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引信
第229章 引信
只有三十幾萬人口的新雍州，想要插手南北戰爭，無異於火中取栗。
但這把火都是新雍州放的，怎麼可能不拿這顆甜美的栗子？
所以得提前做好準備，以免偷雞不成蝕把米。
內部會議進行到深夜才結束，短暫休息之後又於第二日擴大到新雍州行政和軍事高層。
一條條決議在會議上通過，並通過各個部門向下傳達，給本來就已經高速運行的新雍州又添了一鍬煤。
民政部優化整個移民線路，儘可能提高人口增速。
土地部啟動大規模鐵路建設，以現有鐵路線路為框架，向黃石山口和薩克拉門托延伸。
財政部修建更多儲備倉庫，儘可能囤積糧食和原料，提高各公司預算，進行新一波的擴建和產能提升。
參謀部組織適齡人口進行軍事訓練，制定緊急擴軍計劃，最高徵兵比例從百分之五調整至百分之十五。
後勤部提高武器彈藥儲備，進駐軍用武器公司，確保在必要時夠快速攀升產能。
就在所有部門都忙碌起來的時候，一道電報載著經過加密的命令，跨過新雍州廣闊的荒原，落入薩克拉門托繁華地帶的海灣商店。
電報員看到代表絕密和緊急的數字編碼，立即呈遞給情報站點的負責人齊家。
齊家也不敢怠慢，屏退左右拿出密碼本進行翻譯，看到結果的時候不禁皺起眉。
他將電報燒掉之後扔進水盆里，攪碎之後才走出房間，詢問手下的聯絡員：「誰手下有個叫約翰的黑人線人？」
聯絡員面面相，都搖頭表示沒有這個人。
薩克拉門托雖然有一些黑人，但基本從事最底層的工作，根本無法提供有用的情報。
安全局的線人經費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會浪費到這些人的身上。
正當齊家想著要不要回電詢問更多信息的時候，一個聯絡員忽然舉手說道：「我之前看到一個黑人和保衛師的兄弟一起從公司去港口。」
「什麼時候的事？」
齊家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情。
「挺長時間了，當時三邑會館還沒摘牌子。」
聯絡員敲著腦門想了一會兒：「上次見到那個黑人應該是在雅各的商會。」
「找到了給你記一功。」
齊家不敢耽擱，穿上外套直奔斯坦利和愛德華聯合公司。
斯坦利和愛德華公司也在薩克拉門托的繁華地帶，距離海灣商店只有一街之隔。
他轉過街口就看見了那棟鶴立雞群的四層仿唐風建築。
這是雅各在看到新安縣的庭院之後，花大價錢請建築公司幫忙修建的，所有原料都是從新安縣運過來。
作為新雍州工業品在加利福尼亞最大的經銷商，工作人員和海灣商店的員工都很熟悉，齊家剛跨過門檻就有西裝革履的銷售員過來打招呼。
「很高興見到你，薩利達。」
齊家直接攔住銷售員，問道：「你們這裡有一個叫約翰的黑人嗎？」
「貪吃的約翰？」
薩利達愣了一下：「你找他做什麼？」
「太好了，請你帶我過去，我有事情請他幫忙。」
齊家鬆了口氣，臉上綻放笑容。
「很樂意為您效勞。」
薩利達忍不住提醒道：「不過您要注意，這是個很貪婪的傢伙。」
齊家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傳達桑景福的命令。
薩利達領著齊家來到二樓拐角的房間，推開門看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約翰，踢了下桌角，吼道：「蠢貨，斯坦利先生給你工資不是讓你在這裡睡覺的。」
「嘿，老兄。」
約翰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擦著口水抱怨道：「雅各都說了不需要我做什麼，你怎麼————」
他的視線落在齊家身上，說到一半的話停在了嘴邊。
「我就說這是個貪婪的傢伙。」
薩利達向齊家攤手說道。
「謝謝你帶我過來。」
齊家溫和地笑著。
「好吧。」
薩利達無奈地點了點頭：「我要回去工作了，您有什麼事可以再來找我。」
齊家目送他離開，把門關上才回身看向約翰。
「是老闆讓您來找我的嗎？」
約翰眼睛亮了起來。
「算是吧。」
齊家並不知道約翰說的老闆是誰，但這並不妨礙他傳達命令：「我們希望你能到俄亥俄州找一個叫約翰·布朗的人，請他幫你解救維吉尼亞的黑人。」
