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社區送溫暖
這可不是讓他們摸魚，這是把後路交給他們了。
「放心吧！」
「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猶豫，轉身就往門外走。
看著他們消失在樓道里，陳連這才轉向了身邊的林凡和江菲菲。
「我們仨，上去會會這個504的『住戶』。」
「菲菲，你負責警戒和破門。」
「林凡，你負責勘察和支援。」
「我來主攻。」
「明白！」
三人小隊迅速達成共識。
他們沒有走電梯，而是選擇了步行樓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他們沉穩的腳步而逐層亮起，光線昏黃。
從四樓到五樓，不過是十幾級台階的距離。
三人卻走得異常謹慎。
江菲菲走在最前面，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械上，整個人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很快，他們就站在了504的門前。
和404那扇布滿灰塵和鐵鏽的門不同，504的防盜門看起來很新，門上還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福」字。
門邊甚至還掛著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貓頭鷹掛件。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充滿了生活氣息。
可越是這樣，陳連的心裡就越是警惕。
能用SOS信號求救的人，會被困在一個如此正常的房間裡嗎？
江菲菲回頭看了陳連一眼，用口型詢問：直接敲門？
陳連點了點頭。
先禮後兵，這是規矩。
江菲菲深吸一口氣，抬手準備敲門。
但她敲門之前，似乎覺得乾巴巴地敲門不太好，於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她自認為最親切、最和藹的語氣，大聲說道。
「您好！社區送溫暖！麻煩開下門！」
話一出口，江菲菲自己都愣住了。
她想表達的是「社區工作人員上門核查信息」之類的意思，結果情急之下一禿嚕嘴，把單位里慰問孤寡老人時最常用的口號給喊了出來。
完了。
這下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哪個騙子或者壞人上門，會用這麼老土又官方的開場白？
這不等於直接告訴裡面的人「我們是來查你的，趕緊做好準備」嗎？
江菲菲的臉瞬間就紅了，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站在她身後的陳連，也是嘴角一抽。
他扶了扶額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B計劃，也就是強行破門了。
就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叫門方式，裡面的人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開門的。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咔噠。」
門鎖，竟然從裡面傳來了轉動的輕響。
緊接著，那扇紅色的防盜門，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條縫。
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門縫後面，沒有出現他們預想中的兇惡歹徒，也沒有出現驚慌失措的受害者。
出現的，是一個小腦袋。
一個扎著兩條羊角辮，看起來最多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仰著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好奇又平靜地看著門外的三個大人。
陳連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宕機的。
這……這和他設想的所有劇本，出入都太大了。
他們全副武裝，準備面對一場激烈的對抗或者拯救行動。
結果開門的，是個剛看完一集《熊出沒》的小朋友？
「哥哥姐姐，你們是來送大白兔奶糖的嗎？」
小女孩開口了，聲音軟軟糯糯的。
陳連和江菲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錯愕。
還是陳連反應快，他立刻蹲下身，讓自己和小女孩平視，臉上擠出一個儘量和善的笑容。
「小朋友，我們是社區的工作人員，來了解一下情況。你家裡……有大人在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
「就你一個人在家？」
陳連追問。
小女孩點了點頭。
「那……可以讓我們進去坐坐嗎？我們口渴了，想喝口水。」
陳連用最具有欺騙性的口吻試探道。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把門完全打開了。
「進來吧。」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保持著高度警惕，走進了504房間。
房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
林凡一進屋，就以最快的速度掃視了整個房間的布局，並且快速檢查了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一分鐘後，他回到陳連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匯報導。
「連哥，檢查過了，臥室、廚房、衛生間都沒有人。」
「屋裡，確實只有她一個。」
陳連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客廳中央的地面上。
那裡，放著一把小小的鐵錘。
就是五金店裡最常見的那種，木柄的，錘頭鋥亮。
很顯然，剛才那陣「SOS」信號，就是用這把錘子敲擊地面發出來的。
江菲菲也看到了那把錘子，她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她走到小女孩面前，也學著陳連的樣子蹲了下來，指了指那把小錘子，柔聲問道。
「小朋友，剛才……是你在用那個錘子敲地板嗎？」
小女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回頭，看著江菲菲。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近乎木訥的方式，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讓江菲菲徹底迷茫了。
然而，
就在江菲菲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一直表現得有些木訥，有些平靜的小女孩，情緒突然有了劇烈的波動。
她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汽，恐懼、無助、還有一種找到救命稻草般的渴望，混雜在一起，讓她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帶著哭腔的喊叫脫口而出。
下一秒，她猛地撲了上來，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江菲菲的袖口。
那力道之大，讓江菲菲都感到了一陣錯愕。
她低頭看著自己潔淨的制服袖口上那兩個清晰的灰黑色小手印，心裡卻沒有半點不悅，只有濃濃的憐惜。
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驚嚇啊。
陳連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小女孩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那些負面情緒。
弱小。
無助。
恐懼。
還有一種……被拋棄後的絕望。
這些情緒，絕對不是一個獨守空房的小朋友應該有的。
陳連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小女孩在他們到來之前，一定經歷過某種可怕的事情，甚至可能受到了直接的傷害。
他給旁邊的林凡遞了個眼色，林凡會意，繼續保持著對整個房間的警戒。
江菲菲看到小女孩這個樣子，心都要化了。
她注意到小女孩的臉蛋上也是灰撲撲的，小花貓一樣，眼角還掛著乾涸的淚痕，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臉了。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頹喪感。
