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唯一不變的
「小子此次能中舉，全賴李大人秉公執考。」
鄭青回道：「若去了京城參加會試，可沒有李大人這樣的主考官。」
說這話的時候，鄭青心裡其實多少是有些遺憾的，作為一個讀書人，他何嘗不想金榜題名？何嘗不想高中狀元、榜眼、探花？
只可惜，現實就是這般的殘酷，出身攤販之家的他，便是用一輩子去考試，也不可能考上狀元。
「你倒是清醒。」
李明遠輕輕頷首，他對官場的了解遠勝於鄭青，很清楚鄭青所說的話絕非無的放矢，這次青州的鄉試之所以能有如此多的寒門學子中舉，主要原因便是因為主考官是他李明遠。
而到了京城……
主考官便是世家大族的人了，他們可不會像李明遠一樣給寒門學子公平的競爭環境。
事實上，縱觀這十數年來的會試，中試者超過九成以上都是世家大族出身，而寒門學子……
即便是才情驚艷之輩，也很難在會試的考場上取得相應的成績。
「既然不打算繼續參加會試，那你是打算直接入仕？」
李明遠問道。
「小子的確是如此打算的。」
鄭青點頭，「李大人曾經問過小子當官是為了什麼，小子這幾日倒也想了許多，心中也有了答案。」
「答案是什麼？」
李明遠饒有興趣的問道，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會有自己的欲望，哪怕他李明遠也不例外，他很好奇鄭青的欲望會是什麼。
「小子想和大人一樣，當一個受人尊敬、受百姓愛戴的好官！」
鄭青不假思索道，錢財、權力、美人這些東西鄭青並不是不喜歡，只不過相比這些淺薄的欲望，像李明遠一樣受世人愛戴，被百姓擁護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李明遠深深的看了鄭青一眼，確認鄭青神情不似作偽之後，臉上也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他沒有看錯人，鄭青的確和他想像的一樣，是一個能當好官的苗子。
「既如此，那你便從縣令當起吧。」
於是，在李明遠的安排下，剛剛中舉不久的鄭青被授予了定軍縣縣令的官職，並且火速上任定軍縣，從一個寒門學子變成了一個縣的父母官。
鄭青原以為，當官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他也曾見過自己所在縣城的縣令，那縣令生的腦滿腸肥，整日流連青樓，政事全部交給師爺處理，日子過得跟神仙差不多。
直到自己當上了縣令鄭青才恍然發覺，想要當好一個縣令，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腦滿腸肥的縣令之所以能過的如此快活，是因為他根本不管治下百姓的死活，而鄭青……
顯然不可能不顧百姓的死活。
相反，鄭青知道，貴為縣令的自己每一道政令影響到的將會是治下成千上萬的百姓，因而鄭青在處理政事時十分小心，生怕因自己一念之差而傷害到治下的百姓。
每當遇到難題之時，鄭青還會寫信諮詢李明遠，希望能從李明遠那裡得到一些經驗。
而每次收到信的李明遠也會認認真真的回覆鄭青，給他傳授自己執政的經驗。
在李明遠的幫助下，鄭青漸漸從一個稚嫩的新官變成了一個老成的縣令，將定軍縣治理的井井有條。
而在鄭青心中，改變了他的人生，並且不斷教導他的李明遠不僅是他人生中的貴人，更是他的老師，他心中對於李明遠的尊敬、崇拜，哪怕是過去了數十年，仍然不曾削減半分。
「鄭兄，好久不見。」
「李兄，好久不見。」
鄭青給了面前的李橋一個大大的擁抱，他和李橋之間的友情是純粹而不摻雜一絲利益的，因此哪怕數十年未見，兩人之間仍然不見絲毫的生分。
「李兄。」
鄭青後退一步，打量著身前的李橋，笑道：「李兄看起來瘦了許多，可是老師不給你肉吃？」
「可不是嘛！」
說到吃肉的李橋頓時滿臉的怨念：「李叔也忒摳門了，跟著他一天餓三頓，十天半個月都吃不上一口肉的。」
