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強行開鎖
陳連轉向江菲菲。
「聯繫老鄭。」
江菲菲心領神會，立刻通過加密頻道聯繫上了指揮中心的鄭洪業。
「鄭隊，我們遇到點麻煩，物業這邊不肯開門，說沒有鑰匙，也沒有業主授權。」
耳機里，鄭洪業的聲音沉穩有力。
「戶主信息查到了嗎？」
江菲菲回答：「查到了，戶主名叫張偉，男，48歲，五年前搬離了這裡，現在住在城西的另一個小區。」
「電話號碼有嗎？」
「有。」
「把電話給我。」
鄭洪業的指令簡單明了。
江菲菲將號碼報了過去。
指揮中心裡，鄭洪業看著大屏幕上陳連等人的實時畫面，親自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一個中年男人懶洋洋的嗓音傳了過來。
「餵？誰啊？」
鄭洪業開口道：「你好，是張偉，張先生嗎？」
「是我，你哪位？」
「我是市刑偵支隊的鄭洪業。」
電話那頭的張偉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語氣忽然變得熱情起來。
「哎呀！鄭隊啊！您怎麼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您還記得我？」
鄭洪業笑了笑。
「當然記得。七年前，你家裡的入室盜竊案，是我帶隊辦的。」
「對對對！就是您！」張偉的聲音里透著感激，「多虧了您，我那些被偷的玩意兒才能找回來！一直想請您吃飯，您總說忙。」
「都是分內工作。」鄭洪業沒跟他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張先生，給你打電話，是想請你幫個忙。」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你之前在蘭亭小區的房子，就是404那套，我們現在需要進去調查一個案子。」
「蘭亭小區404？」張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和忌諱，「那房子……鄭隊，不瞞您說，那地方有點不乾淨，自從出了那事兒，我就再也沒回去過。」
「我們知道情況。現在是有緊急公務，必須進去看看。」
「那……那沒問題！」張偉非常爽快，「可是我人不在那邊，鑰匙也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鄭洪d業說，「你只需要同意我們找開鎖公司強行開門就行。」
「開！隨便開！」張偉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鄭隊您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別說開門了，您就算把那房子拆了都行！」
他頓了頓，還開了個玩笑。
「不過鄭隊，你們完事兒之後，可得幫我把門鎖好啊。」
鄭洪業莞爾。
「放心。」
掛斷電話，鄭洪業立刻對江菲菲下達了指令。
「戶主已經同意，你們直接聯繫開鎖公司。」
「是！」
江菲菲摘下耳機，朝陳連比了個「OK」的手勢。
「搞定。鄭隊親自給戶主打的電話，戶主非常配合。」
陳連衝著那物業小哥挑了挑眉毛。
「師傅，聽見了？」
「我們現在有戶主本人的授權了。」
物業小哥張了張嘴，一臉的難以置信，最終也只能悻悻地擺了擺手。
「那……那你們自己弄吧。」
開鎖公司的效率很高。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背著工具包的小哥就騎著電動車趕到了。
在出示了警官證和通話錄音後，開鎖小哥立刻開始工作。
這防盜門的鎖芯結構還挺複雜，但在專業人士手裡，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只聽「咔噠」一聲脆響。
鎖，開了。
開鎖小哥收了工具，禮貌地說了句「警察同志，門開了，我先走了」，便轉身離去。
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扇緊閉的深紅色鐵門上。
門後，就是那個空置了五年，死過人，還往外打報警電話的詭異空間。
江菲菲和宋鐵、李辰三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臉上剛剛燃起的血色，又悄悄褪去了一些。
雖然嘴上說著不怕，但真到了面對未知恐懼的這一刻，身體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陳連看出了他們的緊張。
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走上前，將手掌貼在了冰冷的鐵門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用力一推。
「吱呀——」
一道極其漫長而艱澀的摩擦聲響起。
門，開得很不順暢。
陳連不得不弓起背，用上了肩膀的力量，才將門推開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門軸上，積滿了厚厚的鐵鏽和灰塵，每一次轉動，都發出令人牙酸的抗議。
這個細節，讓陳連心中更加確定。
這扇門，絕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
他側身擠了進去，回頭對眾人說。
「都進來吧。」
林凡扶了扶眼鏡，第二個跟了進去。
江菲菲咬了咬牙，也邁開了步子。
李辰和宋鐵對視一眼，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壯著膽子，一前一後地擠進了門。
當五個人全部進入房間後，一股陳腐、沉悶的氣味撲面而來。
那是灰塵、黴菌和時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房間裡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來自走廊。
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清屋子的大致輪廓。
客廳的家具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白布，但白布也早已被灰塵染成了灰色。
陳連拿出強光手電，打開。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間刺破了房間的昏暗。
「我靠……」
李辰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陳連用手電照了照地面，然後又照了照自己剛剛走進來的腳印。
五個清晰的腳印，突兀地印在平整的灰色「地毯」上，破壞了這片塵封已久的寧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這房子，長期沒有人進來過。」
林凡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捻起一點地上的灰塵。
「連哥說的沒錯。」
他站起身，用專業的口吻補充解釋。
「你們看地上的灰塵。」
「厚度非常均勻，顏色也完全一致，沒有任何深淺不一的痕跡。」
「這說明，這裡的灰塵是經過長時間的自然沉降形成的，沒有任何外力干擾。」
他將手電的光打向不遠處的陽台。
「陽台的玻璃門，從裡面看，同樣覆蓋著一層均勻的塵埃，上面一個手印都沒有。」
「想想看，這麼厚的灰塵，只要有任何東西……哪怕是一隻老鼠跑過去，都會留下一道清晰的軌跡。」
「更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
林凡的結論，冰冷而清晰。
