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骰子匠人
第161章 骰子匠人
教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烏鴉偷笑了一下才提醒說：「那個健身房原本是打算幹什麼的？」
小蜘蛛也反應過來了，還能是幹什麼的？
最讓人憤恨的是那些人居然用俱樂部最痛恨的事情成為攻擊他們的武器。
小蜘蛛憤怒地一錘牆壁說：「那些該死的惡棍！要是被我碰到了，肯定要他們好看！」
牆壁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妮可看得膽戰心驚說：「你小心一點！」
小蜘蛛連連道歉。
「我能理解你的憤怒，畢竟你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畢竟沒有人會像這樣儲藏那些東西的，」妮可收回視線，「只是可惜，他們對上的勢力太強大了一一裡面絕對有警方的插手。而且因為他們行為的特殊性，再加上後面那個工作室的緣故，很多人就相信了這個謠言，再然後嘛————」
「然後什麼？」這次說話的不是彼得，而是烏鴉。
不過想想也是，作為在人類社會生存了十幾年的彼得，肯定知道俱樂部的結局。
妮可的回答果然也驗證了他的猜想，她說：「再後來上頭撤走資金，俱樂部破產，在那之後，更多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這裡。」
「那個阿特米普呢？他也離開了？」夜魔俠問。
「這個我倒不是特別清楚，」妮可遲疑地說，「我和這棟樓的人都不是特別熟，有人說他被幫派報復，死了，也有人說，他偷偷離開了紐約。」
小蜘蛛和動物組發出遺憾的噓聲。
一旁的奧古斯特卻無動於衷，他冷靜地觀察著妮可的表情一起碼從表情和肢體語言上來看，對方雖然有些緊張，並且有時候前語不搭後語的，但應該沒有說謊。
這就很有意思了，這是否說明了，萊恩曾經也是這裡的「客戶」呢？
來到這裡的「客戶」基本沒有離開的，也很好解釋—他們應該就是被樓下的工作室的人，也就是先鋒科技的人帶去做實驗了。
做的什麼實驗？
機械改造人體。
這也和之前看到的實驗報告，以及樓下到處都是的殘骸對上了————只是他們之前應該隱藏得很好，起碼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的妮可沒有辦法確定他們真實目的，但為什麼現在卻到處都是了呢？
因為離開了，所以不在意了？
也未必，他們這麼謹慎，肯定是害怕被人找到端倪，然後順著線頭把他們一鍋端了。
也就是說————
「他們應該離開得很倉促，」奧古斯特一邊思索，一邊慢慢地說，「樓下那些人，也就是先鋒科技的人，當時離開得很倉促，只來得及轉移走大部分重要的資料，以及實驗成果一也就是萊恩這些人，至於剩下的實驗品————那些動物和人，也被他們滅口了。」
所以說，依靠他們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留下活口，當做被敵對勢力找到他們的把柄—譬如現在的神盾局。
那麼他們現在回來，除了把疑似叛逃的萊恩帶回去，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分批次來銷毀留在這裡的東西。
這也是妮可會聽到聲音的原因。
奧古斯特總結說：「那些聲音，也就是先鋒科技傳出來的聲音，還有外面俱樂部的行為帶來的各種————不太好看的成員行為和謠言，以及有人頻繁在這附近失蹤，被人當成了充滿迷信色彩的*詛咒*，「這導致這裡的生意每況愈下，不少商家都搬離了這裡，尤其是先鋒科技忽然搬遷，聲勢浩大，剩下的人人心惶惶，也陸陸續續離開了這裡，很快這裡就荒廢下來了。」
這樣的商場並不少見，而它們最後的結局都是變成空曠曠的廢棄樓。
最後還可能會被附近的人傳說裡面鬧鬼。
————簡直就是這棟「被詛咒的商業樓」的最完美寫照。
「這是我的猜測，」奧古斯特看向夜魔俠，懷著快要結項領到甲方尾款的雀躍心情說，「歡迎補充。」
夜魔俠言簡意賅地說：「我沒什麼要補充的。」
「很好，現在我們只剩下一個問題了，」奧古斯特滿意地看了看周圍的人，「那就是——霍華德在哪裡？」
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從誰那兒得知了什麼消息，時隔多年，忽然找上之前萊恩失蹤過的地方。
目的不明一起碼奧古斯特很難想像當年朋友失蹤，卻隔了這麼多年才第一次來到朋友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過的地方，這樣的行為。
