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每一個細胞都無比渴望著被名為林七夜的激素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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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星坐直了身體,暈暈乎乎地甩了甩腦袋,茫然地面前的古神教會會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林星忍不住抱怨道,「你們古神教會的設施質量不佳啊。」

  出乎林星意料,月槐竟然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微妙的弧度。

  他淡淡地說:「託了你那幾位好朋友的福。」

  林星怔了怔,知道是七夜他們來找自己了,心裡頓時一沉,面色陰沉地看著面前的月槐。

  但是……他還什麼都沒幹呢!

  怎麼七夜那邊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還被月槐發現了。

  那還不完蛋?!

  月槐將頭上的兜帽摘下來,看容貌,竟然是個面容清秀端正的男人,一雙大眼睛非常漂亮,直勾勾地看著林星,眼眸中的表情稱得上溫柔。

  林星卻忍不住皺眉。

  不對啊。

  他記得古神教會的會長代理的神明可是那位……

  怎麼會是這樣溫柔的一個人。

  這不會是個假的吧?

  他輕咳了一聲,擋住面前的男人,說道:「這位大叔,你是不是誤闖這裡了?我掩護你,你趕快逃吧!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莞爾一笑——

  「我這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林星臉色一僵,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意,「你真的是古神教會的會長?」

  「我不是。」

  「哦,嚇死我了。」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對方又開口了。

  「難道你是?」

  「……」

  林星沉默了片刻,欲哭無淚,自己剛剛在幹什麼啊!

  連忙乖乖地道歉,「對不起,冒犯了。」

  「沒關係,孩子。」月槐溫柔地說道,「我可以原諒你的一切。」

  林星面色古怪,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對方看他的眼神有幾分怪異的熱切,但是和第四席的眼神又不太一樣,這群古神教會的人,到底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啊!

  他猶豫地開口:「為什麼?就因為我是你們的……主的祭品?」

  不料月槐直接搖頭。

  林星不解,但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追問道:「那是為什麼?」

  出乎林星意料,月槐不僅沒有回答他,還反問道:「孩子,你看到我,難道不覺得熟悉嗎?」

  林星聞言,心裡的疑惑更甚。

  他探著脖子,仔細地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隱約覺得,對方的眉眼仿佛在哪裡見過,但拼在一起,又很陌生,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最後誠實地搖搖頭,「我不認識你。」

  「太令人失望了。」月槐微微垂下眼眸,「不過也不能怪你,孩子。」

  林星一陣惡寒,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能不能別一口一個孩子啊!搞得自己好像是個長輩似的。」

  月槐直視著林星,認真地一字一頓道:「我確實是你的長輩,你是……我的兒子。不過,我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你。」

  在暗處聽著這一切的第四席都驚呆了。

  他臨走前,將一隻應聲蟲,放在了自己剛剛塗在牆上的粘液之中。

  兩隻應聲蟲是一對,一隻蟲放在這裡記錄聲音,另外一隻蟲在他手裡,將記錄的聲音傳遞出來。

  第四席心裡驚駭。

  他絲毫不懷疑月槐話里的真實性,畢竟那是他們會長,只是他實在沒有想到,小星竟然是會長大人的親兒子!

  林星:「……」

  他的表情無動於衷,甚至有點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抱一絲啊。

  我是穿越來的。

  就算你是原主的父親,那我也只是你的奪子仇人。

  但這種事,他可不敢和人家說。

  萬一刺激受大發了,一刀給他捅了,他都沒地方說理去。

  他還要回去見七夜呢。


  而且,在他淺薄的了解中,原主本身是孤兒,和月槐說的話對得上。

  也就是說——

  有生恩,沒養恩。

  那麼原主本身對父母並沒有感情基礎,甚至,也許本身就是怨恨父母的。

  林星想通這一切,緩緩往後退了一步,眼底是偽裝拙劣的震驚惶恐和難以置信,「你……」

  「來吧,投入父親的懷抱。」月槐竟然打開了關住林星的木牢,張開雙臂。

  林星嘴角抽了抽。

  隨後堅定地搖頭。

  月槐失落地放下了手,「我知道,你不肯原諒爸爸。」

  林星垂下眼眸,眼珠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他擺出一副受傷的小獸反抗獵人的狠厲模樣,脆弱得讓人心疼。

  厲聲問道:「既然你在這裡,那母親去了哪裡?為什麼你們在我那么小的時候就離我而去!而且你認出了我,卻還是要將我獻祭給邪神!就在剛剛,我還想著你不是壞人,想要救你出去!」

  說著說著,眼眶泛紅了。

  幾乎擠出一滴淚來。

  卻又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來。

  林星扭過了頭去,只留給對方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後腦勺。

  任憑每個人看到,都不可能不心疼。

  林星只覺得自己的演技直逼奧斯卡!

