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的是惡作劇？
仿佛在宣告著，這裡是它的領地。
再看門把手。
那老式的橫杆門把手上，均勻地覆蓋著一層灰。
那層灰很平整，沒有任何被觸碰過的痕跡。
陳連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虛地比劃了一下。
「蜘蛛網的顏色發黑，說明它存在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而且是層層疊加，證明這期間，這扇門從未被打開過，否則蛛網的結構早就被破壞了。」
「門把手上的灰塵，均勻，沒有缺口，同樣證明了這一點。」
陳連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所以，這位大叔說的話，大概率是真的。」
「這間房子，至少有好幾個月，甚至更久，沒有人打開過了。」
陳連的分析，讓江菲菲和林凡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裡真的沒人住。
那報警的林先生是誰？
他為什麼要提供一個假地址？
難道……真的是惡作劇？
江菲菲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感覺自己被耍了。
她拿出手機，最後一次嘗試撥打林先生的電話。
這一次，聽筒里傳來的不再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而是一陣忙音過後，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江菲菲的心徹底涼了。
她切換到聊天軟體，準備給對方發一句質問。
可當她點開對話框時，屏幕中央彈出的那行灰色小字，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方已將您刪除好友。】
江菲菲氣得跺了跺腳，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拉黑我？還關機？你什麼意思？！」
她對著手機屏幕一通輸出。
林凡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想勸又不敢勸。
與此同時，節目直播間裡已經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報案人跑路了？」
「666，這是什麼新型電信詐騙嗎？把警察騙到現場然後拉黑跑路？」
「前面的，格局小了！這叫極限拉扯！」
「我怎麼感覺這事兒不簡單呢？背後涼颼颼的。」
宋鐵也湊到鏡頭前，小聲對直播間的觀眾說：「家人們，情況有點複雜。」
「但我感覺，陳老師他們肯定能搞定！」
遠在市局的鄭洪業，通過屏幕看著走廊里發生的一切，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案子，不對勁。」
鄭洪業沉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報案人提供一個空了至少幾年的地址，把人引過去，然後自己人間蒸發。」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單純的惡作劇？我不信。」
現場。
江菲菲發泄完情緒，總算冷靜了一點。
但她的臉色依舊難看。
她抬頭，目光越過陳連，看向了樓梯間的方向。
「陳連，要不……我們先去樓上看看？」
她指了指天花板。
「那個『咚咚咚』的聲音，不是還在嗎？」
「說不定這個該死的林先生，是想把我們引到這棟樓里，真正的線索在樓上！」
「或許他自己被困在樓上某個地方了呢？」
這聽起來，倒是一個合理的推測。
既然404是假的，那也許真正的目的地，需要他們自己去尋找。
林凡也覺得有道理，跟著附和：「對啊陳哥，我們上去看看吧，總比在這兒乾耗著強。」
然而，陳連卻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我說二位，別上頭啊。」
「玩過解謎遊戲沒？」
陳連伸出一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你見過哪個玩家，第一個房間的密碼還沒解開，就急著衝到第二個房間去的？」
「那不叫勇猛，那叫瞎跑，最後只會卡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嘛。」
他頓了頓，收回手指，揣回了兜里。
「邏輯，要一環扣一環。」
「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連自問自答。
「因為那個所謂的林先生，給了我們404這個地址。」
「現在我們發現404有問題，那我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404為什麼有問題』，以及『他為什麼偏偏要選404』。」
「而不是被另一個沒頭沒腦的線索，牽著鼻子走。」
「否則，樓上的聲音，很可能就是另一個陷阱，讓我們陷入一個永遠解不開的死循環。」
陳連的話，讓江菲菲和林凡都冷靜了下來。
確實，他們剛才有點被情緒帶著走了。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江菲菲有些茫然。
陳連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衝著旁邊一直看戲的中年大叔笑了笑。
「叔，謝了啊，幫我們省了不少事兒。」
然後他轉身，對著江菲菲和林凡一揮手。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去哪兒？」
「小區物業。」
陳連的語氣輕快得像要去春遊。
「去查查，這404的戶主，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
一行人轉身走向電梯。
在等電梯的時候，陳連悄悄退後一步，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鄭隊，我陳連。」
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和剛才判若兩人。
「有個事兒，得麻煩你們刑偵隊的技術支持了。」
「我給你個號碼，139xxxxxxxx。」
「對，就是剛剛報案的那個。」
「我知道他關機了，但幾十分鐘前，他還在跟菲菲通話，信號是通的。」
「我需要你們查出這個號碼所有的實名信息，還有，最後一次開機時的基站定位！」
「鄭隊，這事兒很關鍵，拜託了。」
掛掉電話，陳連抬頭看了一眼電梯上方跳動的紅色數字，眼神深邃。
他心裡有一個猜測，但他沒說。
這個所謂的林先生，費這麼大勁把他們引過來，絕對不是惡作劇那麼簡單。
這更像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一個誘餌。
他們的一舉一動，很可能，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被人監視著。
說出來，只會讓江菲菲和林凡更加緊張，於事無補。
還是先拿到確切的證據再說。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蘭亭小區的物業辦公室，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辦公室不大，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疲憊的年輕小哥正坐在電腦前打哈欠。
看到陳連一行人進來，他愣了一下。
「你們……找誰？」
陳連笑嘻嘻地走上前，自來熟地趴在前台上。
「小哥，你好你好，打擾一下。」
「我們想諮詢個事兒。」
「六號樓，四單元，404室，這戶人家，你們這兒有登記信息嗎？」
物業小哥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什麼人？我們不能隨便透露業主信息的。」
江菲菲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證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警察，辦案。」
