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既是勝利也是喪鐘
第247章 既是勝利也是喪鐘
林肯和圖姆斯抵達巴爾的摩的時候，正是定於十二月一日的總統大選日。
顧不得長途旅行的勞累，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趕往華盛頓，在民主黨和共和黨在國會附近設立的選舉辦公室等待結果。
相比隱匿行蹤出行的圖姆斯，林肯受到了共和黨競選團隊的熱烈歡迎。
斯蒂文斯迫不及待的問道：「結果怎麼樣？」
「如無特殊變化，加利福尼亞會支持咱們，新雍州————」
林肯有些遲疑。
「新雍州怎麼了？」
斯蒂文斯並不對新雍州抱多少希望，但既然林肯提起來，還是升起了一絲期待。
林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他們的州長承諾在此次大選中保持中立。」
「中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旁邊的共和黨成員長舒一口氣：「至少民主黨會少得到三票。」
林肯嚅了嚅嘴唇沒有再說話。
「辛苦了，結果統計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先休息一會兒。
斯蒂文斯由衷的表示感謝，親自送林肯到選舉辦公室的休息室。
「斯蒂文斯先生。」
林肯喊住了斯蒂文斯：「新雍州絕非想像中南方佬的傀儡，他們雖然人口很少，但工業水平並不弱於賓夕法尼亞。」
「所以若不是南方支持他們設州，這三票也應該是咱們的。」
斯蒂文斯恍然大悟，又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
民主黨雖然分裂，但多年統治政壇的餘威猶在，新生的共和黨想要贏得選舉，就不能放過任何一張選票。
林肯沉默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切都要為選舉讓路，不要說是華人州，就是現在出現了一個黑人州，兩黨為了選票也得捏著鼻子討好選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黑暗逐漸籠罩大地，一盞盞煤油燈在室內亮起，將一道道扭曲的人影投射在牆壁上。
幾個共和黨成員焦躁不安的踱著步，鞋跟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如同一柄小錘不停地敲打著所有人的神經。
過了午夜十二點，連通東部的電報網絡將第一個選舉結果送抵華盛頓。
「阿拉巴馬州，民主黨獲勝。」
在電報站等待結果的共和黨成員，騎快馬將消息送回選舉辦公室。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阿拉巴馬作為傳統蓄奴州，一定會支持艾奇遜，但當結果擺在面前的時候，依舊不免有些泄氣。
「我們一定會贏得勝利。」
斯蒂文斯用充滿激情的表演給選舉團隊打氣。
「我們一定會的。」
林肯心懷忐忑，但還是在旁邊附和道。
阿拉巴拿州的選舉結果就像是一個開始信號，各州的選舉結果像是雪花一樣飄落在華盛頓的上空，選舉辦公室里黑板上的統計數字不停累計。
每次共和黨領先都會引起陣陣歡呼，每次民主黨領先又會讓氣氛變得沉悶起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通報選舉結果的共和黨成員帶來了紐約州的選舉結果。
「我們贏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激動的喊道。
擁有花旗國最多選票的紐約州落袋為安，讓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起來，看著一下子領先了一大截的數字，激動的擁抱在了一起。
「都安靜。」
斯蒂文斯滿臉激動，但還是給競選團隊潑了盆冷水：「賓夕法尼亞還沒出結果。」
話音還未落下，另一位通報選舉結果的共和黨成員就沖了進來，高舉雙臂喊道：「我們贏了，賓夕法尼亞站在了我們這邊。」
看著黑板上達到158的累計票數，就連斯蒂文斯都無法再壓制自己的情緒，激動的攥緊拳頭仰天長嘯。
按照花旗國總統大選規定，超過總票數301張的一半即可當選總統。
就是說哪怕剩下的州都投給了民主黨，也不可能扭轉他成為總統的結局。
林肯同樣是滿臉的喜色。
不過在為贏得勝利而感到高興的同時，眼角也有那麼一絲苦悶。