  然而,月槐的反應卻出乎林星意料。

  他的第一句話卻是:「住口!不許對主不敬!」

  林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滿臉無語。

  忘了這老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邪神信徒,根本不吃這套啊!

  「好孩子,獻祭給主,是我們莫大的榮耀,你要心懷感恩。」月槐說,「至於你的母親,早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我獻祭給主了。」

  林星突然一陣噁心犯嘔。

  這個變態!

  他們古神教會的人從上變態到下!

  全員惡人!

  「那你現在認我,想要做什麼?」林星眉頭緊緊皺著,「想要我心甘情願為主獻身是嗎?」

  「沒錯。」月槐理所當然地點頭,「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有多麼至高無上,是我們家族的榮耀。」

  林星反問道:「既然是家族的榮耀。那你呢?你為什麼不獻祭?」

  「我是主最忠實的僕人,等燃盡生命的曙光,就會將一切獻給偉大的主。」

  林星撇了撇嘴。

  你清高,你了不起。

  月槐繼續循循善誘,「孩子,你的力量非常強大,比你想像的還要強大,只要主吸收了你的力量,就能衝破束縛,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主絕對不會虧待身為最大功臣的你和我。」

  林星轉過了身,背對著月槐,「既然如此,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月槐沉默地看著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籠子重新鎖好,轉身離開了。

  周圍歸於平靜。

  躲在按住偷聽的第四席,思索了片刻,也離開了。

  林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通惱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天空之境。

  睡在梅花樹上的阿卡修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存在,睜開了眼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回來啦!怎麼情緒這麼低落?」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林星擺了擺手,但是他還有更緊急的事要告訴七夜,顧不上先整理自己的情緒了。

  他握住【諸神精神病院】的詞條,迅速進入精神病院。

  而林七夜,在他進入精神病院的第一瞬間,就感應到了,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迅速走近,抱住了許久不見的小男朋友。

  「我好想你。」林七夜說道。

  林星心裡一軟,抱緊了自己的男朋友,輕聲說道:「我也很想你。」

  林七夜故意追問:「哪裡想啊?」

  「嗯……」林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每一個細胞都無比渴望著被名為林七夜的激素安撫。」

  林七夜一愣,隨即笑出來,「完了,我這麼輕易就被你哄好了。」


  林星拉過他的手,抓在手心,「說正經事。」

  隨後,將剛剛的事全盤告知了林七夜。

  林七夜聽到月槐說是林星的父親時,眼眸一暗,將小孩抱進懷裡,輕輕一吻落在他潔白的額頭,「小星,你受苦了。」

  林星一怔,委屈巴巴地鑽進林七夜懷裡。

  兩人不想被大家打擾,回到了林星的天空之境。

  林星揮了揮手,梅樹下立刻出現一個嶄新的鞦韆,他拉著林七夜坐了上去,白皙的小腿輕輕搖晃。

  他望著緋紅的天邊,有些出神。

  明明原主已經消失得不能再乾淨了,就算月槐是原主的父親,那也和他沒有關係。

  他並沒有奪取別人身體的愧疚感,要不是他非要進入別人的身體,難不成穿越了,就要自殺,想辦法讓原主回來嗎?

  可是這股沒有來的煩躁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七夜輕輕將人攬進懷裡,在人唇角落下一吻,安撫道:「好了,想那麼多幹什麼!我們的長輩是姨媽、是阿卡修斯、倪克斯和梅林,某些突然出現,就要人命的在逃罪犯,怎麼可能和我們有關係。」

  林星怔了怔。

  一瞬間想通了。

  沒錯啊!

  自己的長輩是姨媽、是阿卡修斯、是梅林、是倪克斯、是布拉基和伊登!

  還有沒出病房的猴哥、吉爾伽美什……

  這逼格!

  二郎神都只能做我弟,誰敢信!

  小小的古神教會會長,算什麼東西。

  還是個濫殺無辜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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