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柯南附體
他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有點欠揍的笑容，懶洋洋地解釋道。
「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理科生，物理化學還行，語文勉強及格那種。」
「至於推理……」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了天花板，似乎在組織語言。
「純屬個人愛好，閒著沒事幹，就喜歡瞎琢磨。」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在那個該死的、被困了無數年的循環空間裡，為了不讓自己徹底瘋掉，硬生生把每一個細節都盤出包漿的痛苦經歷。
那段經歷，說出來也沒人信，只會把他當成精神病。
所以，還是用「愛好」這個萬金油的藉口比較穩妥。
宋鐵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眼裡的星星一點沒少。
理科生？
現在的理科生都這麼逆天的嗎？
這讓她這個藝術生情何以堪！
就在這時，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報案男人，突然抬起了頭。
他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看起來悲痛欲絕。
他用一種沙啞到極致的嗓音，肯定了陳連的說法。
「這位……這位先生說得沒錯。」
「我……我老婆的公司，確實是六點下班。」
他的聲音哽咽著，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我昨晚七點鐘的時候，還……還跟她打過一個電話。」
「她說她剛到家，累得不行，晚飯都不想做了，就想泡個面吃。」
「我讓她別等我了，我這邊……我這邊有個生意上的應酬，很重要，實在推不掉……」
說著說著，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我怎麼就……我怎麼就去應酬了呢！我要是早點回來……我要是陪著她……」
「嗚嗚嗚……都怪我……都怪我啊！」
男人哭得撕心裂肺，那份悔恨和痛苦，通過鏡頭，清晰地傳遞給了每一個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
他演得太投入了，太真實了。
敬業福都沒他這麼敬業。
現場的嘉賓們，也被男人的哭聲感染，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鄭鎧皺著眉頭，他雖然佩服陳連的推理能力，但理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等一下，陳連。」
他開口打斷了這悲傷的氛圍。
「我承認你推斷死亡時間很牛，這個我服。」
「但是，光憑一個死亡時間，你怎麼就能確定兇手是誰？」
鄭鎧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從昨晚八點到今早六點，這中間有十個小時呢！理論上，任何有鑰匙或者能撬鎖的人，都有作案的可能吧？」
「這範圍也太廣了！」
他的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也立刻跟上了節奏。
「對啊！鎧哥說得有道理！」
「光有時間沒用啊，得有證據！」
報案男人也猛地抬起頭，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膝行幾步，一把抓住了陳連的褲腿，仰著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先生！求求您了！」
「您這麼厲害，一定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對不對？」
「求求您告訴我！告訴我他是誰！我要親手……我要為我老婆報仇雪恨啊！」
他的情緒激動到了極點，整張臉都因為悲憤而扭曲。
整個臥室的焦點，再次集中到了陳連身上。
攝像機、嘉賓、觀眾，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探尋、期待和質疑，牢牢地鎖定了他。
面對著男人聲淚俱下的懇求，和眾人複雜的目光。
陳連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得有些過分。
他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哭得涕泗橫流的男人，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明顯了。
「兇手？」
他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緩緩地抬起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他的手指，在空中頓了頓，然後，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直直地指向了那個還跪在地上的報案男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殺害你妻子的兇手……」
「不就是你嗎？」
轟！
這句話，比剛才的任何推理，都更具衝擊力！
整個空間，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徹底引爆！
「什麼？！」
宋鐵的驚呼聲最先響起，她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凡和許頓也是一臉的錯愕，眼神里寫滿了「開什麼玩笑」。
鄭鎧更是直接傻眼了，他剛才還在質疑陳連的邏輯，結果陳連轉手就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這……這反轉也太快了吧！
直播間更是直接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指認報案人？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瘋了吧！陳連是瘋了吧！這要是搞錯了，節目得當場停播吧？」
「我開始慌了，陳連別是推理上頭，開始胡說八道了吧？」
李辰的臉都白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對陳連說。
「陳連！你冷靜點！這可是在直播！全國幾千萬人看著呢！」
「你有沒有搞錯？話可不能亂說啊！這要是錯了，咱們這個節目就徹底完蛋了！」
他倒不是不相信陳連，實在是這個結論太過駭人聽聞。
一個口口聲聲說愛老婆、為老婆報仇的男人，轉眼就成了殺妻兇手？