畢竟他辛苦奔波幾個月爭取到的加利福尼亞，在現在成了無足輕重的存在。
得到消息的報社蜂擁而至，擠到競選辦公室門口，喊著詢問斯蒂文斯對提前鎖定勝局的感想。
「要不要等全部州結束？」
林肯有些擔憂的問道。
斯蒂文斯理了下領子：「既然已經得到歷史性的勝利，就不要讓支持我們的民眾繼續等待。」
他昂首闊步走出競選辦公室，面對互相推操記者，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開口說道：「非常感謝各位的到來，和我們一起見證這歷史性的勝利，在自由民眾的支持下，我們打敗了野蠻的奴隸主，成功將聯邦從他們的統治中解救出來————」
「斯蒂文斯先生，請問您會繼續堅持強硬限制奴隸制，並且大幅度提高關稅嗎？」
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打斷了斯蒂文斯。
斯蒂文斯眼底划過一絲惱怒，但還是面帶笑容的說道：「我不清楚您為何懷疑我的決心，選舉結果已經告訴我們，聯邦多數民眾希望終結————至少是限制奴隸制的存在。」
「至於關稅————」
他斟酌的措辭以符合自己勝利者的姿態：「這是北方民眾的呼聲，也是聯邦所必須要實施的保護措施，我們必須將英國的商品拒之門外，來保障尚且年幼的工業茁長成長。」
「您不擔心南方脫離聯邦嗎？」
還是那個聲音接著喊道：「已經有八個州通過了有條件脫離聯邦公投。」
「我們並不懼怕用一場戰爭維繫聯邦的統一。」
斯蒂文斯強硬的回答道：「而且你們也都知道，他們就是一群只會叫的驢子而已，想要用大嗓門讓我們妥協。」
記者們爆發出一陣鬨笑，嘰嘰喳喳的詢問起斯蒂文斯的感想。
看著淹沒在各種慶賀中的不和諧聲音，斯蒂文斯臉上流露出笑意，溫和的回答著記者們的問題。
但就仿佛上帝不讓他的表演順利一樣，街口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狂奔的花旗馬上，傳遞競選結果的共和黨成員滿臉驚慌。
「看來我的同伴還不知道統計結果。」
斯蒂文斯笑著向共和黨成員揮手：「邁爾斯，不用再辛苦了，我們已經贏得了勝利。」
然而這個被稱作邁爾斯的共和黨成員接下來的話，頓時讓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南卡羅來納州宣布從現在起脫離聯邦！」
林肯和圖姆斯抵達巴爾的摩的時候，正是定於十二月一日的總統大選日。
顧不得長途旅行的勞累，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趕往華盛頓，在民主黨和共和黨在國會附近設立的選舉辦公室等待結果。
相比隱匿行蹤出行的圖姆斯，林肯受到了共和黨競選團隊的熱烈歡迎。
斯蒂文斯迫不及待的問道：「結果怎麼樣？」
「如無特殊變化，加利福尼亞會支持咱們，新雍州————」
林肯有些遲疑。
「新雍州怎麼了？」
斯蒂文斯並不對新雍州抱多少希望，但既然林肯提起來，還是升起了一絲期待。
林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他們的州長承諾在此次大選中保持中立。」
「中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旁邊的共和黨成員長舒一口氣：「至少民主黨會少得到三票。」
林肯嚅了嚅嘴唇沒有再說話。
「辛苦了，結果統計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先休息一會兒。
斯蒂文斯由衷的表示感謝，親自送林肯到選舉辦公室的休息室。
「斯蒂文斯先生。」
林肯喊住了斯蒂文斯：「新雍州絕非想像中南方佬的傀儡，他們雖然人口很少，但工業水平並不弱於賓夕法尼亞。」
「所以若不是南方支持他們設州，這三票也應該是咱們的。」
斯蒂文斯恍然大悟，又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
民主黨雖然分裂，但多年統治政壇的餘威猶在，新生的共和黨想要贏得選舉，就不能放過任何一張選票。
林肯沉默了下去。
這個時候一切都要為選舉讓路，不要說是華人州，就是現在出現了一個黑人州，兩黨為了選票也得捏著鼻子討好選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黑暗逐漸籠罩大地，一盞盞煤油燈在室內亮起，將一道道扭曲的人影投射在牆壁上。