「約翰·布朗是誰？」
約翰滿臉的疑惑：「我又為什麼要請他幫我解救維吉尼亞的黑人？」
「你不想解救你的同胞嗎？」
齊家忍不住問道。
雖然加利福尼亞遠離東部，民眾並不是很在意奴隸制的存廢問題，討論熱度完全不如即將進行州議會選舉。
但作為情報站長，他還是系統地了解奴隸制度的始末。
從一個華人的樸素視角來看，不應該竭盡所能解救自己仍在被奴役的同胞嗎？
「如果他們想要離開，不應該依靠自己的努力嗎？」
約翰疑惑地看著齊家：「而且我並不覺得北方的工廠比種植園裡更舒服。」
齊家完全無法理解這個邏輯，僵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南北戰爭之前離開南方的黑人中，除了逃奴之外還有一些是像約翰一樣，被奴隸主主動釋放的。
他們常常抱怨北方工廠危險的崗位、低廉的薪水和日均十數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並懷念在南方種植園的悠閒生活。
約翰看齊家陷入沉默，主動開口問道：「這是老闆的命令嗎？」
「是的。」
齊家微微頷首。
「我能見見老闆嗎？」
約翰有些懊惱地說道：「自從你們離開舊金山，我就再也沒見過老闆了。」
齊家敏銳地捕捉到約翰情緒里的異常，出於一名優秀情報工作者的直覺，立即反應過來對方其實是在索要好處。
就像很多線人在拒絕出售情報之後，又顧左右而言他一樣。
他嘴角重新掛上笑容：「我們可以提供一筆任你支配的經費。」
「很多嗎？」
約翰裝都不裝了，滿懷希冀地問道。
「一千復華美元，先支付一半，等你完成任務支付另一半。」
齊家拿出了薩克拉門托站點一個月的活動經費。
「好的。」
約翰痛快地答應了下來：「現在就只剩一個問題了，我怎麼去俄亥俄州，又怎麼找到那個約翰·布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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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十幾萬人口的新雍州，想要插手南北戰爭，無異於火中取栗。
但這把火都是新雍州放的，怎麼可能不拿這顆甜美的栗子？
所以得提前做好準備，以免偷雞不成蝕把米。
內部會議進行到深夜才結束，短暫休息之後又於第二日擴大到新雍州行政和軍事高層。
一條條決議在會議上通過，並通過各個部門向下傳達，給本來就已經高速運行的新雍州又添了一鍬煤。
民政部優化整個移民線路，儘可能提高人口增速。
土地部啟動大規模鐵路建設，以現有鐵路線路為框架，向黃石山口和薩克拉門托延伸。
財政部修建更多儲備倉庫，儘可能囤積糧食和原料，提高各公司預算，進行新一波的擴建和產能提升。
參謀部組織適齡人口進行軍事訓練，制定緊急擴軍計劃，最高徵兵比例從百分之五調整至百分之十五。
後勤部提高武器彈藥儲備，進駐軍用武器公司，確保在必要時夠快速攀升產能。
就在所有部門都忙碌起來的時候，一道電報載著經過加密的命令，跨過新雍州廣闊的荒原，落入薩克拉門托繁華地帶的海灣商店。
電報員看到代表絕密和緊急的數字編碼，立即呈遞給情報站點的負責人齊家。
齊家也不敢怠慢，屏退左右拿出密碼本進行翻譯，看到結果的時候不禁皺起眉。
他將電報燒掉之後扔進水盆里，攪碎之後才走出房間，詢問手下的聯絡員：「誰手下有個叫約翰的黑人線人？」
聯絡員面面相，都搖頭表示沒有這個人。
薩克拉門托雖然有一些黑人，但基本從事最底層的工作，根本無法提供有用的情報。
安全局的線人經費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會浪費到這些人的身上。
正當齊家想著要不要回電詢問更多信息的時候，一個聯絡員忽然舉手說道：「我之前看到一個黑人和保衛師的兄弟一起從公司去港口。」
「什麼時候的事？」
齊家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情。
「挺長時間了，當時三邑會館還沒摘牌子。」
