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表面功夫
翌日。
天色剛剛擦亮。
陳大家裡便是忙碌了起來，兩個女人在廚房做著早飯，陳稻和陳大則是負責餵養家裡的雞。
「嘰嘰嘰！」
剛來到雞籠邊，陳稻便聽到了一陣小雞雞鳴聲，卻見雞籠子裡，毛茸茸的小雞仔已經從三隻增長到了五隻！
「這孵化速度……」
喜色迅速爬上了陳稻的臉龐，這黃羽雞的孵化速度，著實過於喜人的一些，陳稻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黃羽雞雞蛋的孵化周期，的確便是五天時間！
「按照這個孵化速度，不出多久，恐怕家裡就雞滿為患了！」
陳稻正高興著的時候，小黑咯咯叫的跑了過來，用頸部的羽毛摸索著陳稻的小腿。
「你這個吃貨雞！」
陳稻笑了笑，將高粱和稻糠灑在雞籠邊上，任由小黑和籠子裡的雞啄食。
而後陳稻將手伸進雞籠里，摸出了三枚雞蛋。
「這三枚雞蛋看來是孵化不了了！」
陳稻仔細打量著手上的三個雞蛋，這三個蛋其中有一個是第一天放進去孵化的，兩個則是第二天放進去的。
與它們同一批次的雞蛋都已經孵化成功，這三枚雞蛋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說明這兩枚雞蛋要麼是沒有受精的雞蛋，要麼便是孵化失敗的產物。
「正好，今天早上加個餐！」
陳稻帶著雞蛋來到廚房，對李萍說道：「娘，這三枚雞蛋打進飯里去吧！今天給陳誠他們加加餐！」
李萍和何翠蓮兩人正在廚房準備的，正是陳誠五人的飯食，畢竟需要人家幫忙護送進城，陳稻也不好意思不給人家提供一頓飯。
「行！」
李萍接過雞蛋，將三個雞蛋打碎，放入鍋里與高粱糊糊面一起攪拌。
陳稻也沒有在廚房久留，來到院子裡，打開了陳大家的大門。
「你們來的這麼早？」
大門一開，陳稻便看到了已經等在門外的陳誠五人，不由有些意外。
「俺們這不是怕耽誤稻哥兒你的事兒嗎？」
陳誠撓頭道。
「先進來吧！」
陳稻將五人讓進院子裡，一邊領著幾人進屋，一邊笑著說道：「今天你們可有福了！不僅有飯吃，還有雞蛋！」
「雞蛋！」
陳誠三兄弟還有陳四、陳江的眼睛都亮了。
對於陳誠三兄弟來說，高粱面已經是難得一見的食物了，至於雞蛋……他們三兄弟，至少有幾年時間沒嘗過雞蛋的味道了。
陳四和陳江雖然沒有陳誠三人那麼慘，但雞蛋對於他們來說同樣是不可多得的食物，自然心中期待無比。
「沒錯！」
陳稻點頭道：「今天飯食里打了三顆雞蛋，雖然不多，但也夠你們嘗嘗味道了！」
「太好了！」
陳實高興的叫了起來，另外四人亦是目露期待之色。
而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李萍和何翠蓮也做好了飯食，將一隻盛滿糊糊飯的大木桶提了過來。
「真的有雞蛋！」
陳沐目力極好，第一時間便注意了糊糊飯與往日的不同，甚至還嗅到了雞蛋獨有的香味。
「嬸子，快給我來一碗雞蛋飯！」
與陳大家比較熟的陳江迫不及待的說道。
「好！」
何翠蓮笑著拿出一隻碗，給陳江舀了滿滿一碗糊糊飯。
嗅著糊糊飯里飄散著的雞蛋香味，陳江不由面露陶醉之色：「香，太香了！」
「……」
陳稻張了張嘴，有些無語。
這糊糊飯在他看來跟前幾日吃的並沒有什麼區別，三顆雞蛋打進去，雖然談不上是往長江里打個雞蛋那麼離譜，但也是蛋少飯多，根本看不到多少雞蛋影子，怎麼也不至於讓陳江露出這副表情吧？
事實上，不僅是陳江，就連陳誠等人亦是滿臉陶醉的嗅著碗裡飯食的香氣，好似真的能從裡面聞到雞蛋的味道一般。
「娘，給我也來一碗。」
陳誠三人的這副模樣，倒是讓陳稻產生了好奇心，找李萍要了一碗糊糊飯，而後端著糊糊飯便往嘴裡倒。
飯一入口，陳稻臉上便是眼睛一瞪，帶上了痛苦面具。
平心而論，這糊糊飯談不上有多麼難吃，可別忘了，糊糊飯里混雜著稻糠啊！
