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內茲佩爾塞部落中的漢人(祝大家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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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內茲佩爾塞部落中的漢人(祝大家五一快樂)

  眺望逐漸晴朗的天際,想著即將到來的春節,柴俊滿臉的惆悵。

  身為安全局裡少數會一些印第安語的職員,他在接受運送武器給內茲佩爾塞部落的時候,只當作是一次普通的貿易任務。

  雖然這是第一次和印第安部落做生意,但之前已經和白人做過很多次,故而也沒太當回事。

  沒想到來的時候好好的,到了要回去的時候卻回不去了。

  由於路程判斷失誤,錯過了前來接應的情報人員,在蛇河旁浪費了一周多的時間,再找到內茲佩爾塞部落完成交易打算回程的時候,俄勒岡領地冬季的陰雨已經不期而至。

  道路在連綿的雨季迅速破敗,從運輸公司借調來的隗和泰試了幾次,都找不出一條能帶馬群通過的道路。

  貿易小組經過商議,最終通過投票決定留在內茲佩爾塞部落,等到春暖花開道路乾燥之後再出發。

  幸好內茲佩爾塞部落的族人很歡迎友善的華人,尤其每次提起之前被白人攻擊的經歷,都會感謝李桓之前交易的十幾支槍。

  雖然那十幾支槍並沒有起到什麼關鍵性的作用,但至少在白人襲擊部落的時候稍微阻止了攻勢,讓老弱婦孺有機會先行撤退。

  剛留下的時候,貿易小組的每個成員都很焦慮,尤其是隗和泰整日坐立不安。

  如果不出現什麼意外的話,他的母親和妻子,會乘坐春節之後第一趟移民船隊抵達新安縣。

  而按照水獺說的時間,冬季至少要到農曆的二月才能結束。

  困於營地的單調生活,讓這種焦慮越來越嚴重,隗和泰甚至偶爾出現了幻聽的症狀。

  柴俊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但也找不到什麼好的法子。

  直到看見水獺帶領部落的戰士,向押運這批武器的兩個警衛連戰士請教射擊,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為安全局特意挑選的,能夠識文斷字的職員,他的工作當然不是單純地進行貿易。

  桑景福請紅松樹酋長教印第安語的時候,就說過他們這些職員的工作,在新安縣和印第安部落溝通時擔任翻譯的同時,也肩負著教化四夷的任務。

  雖然大家都在懷疑,以自己剛脫離文盲沒多久的水平,能否扛得起來這麼重要的事情。

  但現在機會擺在面前,不試一試也太對不起自己這幾個月頭懸樑錐刺股的苦讀了。

  將自己的想法和貿易小組的成員商議,立即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包括心不在焉的隗和泰也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柴俊找到水懶說明為表感謝,願意教內茲佩爾塞部落的族人們漢語,兩名警衛連戰士也願意充當教官,傳授新安縣與白人戰鬥的經驗。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心懷善意的貿易小組給水獺的印象極佳,聽到柴俊的提議不但立即同意下來,還宣布水獺內茲佩爾塞部落和新安縣是永恆的盟友。

  柴俊覺得水懶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憨厚,但既然目的達到了也就沒多說什麼,直接在營地開始進行漢語教學。

  這項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尤其是他將漢語教學和歷史故事結合起來,讓只能默默忍受無聊生活的族人們找到了消遣的途徑,往往還沒到講課的時候,帳篷前就聚集了不少孩童。

  然而與春風得意的柴俊相比,兩名警衛連戰士的境遇就要差得多了。

  他們經常鬥志昂揚的走出帳篷,回來的時候卻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灰頭土臉,在睡夢中都在罵內茲佩爾塞部落的戰士和豬一樣笨,最簡單的隊列都站不好。

  「先生。」

  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打斷了柴俊越飄越遠的思緒。

  他轉過頭看向亭亭玉的印第安少女,臉上掛起笑容:「維諾娜,你怎麼來了?」

  「您是在想家嗎?」

  維諾娜捧上裝著馬奶的陶罐:「我的母親讓我給你們送過來。」

  「謝謝。」

  柴俊接過又腥又膻的馬奶放在一旁,打算留給正在遠處大呼小叫的警衛連戰士享用,這才有些感慨地說道:「就要過年了,按照我們的習俗,應該和家人們團聚在一起。」

  「過年?」

  維諾娜在印第安人中少有的秀氣眉毛皺成一團,似乎是在努力理解這個陌生的漢語詞彙。


  柴俊看向陸陸續續聚集過來的孩子們,笑著說起除夕的典故,並且著重提到了團圓飯、守歲等習俗。

  無法理解漢族悠久文化的孩子們,自動將春節看作印第安文化中的宗教儀式,在感慨儀式複雜的同時,問出了一個讓柴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

  漢人沒有祭司,怎麼進行如此神聖的儀式?

  柴俊思考了好一會兒,拿一般家庭張羅團圓飯的母親應付過去,接著講起昨晚未講完的故事。

  在孩子們沉浸在故事中時,印第安戰士們結束了一整日的訓練,無精打采地簇擁著更無精打采的警衛連戰士回到營地。

  「好了,孩子們,今日的故事到此就結束了。」

  柴俊讓孩子們讓出場地,開始教授印第安戰士們漢語。

  孩子們並沒有離開,圍在周圍聚精會神地聽著,似乎是想通過在他們眼裡像是符號多過文字的漢字,窺見柴俊講述的波瀾壯闊的歷史。

  課程一直到深夜才結束,婦女們走出帳篷將依偎在父親旁睡著的孩子們抱回帳篷,印第安戰士們也打著哈欠和柴俊告別。

  還算精神的柴俊被此起彼伏的哈欠傳染,也感覺到一陣陣睏倦,轉身走向傳出鼾聲的帳篷。

  「阿俊,你打算娶那個姑娘嗎?」

  盤腿坐在毯子上的隗和泰笑著問道,哪怕黑漆漆一片依舊能感覺到促狹的笑容。

  「你說什麼?」

  柴俊打著哈欠整理毯子企圖矇混過關。

  隗和泰聲帶著笑意說道:「我都能看出她對你的好感。」

  「只是好感而已。」

  柴俊脫掉裹在身上的海獺皮,鑽進冰涼的毯子裡。

  「我想桑局長應該會持這樁婚事,畢竟維諾娜是獺唯的。」

  隗和泰並不打算放過柴俊,慢悠悠地說道。

  柴俊有些躺不住了,支起身子剛要反駁,帳篷里的喊聲戛然而止。

  警衛連戰士劉七猛地坐了起來,支棱著耳朵聆聽帳篷外的聲音,面色越發的凝重。

  「至少有七八十個人。」

  另一名警衛連戰士張明輝肯定了劉阿四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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