想必是有人對他說了什麼。
或者，萊恩給他留下了什麼線索？
這是最有可能的猜測。
但問題是，誰也不知道霍華德被困在哪裡了？
要麼他還被困在這裡，要麼這棟樓還存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密道，他已經從密道離開了。
前者倒還好解決，這事兒直接上報神盾局，讓他們把這棟樓翻個底朝天，他就不信一群專業特工還翻不全一棟樓，實在找不到，強拆了就完事了，不過這是下下策————
想到這裡，奧古斯特瞥了一眼妮可，又想到樓下那對母女，心說就是她們可能不太樂意。
想了想，神盾局應該也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強拆，畢竟這事鬧大了對他們應該也沒什麼好處。
於是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給尼克·弗瑞，講了霍華德的事，讓他趕緊派人過來，不然再晚點這傢伙說不定都涼了。
尼克·弗瑞依舊是已讀不回，下一秒，科爾森的郵件發到了他的郵箱裡回了個「收到」，順帶還附上了一個「OK」的表情。
奧古斯特：「————」
算了，都是打工人。
不過作為一名優秀的乙方，奧古斯特決定辦事辦到底，他想了想，問妮可說：「你知道先鋒科技的人後來都去哪了嗎？」
妮可誠實的搖了搖頭。
「要是他們那台超級電腦還在這裡就好了，」妮可遺憾地說，「他們以前就是用那台電腦做了好多不可能的事。」
她說的是那台據說可以「竊聽到所有電台的超級電腦」。
但奧古斯特他們在樓下並沒有看到什麼電腦。
烏鴉打哈欠的動作頓了頓，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把哈欠打完了。
奧古斯特沒注意到這點，但夜魔俠注意到了。
可惜他對這隻烏鴉了解得不多，否則這會絕對會提起十二分警惕追問它的。
「而且我有時會聽到他們說話————」妮可看著奧古斯特身後的大門，仿佛還能聽到那些尖銳駭人的叫聲，「他們的Boss似乎相信自己是歷史人物，肩負著某種重大的歷史使命。」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裡帶著嘲弄的意味。
中二病嗎？還是真的有超自然現象？
如果是超自然現象，會不會和他們正在研究的項目畫風有點不搭？
這麼想著，奧古斯特衝著妮可點了點頭說：「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這話幾乎是在明說他們就要離開了，小蜘蛛的半隻腳已經跨過門檻，妮可卻忽然叫住了他們，或者更確切點說，是叫住了奧古斯特。
「嘿，我這麼說可能有點不禮貌，但是————」她躊躇了好一會，用力捏了捏手裡的六面骰，才說，「你有沒有興趣在我這裡定做一面骰子？」
說話間，她的眼睛在堆滿了骰子原型和廢棄模型的架子上游移，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但只要仔細聽她說話，就能從裡面聽出一點緊張的意思來。
顯然，她的店鋪客人真的很少，而她也的確很少和人交流過了。
在等待奧古斯特回答的間隙，她拿起一個黑色的二十面骰，擲在桌子上。
黑中帶著點銀的二十面骰在桌面上「骨碌碌」滾了一會，最後停在桌面的邊緣。
「1點，你的運氣可能不怎麼好。」夜魔俠沒有看向骰子，卻精準地說出了朝上的點數。
「嘿，」妮可笑了—一她的情緒起伏真的很頻繁，而且還很愛笑，「如果我擲出的是兩個骰子，那情況可能就不太一樣了。」
「喔！我知道！是TRPG遊戲對吧？」遊戲癮極重的小蜘蛛說，「如果同時擲出兩個1點，就算大成功！但是一般二十面骰只需要扔一個，因為扔兩個的成功率太低了，除非扔的是六面骰。」
妮可衝著小蜘蛛豎起了大拇指。
「換句話說，這是可以控制命運的骰子？」夜魔俠難得接上了與今晚行動無關的話題。
奧古斯特這會總算能插上話了，他滿懷感激地說：「當然，打擾了您這麼久就算您不說，我也同樣想和您訂做一對骰子！」
妮可更高興了，她一拍掌說：「當然了，這正是我待在這個地方的原因—
告訴我，您有什麼想法嗎？」
奧古斯特還真沒什麼想法，畢竟他剛剛也只是客氣一番，不過他面上不顯，只是笑著說：「既然說是可以改寫*命運*的骰子，那您覺得什麼樣的骰子符合我的性格呢？」
眼前這個快樂如清晨小鳥的姑娘拉開了工作檯頂端的抽屜，高興地說：「我想我這裡正好有適合您的！」*
說話間，她從抽屜里拿出了什麼東西。
