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中二病和現實怪
第220章 中二病和現實怪
進了樓，那個自稱「凌羽幽夢」的少女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棟文創小樓的一層，被趙圓穎的團隊當成了臨時的手工工廠和樣品陳列室。牆邊的置物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各種粘土娃娃，有些是已經成型的精緻正品，更多的，則是造型各異、細節上略有瑕疵的廢稿和參考品。
對於一個二次元重度愛好者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趙飛魚那雙原本深沉得近乎病態的眸子，在看到這些娃娃的瞬間，像是被點亮的星辰，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她幾乎是一溜煙就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斬鬼》主角的Q版粘土人，湊在眼前仔細端詳，嘴裡還念念有詞地發出「斯國一」的讚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再也顧不上淨化什麼「魔窟」了。
霍學姐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痴迷的模樣，只能朝著許琛尷尬地笑了笑，笑容里滿是無奈。
許琛卻笑不出來。
他看著那個正抱著一個粘土娃娃愛不釋手的少女，本能地搖了搖頭。
再好的人才，你也得起碼聽從安排，能夠正常溝通吧？
這位「凌羽幽夢」小姐，顯然不在此列。跟她合作，許琛毫不懷疑，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她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論給逼瘋。
這裡的活，又不是非要大神級別的畫師才能幹。找個水平過得去，但最關鍵是聽話、
正常的，比什麼都強。
真正的天才，往往行走在常人無法理解的軌道上。但許琛現在需要的不是天才，而是一個能將他的想法精準執行的匠人。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正準備想個委婉點的說辭，把這位大神給請回去，小樓的玻璃門卻再一次被推開了。
門外，浩浩蕩蕩地走進來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年近三乾的帥哥，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眉眼間帶著幾分技術人員特有的書卷氣，但神情卻難掩一絲疲憊和落拓。
這人正是顧有文。
他帶著自己最後的夥伴曹言，以及另外三個聞訊趕來的前團隊成員，走進了這間陌生的辦公室。
顧有文的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先是落在了那個正蹲在角落裡，對著一堆粘土娃娃竊竊私語的洛麗塔少女身上，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隨即，他又看到了旁邊那個年輕得過分，看起來就像個剛放暑假的高中生的許琛，直接就給忽略了過去。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唯一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穿著一身幹練職業裝，氣質成熟穩重的霍學姐身上。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位應該就是POPUNICORN的負責人。
於是，顧有文徑直朝著霍學姐走了過去，主動伸出手，語氣還算客氣：「你好，請問這裡是POPUNICORN的公司嗎？」
霍學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略微有點驚訝，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平靜的許琛，然後才禮貌地點了點頭：「是的，您是？」
「我就是顧有文。」顧有文的性格非常耿直，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技術人員特有的「呆感」，「你們許總喊我來談合作的，許總不在嗎？」
「」
霍學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她強忍著笑意，側過身，伸手指了指旁邊那個被當成空氣的少年，鄭重其事地引薦道：「這位，就是我們的創始人，許琛，許總。」
這一下，顧有文算是真的驚訝了。
他的目光在許琛那張年輕到甚至有些稚嫩的臉上來回打量，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自己本身就算得上是年輕創業者的典範了，畢業後在大廠幹了幾年，攢夠了第一桶金，不到三十歲就拉到了蔚藍的投資，也曾是同學圈裡風光無兩的人物。
可看到眼前的許琛，他突然感覺自己這小三十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來之前，特地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過POPUNICORN這家公司。這是一個剛剛成立不久，就從蔚藍投資那裡拿到了兩千萬天使輪融資的創業團隊，比自己當年最風光的時候，只強不弱。