這劇本，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
然而，面對李辰焦急的勸說，陳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動搖。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那份篤定和自信，卻讓李辰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劉天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蒙了，她下意識地看向了現場唯一的主心骨——主持人何靈。
「何老師……這……這算對還是算錯啊？」
何靈此時的內心，也是翻江倒海。
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主持人，在接到耳機里導演的緊急指示後，立刻穩住了心神。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也對著所有人，用一種官方而嚴謹的口吻說道。
「各位嘉賓，各位觀眾，請大家冷靜一下。」
「根據我們的節目規則，對於嘉賓直接指認兇手的最終結論，我們節目組官方，不予評判對錯。」
這個規則，就是為了增加節目的懸念和不確定性。
「但是！」何靈話鋒一轉，「嘉賓在推理過程中，提出的每一個細節，和對應的證據，我們都可以進行現場驗證，判定其真偽。」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
我們不管你結論對不對，但你得出結論的過程，必須有理有據。
何靈的話音剛落，那個被指認的報案男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指著陳連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胡說八道！你放屁！」
「我那麼愛我老婆！我怎麼可能殺她！你憑什麼污衊我？！」
「我看你就是個譁眾取寵的騙子！為了出名，什麼瞎話都敢編！你這是血口噴人！我要告你誹謗！」
他狀若瘋狂，青筋暴起，唾沫橫飛，那副被冤枉的委屈和憤怒，表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陳連早有準備，恐怕連他都要被這影帝級別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陳連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等他吼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愛她？」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愛到願意為她報仇雪恨？」
「好啊。」
陳連點了點頭，然後，他突然抬手，指向了臥室牆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你能不能跟大家解釋一下。」
「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視線，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只見在那個堆放著一些雜物的牆角里，一個相框正以一個狼狽的姿態，被丟棄在那裡。
相框的玻璃已經碎裂成了蛛網狀，裡面的結婚照也因為受潮和擠壓，變得皺皺巴巴。
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笑得無比甜蜜。
可現在，這張象徵著幸福和承諾的照片，卻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在布滿灰塵的角落裡，顯得無比刺眼和諷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口口聲聲愛老婆的男人，會把兩個人的結婚照，弄成這副模樣，還隨手丟在牆角？
這……說不通啊！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慌亂，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著那張照片，大聲辯解道。
「那……那肯定是兇手乾的！」
「沒錯！一定是那個天殺的兇手闖進來之後，跟我老婆發生了搏鬥，在打鬥中，不小心把我們的結婚照給碰掉，摔碎了！」
「對！一定是這樣！這更能證明有外人闖入！」
他找到了一個看似完美的理由，甚至還想反過來利用這個細節，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覺得這個解釋似乎有點道理。
然而，陳連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辯解，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碰掉的？」
他邁開步子，緩緩地走到了那面空著一片的牆壁前。
那裡，本該是懸掛結婚照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那片牆壁上划過。
「這個理由，編得不錯。」
「可惜……」
陳連轉過身，面向鏡頭，也面向那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男人。
「有一個小問題，你沒考慮到。」
「大家請看這面牆。」
他指著身後那片空白的牆壁，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
「一個相框，如果長期懸掛在同一個位置，幾年下來，日曬雨淋，風吹氧化，被相框遮住的那一小塊牆壁，和周圍長期暴露在空氣中的牆壁，顏色上，必然會產生一道非常細微，但絕對存在的色差。」
「尤其是這種老房子的白牆，時間長了，暴露的部分會微微泛黃，而被遮蓋的部分，則會保留牆壁原本的顏色。」
「這，是常識。」
陳連頓了頓，給所有人留下了思考的時間。
然後，他用手指，在那片牆壁上重重一點，說出了讓男人徹底崩潰的最後一句話。
「可是你們看，這面牆，顏色均勻，平整如新，根本就沒有任何長期懸掛過重物的痕跡！」
「所以，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
「你這張『被兇手碰掉』的結婚照，究竟，是從哪面牆上，『碰』下來的？」
陳連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男人的心上。
男人的辯解，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被徹底戳穿。