稻糠這玩意，磨成粉以後還能勉強下咽，不磨成粉的稻糠，那是真的卡嗓子。
「娘，快給我倒一杯水！」
「來了！」
李萍也注意到了陳稻卡嗓子的表情，急忙給陳稻倒了一杯水，讓他咽下卡在嗓子處的飯食。
「咳咳咳！」
陳稻連續咳了好幾下，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其他人則是面露微笑，在他們看來，陳稻是個有本事、且十分早熟的孩子，很少看到他露出這副模樣。
「你們先吃吧！我去外邊看看！」
被卡了一次嗓子的陳稻徹底失去了嘗嘗糊糊飯的興趣，走出屋子，來到雞籠邊上，從籠子裡取出兩隻黃羽母雞，將它們的雙腳綁起，打算帶到城裡賣掉。
而後不久，陳誠等人也吃飽飯走了出來，與此同時，陳大也從村長家裡借來了驢車，一行人登上車子，由陳四駕著驢車，往縣城而去。
…………………………
漫長的官道上並沒有什麼變化，驢車行走在官道上，仍然能看到一個個臉上飽經風霜、神色麻木的流民，這些流民拖家帶口，腳步緩慢而又堅定的走向縣城的方向，似乎那裡便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陳稻清楚，這些流民去到縣城以後，迎接他們的可能並不是官府的賑災，而是……手上握著刀的士兵。
「唉！」
陳稻輕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不去看那些可憐的流民，悶著頭往縣城的方向而去。
驢車臨近縣城，陳稻放眼望去。
卻見縣城外聚集的流民更多了一些，流民們修建起來的房屋也愈多了，整個縣城外形成了一片毫無規劃的聚集地。
細心的陳稻還注意到了地面上有不少露出土外的白骨，顯然，這段時間活生生餓死、被殺死、被吃掉的流民一點都不少。
「往日裡施粥的衙役也不見了！」
陳稻轉動目光，卻沒能發現施粥的官府衙役。
很明顯，如今的官府連施粥這種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天色剛剛擦亮。
陳大家裡便是忙碌了起來，兩個女人在廚房做著早飯，陳稻和陳大則是負責餵養家裡的雞。
「嘰嘰嘰！」
剛來到雞籠邊，陳稻便聽到了一陣小雞雞鳴聲，卻見雞籠子裡，毛茸茸的小雞仔已經從三隻增長到了五隻！
「這孵化速度……」
喜色迅速爬上了陳稻的臉龐，這黃羽雞的孵化速度，著實過於喜人的一些，陳稻也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黃羽雞雞蛋的孵化周期，的確便是五天時間！
「按照這個孵化速度，不出多久，恐怕家裡就雞滿為患了！」
陳稻正高興著的時候，小黑咯咯叫的跑了過來，用頸部的羽毛摸索著陳稻的小腿。
「你這個吃貨雞！」
陳稻笑了笑，將高粱和稻糠灑在雞籠邊上，任由小黑和籠子裡的雞啄食。
而後陳稻將手伸進雞籠里，摸出了三枚雞蛋。
「這三枚雞蛋看來是孵化不了了！」
陳稻仔細打量著手上的三個雞蛋，這三個蛋其中有一個是第一天放進去孵化的，兩個則是第二天放進去的。
與它們同一批次的雞蛋都已經孵化成功，這三枚雞蛋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說明這兩枚雞蛋要麼是沒有受精的雞蛋，要麼便是孵化失敗的產物。
「正好，今天早上加個餐！」
陳稻帶著雞蛋來到廚房，對李萍說道：「娘，這三枚雞蛋打進飯里去吧！今天給陳誠他們加加餐！」
李萍和何翠蓮兩人正在廚房準備的，正是陳誠五人的飯食，畢竟需要人家幫忙護送進城，陳稻也不好意思不給人家提供一頓飯。
「行！」
李萍接過雞蛋，將三個雞蛋打碎，放入鍋里與高粱糊糊面一起攪拌。
陳稻也沒有在廚房久留，來到院子裡，打開了陳大家的大門。
「你們來的這麼早？」
大門一開，陳稻便看到了已經等在門外的陳誠五人，不由有些意外。
「俺們這不是怕耽誤稻哥兒你的事兒嗎？」
陳誠撓頭道。
