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吊人
奧古斯特的身體在一根香蕉的功夫後迅速緩了過來。
教父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也不再看熱鬧，而是開始幫忙收拾房子。
奧古斯特一動沒動，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手上的領帶一言不發。
就在剛剛，身體突然恢復正常之後，奧古斯特總算知道剛剛在瀕死狀態下，沒看清楚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串數字。
不對，或者說，是一個倒計時。
【23:49:21】
並且這個時間還在不斷往下掉，無端透著一點緊迫感。
奧古斯特無法確定他的狀態和這個倒計時有沒有關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當倒計時掉到0的時候，絕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來找我。」
這聲音低沉得像是得了喉癌一樣，乍一聽還以為女人男人老人和小孩同時在說話，細聽又覺得這聲音比刮木板的聲音還難聽，怎麼聽怎麼詭異——還有點熟悉。
奧古斯特恍若未聞，一動不動。
等倒計時的時間又過了30秒後，那個聲音先忍不住了，總算把聲音拔高了一些——還是很難聽，但起碼聽起來不像是得了喉癌那樣低沉了。
「……你就不好奇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嗎？剛剛可是我救了你！」
奧古斯特兩眼放空。
這個聲音從哪發出來的？
奧古斯特盯著忙碌的教父看了一眼，發現教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毫無反應。
「唉，那隻浣熊可聽不見我說話，畢竟我們才是同類——」那個聲音輕飄飄地說，「就算不好奇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你還不想知道怎麼活下去嗎？」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又說：「那個倒計時就是你的生命倒計時，我——」
它的話還沒說完，後院裡忽然傳出了悽厲的鳥叫聲。
那個聲音忽然變得氣急敗壞了起來：「……見鬼了，這個地方白天也有貓頭鷹！」
這句話總算吸引了奧古斯特的興趣，他一瘸一拐地往後院走去。
剛推開門，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隻貓頭鷹立在吊人低垂的腦袋上狂啄。
奧古斯特半邊身體都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剛剛裝神弄鬼的聲音就是你。」奧古斯特說。
「行行好老兄，趕走它們。」
吊在樹上的身體看起來對貓頭鷹的啄咬無動於衷，整個……屍低垂著腦袋，叫人看不清它的表情，但聲音卻怎麼聽怎麼氣急敗壞。
奧古斯特隨手撿起幾塊石頭朝著貓頭鷹的方向比劃了兩下，將對方嚇得羽毛炸起，蹬了一腳吊人，飛走了。
「好吧，真不枉我花了這麼大功夫擾亂他們的視線……」
奧古斯特打斷它的嘟囔，彬彬有禮地詢問道：「可以勞煩您為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個情況嗎？」
「解釋什……哦！解釋！」
吊人的聲音很快激昂起來，和最開始那個故弄玄虛的語氣相差甚遠。
「你一定很好奇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吧？」吊人說，「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得從耶穌的起源說起——」
聽到這個，奧古斯特連忙叫停：「等等，等等，我快死了跟耶穌有什麼關係？」
吊人語塞了一下，才猶猶豫豫地說：「沒、沒關係啊。」
「那你提耶穌幹什麼？」
「難道你對世界的起源不感興趣嗎？」
「一點也不，」奧古斯特毫不猶豫地說，「就從我眼前這個倒計時說起，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我怎麼就要死了？」
一陣風拂過，將冷汗還未乾的奧古斯特吹了個激靈，瀕死感覺的後遺症在這一刻一齊涌了上來，刺得他的眼珠子和太陽穴生疼，但奧古斯特沒有動彈，只是仰著腦袋，專注地看著吊人。
吊人順著風晃了幾個來回，才慢慢地說：「好吧，既然你對世界的起源不感興趣，那我們就從近點的時間說起吧，比如你離開那個——」
「午港。」奧古斯特順暢地接上吊人的話。