幾個共和黨成員焦躁不安的踱著步，鞋跟敲擊著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如同一柄小錘不停地敲打著所有人的神經。
過了午夜十二點，連通東部的電報網絡將第一個選舉結果送抵華盛頓。
「阿拉巴馬州，民主黨獲勝。」
在電報站等待結果的共和黨成員，騎快馬將消息送回選舉辦公室。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阿拉巴馬作為傳統蓄奴州，一定會支持艾奇遜，但當結果擺在面前的時候，依舊不免有些泄氣。
「我們一定會贏得勝利。」
斯蒂文斯用充滿激情的表演給選舉團隊打氣。
「我們一定會的。」
林肯心懷忐忑，但還是在旁邊附和道。
阿拉巴拿州的選舉結果就像是一個開始信號，各州的選舉結果像是雪花一樣飄落在華盛頓的上空，選舉辦公室里黑板上的統計數字不停累計。
每次共和黨領先都會引起陣陣歡呼，每次民主黨領先又會讓氣氛變得沉悶起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通報選舉結果的共和黨成員帶來了紐約州的選舉結果。
「我們贏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激動的喊道。
擁有花旗國最多選票的紐約州落袋為安，讓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起來，看著一下子領先了一大截的數字，激動的擁抱在了一起。
「都安靜。」
斯蒂文斯滿臉激動，但還是給競選團隊潑了盆冷水：「賓夕法尼亞還沒出結果。」
話音還未落下，另一位通報選舉結果的共和黨成員就沖了進來，高舉雙臂喊道：「我們贏了，賓夕法尼亞站在了我們這邊。」
看著黑板上達到158的累計票數，就連斯蒂文斯都無法再壓制自己的情緒，激動的攥緊拳頭仰天長嘯。
按照花旗國總統大選規定，超過總票數301張的一半即可當選總統。
就是說哪怕剩下的州都投給了民主黨，也不可能扭轉他成為總統的結局。
林肯同樣是滿臉的喜色。
不過在為贏得勝利而感到高興的同時，眼角也有那麼一絲苦悶。
畢竟他辛苦奔波幾個月爭取到的加利福尼亞，在現在成了無足輕重的存在。
得到消息的報社蜂擁而至，擠到競選辦公室門口，喊著詢問斯蒂文斯對提前鎖定勝局的感想。
「要不要等全部州結束？」
林肯有些擔憂的問道。
斯蒂文斯理了下領子：「既然已經得到歷史性的勝利，就不要讓支持我們的民眾繼續等待。」
他昂首闊步走出競選辦公室，面對互相推操記者，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開口說道：「非常感謝各位的到來，和我們一起見證這歷史性的勝利，在自由民眾的支持下，我們打敗了野蠻的奴隸主，成功將聯邦從他們的統治中解救出來————」
「斯蒂文斯先生，請問您會繼續堅持強硬限制奴隸制，並且大幅度提高關稅嗎？」
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打斷了斯蒂文斯。
斯蒂文斯眼底划過一絲惱怒，但還是面帶笑容的說道：「我不清楚您為何懷疑我的決心，選舉結果已經告訴我們，聯邦多數民眾希望終結————至少是限制奴隸制的存在。」
「至於關稅————」
他斟酌的措辭以符合自己勝利者的姿態：「這是北方民眾的呼聲，也是聯邦所必須要實施的保護措施，我們必須將英國的商品拒之門外，來保障尚且年幼的工業茁長成長。」
「您不擔心南方脫離聯邦嗎？」
還是那個聲音接著喊道：「已經有八個州通過了有條件脫離聯邦公投。」
「我們並不懼怕用一場戰爭維繫聯邦的統一。」
斯蒂文斯強硬的回答道：「而且你們也都知道，他們就是一群只會叫的驢子而已，想要用大嗓門讓我們妥協。」
記者們爆發出一陣鬨笑，嘰嘰喳喳的詢問起斯蒂文斯的感想。
看著淹沒在各種慶賀中的不和諧聲音，斯蒂文斯臉上流露出笑意，溫和的回答著記者們的問題。
但就仿佛上帝不讓他的表演順利一樣，街口又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狂奔的花旗馬上，傳遞競選結果的共和黨成員滿臉驚慌。
「看來我的同伴還不知道統計結果。」
斯蒂文斯笑著向共和黨成員揮手：「邁爾斯，不用再辛苦了，我們已經贏得了勝利。」
然而這個被稱作邁爾斯的共和黨成員接下來的話，頓時讓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南卡羅來納州宣布從現在起脫離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