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第一玩家,怪臉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75章 第一玩家,怪臉人

  聽完鍾鎮野斬釘截鐵的要求,戚笑、柯長生、顏昊三人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最終,戚笑陰惻惻地笑了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問的這事兒,牽扯太久,水太深,我們仨里,顏老闆是正兒八經的情報商人出身,路子野,知道的————也最多。」

  他看向顏昊:「老顏,你來?「」

  顏昊聞言,那張帶著疲憊的普通臉上沒什麼意外,他上前一步,走到鍾鎮野面前,語氣平和地問道:「鍾隊長,借一步說話?」

  鍾鎮野眉頭微皺,看了看身邊的汪好、林盼盼、吳笑笑,沉聲道:「我的隊友們不能聽嗎?我們之間,沒什麼需要隱瞞的秘密。」

  顏昊和善地笑了笑,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我明白你們感情深厚,但我要說的事————牽涉到一些很特殊、很沉重的因果」,如果他們也聽了,就意味著一同知曉了某些被遊戲、甚至被更高層次力量標記」的隱秘。這些隱秘本身,就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關注、風險,甚至————災厄。他們,也要共同承擔與你相關的這部分因果。」

  他頓了頓,看著鍾鎮野:「你確定————要讓他們聽嗎?」

  這番話讓鍾鎮野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因果,在詭怨迴廊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從來不是一個虛詞,它可能意味著無形的追蹤、宿命般的牽連,甚至是即死規則的觸發。

  然而,沒等鍾鎮野開口,汪好已經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與鍾鎮野並肩而立,聲音清冷而堅定:「沒關係,我們早就是生死與共的隊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什麼因果不因果的,我們不惱。」

  林盼盼也用力點頭,眼神清澈而勇敢:「對!鍾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要承擔,一起承擔!」

  吳笑笑更是直接咧嘴一笑,扛著百八煩惱棍:「他是我師父,徒弟替師父分憂擋災,天經地義!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是干唄!」

  感受到身邊隊友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持,鍾鎮野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臉上的凝重化開,露出一絲真心的笑意,看向顏昊:「你看。」

  顏昊看了看眼前這四人,他們雖然都帶著傷,氣息也未完全恢復,但眼神卻如此堅定,彼此間的羈絆清晰可見。

  他收斂了笑容,緩緩點了點頭:「行吧。既然你們都不怕,那我這個傳話的,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不。」

  戚笑在一旁突然插嘴,他活動了一下被燒傷的手臂,臉上露出嫌麻煩的表情:「我怕。長生哥,來,我幫你處理一下這寶貝,咱們先走一步,省得沾上不該聽的因果。」

  柯長生自始至終表情都很平淡,聞言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說,輕鬆地扛起那尊散發著危險寒氣的冰雕,與戚笑一起,轉身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將這片空地留給了顏昊和鍾鎮野四人。

  直到確認柯長生和戚笑走遠,顏昊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的平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慎重與回憶的深沉。

  他沒有立刻切入主題,而是先問道:「不知道你們剛剛,有沒有聽見天空中,苗飛星和柯長生最後的對話?關於————排名的。」

  鍾鎮野略一回想,點了點頭:「隱約聽見了些,苗飛星稱柯長生為遊戲總排名第二的玩家」。

  「」

  「沒錯。」

  顏昊肯定道,他的目光變得悠遠:「長生哥,他確實是當前詭怨迴廊遊戲玩家中,公認的————第二名。」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加重:「而你家族的事,鍾家當年遭遇的一切————就和那個排在第一的玩家,有著最直接、最深刻的關聯。」

  鍾鎮野的呼吸微微一滯,眼神驟然銳利。

  顏昊似乎沒有賣關子的打算,繼續道:「不過,在講那個第一」的事情之前,我必須先提到一個副本。這個副本的名字,叫做—

  」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畲山》。」

  鍾鎮野瞳孔猛地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這個副本————和我家有關係?」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其實心中早有猜測,但被如此直接地點破,依舊讓他心神劇震。

  顏昊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瞭然:「這個你多半————早已經猜到了吧?」


  鍾鎮野沉默了片刻,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童年那個反覆出現的詭異夢境,閃過那些扭曲的「親人」,閃過怪臉人那七個如同北斗的漆黑孔洞————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眼神複雜地承認:「是,我早就猜到,我的老家,我童年生活的地方,或許發生過某種————難以理解的恐怖事件,而且,這件事很可能被遊戲捕捉,製作成了副本。」