「雖然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還是得提醒你一聲——離開這個這棟房子後，可不要和任何無關的人提到午港這個地方，小心被■■■聽到。」
有兩個字被吊人含糊地略過去了。
雖然腦袋依然低垂，但奧古斯特看著它不停隨風搖晃的樣子，沒忍住幻視出了對方一副腦袋左右搖晃鬼鬼祟祟的樣子。
「被誰聽到？」
吊人笑了一聲，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繼續往下說：「你和蝙蝠俠還有教父在同一天抵達了哥譚，你最先醒來，但直到昨天晚上之前，你的行程完全成謎，我無法窺探到你的行蹤，就我所知，所有拍到你的監控全都被人為破壞了。」
「人為破壞？」
「就是很粗暴的被人打了一槍，還不夠『人為』嗎？」
「誰幹的？」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你自己開的槍呢。」
「我？」奧古斯特失笑，「我哪來的槍？」
吊人垂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往右手邊的方向移動了一點點，眼瞳幾乎完全沒入眼尾，才語氣輕快地說：
「在哥譚，槍可比止痛藥還好拿！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昨天半夜突然推開了這裡的門，把我的藏酒全都喝光了！」
啊這。
可是他找出來的文件上面不是這麼說的啊！
奧古斯特不由說：「這是你的房……」
「這不是我的房子啊，」吊人詫異地打斷他，然後說，「這就是你家啊，我只是把我的藏酒偷偷藏在你家了而已。」
奧古斯特：「……」
你是什麼老鼠人嗎？
「總之，你把我的酒全喝了，還開始發酒瘋，把裡面的東西全砸了……應該是全砸了吧，我一直掛在這裡，也不是很確定裡面發生了什麼。」
這吊人分明連外面監控被人破壞這件事都一清二楚，這會倒開始想起來打補丁了。
奧古斯特低頭看了一眼還沒換掉的襯衫，乾脆一屁股坐在花壇上，示意吊人接著說。
「在把那些書啊酒啊全砸了之後，你突然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我得說你這樣真的很嚇人，差點沒把我嚇死！……哦不對，我已經死了，算了，不重要。」
也就是說，他在抵達哥譚的頭兩天行蹤是不確定的，監控被破壞，他本人也毫無意識，要想知道這件事，就只能試著碰碰運氣，說不定能碰上幾個見過他的路人。
眼看吊人越說越激動，話題即將被它扯到隔壁的大都會，奧古斯特不得不打斷它說：「能說說這個倒計時是怎麼回事嗎？」
教父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也不再看熱鬧，而是開始幫忙收拾房子。
奧古斯特一動沒動，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手上的領帶一言不發。
就在剛剛，身體突然恢復正常之後，奧古斯特總算知道剛剛在瀕死狀態下，沒看清楚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串數字。
不對，或者說，是一個倒計時。
【23:49:21】
並且這個時間還在不斷往下掉，無端透著一點緊迫感。
奧古斯特無法確定他的狀態和這個倒計時有沒有關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當倒計時掉到0的時候，絕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來找我。」
這聲音低沉得像是得了喉癌一樣，乍一聽還以為女人男人老人和小孩同時在說話，細聽又覺得這聲音比刮木板的聲音還難聽，怎麼聽怎麼詭異——還有點熟悉。
奧古斯特恍若未聞，一動不動。
等倒計時的時間又過了30秒後，那個聲音先忍不住了，總算把聲音拔高了一些——還是很難聽，但起碼聽起來不像是得了喉癌那樣低沉了。
「……你就不好奇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嗎？剛剛可是我救了你！」
奧古斯特兩眼放空。
這個聲音從哪發出來的？
奧古斯特盯著忙碌的教父看了一眼，發現教父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毫無反應。
「唉，那隻浣熊可聽不見我說話，畢竟我們才是同類——」那個聲音輕飄飄地說，「就算不好奇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你還不想知道怎麼活下去嗎？」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又說：「那個倒計時就是你的生命倒計時，我——」
它的話還沒說完，後院裡忽然傳出了悽厲的鳥叫聲。
那個聲音忽然變得氣急敗壞了起來：「……見鬼了，這個地方白天也有貓頭鷹！」