他本以為，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再年輕，也總不至於比自己還年輕吧？
可眼下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讓他一時半會兒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呃————許總好。」顧有文的表情有些尷尬，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許琛倒是很自然地伸手和他握了握，心裡卻輕輕嘆了口氣。
看樣子，顧有文的電影項目之所以會失敗，恐怕不僅僅是故事本身的問題。就他這副耿直得近乎憨直的模樣，怕是在項目遇到困難的時候，既不知道該如何向外界求援，又或者說，根本就找不到求援的門路。
不過，人總算是到齊了。
許琛招呼著眾人，在一樓那張巨大的原木長桌旁坐了下來，這才開始正式介紹。
「這位是霍學姐，霍亞薇，目前是我們公司的設計總監。」
霍亞薇現在是POPUNICORN的設計總監，這倒不是許琛臨時給的頭銜。在許琛決定同時開啟兩條戰線後，霍學姐便正式決定加入，和許琛一起合作。
連帶著，趙圓穎也拿到了生產總監的崗位，負責所有產品的生產和品控。王浩是行政總監，負責公司的大小雜事。沈星再是財務總監，掌管著公司的錢袋子。就連孫佳，都被許琛安了個宣傳總監的名頭。
整個POPUNICORN，屬於是廟小五臟齊。核心管理層架構倒是齊全，就是底下都沒幾個bing。
顧有文並不關心許琛這邊的團隊構成。等許琛簡單介紹完，他便很直接地問道：「許總喊我們過來談合作，我想知道，我們合作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真是夠直接的。
不過，許琛反倒喜歡這樣的。
如果合作方是個心眼多得跟蜂窩煤一樣的老油子，那他才覺得麻煩呢。像顧有文這樣有一說一的耿直BOY，反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溝通成本。
對於合作的內容，許琛早有準備，但他並不打算一開始就全盤托出。
他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拿出了幾份昨晚連夜畫好的草圖，遞到了顧有文面前。
那只是幾張簡單的速寫，用鉛筆勾勒，沒有上色，但上面畫著的幾個形象，輪廓清晰，造型獨特，充滿了靈氣，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腹稿。
顧有文接過草圖，只看了幾眼，便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詢問，再次看向許琛。
「這就是我們的新項目，一部原創動漫，名字暫定為《Pokémon》。」許琛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充滿了自信，「它的定位是全年齡段，未來將會同時具備遊戲、動畫、動畫電影和周邊製作等多重開發屬性。」
「現在，它還只是一個概念和幾張草圖。」許琛的目光坦誠地迎向顧有文，「我需要一個像你們這樣經驗豐富的團隊來合作。我可以提供完整的劇本和後續所有角色的設計稿，而你們，則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將它製作出來。」
顧有文低頭看著手中的草圖，沉默不語。
就草圖上這幾個形象的技術難度而言，以他們團隊訓練好的AI輔助系統來製作，難度一點也不高。而且出圖的速度會非常快，工作量甚至比他們之前製作動畫電影時要小得多。
但他更關心的，是製作費用。
昨天在電話里，許琛雖然提到了分成模式，但看著這幾張陌生的草圖，顧有問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他自己已經失敗過一次了，不能再讓跟著自己的這幫兄弟，連飯都吃不上。
他必須為他們要一份保障。
「我們可以合作。」顧有文抬起頭，毫不掩飾地將自己的底線說了出來，「但是，我需要固定的製作費用來保障我們團隊的基本開銷。作為交換，未來的收益分成，我們可以降低一些。」
固定制作費用，再加一個相對較低的分成比例。
這就是顧有文的底線。
被現實擊倒過一次的顧有文，已經再次減少了心中的那些浪漫主義。要是換做以前，他還有心思和別人一起共享風險，浪漫衝鋒。
但現在，他無法承受第二次的失敗。
以前的團隊分崩離析，顧有文是擔著風險把人再次集合過來的。他現在不能再給別人畫空餅，帶著理想主義去做事了。
就像是老實人爆發之後的改變，顧有文現在更願意給大家帶來切實的保障。
許琛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竟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這算是難得見到，給人送錢都送不出去的場面了。
他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
而就在兩人敲定合作方案的時候，那個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趙飛魚，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
她看完了貨架上所有的粘土娃娃，又悄無聲息地混到了顧有文的團隊之中，拿起桌上那幾份草圖翻看了起來。
緊接著，她便自顧自地拿起了桌上一盒嶄新的36色彩色馬克筆，趴在桌角，開始在那幾張簡單的速寫草圖上塗抹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下筆精準，沒有絲毫的猶豫。