  「差不多吧。」

  顏昊的語氣帶著一種揭露殘酷真相的平靜:「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畲山》這個副本————它不僅僅是存在,它還是整個詭怨迴廊遊戲裡,截至目前,所有已知副本中難度最高、最可怕、最恐怖、最無法理解的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它的玩家存活率,根據系統給出的數據,只有————0.5%。」

  「而它的難度係數標註,並非具體的數字或等級,而是一個簡單的、卻足以讓任何資深玩家不寒而慄的詞————」

  」MAX。」

  「什麼?!」

  林盼盼忍不住驚呼出聲,捂住了嘴,看向鍾鎮野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心疼:「鍾哥————你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汪好和吳笑笑也徹底震驚了,她們雖然對鍾鎮野的過去有所猜測,但萬萬沒想到竟然牽連著如此可怕的副本!

  鍾鎮野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蒼白中透著一絲鐵青,他緩緩搖頭,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和迷茫:「我————不記得了,關於老家、關於童年的大部分記憶,都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和碎片化的噩夢————我只記得一些零散的、扭曲的畫面。

  「你不記得,是正常的。」

  顏昊的語氣帶著一種理解,甚至有一絲同情:「事實上,就算我現在想頂著遊戲的即死規則,強行告訴你《畲山》副本里具體發生了什麼故事————我也根本做不到。」

  「因為那個副本里的核心劇情、真相,至今為止,除了那個唯一通關的人,沒有任何其他活著出來的玩家知道,或者說————記得。它就像被一層絕對的黑幕籠罩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認真傾聽的四人,繼續用平緩卻沉重的語調講述,如同在揭開一卷塵封的、染血的秘辛。

  《鑫山》,作為高懸於副本列表最頂端、各項數據都駭人聽聞的終極存在,它有著獨特的規則。

  它從不會被系統主動安排給任何玩家進入。

  只有當玩家在無盡輪迴本中僥倖活過三輪,才有資格在後續的副本選擇列表中,看到它的名字。

  即便如此,當玩家試圖選擇它時,系統會彈出極其醒目的、血紅色的警示,明確告知:此副本難度已達理論最大值(MAX),生存概率極低,強烈不建議選擇。

  但警示的後面,往往還跟著另一段充滿誘惑的文字:該副本內容,疑似與「詭怨迴廊」遊戲的起源之謎、七位「命主」力量的本質,存在著最深層次的關聯。若能成功通關,將獲得超越想像的、足以改變玩家命運乃至現實格局的巨額獎勵。

  巨大的風險,與近乎神話般的回報,如同魔鬼的低語與天使的許諾交織在一起。

  據顏昊所知,自從《畲山》出現在列表里,前前後後,至少有幾十支自恃實力強大、

  或渴望揭開終極秘密、或單純被獎勵沖昏頭腦的頂尖玩家小隊,踏入了那個副本。

  ——

  然後————

  無一例外。

  全部死在了裡面。

  沒有一支隊伍傳出過任何有效的通關信息,甚至連他們在副本中經歷了什麼,都無人知曉。

  所有進入者的名字,最終都在其他玩家的通訊列表或記憶里,慢慢黯淡、消失,仿佛被那個副本本身吞噬、抹除。

  只有唯一的一次例外。

  只有一支小隊,據說成功地從那個「MAX」難度的地獄裡————走了出來。

  但也僅僅是「走了出來」。

  那支小隊,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唯一的生還者。

  那個人,就是如今在詭怨迴廊遊戲中,排名第一的玩家。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傳奇」,或者說,「神話」。


  然而,這個「第一」的神秘程度,遠超常人想像。

  沒有人知道他或她的真正姓名,沒有人知曉他擁有何種具體的能力,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樣貌,甚至————沒有人知道該如何找到他。

  他就像一個活在傳說和排行榜頂端的幽靈,除了那個冰冷的第一名次,幾乎不留任何痕跡在遊戲之中。

  而顏昊、柯長生、戚笑他們之所以能確定這個「第一」玩家的存在,並且將鍾家之事與之聯繫起來,源頭還是在於柯長生。

  作為野心勃勃、試圖集齊七命主認可、探尋力量與長生本質的頂尖玩家,柯長生自然不會放過《畲山》這個可能與「起源」和「命主本質」相關的終極副本。

  在很久以前,柯長生也曾組織過一次對《畲山》的探索,那一次,他幾乎是傾盡了自己當時的底牌帶上了自己精心培育的三個最強分身,以及戚笑利用特殊手段製造的一個擁有獨立行動和感知能力的分身。

