果，表達過強烈不滿，甚至有過激行為，來我們這裡鬧過事、上訪過、或者在網上公開指責過我們的人。」
「先把這些人的名單給我拉出來。」
「然後，再集中排查這些人的直系親屬。」
「重點排查他們的父母，或者已經成年的孩子。」
「看看這些人裡面，有沒有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性。」
陳連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鄭洪業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
「我怎麼就沒想到！」
「仇恨是可以轉移的！」
「老子對警察有怨氣，但老子沒本事報復，可不代表我兒子不行啊！」
鄭洪業豁然開朗，一把抓住孫福的肩膀，用力搖了搖。
「聽見沒有！」
「就按陳老師說的這個方向去查！」
孫福也從剛才的絕望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興奮。
「是！鄭隊！」
「我馬上去辦！」
說完，他帶著兩個同事，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鄭洪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連，這次……」
「要不是你，我們恐怕真要被這個案子給活活憋死了。」
陳連笑了笑，擺了擺手，一臉的雲淡風輕。
「常規操作，別激動。」
「鄭隊，現在別急著謝我。」
「讓孫福他們按照這個方向去查吧。」
「行行行，不煽情了。」
鄭洪業也樂了，指了指陳連。
「你小子，就是欠。」
「等案子破了，我非得拉著你好好的喝一頓，不把你喝趴下，我這個隊長就不幹了！」
「好說好說。」
陳連笑嘻嘻地應著。
就在這時，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埋頭整理資料的江菲菲，突然抬起了頭。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和不確定。
「那個……」
她小聲地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逐漸放鬆下來的辦公室里，卻格外清晰。
「鄭隊，我……我好像想起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鄭洪業看向她。
「菲菲，怎麼了？想起什麼了？」
江菲菲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地回憶著什麼。
「就是……就是剛才陳老師說，查那些對我們有怨氣的人。」
「我突然想起來，您之前跟我閒聊的時候，是不是提過一嘴蕭隊的事？」
「蕭隊？」
鄭洪業愣了一下。
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人提起了。
蕭國梁。
上一任刑偵隊的隊長，也是把他一手帶出來的師父。
「我師父？」
鄭洪業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你說我師父什麼事？」
江菲菲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記得您說過，蕭隊在退休前，有一次去參加咱們市裡的編制考試面試，當面試官。」
「然後，好像在面試的時候，跟一個考生鬧了點不愉快。」
鄭洪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嚴肅的表情。
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都屏住了呼吸。
江菲菲繼續說道。
「我還記得您說，那個考生，因為那次矛盾，好像被記了什麼過，好幾年都不能考公了。」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拋出了一個最關鍵的信息。
「而且，您當時還特意提了一句，說那個考生，長得人高馬大的。」
「身高……我記得您說的是，一米九四！」
一米九四！
這四個字，打開了鄭洪業腦海中塵封的記憶。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關於師父晚年最不愉快的一段往事，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他想起來了。
他全都想起來了！
「馮京！」
鄭洪業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對！就是這個名字！」
江菲菲一拍手，也想了起來。
「您當時就說的這個名字！」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一臉茫然。
馮京？
這是誰？
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鄭隊，馮京是誰啊？跟咱們的案子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