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找對路子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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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找對路子很關鍵

  萬聖節前一天,哈維回歸了。

  回來上班之後,哈維甚至連椅子都沒坐熱,就以雷霆之勢迅速將安東尼·祖科帶了回來。

  當然,在這之前,哈維曾經私下和這傢伙共處過一段時間。

  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只知道這個面對警察還能面不改色的黑幫老大在被帶回去的路上,居然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什麼都招。

  這也讓戈登看向哈維的眼神中,充滿了驚疑的色彩。

  哈維卻表現得極為淡定——奧古斯特猜測,或許是在經歷了下水道的窘境之後,哈維覺得人生已經沒有什麼坎過不去的了,於是才會如此冷靜。

  畢竟如果是在之前,面對這樣的眼神,或者是戈登質疑的話,他只會表現得極其煩躁且不耐。

  這怎麼能說不上是一種進步呢?

  而戈登呢?

  知道自己的好友是因為這些黑幫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們內部的壓力才會表現得如此壓抑,甚至差點誤入歧途,這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因此在見到哈維閉著眼搖搖頭的樣子,以及確定了安東尼·祖科身上確實沒有什麼傷口後,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暗自在心底發誓說,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跟哈維說清楚!

  絕對不可以這麼極端!

  *

  「哈,這還真有用,」哈維看著坐在他椅子上的奧古斯特,開心得來回踱步,「看戈登那樣子,他居然沒有說我!」

  看哈維高興的樣子,活像是一個剛從父母的念叨和巴掌底下逃出生天的熊孩子。

  奧古斯特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想著。

  一會,哈維就要正式審訊安東尼·祖科了—是在監督之下的。

  原本這應該是一次漫長的過程,但經過了和哈維的私下「談心」之後,安東尼·祖科這會表現得極為老實,幾乎算得上是百依百順了。

  奧古斯特毫不懷疑,除了能讓自己判處死刑的東西,安東尼·祖科估計什麼都招了。

  不過他還是有點好奇:「你對祖科先生說了什麼?」

  「這個時候就沒有必要對人渣用敬稱了,」哈維毫不客氣地說,「至於說了什麼————我只是學習你,對他展開了一點小小的心理暗示。」

  奧古斯特呆了一下說:「學習我?」

  「對,學習你,」哈維快步走到奧古斯特面前,雙手撐在桌子上說,「你之前在大教堂對那個慣偷的審訊,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啟發一我當時就覺得這太高明了,只需要三言兩語,就能挖出對方內心最恐懼的東西,甚至可以讓他敬你為神————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哈維不提,奧古斯特都快忘記這一茬了。

  但審訊這種事,他要怎麼解釋,那畢竟是有一點技能加成在起作用?

  沉默了幾秒,奧古斯特只好說了句「可能是上帝賞飯吃吧」。

  這話也算不上錯————技能面板,差不多不就是這麼個存在嗎?

  但哈維又不知道,他還以為奧古斯特在自誇呢,於是翻了個白眼說:「好了,不要再說了。」

  奧古斯特聳了聳肩。

  哈維站真了身體說:「總之,我只是嘗試了一下對祖科的過去,和內心可能恐懼的事進行攻擊,沒多久,他就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什麼都招了—一甚至我的槍連保險都沒拉開。」

  奧古斯特鼓了鼓掌,隨即又心虛地想,要是被戈登和蝙蝠俠知道哈維是從自己這裡學到的手段,自己不會又要被陰陽怪氣吧?

  不對,他又沒讓哈維學。

  奧古斯特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但想起蝙蝠俠,他還是有點納悶:「審訊安東尼·祖科,蝙蝠俠居然沒來嗎?」

  「蝙蝠俠?他來幹什麼?」哈維有些不以為意,「今晚是萬聖夜,估計在和什麼人過節吧。」

  「蝙蝠俠居然能和過節扯上關係嗎?」奧古斯特笑了笑說,「現在坐在審訊室里等著的可是安東尼·祖科,他居然沒到場?—一我是說,對方好歹也是黑幫老大?」

  哈維莫名其妙地說:「但我實在想不到安東尼·祖科有什麼特別的。」

  不,他很特別。

  因為他算得上是殺害迪克父母的兇手之一——儘管動手的並不是他。


  說起來,奧古斯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傑克,也就是那五個殺了迪克父母的人里,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的消息了。(見第11章)

  不知道他和安東尼·祖科是否還有聯繫?