  結果————

  全軍覆沒。

  除了柯長生的本體憑藉某種秘術,在最後關頭強行將一縷殘破的「意識」或者說「印象」剝離、封存於自己即將崩潰的大腦深處外,其他人,包括所有分身,全部徹底隕落在《畲山》之中。

  戚笑的那個分身死亡後,關於《畲山》副本的一切記憶,甚至包括選擇副本時的猶豫、進入前的準備等間接記憶,都如同被最高權限的橡皮擦從戚笑的腦海中徹底抹除,不留一絲痕跡。

  柯長生的本體雖然攜帶了最後一點「印象」逃出,但受到的損害是根本性的、靈魂層面的。

  他的身體在不久後迅速崩潰、死亡,而且死得極其徹底、詭異,常規復活手段完全無效,關於《畲山》的具體經歷和記憶,同樣在他本體死亡的過程中被抹消殆盡。

  萬幸的是,顏昊憑藉著其獨特的能力和資源,在柯長生本體徹底消亡前,搶出了那顆承載著最後「印象」和基本人格的鮮活大腦,並用特殊方法保存了下來。

  之後漫長的歲月里,顏昊、僅剩大腦的柯長生、以及記憶被部分抹除但依舊保留了相關「感覺」和「執念」的戚笑,三人耗費了無數心血和資源,如同最精密的考古學家,對著那顆大腦中殘留的、混亂不堪、幾乎無法理解的「印象碎片」,進行了反覆的解析、推演、重構。

  他們無法還原《畲山》副本里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從那片混沌的「印象」深處,捕捉到了一絲————來自「改變者」的痕跡。

  那是唯一通關者,在成功通關、並因此改變了某些歷史軌跡後,在時間長河中留下的、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歷史投影」或「迴響」。

  在那絲被柯長生本體用生命代價捕捉到的「印象」中,他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一個沒有清晰五官、面容仿佛籠罩在絕對黑暗中的身影。

  唯一能辨識的特徵,是那張模糊的臉上,有著七個排列形狀如同北斗七星般的、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

  顏昊的講述停了下來,夜空下的草原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嗚咽。

  鍾鎮野的呼吸變得異常粗重,他死死地盯著顏昊,腦海中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夢境中的怪臉人形象,與顏昊描述中那個「第一玩家」留下的「印象」,轟然重合!

  七個孔洞,排列如北斗!

  「所以————」

  鍾鎮野的聲音乾澀得可怕,仿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力氣:「那個排名第一的玩家————

  那個改變了《畲山》歷史的人————就是————」

  「就是當年,踏入你家所在的那片畲山,經歷了無人知曉的恐怖,最終通關,並因此————改變了包括你在內的、許多許多人命運的那個人。」

  顏昊接上了他的話,語氣沉重而肯定。

  「而他留下的那副面孔————就是你剛剛自述的、夢中反覆出現的那個怪臉人。」

  「鍾鎮野。」

  顏昊直視著他的眼睛:「你身上懼魅」力量的源頭,你家族遭遇詭異事件的真相,你記憶被封鎖的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個神秘的第一玩家」,以及他所通關的那個————地獄級副本《畲山》。」

  「他當年在《畲山》里做了什麼,導致了什麼,又改變了什麼————或許,就是解開你身上一切謎團,甚至觸及這個遊戲最深秘密的關鍵。」


  鍾鎮野的臉色變幻不定,消化著顏昊話語中蘊含的龐大信息量。

  童年夢魔、怪臉人、MAX難度的副本、神秘的排名第一玩家、家族的覆滅、自身詭異力量的源頭————這些碎片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指向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旋渦。

  沉默良久,鍾鎮野緩緩抬起頭,眼神中並未有撥雲見日的清明,反而更添了幾分沉重與困惑。他看著顏昊,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可是————顏老闆,你說了這麼多,我依舊————什麼都不知道。」

  他握緊了拳頭:「《畲山》里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那個第一玩家是誰、目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他改變了什麼歷史、如何改變的,我也不知道。甚至我鍾家當年到底因何遭遇不測,我還是不知道————你告訴我的,只是一個更大、更可怕的謎團輪廓,和一連串令人室息的不知道」。

  「」

  汪好、林盼盼、吳笑笑也感同身受,剛剛接收的信息太過震撼和模糊,反而讓人更加焦灼。

  面對鍾鎮野的質問,顏昊並未露出不快,反而像是早有預料,他臉上那抹和善卻疲憊的笑容加深了些,點了點頭:「是啊,我確實說了很多不知道」。

  心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因為————我還沒有聊到最關鍵的那部分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語氣帶著一種揭曉最終謎底的鄭重:「接下來這部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關於,因果。」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