簡單的四個字，比任何解釋都有用。
再看門把手。
那老式的橫杆門把手上，均勻地覆蓋著一層灰。
那層灰很平整，沒有任何被觸碰過的痕跡。
陳連伸出手指，在空氣中虛虛地比劃了一下。
「蜘蛛網的顏色發黑，說明它存在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而且是層層疊加，證明這期間，這扇門從未被打開過，否則蛛網的結構早就被破壞了。」
「門把手上的灰塵，均勻，沒有缺口，同樣證明了這一點。」
陳連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所以，這位大叔說的話，大概率是真的。」
「這間房子，至少有好幾個月，甚至更久，沒有人打開過了。」
陳連的分析，讓江菲菲和林凡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裡真的沒人住。
那報警的林先生是誰？
他為什麼要提供一個假地址？
難道……真的是惡作劇？
江菲菲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感覺自己被耍了。
她拿出手機，最後一次嘗試撥打林先生的電話。
這一次，聽筒里傳來的不再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而是一陣忙音過後，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江菲菲的心徹底涼了。
她切換到聊天軟體，準備給對方發一句質問。
可當她點開對話框時，屏幕中央彈出的那行灰色小字，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方已將您刪除好友。】
江菲菲氣得跺了跺腳，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拉黑我？還關機？你什麼意思？！」
她對著手機屏幕一通輸出。
林凡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想勸又不敢勸。
與此同時，節目直播間裡已經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報案人跑路了？」
「666，這是什麼新型電信詐騙嗎？把警察騙到現場然後拉黑跑路？」
「前面的，格局小了！這叫極限拉扯！」
「我怎麼感覺這事兒不簡單呢？背後涼颼颼的。」
宋鐵也湊到鏡頭前，小聲對直播間的觀眾說：「家人們，情況有點複雜。」
「但我感覺，陳老師他們肯定能搞定！」
遠在市局的鄭洪業，通過屏幕看著走廊里發生的一切，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案子，不對勁。」
鄭洪業沉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報案人提供一個空了至少幾年的地址，把人引過去，然後自己人間蒸發。」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單純的惡作劇？我不信。」
現場。
江菲菲發泄完情緒，總算冷靜了一點。
但她的臉色依舊難看。
她抬頭，目光越過陳連，看向了樓梯間的方向。
「陳連，要不……我們先去樓上看看？」
她指了指天花板。
「那個『咚咚咚』的聲音，不是還在嗎？」
「說不定這個該死的林先生，是想把我們引到這棟樓里，真正的線索在樓上！」
「或許他自己被困在樓上某個地方了呢？」
這聽起來，倒是一個合理的推測。
既然404是假的，那也許真正的目的地，需要他們自己去尋找。
林凡也覺得有道理，跟著附和：「對啊陳哥，我們上去看看吧，總比在這兒乾耗著強。」
然而，陳連卻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我說二位，別上頭啊。」
「玩過解謎遊戲沒？」
陳連伸出一根手指，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你見過哪個玩家，第一個房間的密碼還沒解開，就急著衝到第二個房間去的？」
「那不叫勇猛，那叫瞎跑，最後只會卡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嘛。」
他頓了頓，收回手指，揣回了兜里。
「邏輯，要一環扣一環。」
「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連自問自答。
「因為那個所謂的林先生，給了我們404這個地址。」
「現在我們發現404有問題，那我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404為什麼有問題』，以及『他為什麼偏偏要選404』。」
「而不是被另一個沒頭沒腦的線索，牽著鼻子走。」
「否則，樓上的聲音，很可能就是另一個陷阱，讓我們陷入一個永遠解不開的死循環。」
陳連的話，讓江菲菲和林凡都冷靜了下來。
確實，他們剛才有點被情緒帶著走了。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江菲菲有些茫然。
陳連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衝著旁邊一直看戲的中年大叔笑了笑。
「叔，謝了啊，幫我們省了不少事兒。」
然後他轉身，對著江菲菲和林凡一揮手。
「走，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去哪兒？」
「小區物業。」
陳連的語氣輕快得像要去春遊。
「去查查，這404的戶主，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
一行人轉身走向電梯。
在等電梯的時候，陳連悄悄退後一步，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鄭隊，我陳連。」
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和剛才判若兩人。
「有個事兒，得麻煩你們刑偵隊的技術支持了。」
「我給你個號碼，139xxxxxxxx。」
「對，就是剛剛報案的那個。」
「我知道他關機了，但幾十分鐘前，他還在跟菲菲通話，信號是通的。」
「我需要你們查出這個號碼所有的實名信息，還有，最後一次開機時的基站定位！」
「鄭隊，這事兒很關鍵，拜託了。」
掛掉電話，陳連抬頭看了一眼電梯上方跳動的紅色數字，眼神深邃。
他心裡有一個猜測，但他沒說。
這個所謂的林先生，費這麼大勁把他們引過來，絕對不是惡作劇那麼簡單。
這更像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一個誘餌。
他們的一舉一動，很可能，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被人監視著。
說出來，只會讓江菲菲和林凡更加緊張，於事無補。
還是先拿到確切的證據再說。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蘭亭小區的物業辦公室，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辦公室不大，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疲憊的年輕小哥正坐在電腦前打哈欠。
看到陳連一行人進來，他愣了一下。
「你們……找誰？」
陳連笑嘻嘻地走上前，自來熟地趴在前台上。
「小哥，你好你好，打擾一下。」
「我們想諮詢個事兒。」
「六號樓，四單元，404室，這戶人家，你們這兒有登記信息嗎？」
物業小哥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什麼人？我們不能隨便透露業主信息的。」
江菲菲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證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
「警察，辦案。」
簡單的四個字，比任何解釋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