  時間過去這麼久,奧古斯特偶爾會想起來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傑克的表現,不知道是不是有時間的濾鏡在,越回想他就越覺得當時傑克的表現非常奇怪。

  以及————那四個暴斃的人。

  當時他以為殺了動手的人要麼是安東尼·祖科,要麼是馬羅尼,為的就是避免他們禍從口出,把自己扯出來。

  但問題是,他們為什麼唯獨放過了傑克?

  難道傑克就不會暴露嗎?

  當然,傑克出來後確實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轉投了雅庫扎,而面對他這近乎背叛的行為,安東尼·祖科居然什麼表示也沒有。

  也沒有什麼死亡之吻,什麼切手指之類的。

  「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哈維有點無語,「哥譚這麼多黑幫,多得是轉投他人的一也只有法爾科內才這麼注重這些東西,頂多就是馬羅尼,這兩個家族都是義大利的————但那也是針對骨幹成員,要所有人都這麼於,那大半個城市的人都會變成哆啦A夢。」

  哆啦A夢,一個既沒有脖子了,也沒有手指的藍胖子。

  可能哈維說得還少了一一哥譚這麼多年,在某些時候,幫派出現的概率可能比新生兒的數量還要多,總有轉投他幫的人,照這麼說,可能十根手指都不夠砍的。

  在他們看來,下面的人走就走了,就像人類會注意到搬家的螞蟻嗎?

  就算注意到了,弄死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完全不值一提。

  更別提嚴格來說,傑克只是安東尼·祖科的人,而非馬羅尼的了。

  但這還是解釋不通,動手的人為什麼唯獨放過了傑克。

  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嗎?

  思索間,奧古斯特還是給丹尼斯發了消息,讓他去找找傑克的消息一如果能找到本人,那就更好了。

  手機顯示消息已傳達,哈維也該進去審安東尼·祖科了。

  在走出辦公室之前,奧古斯特喊住了他。

  哈維有點驚訝地問道:「怎麼了?」

  奧古斯特沒有說話,朝他扔了個什麼東西,哈維下意識接住了。

  接住後,低頭一看,發現是一枚印著貓頭鷹圖標的硬幣。

  「好眼熟,」哈維若有所思地說,「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這是我在回家路上,一個朋友送給我的禮物,」奧古斯特笑了笑說,「至於你覺得眼熟,是因為它曾經在傑森·伍德,還有————呃,你的證人的屍體上出現過。」

  提起他那被人殺死的證人,哈維的表情陰沉了一瞬。

  這意味著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線索,全斷了。

  不過現在安東尼·祖科現在在他手上,因此也並非是一點好消息也沒有。

  但這跟硬幣有什麼關係?

  哈維捏著那枚貓頭鷹硬幣,給了奧古斯特一個不明所以的眼神。

  奧古斯特說:「我們都知道,安東尼·祖科背後的人是馬羅尼,而以馬羅尼的能量,只要你起訴安東尼·祖科,就算他真的認了罪,恐怕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會被保釋出去—那你一切就都白忙活了。」

  哈維臉色一黑。

  「打個賭嗎?」奧古斯特慢吞吞地說,「你找個時間把這枚硬幣在安東尼·祖科面前晃一下,他說不定說什麼都要留下來,替你出庭作證?」

  「這可能嗎?」儘管情緒不佳,但聽了奧古斯特的話之後,哈維還是忍不住失笑道,「你是說,他頂著可能要進毒氣室,或者是被馬羅尼暗殺的風險,也要留下來,甚至是出庭作證?」

  「我就是這個意思。」

  「為什麼?」見奧古斯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頓了頓,哈維又問,「就憑這枚硬幣?」

  「這只是我的小猜測,反正你試試也無傷大雅嘛,」奧古斯特說,「就算我猜錯了,最差的結果還是他被保釋出去一和之前也沒什麼區別。

  。」

  我知道,但你也別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吧?