「放心吧！」
「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猶豫，轉身就往門外走。
看著他們消失在樓道里，陳連這才轉向了身邊的林凡和江菲菲。
「我們仨，上去會會這個504的『住戶』。」
「菲菲，你負責警戒和破門。」
「林凡，你負責勘察和支援。」
「我來主攻。」
「明白！」
三人小隊迅速達成共識。
他們沒有走電梯，而是選擇了步行樓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他們沉穩的腳步而逐層亮起，光線昏黃。
從四樓到五樓，不過是十幾級台階的距離。
三人卻走得異常謹慎。
江菲菲走在最前面，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械上，整個人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
很快，他們就站在了504的門前。
和404那扇布滿灰塵和鐵鏽的門不同，504的防盜門看起來很新，門上還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福」字。
門邊甚至還掛著一個看起來很可愛的貓頭鷹掛件。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充滿了生活氣息。
可越是這樣，陳連的心裡就越是警惕。
能用SOS信號求救的人，會被困在一個如此正常的房間裡嗎？
江菲菲回頭看了陳連一眼，用口型詢問：直接敲門？
陳連點了點頭。
先禮後兵，這是規矩。
江菲菲深吸一口氣，抬手準備敲門。
但她敲門之前，似乎覺得乾巴巴地敲門不太好，於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她自認為最親切、最和藹的語氣，大聲說道。
「您好！社區送溫暖！麻煩開下門！」
話一出口，江菲菲自己都愣住了。
她想表達的是「社區工作人員上門核查信息」之類的意思，結果情急之下一禿嚕嘴，把單位里慰問孤寡老人時最常用的口號給喊了出來。
完了。
這下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哪個騙子或者壞人上門，會用這麼老土又官方的開場白？
這不等於直接告訴裡面的人「我們是來查你的，趕緊做好準備」嗎？
江菲菲的臉瞬間就紅了，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站在她身後的陳連，也是嘴角一抽。
他扶了扶額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B計劃，也就是強行破門了。
就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叫門方式，裡面的人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開門的。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咔噠。」
門鎖，竟然從裡面傳來了轉動的輕響。
緊接著，那扇紅色的防盜門，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條縫。
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狀況的準備。
門縫後面，沒有出現他們預想中的兇惡歹徒，也沒有出現驚慌失措的受害者。
出現的，是一個小腦袋。
一個扎著兩條羊角辮，看起來最多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仰著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好奇又平靜地看著門外的三個大人。
陳連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宕機的。
這……這和他設想的所有劇本，出入都太大了。
他們全副武裝，準備面對一場激烈的對抗或者拯救行動。
結果開門的，是個剛看完一集《熊出沒》的小朋友？
「哥哥姐姐，你們是來送大白兔奶糖的嗎？」
小女孩開口了，聲音軟軟糯糯的。
陳連和江菲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樣的錯愕。
還是陳連反應快，他立刻蹲下身，讓自己和小女孩平視，臉上擠出一個儘量和善的笑容。
「小朋友，我們是社區的工作人員，來了解一下情況。你家裡……有大人在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
「就你一個人在家？」
陳連追問。
小女孩點了點頭。
「那……可以讓我們進去坐坐嗎？我們口渴了，想喝口水。」
陳連用最具有欺騙性的口吻試探道。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把門完全打開了。
「進來吧。」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保持著高度警惕，走進了504房間。
房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
林凡一進屋，就以最快的速度掃視了整個房間的布局，並且快速檢查了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一分鐘後，他回到陳連身邊，用極低的聲音匯報導。
「連哥，檢查過了，臥室、廚房、衛生間都沒有人。」
「屋裡，確實只有她一個。」
陳連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客廳中央的地面上。
那裡，放著一把小小的鐵錘。
就是五金店裡最常見的那種，木柄的，錘頭鋥亮。
很顯然，剛才那陣「SOS」信號，就是用這把錘子敲擊地面發出來的。
江菲菲也看到了那把錘子，她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她走到小女孩面前，也學著陳連的樣子蹲了下來，指了指那把小錘子，柔聲問道。
「小朋友，剛才……是你在用那個錘子敲地板嗎？」
小女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回頭，看著江菲菲。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近乎木訥的方式，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讓江菲菲徹底迷茫了。
然而，
就在江菲菲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一直表現得有些木訥，有些平靜的小女孩，情緒突然有了劇烈的波動。
她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汽，恐懼、無助、還有一種找到救命稻草般的渴望，混雜在一起，讓她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帶著哭腔的喊叫脫口而出。
下一秒，她猛地撲了上來，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江菲菲的袖口。
那力道之大，讓江菲菲都感到了一陣錯愕。
她低頭看著自己潔淨的制服袖口上那兩個清晰的灰黑色小手印，心裡卻沒有半點不悅，只有濃濃的憐惜。
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驚嚇啊。
陳連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小女孩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那些負面情緒。
弱小。
無助。
恐懼。
還有一種……被拋棄後的絕望。
這些情緒，絕對不是一個獨守空房的小朋友應該有的。
陳連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小女孩在他們到來之前，一定經歷過某種可怕的事情，甚至可能受到了直接的傷害。
他給旁邊的林凡遞了個眼色，林凡會意，繼續保持著對整個房間的警戒。
江菲菲看到小女孩這個樣子，心都要化了。
她注意到小女孩的臉蛋上也是灰撲撲的，小花貓一樣，眼角還掛著乾涸的淚痕，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臉了。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頹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