仿佛那些色彩和線條，早已在她心中演練了千百遍。
等到許琛和顧有文這邊確定了大概的合作框架，這位中二少女也終於直起了身，高高揚起了自己手中的畫紙，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成的得意。
那是一隻被賦予了生命的皮卡丘。
鮮亮的黃色皮膚，臉頰上兩團可愛的紅色電氣囊，長長的耳朵尖端點綴著一抹黑色，背後是閃電形狀的尾巴。
她不僅完美地上了色，甚至還在許琛原有速寫的基礎上，做了一些極其細微的修改，讓整個形象的線條變得更加圓潤、更加可愛。
那模樣，幾乎比許琛腦海中的成圖還要更加吸引人。
許琛的瞳孔，難免收縮了一瞬。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告訴過趙飛魚，這隻黃色的老鼠應該是什麼顏色。
更沒有人跟她講過任何關於角色的設定。
可她，硬是從那幾筆簡單的速寫線條中，精準地聯想到了最契合的色彩搭配，甚至還做出了畫龍點睛般的優化。
這份對色彩的敏感度和對形象的理解力，簡直匪夷所思！
「這個！是精靈！」
趙飛魚高舉著自己的「傑作」，用她那特有的、仿佛來自異世界的中二聲線，無比激動地喊道。
「是吾，救世主凌羽幽夢的夥伴！」
.」
許琛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手拿著皮卡丘畫像，一手叉著腰，擺出一副救世主姿態的少女，心中那個原本已經被否定的念頭，再次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這莫非.————還真箇天才？
進了樓，那個自稱「凌羽幽夢」的少女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棟文創小樓的一層，被趙圓穎的團隊當成了臨時的手工工廠和樣品陳列室。牆邊的置物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各種粘土娃娃，有些是已經成型的精緻正品，更多的，則是造型各異、細節上略有瑕疵的廢稿和參考品。
對於一個二次元重度愛好者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趙飛魚那雙原本深沉得近乎病態的眸子，在看到這些娃娃的瞬間，像是被點亮的星辰，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她幾乎是一溜煙就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斬鬼》主角的Q版粘土人，湊在眼前仔細端詳，嘴裡還念念有詞地發出「斯國一」的讚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再也顧不上淨化什麼「魔窟」了。
霍學姐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痴迷的模樣，只能朝著許琛尷尬地笑了笑，笑容里滿是無奈。
許琛卻笑不出來。
他看著那個正抱著一個粘土娃娃愛不釋手的少女，本能地搖了搖頭。
再好的人才，你也得起碼聽從安排，能夠正常溝通吧？
這位「凌羽幽夢」小姐，顯然不在此列。跟她合作，許琛毫不懷疑，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她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論給逼瘋。
這裡的活，又不是非要大神級別的畫師才能幹。找個水平過得去，但最關鍵是聽話、
正常的，比什麼都強。
真正的天才，往往行走在常人無法理解的軌道上。但許琛現在需要的不是天才，而是一個能將他的想法精準執行的匠人。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正準備想個委婉點的說辭，把這位大神給請回去，小樓的玻璃門卻再一次被推開了。
門外，浩浩蕩蕩地走進來五個人。
為首的是一名年近三乾的帥哥，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眉眼間帶著幾分技術人員特有的書卷氣，但神情卻難掩一絲疲憊和落拓。
這人正是顧有文。
他帶著自己最後的夥伴曹言，以及另外三個聞訊趕來的前團隊成員，走進了這間陌生的辦公室。
顧有文的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先是落在了那個正蹲在角落裡，對著一堆粘土娃娃竊竊私語的洛麗塔少女身上，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隨即，他又看到了旁邊那個年輕得過分，看起來就像個剛放暑假的高中生的許琛，直接就給忽略了過去。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唯一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穿著一身幹練職業裝，氣質成熟穩重的霍學姐身上。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位應該就是POPUNICORN的負責人。
於是，顧有文徑直朝著霍學姐走了過去，主動伸出手，語氣還算客氣：「你好，請問這裡是POPUNICORN的公司嗎？」
霍學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略微有點驚訝，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平靜的許琛，然後才禮貌地點了點頭：「是的，您是？」