奧古斯特定睛看去—那是兩個多面體，一紅一藍，靜靜躺在她的掌心。
教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烏鴉偷笑了一下才提醒說：「那個健身房原本是打算幹什麼的？」
小蜘蛛也反應過來了，還能是幹什麼的？
最讓人憤恨的是那些人居然用俱樂部最痛恨的事情成為攻擊他們的武器。
小蜘蛛憤怒地一錘牆壁說：「那些該死的惡棍！要是被我碰到了，肯定要他們好看！」
牆壁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妮可看得膽戰心驚說：「你小心一點！」
小蜘蛛連連道歉。
「我能理解你的憤怒，畢竟你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畢竟沒有人會像這樣儲藏那些東西的，」妮可收回視線，「只是可惜，他們對上的勢力太強大了一一裡面絕對有警方的插手。而且因為他們行為的特殊性，再加上後面那個工作室的緣故，很多人就相信了這個謠言，再然後嘛————」
「然後什麼？」這次說話的不是彼得，而是烏鴉。
不過想想也是，作為在人類社會生存了十幾年的彼得，肯定知道俱樂部的結局。
妮可的回答果然也驗證了他的猜想，她說：「再後來上頭撤走資金，俱樂部破產，在那之後，更多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這裡。」
「那個阿特米普呢？他也離開了？」夜魔俠問。
「這個我倒不是特別清楚，」妮可遲疑地說，「我和這棟樓的人都不是特別熟，有人說他被幫派報復，死了，也有人說，他偷偷離開了紐約。」
小蜘蛛和動物組發出遺憾的噓聲。
一旁的奧古斯特卻無動於衷，他冷靜地觀察著妮可的表情一起碼從表情和肢體語言上來看，對方雖然有些緊張，並且有時候前語不搭後語的，但應該沒有說謊。
這就很有意思了，這是否說明了，萊恩曾經也是這裡的「客戶」呢？
來到這裡的「客戶」基本沒有離開的，也很好解釋—他們應該就是被樓下的工作室的人，也就是先鋒科技的人帶去做實驗了。
做的什麼實驗？
機械改造人體。
這也和之前看到的實驗報告，以及樓下到處都是的殘骸對上了————只是他們之前應該隱藏得很好，起碼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的妮可沒有辦法確定他們真實目的，但為什麼現在卻到處都是了呢？
因為離開了，所以不在意了？
也未必，他們這麼謹慎，肯定是害怕被人找到端倪，然後順著線頭把他們一鍋端了。
也就是說————
「他們應該離開得很倉促，」奧古斯特一邊思索，一邊慢慢地說，「樓下那些人，也就是先鋒科技的人，當時離開得很倉促，只來得及轉移走大部分重要的資料，以及實驗成果一也就是萊恩這些人，至於剩下的實驗品————那些動物和人，也被他們滅口了。」
所以說，依靠他們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留下活口，當做被敵對勢力找到他們的把柄—譬如現在的神盾局。
那麼他們現在回來，除了把疑似叛逃的萊恩帶回去，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分批次來銷毀留在這裡的東西。
這也是妮可會聽到聲音的原因。
奧古斯特總結說：「那些聲音，也就是先鋒科技傳出來的聲音，還有外面俱樂部的行為帶來的各種————不太好看的成員行為和謠言，以及有人頻繁在這附近失蹤，被人當成了充滿迷信色彩的*詛咒*，「這導致這裡的生意每況愈下，不少商家都搬離了這裡，尤其是先鋒科技忽然搬遷，聲勢浩大，剩下的人人心惶惶，也陸陸續續離開了這裡，很快這裡就荒廢下來了。」
這樣的商場並不少見，而它們最後的結局都是變成空曠曠的廢棄樓。
最後還可能會被附近的人傳說裡面鬧鬼。
————簡直就是這棟「被詛咒的商業樓」的最完美寫照。
「這是我的猜測，」奧古斯特看向夜魔俠，懷著快要結項領到甲方尾款的雀躍心情說，「歡迎補充。」
夜魔俠言簡意賅地說：「我沒什麼要補充的。」
「很好，現在我們只剩下一個問題了，」奧古斯特滿意地看了看周圍的人，「那就是——霍華德在哪裡？」
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從誰那兒得知了什麼消息，時隔多年，忽然找上之前萊恩失蹤過的地方。
目的不明一起碼奧古斯特很難想像當年朋友失蹤，卻隔了這麼多年才第一次來到朋友失蹤前最後一次出現過的地方，這樣的行為。
想必是有人對他說了什麼。
或者，萊恩給他留下了什麼線索？
