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密教(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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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密教(求月票)

  卡片說完後,就屏住呼吸等待這個愚蠢的人類發出和過去那些人一樣的驚呼聲,以及一連串的讚美聲。

  只可惜,奧古斯特,是真的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一臉茫然地問道:「科勒斯?誰?」

  「————喬治·科勒斯,你沒聽過?」卡片震驚地說,「不應該啊,你們這些人,怎麼會沒聽過這個名字?」

  奧古斯特原本還有些不以為然,但聽到卡片這個語氣,也有點遲疑了。

  「————我應該聽過嗎?」

  「你不應該嗎?」卡片激動地說,「他可是————」

  卡片的話沒有說完,就忽然沒了聲音,奧古斯特看著不斷變化張合的黃色霉斑,皺著眉追問道:「可是?」

  他一說話,黃色霉斑就不動了。

  奧古斯特拿著卡片和它僵持了足足三分鐘,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內陸帝國」體驗卡結束了,就要把卡片收起來的時候,明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好吧,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還不允許我發點小脾氣嗎?」卡片小發雷霆,「你們這到底是哪兒啊?」

  奧古斯特驚訝地說:「作為一張偉大的卡片,您居然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

  「————」卡片沉默了一下,惱羞成怒地說,「要你管!愚蠢的人類,只要告訴我這裡是哪裡就好了!」

  「作為一張卡片,您的脾氣實在是————」奧古斯特表情微妙地搖了搖頭說「您的主人,也就是那位科勒斯先生居然能忍受您的脾氣,看來的確不是一般人。」

  「————我聽出來你在嘲笑我了,」卡片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後氣急敗壞地說,「你話太多了,人類!」

  看著夾在他兩指之間一動不動,只有黃色霉斑在快速張閉的卡片,奧古斯特的心情詭異地好了很多。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調戲別人,這確實很爽。

  尤其是在遭受過無妄之災之後,那舒爽的效果當場就提升了三倍不止。

  不過他還沒忘記自己還有問題想問呢。

  奧古斯特很快斂起笑容,恭敬地說:「好吧,好吧,請別生氣,尊敬的大人,請問這幅畫是什麼時候畫的?」

  說起來,這張卡片說的第一句話里,打招呼時用的稱謂是「冕下」。

  而這個稱謂,一般是用於指代宗教體系內最高級別的神職人員的,這是否說明,在這張卡片上留下文字的人是和宗教有關的呢?

  「這,這————」卡片支支吾吾了一會,最後才含含糊糊地給出了個不算答案的答案說,「幾個世紀以前了!」

  「天哪,您還會用世紀」這個說辭呢!」奧古斯特發自內心地感嘆道,「太厲害了。」

  卡片並沒有聽出他話語中的譏諷,先是飄飄然地「嘿嘿」了一會,很快又恢復理智大聲說:「你不要以為你誇我我就能原諒你之前的不敬!」

  「唉,您真的誤會我了,」奧古斯特嘆了口氣說,「我剛剛只是在誇讚您的主人,沒有別的意思。」

  「哦,喔!那確實,」卡片清了清嗓子,又說,「你想問什麼?說吧。」

  奧古斯特倒不意外卡片能猜出他的意圖,於是說:「這幅畫是怎麼回事?」

  「什麼畫————哦,你說的是那個啊!」卡片恍然大悟說,「這原本是掛在一間畫廊里的,後來畫廊被人洗劫,這幅畫被遺棄在地上,我的主人將這幅畫帶回去,掛在了臥室上,後來————」

  「後來?」

  「後來他不見了,畫作也跟著遺失————說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畫像上的人要把我和它塞到一起。」

  「等等,把你塞到畫像背後的不是你的主人,而是「畫像上的人」?」

  「是啊!這有什麼問題嗎?」

  這問題大了去了!

  由於這幅畫的特殊性,奧古斯特一時間甚至還沒法確定當時做這件事的是畫像的主人這個人,還是這幅畫本身。

  奧古斯特確認般問道:「是畫像把你塞進去的,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把你塞進去的——我是說,在當時,畫像的主人是活生生的人,對嗎?」

  「當然了,」卡片不耐煩地說,「當然是這幅畫本身把我塞進去了。」


  「————畫像會動?」

  「天啊,你這是什麼問題,」卡片大呼小叫了起來,「卡片上的霉斑都會長嘴說話了,畫像會動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嗎?」

  ————他還真無法反駁。

  所以剛剛畫像上的女人會動,也可能不是他的幻覺?

