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又是三年前
林凡一個激靈，跟了上去，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所以我們剛才在樓下聽到的敲牆聲，其實是從我們頭頂兩層樓傳下來的？這……這傳播得下來嗎？這樓的隔音效果是紙糊的？」
「別讓常識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陳連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去會會物業，一切就都清楚了。」
物業辦公室里，值班的小哥昏昏欲睡，被突然闖入的三個警察嚇了一跳。
在出示了證件後，他們很快就拿到了604號房房東的聯繫方式。
陳連直接撥通了電話，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一個帶著點不耐煩的男聲傳來。
「餵？誰啊？」
「你好，是604號房的房東劉先生嗎？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
「警察？」對方的語氣瞬間警惕起來，「我那房子怎麼了？我可沒犯法啊！」
「劉先生你別緊張，」陳連放緩了語氣，「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您那套房子現在是空置的嗎？」
「604啊……」房東似乎在回憶，「那個房子啊，好多年沒人正經住過了。」
「但是我們的記錄顯示，三年前有過一次租賃記錄。」
「哦，對對對！」房東想起來了，「三年前，好像是有個小年輕租了。哎喲，那小伙子怪得很。」
「怎麼個怪法？」陳連追問。
「看著斯斯文文的，話也不多。租房的時候特爽快，一次性付了五年的房租，全是現金，一沓一沓的，碼得整整齊齊。」
房東咂了咂嘴，繼續說道。
「然後……就沒然後了。物業那邊跟我說，水電費都基本沒動過。我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碰上個冤大頭呢。」
「三年前……」
林凡在一旁低聲重複著這個時間點，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連，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某種預感。
陳連的目光也陡然凝固，他當然知道林凡想到了什麼。
那個所有人都刻意迴避，卻又永遠無法忘記的時間點。
「劉先生，」陳連的聲音沉了下去，「那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來租房的，具體日子你還記得嗎？」
「我想想啊……三年前的秋天吧，大概十月份左右。」
林凡的拳頭，在這一刻瞬間攥緊。
三年前，十月。
林先生，就是在那一個月，因為一場離奇的車禍去世。
這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件，在「三年前」這個時間節點的重合下，迸發出了令人心悸的火花。
這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
陳連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合同上寫的……叫張偉。」
林凡立刻激動起來，搶著說道：「快！查他！查他身份證！」
「別傻了。」
陳連冷靜地打斷了他。
「一個處心積慮預謀了三年的案子，你覺得他會用真實的身份信息來租房嗎？」
「這份租房合同上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百分之百是偽造的。」
林凡的激動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是啊，對方心思如此縝密，怎麼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陳連不再理會林凡，繼續對著電話說道：「劉先生，情況緊急，我們需要立刻進入604號房進行調查。您有備用鑰匙嗎？」
「有有有，當時留了一把，就在我這兒。你們在哪？我給你們送過去！」
「我們就在小區物業，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從未謀面的、三年前的神秘租客。
就在這時，陳連的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是鄭洪業。
陳連迅速接通。
電話那頭，鄭洪業的聲音不再有任何的懷疑。
「陳連你簡直是神了！」
「算出來了！精確數據出來了！」
「我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算法，對信號塔的數據進行了三次交叉驗證和模型優化！」
「報警信號源的垂直高度，最終確定是……」
鄭洪業深吸一口氣。
「16.3米！」
「我們這棟樓的實際層高是2.85米，加上樓板厚度，六樓的地板距離地面的高度，正好是16.3米左右！」
「就是604！你猜得一點沒錯！」
鄭洪業的語氣無比興奮，陳連拿著鑰匙，前往604號房，案件因定位垂直高度的突破取得關鍵進展。
但陳連的內心卻遠沒有那麼樂觀。
他掛斷電話，將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辦公室里，林凡剛剛熄滅的激動火焰，又被鄭洪業那通電話給點燃了。
「太好了！就是604！咱們趕緊上去！」
「急什麼。」
陳連瞥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識破了綁匪借用「死人」報警的伎倆，也通過技術手段鎖死了604這個具體位置。
可這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上，你終於看到了遠處的一座冰山。
你以為你找到了大陸。
但你不知道的是，水面之下的部分，比你看到的要龐大一萬倍。
綁匪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贖金？不像。
復仇？有可能。
可他為什麼要假借一個三年前就去世的名字來報警？
吳婉婉的父母，現在又在哪裡？
這一連串的問題，像無數條看不見的線，將陳連牢牢捆住。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很可能都在對方的劇本里。
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死死的。
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爽。
「陳哥，房東來了！」
一個小警員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微胖男人。
他就是房東的兒子，劉先生。
「警官，鑰匙我拿來了！」劉先生把一串鑰匙遞過來，「就是這把，尾巴上用紅繩拴著的。」
陳連接過鑰匙，卻沒有立刻動身。
他晃了晃手裡的那份租房合同複印件。
「劉先生，這份合同，當初是您親自跟那個叫『張偉』的租客簽的嗎？」
劉先生看了一眼，連忙擺手。
「不是我，不是我。這房子是我爸的，那時候我還……」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時候我還在外面瞎混呢，家裡的事兒我基本不管。租房這種小事，都是我爸一手操辦的。」
陳連的眉毛擰了起來。
「你父親？」
「對啊。」劉先生點頭，「這合同，肯定是我爸跟他簽的。怎麼了警官，這合同有問題？」
陳連和林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
「你父親現在方便跟我們見個面嗎？我們需要向他了解一下當年那個租客的具體情況，任何細節都行。」