  哈維盯著奧古斯特看了好一會,最後才磨著牙說:「行,賭就賭—打賭總得有賭注吧?」

  「等結果出來,我們再談這個也不遲。」

  哈維自無不可。

  他推開門。

  在他走出去的前一刻,奧古斯特忽然又問了他一個問題說:「你的助手,他表現得怎麼樣?」

  「還行吧,」哈維抓著門把手,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他很努力。

  一但也僅此而已了。

  這是他的未盡之語,哈維相信奧古斯特一定能領悟到他的意思。

  *

  奧古斯特也確實領悟了他的意思。

  在哈維離開後,奧古斯特拉開椅子,也離開了哈維的辦公室。

  在經過哈維的助理,也就是弗農的工作崗位的時候,奧古斯特停住了腳步。

  他看向那個戴著快要蓋住他整張臉的金髮男人,主動走了過去說:「您好,先生。」

  這個畏畏縮縮的男人驚了一下,他猛地將桌面上的東西翻了個面,才抬頭站起來看向奧古斯特說:「您好————您來找丹特先生嗎?」

  奧古斯特來找哈維的時候,弗農並不在,因此他還以為奧古斯特才剛來。

  「不是,我就來看看,」奧古斯特笑了笑說,「我看其他人都下班了,您還不下班嗎?」

  「我得加班,」弗農縮了縮脖子說,「丹特先生在加班,我也得加班。」

  但哈維並沒有「自己加班下屬也必須得跟著加班」的習慣,如果不是知道這一點,光是聽弗農說的話,別人就會先入為主地認為,是哈維在強迫他加班。

  奧古斯特饒有興趣地笑了起來,他看著弗農的眼睛說:「今晚可是萬聖夜,我想,您的妻子一定在等您回家溫存一番。」

  說話間,弗農一直看著奧古斯特的金色瞳孔,迷迷糊糊地想,這人的眼睛可真好看啊————等等,他怎麼知道我有妻子?

  但很快,他就說服了自己洛佩斯先生是丹特的朋友,他們肯定會閒聊,知道他有妻子並不奇怪。

  於是弗農放下心來。

  「噢,當然,」弗農說,「但是我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個好東西。」

  奧古斯特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說:「是什麼?」

  「是關於————法爾科內先生的案子。」

  法爾科內先生?

  要知道,在奧古斯特的這個狀態下,心志不堅定的目標總是容易中招,而中招之後,他們總是會下意識把心裡真正的想法和態度表露出來。

  奧古斯特好笑地想,要是哈維知道自己的下屬居然是這麼看待羅馬人的,怕是要火冒三丈了。

  不過比起對方接下來要說的事,「法爾科內先生」這個稱呼又顯得無關緊要起來。

  弗農說:「自從丹特先生接手了這個案子之後,我一直在查閱舊的警方報告,然後————我發現了一個聯繫————一條線索能將法爾科內先生,和百萬富翁布魯斯·韋恩聯繫起來的線索。」

  「什麼?」

  「布魯斯·韋恩的父親,托馬斯·韋恩,曾經為重傷瀕死的羅馬人治療過傷勢————」弗農說,「在那之後,韋恩家族和法爾科內家族的關係一直很不錯,直到」

  奧古斯特拿起被弗農蓋住的幾張紙,一邊翻閱一邊隨口接道:「直到托馬斯·韋恩被殺?」

  「是,」弗農驚訝地說,「您似乎並不驚訝?」

  奧古斯特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將手上的紙放回桌面上,然後問道:「您的工資高嗎?」

  弗農沉默了一下,仿佛被刺痛了一樣樣,不無怨恨地說:「我的工資低得離譜一所有人都在無視我,就像我不存在一樣,尤其是那個丹特,他把我當成什麼了?空氣嗎?」

  「我還以為哈維這麼做,是給你減少工作量了?」

  回應他的,是弗農的一聲冷笑。

  好吧,不要試圖理解別人的腦迴路,奧古斯特無奈地放棄了這個打算,緩緩開口問道:「最後一個問題——你一般怎麼和法爾科內先生,或者是馬羅尼先生取得聯繫?」

  這句話不知道觸及到了弗農的什麼禁區,他的表情變得掙紮起來,好半響,才回答道:「我一般會去他的餐廳找他——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客人一樣。」

  奧古斯特微微一笑,瞳孔也重新變回了灰色。

  他丟下表情驟然變得茫然的弗農,按下了口袋裡的錄音筆的按鍵,轉身離開了這裡。

  至於哈維他還是先不要急著知道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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