整個臥室，再度陷入了一片令人心頭髮麻的安靜里。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個男人，在撒謊。
而一個在殺妻案中撒謊的丈夫……
真兇，即將浮出水面。
「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理科生，物理化學還行，語文勉強及格那種。」
「至於推理……」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了天花板，似乎在組織語言。
「純屬個人愛好，閒著沒事幹，就喜歡瞎琢磨。」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在那個該死的、被困了無數年的循環空間裡，為了不讓自己徹底瘋掉，硬生生把每一個細節都盤出包漿的痛苦經歷。
那段經歷，說出來也沒人信，只會把他當成精神病。
所以，還是用「愛好」這個萬金油的藉口比較穩妥。
宋鐵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眼裡的星星一點沒少。
理科生？
現在的理科生都這麼逆天的嗎？
這讓她這個藝術生情何以堪！
就在這時，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報案男人，突然抬起了頭。
他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看起來悲痛欲絕。
他用一種沙啞到極致的嗓音，肯定了陳連的說法。
「這位……這位先生說得沒錯。」
「我……我老婆的公司，確實是六點下班。」
他的聲音哽咽著，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我昨晚七點鐘的時候，還……還跟她打過一個電話。」
「她說她剛到家，累得不行，晚飯都不想做了，就想泡個面吃。」
「我讓她別等我了，我這邊……我這邊有個生意上的應酬，很重要，實在推不掉……」
說著說著，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我怎麼就……我怎麼就去應酬了呢！我要是早點回來……我要是陪著她……」
「嗚嗚嗚……都怪我……都怪我啊！」
男人哭得撕心裂肺，那份悔恨和痛苦，通過鏡頭，清晰地傳遞給了每一個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
他演得太投入了，太真實了。
敬業福都沒他這麼敬業。
現場的嘉賓們，也被男人的哭聲感染，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
鄭鎧皺著眉頭，他雖然佩服陳連的推理能力，但理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等一下，陳連。」
他開口打斷了這悲傷的氛圍。
「我承認你推斷死亡時間很牛，這個我服。」
「但是，光憑一個死亡時間，你怎麼就能確定兇手是誰？」
鄭鎧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從昨晚八點到今早六點，這中間有十個小時呢！理論上，任何有鑰匙或者能撬鎖的人，都有作案的可能吧？」
「這範圍也太廣了！」
他的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也立刻跟上了節奏。
「對啊！鎧哥說得有道理！」
「光有時間沒用啊，得有證據！」
報案男人也猛地抬起頭，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膝行幾步，一把抓住了陳連的褲腿，仰著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先生！求求您了！」
「您這麼厲害，一定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對不對？」
「求求您告訴我！告訴我他是誰！我要親手……我要為我老婆報仇雪恨啊！」
他的情緒激動到了極點，整張臉都因為悲憤而扭曲。
整個臥室的焦點，再次集中到了陳連身上。
攝像機、嘉賓、觀眾，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探尋、期待和質疑，牢牢地鎖定了他。
面對著男人聲淚俱下的懇求，和眾人複雜的目光。
陳連的表情，卻依舊平靜得有些過分。
他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哭得涕泗橫流的男人，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明顯了。
「兇手？」
他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緩緩地抬起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他的手指，在空中頓了頓，然後，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直直地指向了那個還跪在地上的報案男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殺害你妻子的兇手……」
「不就是你嗎？」
轟！
這句話，比剛才的任何推理，都更具衝擊力！
整個空間，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徹底引爆！
「什麼？！」
宋鐵的驚呼聲最先響起，她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凡和許頓也是一臉的錯愕，眼神里寫滿了「開什麼玩笑」。
鄭鎧更是直接傻眼了，他剛才還在質疑陳連的邏輯，結果陳連轉手就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這……這反轉也太快了吧！
直播間更是直接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指認報案人？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瘋了吧！陳連是瘋了吧！這要是搞錯了，節目得當場停播吧？」
「我開始慌了，陳連別是推理上頭，開始胡說八道了吧？」
李辰的臉都白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來，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對陳連說。
「陳連！你冷靜點！這可是在直播！全國幾千萬人看著呢！」
「你有沒有搞錯？話可不能亂說啊！這要是錯了，咱們這個節目就徹底完蛋了！」
他倒不是不相信陳連，實在是這個結論太過駭人聽聞。
一個口口聲聲說愛老婆、為老婆報仇的男人，轉眼就成了殺妻兇手？
這劇本，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