提到這個，劉先生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
「所以我們剛才在樓下聽到的敲牆聲，其實是從我們頭頂兩層樓傳下來的？這……這傳播得下來嗎？這樓的隔音效果是紙糊的？」
「別讓常識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陳連頭也不回地擺擺手，「去會會物業，一切就都清楚了。」
物業辦公室里，值班的小哥昏昏欲睡，被突然闖入的三個警察嚇了一跳。
在出示了證件後，他們很快就拿到了604號房房東的聯繫方式。
陳連直接撥通了電話，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一個帶著點不耐煩的男聲傳來。
「餵？誰啊？」
「你好，是604號房的房東劉先生嗎？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
「警察？」對方的語氣瞬間警惕起來，「我那房子怎麼了？我可沒犯法啊！」
「劉先生你別緊張，」陳連放緩了語氣，「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您那套房子現在是空置的嗎？」
「604啊……」房東似乎在回憶，「那個房子啊，好多年沒人正經住過了。」
「但是我們的記錄顯示，三年前有過一次租賃記錄。」
「哦，對對對！」房東想起來了，「三年前，好像是有個小年輕租了。哎喲，那小伙子怪得很。」
「怎麼個怪法？」陳連追問。
「看著斯斯文文的，話也不多。租房的時候特爽快，一次性付了五年的房租，全是現金，一沓一沓的，碼得整整齊齊。」
房東咂了咂嘴，繼續說道。
「然後……就沒然後了。物業那邊跟我說，水電費都基本沒動過。我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碰上個冤大頭呢。」
「三年前……」
林凡在一旁低聲重複著這個時間點，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連，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和某種預感。
陳連的目光也陡然凝固，他當然知道林凡想到了什麼。
那個所有人都刻意迴避，卻又永遠無法忘記的時間點。
「劉先生，」陳連的聲音沉了下去，「那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來租房的，具體日子你還記得嗎？」
「我想想啊……三年前的秋天吧，大概十月份左右。」
林凡的拳頭，在這一刻瞬間攥緊。
三年前，十月。
林先生，就是在那一個月，因為一場離奇的車禍去世。
這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件，在「三年前」這個時間節點的重合下，迸發出了令人心悸的火花。
這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
陳連對著電話，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合同上寫的……叫張偉。」
林凡立刻激動起來，搶著說道：「快！查他！查他身份證！」
「別傻了。」
陳連冷靜地打斷了他。
「一個處心積慮預謀了三年的案子，你覺得他會用真實的身份信息來租房嗎？」
「這份租房合同上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百分之百是偽造的。」
林凡的激動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是啊，對方心思如此縝密，怎麼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陳連不再理會林凡，繼續對著電話說道：「劉先生，情況緊急，我們需要立刻進入604號房進行調查。您有備用鑰匙嗎？」
「有有有，當時留了一把，就在我這兒。你們在哪？我給你們送過去！」
「我們就在小區物業，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從未謀面的、三年前的神秘租客。
就在這時，陳連的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是鄭洪業。
陳連迅速接通。
電話那頭，鄭洪業的聲音不再有任何的懷疑。
「陳連你簡直是神了！」
「算出來了！精確數據出來了！」
「我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算法，對信號塔的數據進行了三次交叉驗證和模型優化！」
「報警信號源的垂直高度，最終確定是……」
鄭洪業深吸一口氣。
「16.3米！」
「我們這棟樓的實際層高是2.85米，加上樓板厚度，六樓的地板距離地面的高度，正好是16.3米左右！」
「就是604！你猜得一點沒錯！」
鄭洪業的語氣無比興奮，陳連拿著鑰匙，前往604號房，案件因定位垂直高度的突破取得關鍵進展。
但陳連的內心卻遠沒有那麼樂觀。
他掛斷電話，將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辦公室里，林凡剛剛熄滅的激動火焰，又被鄭洪業那通電話給點燃了。
「太好了！就是604！咱們趕緊上去！」
「急什麼。」
陳連瞥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識破了綁匪借用「死人」報警的伎倆，也通過技術手段鎖死了604這個具體位置。
可這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上，你終於看到了遠處的一座冰山。
你以為你找到了大陸。
但你不知道的是，水面之下的部分，比你看到的要龐大一萬倍。
綁匪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贖金？不像。
復仇？有可能。
可他為什麼要假借一個三年前就去世的名字來報警？
吳婉婉的父母，現在又在哪裡？
這一連串的問題，像無數條看不見的線，將陳連牢牢捆住。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很可能都在對方的劇本里。
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死死的。
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爽。
「陳哥，房東來了！」
一個小警員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微胖男人。
他就是房東的兒子，劉先生。
「警官，鑰匙我拿來了！」劉先生把一串鑰匙遞過來，「就是這把，尾巴上用紅繩拴著的。」
陳連接過鑰匙，卻沒有立刻動身。
他晃了晃手裡的那份租房合同複印件。
「劉先生，這份合同，當初是您親自跟那個叫『張偉』的租客簽的嗎？」
劉先生看了一眼，連忙擺手。
「不是我，不是我。這房子是我爸的，那時候我還……」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時候我還在外面瞎混呢，家裡的事兒我基本不管。租房這種小事，都是我爸一手操辦的。」
陳連的眉毛擰了起來。
「你父親？」
「對啊。」劉先生點頭，「這合同，肯定是我爸跟他簽的。怎麼了警官，這合同有問題？」
陳連和林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
「你父親現在方便跟我們見個面嗎？我們需要向他了解一下當年那個租客的具體情況，任何細節都行。」
提到這個，劉先生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