「聯繫老鄭。」
江菲菲心領神會，立刻通過加密頻道聯繫上了指揮中心的鄭洪業。
「鄭隊，我們遇到點麻煩，物業這邊不肯開門，說沒有鑰匙，也沒有業主授權。」
耳機里，鄭洪業的聲音沉穩有力。
「戶主信息查到了嗎？」
江菲菲回答：「查到了，戶主名叫張偉，男，48歲，五年前搬離了這裡，現在住在城西的另一個小區。」
「電話號碼有嗎？」
「有。」
「把電話給我。」
鄭洪業的指令簡單明了。
江菲菲將號碼報了過去。
指揮中心裡，鄭洪業看著大屏幕上陳連等人的實時畫面，親自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一個中年男人懶洋洋的嗓音傳了過來。
「餵？誰啊？」
鄭洪業開口道：「你好，是張偉，張先生嗎？」
「是我，你哪位？」
「我是市刑偵支隊的鄭洪業。」
電話那頭的張偉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語氣忽然變得熱情起來。
「哎呀！鄭隊啊！您怎麼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您還記得我？」
鄭洪業笑了笑。
「當然記得。七年前，你家裡的入室盜竊案，是我帶隊辦的。」
「對對對！就是您！」張偉的聲音里透著感激，「多虧了您，我那些被偷的玩意兒才能找回來！一直想請您吃飯，您總說忙。」
「都是分內工作。」鄭洪業沒跟他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張先生，給你打電話，是想請你幫個忙。」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你之前在蘭亭小區的房子，就是404那套，我們現在需要進去調查一個案子。」
「蘭亭小區404？」張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和忌諱，「那房子……鄭隊，不瞞您說，那地方有點不乾淨，自從出了那事兒，我就再也沒回去過。」
「我們知道情況。現在是有緊急公務，必須進去看看。」
「那……那沒問題！」張偉非常爽快，「可是我人不在那邊，鑰匙也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鄭洪d業說，「你只需要同意我們找開鎖公司強行開門就行。」
「開！隨便開！」張偉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鄭隊您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別說開門了，您就算把那房子拆了都行！」
他頓了頓，還開了個玩笑。
「不過鄭隊，你們完事兒之後，可得幫我把門鎖好啊。」
鄭洪業莞爾。
「放心。」
掛斷電話，鄭洪業立刻對江菲菲下達了指令。
「戶主已經同意，你們直接聯繫開鎖公司。」
「是！」
江菲菲摘下耳機，朝陳連比了個「OK」的手勢。
「搞定。鄭隊親自給戶主打的電話，戶主非常配合。」
陳連衝著那物業小哥挑了挑眉毛。
「師傅，聽見了？」
「我們現在有戶主本人的授權了。」
物業小哥張了張嘴，一臉的難以置信，最終也只能悻悻地擺了擺手。
「那……那你們自己弄吧。」
開鎖公司的效率很高。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背著工具包的小哥就騎著電動車趕到了。
在出示了警官證和通話錄音後，開鎖小哥立刻開始工作。
這防盜門的鎖芯結構還挺複雜，但在專業人士手裡，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只聽「咔噠」一聲脆響。
鎖，開了。
開鎖小哥收了工具，禮貌地說了句「警察同志，門開了，我先走了」，便轉身離去。
現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扇緊閉的深紅色鐵門上。
門後，就是那個空置了五年，死過人，還往外打報警電話的詭異空間。
江菲菲和宋鐵、李辰三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臉上剛剛燃起的血色，又悄悄褪去了一些。
雖然嘴上說著不怕，但真到了面對未知恐懼的這一刻，身體的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陳連看出了他們的緊張。
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走上前，將手掌貼在了冰冷的鐵門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用力一推。
「吱呀——」
一道極其漫長而艱澀的摩擦聲響起。
門，開得很不順暢。
陳連不得不弓起背，用上了肩膀的力量，才將門推開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門軸上，積滿了厚厚的鐵鏽和灰塵，每一次轉動，都發出令人牙酸的抗議。
這個細節，讓陳連心中更加確定。
這扇門，絕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打開過了。
他側身擠了進去，回頭對眾人說。
「都進來吧。」
林凡扶了扶眼鏡，第二個跟了進去。
江菲菲咬了咬牙，也邁開了步子。
李辰和宋鐵對視一眼，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壯著膽子，一前一後地擠進了門。
當五個人全部進入房間後，一股陳腐、沉悶的氣味撲面而來。
那是灰塵、黴菌和時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房間裡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來自走廊。
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清屋子的大致輪廓。
客廳的家具上，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白布，但白布也早已被灰塵染成了灰色。
陳連拿出強光手電，打開。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間刺破了房間的昏暗。
「我靠……」
李辰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陳連用手電照了照地面，然後又照了照自己剛剛走進來的腳印。
五個清晰的腳印，突兀地印在平整的灰色「地毯」上，破壞了這片塵封已久的寧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這房子，長期沒有人進來過。」
林凡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捻起一點地上的灰塵。
「連哥說的沒錯。」
他站起身，用專業的口吻補充解釋。
「你們看地上的灰塵。」
「厚度非常均勻，顏色也完全一致，沒有任何深淺不一的痕跡。」
「這說明，這裡的灰塵是經過長時間的自然沉降形成的，沒有任何外力干擾。」
他將手電的光打向不遠處的陽台。
「陽台的玻璃門，從裡面看，同樣覆蓋著一層均勻的塵埃，上面一個手印都沒有。」
「想想看，這麼厚的灰塵，只要有任何東西……哪怕是一隻老鼠跑過去，都會留下一道清晰的軌跡。」
「更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
林凡的結論，冰冷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