這是最有可能的猜測。
但問題是，誰也不知道霍華德被困在哪裡了？
要麼他還被困在這裡，要麼這棟樓還存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密道，他已經從密道離開了。
前者倒還好解決，這事兒直接上報神盾局，讓他們把這棟樓翻個底朝天，他就不信一群專業特工還翻不全一棟樓，實在找不到，強拆了就完事了，不過這是下下策————
想到這裡，奧古斯特瞥了一眼妮可，又想到樓下那對母女，心說就是她們可能不太樂意。
想了想，神盾局應該也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強拆，畢竟這事鬧大了對他們應該也沒什麼好處。
於是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給尼克·弗瑞，講了霍華德的事，讓他趕緊派人過來，不然再晚點這傢伙說不定都涼了。
尼克·弗瑞依舊是已讀不回，下一秒，科爾森的郵件發到了他的郵箱裡回了個「收到」，順帶還附上了一個「OK」的表情。
奧古斯特：「————」
算了，都是打工人。
不過作為一名優秀的乙方，奧古斯特決定辦事辦到底，他想了想，問妮可說：「你知道先鋒科技的人後來都去哪了嗎？」
妮可誠實的搖了搖頭。
「要是他們那台超級電腦還在這裡就好了，」妮可遺憾地說，「他們以前就是用那台電腦做了好多不可能的事。」
她說的是那台據說可以「竊聽到所有電台的超級電腦」。
但奧古斯特他們在樓下並沒有看到什麼電腦。
烏鴉打哈欠的動作頓了頓，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把哈欠打完了。
奧古斯特沒注意到這點，但夜魔俠注意到了。
可惜他對這隻烏鴉了解得不多，否則這會絕對會提起十二分警惕追問它的。
「而且我有時會聽到他們說話————」妮可看著奧古斯特身後的大門，仿佛還能聽到那些尖銳駭人的叫聲，「他們的Boss似乎相信自己是歷史人物，肩負著某種重大的歷史使命。」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裡帶著嘲弄的意味。
中二病嗎？還是真的有超自然現象？
如果是超自然現象，會不會和他們正在研究的項目畫風有點不搭？
這麼想著，奧古斯特衝著妮可點了點頭說：「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這話幾乎是在明說他們就要離開了，小蜘蛛的半隻腳已經跨過門檻，妮可卻忽然叫住了他們，或者更確切點說，是叫住了奧古斯特。
「嘿，我這麼說可能有點不禮貌，但是————」她躊躇了好一會，用力捏了捏手裡的六面骰，才說，「你有沒有興趣在我這裡定做一面骰子？」
說話間，她的眼睛在堆滿了骰子原型和廢棄模型的架子上游移，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但只要仔細聽她說話，就能從裡面聽出一點緊張的意思來。
顯然，她的店鋪客人真的很少，而她也的確很少和人交流過了。
在等待奧古斯特回答的間隙，她拿起一個黑色的二十面骰，擲在桌子上。
黑中帶著點銀的二十面骰在桌面上「骨碌碌」滾了一會，最後停在桌面的邊緣。
「1點，你的運氣可能不怎麼好。」夜魔俠沒有看向骰子，卻精準地說出了朝上的點數。
「嘿，」妮可笑了—一她的情緒起伏真的很頻繁，而且還很愛笑，「如果我擲出的是兩個骰子，那情況可能就不太一樣了。」
「喔！我知道！是TRPG遊戲對吧？」遊戲癮極重的小蜘蛛說，「如果同時擲出兩個1點，就算大成功！但是一般二十面骰只需要扔一個，因為扔兩個的成功率太低了，除非扔的是六面骰。」
妮可衝著小蜘蛛豎起了大拇指。
「換句話說，這是可以控制命運的骰子？」夜魔俠難得接上了與今晚行動無關的話題。
奧古斯特這會總算能插上話了，他滿懷感激地說：「當然，打擾了您這麼久就算您不說，我也同樣想和您訂做一對骰子！」
妮可更高興了，她一拍掌說：「當然了，這正是我待在這個地方的原因—
告訴我，您有什麼想法嗎？」
奧古斯特還真沒什麼想法，畢竟他剛剛也只是客氣一番，不過他面上不顯，只是笑著說：「既然說是可以改寫*命運*的骰子，那您覺得什麼樣的骰子符合我的性格呢？」
眼前這個快樂如清晨小鳥的姑娘拉開了工作檯頂端的抽屜，高興地說：「我想我這裡正好有適合您的！」*
說話間，她從抽屜里拿出了什麼東西。
奧古斯特定睛看去—那是兩個多面體，一紅一藍，靜靜躺在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