然而，面對李辰焦急的勸說，陳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動搖。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那份篤定和自信，卻讓李辰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劉天仙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蒙了，她下意識地看向了現場唯一的主心骨——主持人何靈。
「何老師……這……這算對還是算錯啊？」
何靈此時的內心，也是翻江倒海。
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主持人，在接到耳機里導演的緊急指示後，立刻穩住了心神。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也對著所有人，用一種官方而嚴謹的口吻說道。
「各位嘉賓，各位觀眾，請大家冷靜一下。」
「根據我們的節目規則，對於嘉賓直接指認兇手的最終結論，我們節目組官方，不予評判對錯。」
這個規則，就是為了增加節目的懸念和不確定性。
「但是！」何靈話鋒一轉，「嘉賓在推理過程中，提出的每一個細節，和對應的證據，我們都可以進行現場驗證，判定其真偽。」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
我們不管你結論對不對，但你得出結論的過程，必須有理有據。
何靈的話音剛落，那個被指認的報案男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指著陳連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胡說八道！你放屁！」
「我那麼愛我老婆！我怎麼可能殺她！你憑什麼污衊我？！」
「我看你就是個譁眾取寵的騙子！為了出名，什麼瞎話都敢編！你這是血口噴人！我要告你誹謗！」
他狀若瘋狂，青筋暴起，唾沫橫飛，那副被冤枉的委屈和憤怒，表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陳連早有準備，恐怕連他都要被這影帝級別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陳連冷冷地看著他表演，等他吼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愛她？」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愛到願意為她報仇雪恨？」
「好啊。」
陳連點了點頭，然後，他突然抬手，指向了臥室牆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你能不能跟大家解釋一下。」
「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視線，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只見在那個堆放著一些雜物的牆角里，一個相框正以一個狼狽的姿態，被丟棄在那裡。
相框的玻璃已經碎裂成了蛛網狀，裡面的結婚照也因為受潮和擠壓，變得皺皺巴巴。
照片上，男人和女人笑得無比甜蜜。
可現在，這張象徵著幸福和承諾的照片，卻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在布滿灰塵的角落裡，顯得無比刺眼和諷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個口口聲聲愛老婆的男人，會把兩個人的結婚照，弄成這副模樣，還隨手丟在牆角？
這……說不通啊！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慌亂，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指著那張照片，大聲辯解道。
「那……那肯定是兇手乾的！」
「沒錯！一定是那個天殺的兇手闖進來之後，跟我老婆發生了搏鬥，在打鬥中，不小心把我們的結婚照給碰掉，摔碎了！」
「對！一定是這樣！這更能證明有外人闖入！」
他找到了一個看似完美的理由，甚至還想反過來利用這個細節，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覺得這個解釋似乎有點道理。
然而，陳連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辯解，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碰掉的？」
他邁開步子，緩緩地走到了那面空著一片的牆壁前。
那裡，本該是懸掛結婚照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那片牆壁上划過。
「這個理由，編得不錯。」
「可惜……」
陳連轉過身，面向鏡頭，也面向那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男人。
「有一個小問題，你沒考慮到。」
「大家請看這面牆。」
他指著身後那片空白的牆壁，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
「一個相框，如果長期懸掛在同一個位置，幾年下來，日曬雨淋，風吹氧化，被相框遮住的那一小塊牆壁，和周圍長期暴露在空氣中的牆壁，顏色上，必然會產生一道非常細微，但絕對存在的色差。」
「尤其是這種老房子的白牆，時間長了，暴露的部分會微微泛黃，而被遮蓋的部分，則會保留牆壁原本的顏色。」
「這，是常識。」
陳連頓了頓，給所有人留下了思考的時間。
然後，他用手指，在那片牆壁上重重一點，說出了讓男人徹底崩潰的最後一句話。
「可是你們看，這面牆，顏色均勻，平整如新，根本就沒有任何長期懸掛過重物的痕跡！」
「所以，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
「你這張『被兇手碰掉』的結婚照，究竟，是從哪面牆上，『碰』下來的？」
陳連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砸在男人的心上。
男人的辯解，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被徹底戳穿。
整個臥室，再度陷入了一片令人心頭髮麻的安靜里。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個男人，在撒謊。
而一個在殺妻案中撒謊的丈夫……
真兇，即將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