這句話總算吸引了奧古斯特的興趣，他一瘸一拐地往後院走去。
剛推開門，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隻貓頭鷹立在吊人低垂的腦袋上狂啄。
奧古斯特半邊身體都靠在門框上，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剛剛裝神弄鬼的聲音就是你。」奧古斯特說。
「行行好老兄，趕走它們。」
吊在樹上的身體看起來對貓頭鷹的啄咬無動於衷，整個……屍低垂著腦袋，叫人看不清它的表情，但聲音卻怎麼聽怎麼氣急敗壞。
奧古斯特隨手撿起幾塊石頭朝著貓頭鷹的方向比劃了兩下，將對方嚇得羽毛炸起，蹬了一腳吊人，飛走了。
「好吧，真不枉我花了這麼大功夫擾亂他們的視線……」
奧古斯特打斷它的嘟囔，彬彬有禮地詢問道：「可以勞煩您為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個情況嗎？」
「解釋什……哦！解釋！」
吊人的聲音很快激昂起來，和最開始那個故弄玄虛的語氣相差甚遠。
「你一定很好奇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吧？」吊人說，「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得從耶穌的起源說起——」
聽到這個，奧古斯特連忙叫停：「等等，等等，我快死了跟耶穌有什麼關係？」
吊人語塞了一下，才猶猶豫豫地說：「沒、沒關係啊。」
「那你提耶穌幹什麼？」
「難道你對世界的起源不感興趣嗎？」
「一點也不，」奧古斯特毫不猶豫地說，「就從我眼前這個倒計時說起，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我怎麼就要死了？」
一陣風拂過，將冷汗還未乾的奧古斯特吹了個激靈，瀕死感覺的後遺症在這一刻一齊涌了上來，刺得他的眼珠子和太陽穴生疼，但奧古斯特沒有動彈，只是仰著腦袋，專注地看著吊人。
吊人順著風晃了幾個來回，才慢慢地說：「好吧，既然你對世界的起源不感興趣，那我們就從近點的時間說起吧，比如你離開那個——」
「午港。」奧古斯特順暢地接上吊人的話。
「雖然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還是得提醒你一聲——離開這個這棟房子後，可不要和任何無關的人提到午港這個地方，小心被■■■聽到。」
有兩個字被吊人含糊地略過去了。
雖然腦袋依然低垂，但奧古斯特看著它不停隨風搖晃的樣子，沒忍住幻視出了對方一副腦袋左右搖晃鬼鬼祟祟的樣子。
「被誰聽到？」
吊人笑了一聲，沒有理會他的問題，繼續往下說：「你和蝙蝠俠還有教父在同一天抵達了哥譚，你最先醒來，但直到昨天晚上之前，你的行程完全成謎，我無法窺探到你的行蹤，就我所知，所有拍到你的監控全都被人為破壞了。」
「人為破壞？」
「就是很粗暴的被人打了一槍，還不夠『人為』嗎？」
「誰幹的？」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你自己開的槍呢。」
「我？」奧古斯特失笑，「我哪來的槍？」
吊人垂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往右手邊的方向移動了一點點，眼瞳幾乎完全沒入眼尾，才語氣輕快地說：
「在哥譚，槍可比止痛藥還好拿！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昨天半夜突然推開了這裡的門，把我的藏酒全都喝光了！」
啊這。
可是他找出來的文件上面不是這麼說的啊！
奧古斯特不由說：「這是你的房……」
「這不是我的房子啊，」吊人詫異地打斷他，然後說，「這就是你家啊，我只是把我的藏酒偷偷藏在你家了而已。」
奧古斯特：「……」
你是什麼老鼠人嗎？
「總之，你把我的酒全喝了，還開始發酒瘋，把裡面的東西全砸了……應該是全砸了吧，我一直掛在這裡，也不是很確定裡面發生了什麼。」
這吊人分明連外面監控被人破壞這件事都一清二楚，這會倒開始想起來打補丁了。
奧古斯特低頭看了一眼還沒換掉的襯衫，乾脆一屁股坐在花壇上，示意吊人接著說。
「在把那些書啊酒啊全砸了之後，你突然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我得說你這樣真的很嚇人，差點沒把我嚇死！……哦不對，我已經死了，算了，不重要。」
也就是說，他在抵達哥譚的頭兩天行蹤是不確定的，監控被破壞，他本人也毫無意識，要想知道這件事，就只能試著碰碰運氣，說不定能碰上幾個見過他的路人。
眼看吊人越說越激動，話題即將被它扯到隔壁的大都會，奧古斯特不得不打斷它說：「能說說這個倒計時是怎麼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