聯絡員敲著腦門想了一會兒：「上次見到那個黑人應該是在雅各的商會。」
「找到了給你記一功。」
齊家不敢耽擱，穿上外套直奔斯坦利和愛德華聯合公司。
斯坦利和愛德華公司也在薩克拉門托的繁華地帶，距離海灣商店只有一街之隔。
他轉過街口就看見了那棟鶴立雞群的四層仿唐風建築。
這是雅各在看到新安縣的庭院之後，花大價錢請建築公司幫忙修建的，所有原料都是從新安縣運過來。
作為新雍州工業品在加利福尼亞最大的經銷商，工作人員和海灣商店的員工都很熟悉，齊家剛跨過門檻就有西裝革履的銷售員過來打招呼。
「很高興見到你，薩利達。」
齊家直接攔住銷售員，問道：「你們這裡有一個叫約翰的黑人嗎？」
「貪吃的約翰？」
薩利達愣了一下：「你找他做什麼？」
「太好了，請你帶我過去，我有事情請他幫忙。」
齊家鬆了口氣，臉上綻放笑容。
「很樂意為您效勞。」
薩利達忍不住提醒道：「不過您要注意，這是個很貪婪的傢伙。」
齊家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傳達桑景福的命令。
薩利達領著齊家來到二樓拐角的房間，推開門看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約翰，踢了下桌角，吼道：「蠢貨，斯坦利先生給你工資不是讓你在這裡睡覺的。」
「嘿，老兄。」
約翰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擦著口水抱怨道：「雅各都說了不需要我做什麼，你怎麼————」
他的視線落在齊家身上，說到一半的話停在了嘴邊。
「我就說這是個貪婪的傢伙。」
薩利達向齊家攤手說道。
「謝謝你帶我過來。」
齊家溫和地笑著。
「好吧。」
薩利達無奈地點了點頭：「我要回去工作了，您有什麼事可以再來找我。」
齊家目送他離開，把門關上才回身看向約翰。
「是老闆讓您來找我的嗎？」
約翰眼睛亮了起來。
「算是吧。」
齊家並不知道約翰說的老闆是誰，但這並不妨礙他傳達命令：「我們希望你能到俄亥俄州找一個叫約翰·布朗的人，請他幫你解救維吉尼亞的黑人。」
「約翰·布朗是誰？」
約翰滿臉的疑惑：「我又為什麼要請他幫我解救維吉尼亞的黑人？」
「你不想解救你的同胞嗎？」
齊家忍不住問道。
雖然加利福尼亞遠離東部，民眾並不是很在意奴隸制的存廢問題，討論熱度完全不如即將進行州議會選舉。
但作為情報站長，他還是系統地了解奴隸制度的始末。
從一個華人的樸素視角來看，不應該竭盡所能解救自己仍在被奴役的同胞嗎？
「如果他們想要離開，不應該依靠自己的努力嗎？」
約翰疑惑地看著齊家：「而且我並不覺得北方的工廠比種植園裡更舒服。」
齊家完全無法理解這個邏輯，僵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南北戰爭之前離開南方的黑人中，除了逃奴之外還有一些是像約翰一樣，被奴隸主主動釋放的。
他們常常抱怨北方工廠危險的崗位、低廉的薪水和日均十數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並懷念在南方種植園的悠閒生活。
約翰看齊家陷入沉默，主動開口問道：「這是老闆的命令嗎？」
「是的。」
齊家微微頷首。
「我能見見老闆嗎？」
約翰有些懊惱地說道：「自從你們離開舊金山，我就再也沒見過老闆了。」
齊家敏銳地捕捉到約翰情緒里的異常，出於一名優秀情報工作者的直覺，立即反應過來對方其實是在索要好處。
就像很多線人在拒絕出售情報之後，又顧左右而言他一樣。
他嘴角重新掛上笑容：「我們可以提供一筆任你支配的經費。」
「很多嗎？」
約翰裝都不裝了，滿懷希冀地問道。
「一千復華美元，先支付一半，等你完成任務支付另一半。」
齊家拿出了薩克拉門托站點一個月的活動經費。
「好的。」
約翰痛快地答應了下來：「現在就只剩一個問題了，我怎麼去俄亥俄州，又怎麼找到那個約翰·布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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