  奧古斯特鬆了一口氣一太好了,他沒病,不用去看醫生了。

  想到這裡,他頓了頓,整理好思緒,又問道:「畫像上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我不太————」卡片的話語忽然變得磕磕絆絆了起來,似乎觸及到它的知識盲區了,「我只知道她是一個社團組織的成員。」

  「什麼社團組織?」

  「————我記不清楚了。」

  「好吧,那我們繼續聊聊您的主人吧,」奧古斯特也不失望,「這幅畫,或者說您主人的臥室,在哪個地方呢——這個還有印象嗎?」

  「這個我知道!」卡片激動了起來,「在布蘭庫格!」

  布蘭庫格————一個沒聽說過的地方。

  或許,是神秘世界的地點?

  奧古斯特又問:「這個地方在哪裡?」

  「在————在————」卡片絞盡腦汁,最終想到了一個關鍵線索說,「我時常能聽到海浪拍岸的聲音!」

  「島上?」

  奧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看著被他劃爛了的畫像,剛剛他下手沒什麼輕重,匕首直接刺穿了整幅畫,尤其是他最開始使力的位置—一畫像的心臟位置。

  整幅畫在他的糟蹋下,已經變得有些凌亂,畫像上的女人嘴角微微下垂,看上去格外不悅。

  不過想想也是,任誰的畫像被人劃爛,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但奧古斯特沒有在意,和畫像上的人對上眼後,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在他手上,卡片思考了一會—奧古斯特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可思考的,然後才說:「————對,應該就是在島上吧,而且我想起來了,最早登島的應該是羅馬人或者腓尼基人。」

  「他們來幹什麼?」

  「開採礦石!」卡片說,「我每天都能聽到鎬頭敲擊礦石,還有人類臨死前呻吟的聲音!」

  哦,不意外。

  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奧古斯特愣了愣。

  無論是羅馬人還是腓尼基人,這都是這個世界,甚至他原本所在的世界都存在的人種,就連這些人找到一座全新的地區後所做的種種舉動,都非常尋常各種意義上的。

  但羅馬人和腓尼基人奴役的地方太多了,卡片所提供的線索並不足以支撐他推理出具體的地址,奧古斯特乾脆先將這件事放下。

  「還有,還有!」感覺自己幫上忙的卡片激動地說,「那個什麼組織,我是說,那個姐妹會,也是最早登陸布蘭庫格的小群體,他們是其中一對分支,抵達布蘭庫格後,還在那兒建了一座廟宇!」

  登島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奴役,而是建立廟宇,傳播信仰?

  ————這確實很符合奧古斯特對於那邊世界盛行的活動的猜測—一宗教活動格外活躍。

  但看看那個不斷蠕動的*原生先知*,以及身上的每根羽毛末端都長滿了利齒的烏鴉,奧古斯特實在很難把它們和嚴肅莊重的三大教派聯繫起來。

  ————說不定是邪/教呢?

  或者換個更好聽一點的說法—密教。

  而卡片還在說話:「這個團體存在於每一重歷史—一不對,現在不能這麼說了————在過去或許存在於每一重歷史,但現在,只能說在存在於其中幾重歷史,且在某重歷史中擁有莫大的力量。」

  奧古斯特這邊還在漫無目的地思考,卡片倒是越說越激動了。

  「我還知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它高興地說,「我總算想起來我的使命了——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奧古斯特頓了一下,抓著手杖的手緊了緊,不動聲色地說:「為我而來?」

  「是!」卡片的情緒空前高漲了起來,「我的主人托我給你帶一句話!」

  「什麼?」

  奧古斯特皺著眉,費解地看著手上的卡片。

  恍惚間,他和周圍的環境之間似乎產生了一層常人難以發現的隔膜,就連耳邊翻東西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消失了,猶如海水灌耳,只剩下朦朦朧朧的轟鳴聲。

  卡片就是在這個時候說話的:「此畫——見之即封!」

  卡片的聲音鏗鏘有力,似乎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它的話語扭曲了一瞬。

  恰在此時,奧古斯特一直在分神關注的畫像上,女人的嘴角下垂得更厲害了,眼中的怒火簡直一觸即發,就連這幅畫的色調也變得愈來愈紅,也愈來愈生動,仿佛即將蛻變成一塊鮮紅跳動的血肉一般。

  奧古斯特卻仿佛著了迷似地伸手觸碰畫像,嘴裡的唾液快速分泌,喉頭滾動他居然對眼前這樣一個詭異的東西產生了食慾!

  不過幸運的是,在他的皮膚和畫面接觸之時,迅速清醒過來,很快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觸感好像就是一塊濕滑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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