「哈哈！」
鄭青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如今同樣是武者的他深知武者的胃口有多大，似李橋這樣的高品武者就更不用說了，因而當聽到李橋說十天半月吃不上一口肉的時候，鄭青頗有些忍俊不禁。
老師李明遠向來節儉，哪怕是擔任知州的時候，家裡的肉食也不多，而丟官之後，老師恐怕就更節儉了，這倒是苦了李橋這個一直陪在老師身邊的武者了。
「李橋是不是又在埋怨老夫了？」
卻在這時，馬車的帘子掀開，一道老邁的身影走了出來。
看著面容蒼老，身形有些佝僂的老師，鄭青眼中閃過十分複雜的神色。
當初他第一次遇到老師的時候，老師還是一個年富力強的中年人，如今數十年過去，老師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臉上多了許多的皺紋，身形也佝僂了起來，宛如一個常年從事體力勞動的老農一般。
唯一不變的是老師的眼睛，他的一雙眼睛仍然明亮有神，不見絲毫的渾濁。
「老師。」
鄭青上前一步，將李明遠扶下馬車，輕聲道：「多年未見，您老了許多。」
「人都會老，這沒什麼！」
李明遠豁達的擺了擺手，望向不遠處的鄭秋雁和青櫻，開口道：「鄭小子，這是你的閨女？」
「正是！」
鄭青指著鄭秋雁說道：「這是小女鄭秋雁和她的侍女青櫻，秋雁，還不快過來拜見老師？」
聽到這話的鄭秋雁連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拜見師祖。」
「無需多禮！」
李明遠頷首，示意鄭秋雁無需多禮，旋即笑著說道：「鄭小子的閨女長得倒是頗為可人，可有婚配？」
「未有！」
鄭青搖頭。
鄭秋雁卻是心中一凜，生怕李明遠和其他的長輩一樣要給她介紹婚事。
好在，李明遠並非那種喜歡多管閒事的長輩，事實上，一輩子孑然一身，只有李橋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親人」的李明遠，也很少會給別人操辦婚事。
鄭青回道：「若去了京城參加會試，可沒有李大人這樣的主考官。」
說這話的時候，鄭青心裡其實多少是有些遺憾的，作為一個讀書人，他何嘗不想金榜題名？何嘗不想高中狀元、榜眼、探花？
只可惜，現實就是這般的殘酷，出身攤販之家的他，便是用一輩子去考試，也不可能考上狀元。
「你倒是清醒。」
李明遠輕輕頷首，他對官場的了解遠勝於鄭青，很清楚鄭青所說的話絕非無的放矢，這次青州的鄉試之所以能有如此多的寒門學子中舉，主要原因便是因為主考官是他李明遠。
而到了京城……
主考官便是世家大族的人了，他們可不會像李明遠一樣給寒門學子公平的競爭環境。
事實上，縱觀這十數年來的會試，中試者超過九成以上都是世家大族出身，而寒門學子……
即便是才情驚艷之輩，也很難在會試的考場上取得相應的成績。
「既然不打算繼續參加會試，那你是打算直接入仕？」
李明遠問道。
「小子的確是如此打算的。」
鄭青點頭，「李大人曾經問過小子當官是為了什麼，小子這幾日倒也想了許多，心中也有了答案。」
「答案是什麼？」
李明遠饒有興趣的問道，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會有自己的欲望，哪怕他李明遠也不例外，他很好奇鄭青的欲望會是什麼。
「小子想和大人一樣，當一個受人尊敬、受百姓愛戴的好官！」
鄭青不假思索道，錢財、權力、美人這些東西鄭青並不是不喜歡，只不過相比這些淺薄的欲望，像李明遠一樣受世人愛戴，被百姓擁護才是他最想要的東西。
李明遠深深的看了鄭青一眼，確認鄭青神情不似作偽之後，臉上也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他沒有看錯人，鄭青的確和他想像的一樣，是一個能當好官的苗子。
「既如此，那你便從縣令當起吧。」