「先進來吧！」
陳稻將五人讓進院子裡，一邊領著幾人進屋，一邊笑著說道：「今天你們可有福了！不僅有飯吃，還有雞蛋！」
「雞蛋！」
陳誠三兄弟還有陳四、陳江的眼睛都亮了。
對於陳誠三兄弟來說，高粱面已經是難得一見的食物了，至於雞蛋……他們三兄弟，至少有幾年時間沒嘗過雞蛋的味道了。
陳四和陳江雖然沒有陳誠三人那麼慘，但雞蛋對於他們來說同樣是不可多得的食物，自然心中期待無比。
「沒錯！」
陳稻點頭道：「今天飯食里打了三顆雞蛋，雖然不多，但也夠你們嘗嘗味道了！」
「太好了！」
陳實高興的叫了起來，另外四人亦是目露期待之色。
而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李萍和何翠蓮也做好了飯食，將一隻盛滿糊糊飯的大木桶提了過來。
「真的有雞蛋！」
陳沐目力極好，第一時間便注意了糊糊飯與往日的不同，甚至還嗅到了雞蛋獨有的香味。
「嬸子，快給我來一碗雞蛋飯！」
與陳大家比較熟的陳江迫不及待的說道。
「好！」
何翠蓮笑著拿出一隻碗，給陳江舀了滿滿一碗糊糊飯。
嗅著糊糊飯里飄散著的雞蛋香味，陳江不由面露陶醉之色：「香，太香了！」
「……」
陳稻張了張嘴，有些無語。
這糊糊飯在他看來跟前幾日吃的並沒有什麼區別，三顆雞蛋打進去，雖然談不上是往長江里打個雞蛋那麼離譜，但也是蛋少飯多，根本看不到多少雞蛋影子，怎麼也不至於讓陳江露出這副表情吧？
事實上，不僅是陳江，就連陳誠等人亦是滿臉陶醉的嗅著碗裡飯食的香氣，好似真的能從裡面聞到雞蛋的味道一般。
「娘，給我也來一碗。」
陳誠三人的這副模樣，倒是讓陳稻產生了好奇心，找李萍要了一碗糊糊飯，而後端著糊糊飯便往嘴裡倒。
飯一入口，陳稻臉上便是眼睛一瞪，帶上了痛苦面具。
平心而論，這糊糊飯談不上有多麼難吃，可別忘了，糊糊飯里混雜著稻糠啊！
稻糠這玩意，磨成粉以後還能勉強下咽，不磨成粉的稻糠，那是真的卡嗓子。
「娘，快給我倒一杯水！」
「來了！」
李萍也注意到了陳稻卡嗓子的表情，急忙給陳稻倒了一杯水，讓他咽下卡在嗓子處的飯食。
「咳咳咳！」
陳稻連續咳了好幾下，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其他人則是面露微笑，在他們看來，陳稻是個有本事、且十分早熟的孩子，很少看到他露出這副模樣。
「你們先吃吧！我去外邊看看！」
被卡了一次嗓子的陳稻徹底失去了嘗嘗糊糊飯的興趣，走出屋子，來到雞籠邊上，從籠子裡取出兩隻黃羽母雞，將它們的雙腳綁起，打算帶到城裡賣掉。
而後不久，陳誠等人也吃飽飯走了出來，與此同時，陳大也從村長家裡借來了驢車，一行人登上車子，由陳四駕著驢車，往縣城而去。
…………………………
漫長的官道上並沒有什麼變化，驢車行走在官道上，仍然能看到一個個臉上飽經風霜、神色麻木的流民，這些流民拖家帶口，腳步緩慢而又堅定的走向縣城的方向，似乎那裡便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陳稻清楚，這些流民去到縣城以後，迎接他們的可能並不是官府的賑災，而是……手上握著刀的士兵。
「唉！」
陳稻輕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不去看那些可憐的流民，悶著頭往縣城的方向而去。
驢車臨近縣城，陳稻放眼望去。
卻見縣城外聚集的流民更多了一些，流民們修建起來的房屋也愈多了，整個縣城外形成了一片毫無規劃的聚集地。
細心的陳稻還注意到了地面上有不少露出土外的白骨，顯然，這段時間活生生餓死、被殺死、被吃掉的流民一點都不少。
「往日裡施粥的衙役也不見了！」
陳稻轉動目光，卻沒能發現施粥的官府衙役。
很明顯，如今的官府連施粥這種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