於是，在李明遠的安排下，剛剛中舉不久的鄭青被授予了定軍縣縣令的官職，並且火速上任定軍縣，從一個寒門學子變成了一個縣的父母官。
鄭青原以為，當官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他也曾見過自己所在縣城的縣令，那縣令生的腦滿腸肥，整日流連青樓，政事全部交給師爺處理，日子過得跟神仙差不多。
直到自己當上了縣令鄭青才恍然發覺，想要當好一個縣令，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腦滿腸肥的縣令之所以能過的如此快活，是因為他根本不管治下百姓的死活，而鄭青……
顯然不可能不顧百姓的死活。
相反，鄭青知道，貴為縣令的自己每一道政令影響到的將會是治下成千上萬的百姓，因而鄭青在處理政事時十分小心，生怕因自己一念之差而傷害到治下的百姓。
每當遇到難題之時，鄭青還會寫信諮詢李明遠，希望能從李明遠那裡得到一些經驗。
而每次收到信的李明遠也會認認真真的回覆鄭青，給他傳授自己執政的經驗。
在李明遠的幫助下，鄭青漸漸從一個稚嫩的新官變成了一個老成的縣令，將定軍縣治理的井井有條。
而在鄭青心中，改變了他的人生，並且不斷教導他的李明遠不僅是他人生中的貴人，更是他的老師，他心中對於李明遠的尊敬、崇拜，哪怕是過去了數十年，仍然不曾削減半分。
「鄭兄，好久不見。」
「李兄，好久不見。」
鄭青給了面前的李橋一個大大的擁抱，他和李橋之間的友情是純粹而不摻雜一絲利益的，因此哪怕數十年未見，兩人之間仍然不見絲毫的生分。
「李兄。」
鄭青後退一步，打量著身前的李橋，笑道：「李兄看起來瘦了許多，可是老師不給你肉吃？」
「可不是嘛！」
說到吃肉的李橋頓時滿臉的怨念：「李叔也忒摳門了，跟著他一天餓三頓，十天半個月都吃不上一口肉的。」
「哈哈！」
鄭青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如今同樣是武者的他深知武者的胃口有多大，似李橋這樣的高品武者就更不用說了，因而當聽到李橋說十天半月吃不上一口肉的時候，鄭青頗有些忍俊不禁。
老師李明遠向來節儉，哪怕是擔任知州的時候，家裡的肉食也不多，而丟官之後，老師恐怕就更節儉了，這倒是苦了李橋這個一直陪在老師身邊的武者了。
「李橋是不是又在埋怨老夫了？」
卻在這時，馬車的帘子掀開，一道老邁的身影走了出來。
看著面容蒼老，身形有些佝僂的老師，鄭青眼中閃過十分複雜的神色。
當初他第一次遇到老師的時候，老師還是一個年富力強的中年人，如今數十年過去，老師看起來蒼老了許多，臉上多了許多的皺紋，身形也佝僂了起來，宛如一個常年從事體力勞動的老農一般。
唯一不變的是老師的眼睛，他的一雙眼睛仍然明亮有神，不見絲毫的渾濁。
「老師。」
鄭青上前一步，將李明遠扶下馬車，輕聲道：「多年未見，您老了許多。」
「人都會老，這沒什麼！」
李明遠豁達的擺了擺手，望向不遠處的鄭秋雁和青櫻，開口道：「鄭小子，這是你的閨女？」
「正是！」
鄭青指著鄭秋雁說道：「這是小女鄭秋雁和她的侍女青櫻，秋雁，還不快過來拜見老師？」
聽到這話的鄭秋雁連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拜見師祖。」
「無需多禮！」
李明遠頷首，示意鄭秋雁無需多禮，旋即笑著說道：「鄭小子的閨女長得倒是頗為可人，可有婚配？」
「未有！」
鄭青搖頭。
鄭秋雁卻是心中一凜，生怕李明遠和其他的長輩一樣要給她介紹婚事。
好在，李明遠並非那種喜歡多管閒事的長輩，事實上，一輩子孑然一身，只有李橋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親人」的李明遠，也很少會給別人操辦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