「我就是顧有文。」顧有文的性格非常耿直，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技術人員特有的「呆感」，「你們許總喊我來談合作的，許總不在嗎？」
「」
霍學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她強忍著笑意，側過身，伸手指了指旁邊那個被當成空氣的少年，鄭重其事地引薦道：「這位，就是我們的創始人，許琛，許總。」
這一下，顧有文算是真的驚訝了。
他的目光在許琛那張年輕到甚至有些稚嫩的臉上來回打量，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自己本身就算得上是年輕創業者的典範了，畢業後在大廠幹了幾年，攢夠了第一桶金，不到三十歲就拉到了蔚藍的投資，也曾是同學圈裡風光無兩的人物。
可看到眼前的許琛，他突然感覺自己這小三十年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來之前，特地通過自己的渠道了解過POPUNICORN這家公司。這是一個剛剛成立不久，就從蔚藍投資那裡拿到了兩千萬天使輪融資的創業團隊，比自己當年最風光的時候，只強不弱。
他本以為，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再年輕，也總不至於比自己還年輕吧？
可眼下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讓他一時半會兒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呃————許總好。」顧有文的表情有些尷尬，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中，收回來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
許琛倒是很自然地伸手和他握了握，心裡卻輕輕嘆了口氣。
看樣子，顧有文的電影項目之所以會失敗，恐怕不僅僅是故事本身的問題。就他這副耿直得近乎憨直的模樣，怕是在項目遇到困難的時候，既不知道該如何向外界求援，又或者說，根本就找不到求援的門路。
不過，人總算是到齊了。
許琛招呼著眾人，在一樓那張巨大的原木長桌旁坐了下來，這才開始正式介紹。
「這位是霍學姐，霍亞薇，目前是我們公司的設計總監。」
霍亞薇現在是POPUNICORN的設計總監，這倒不是許琛臨時給的頭銜。在許琛決定同時開啟兩條戰線後，霍學姐便正式決定加入，和許琛一起合作。
連帶著，趙圓穎也拿到了生產總監的崗位，負責所有產品的生產和品控。王浩是行政總監，負責公司的大小雜事。沈星再是財務總監，掌管著公司的錢袋子。就連孫佳，都被許琛安了個宣傳總監的名頭。
整個POPUNICORN，屬於是廟小五臟齊。核心管理層架構倒是齊全，就是底下都沒幾個bing。
顧有文並不關心許琛這邊的團隊構成。等許琛簡單介紹完，他便很直接地問道：「許總喊我們過來談合作，我想知道，我們合作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真是夠直接的。
不過，許琛反倒喜歡這樣的。
如果合作方是個心眼多得跟蜂窩煤一樣的老油子，那他才覺得麻煩呢。像顧有文這樣有一說一的耿直BOY，反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溝通成本。
對於合作的內容，許琛早有準備，但他並不打算一開始就全盤托出。
他從隨身的文件夾里，拿出了幾份昨晚連夜畫好的草圖，遞到了顧有文面前。
那只是幾張簡單的速寫，用鉛筆勾勒，沒有上色，但上面畫著的幾個形象，輪廓清晰，造型獨特，充滿了靈氣，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腹稿。
顧有文接過草圖，只看了幾眼，便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詢問，再次看向許琛。
「這就是我們的新項目，一部原創動漫，名字暫定為《Pokémon》。」許琛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充滿了自信，「它的定位是全年齡段，未來將會同時具備遊戲、動畫、動畫電影和周邊製作等多重開發屬性。」
「現在，它還只是一個概念和幾張草圖。」許琛的目光坦誠地迎向顧有文，「我需要一個像你們這樣經驗豐富的團隊來合作。我可以提供完整的劇本和後續所有角色的設計稿，而你們，則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將它製作出來。」
顧有文低頭看著手中的草圖，沉默不語。
就草圖上這幾個形象的技術難度而言，以他們團隊訓練好的AI輔助系統來製作，難度一點也不高。而且出圖的速度會非常快，工作量甚至比他們之前製作動畫電影時要小得多。
但他更關心的，是製作費用。
昨天在電話里，許琛雖然提到了分成模式，但看著這幾張陌生的草圖，顧有問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他自己已經失敗過一次了，不能再讓跟著自己的這幫兄弟，連飯都吃不上。
他必須為他們要一份保障。
「我們可以合作。」顧有文抬起頭，毫不掩飾地將自己的底線說了出來，「但是，我需要固定的製作費用來保障我們團隊的基本開銷。作為交換，未來的收益分成，我們可以降低一些。」
固定制作費用，再加一個相對較低的分成比例。
這就是顧有文的底線。
被現實擊倒過一次的顧有文，已經再次減少了心中的那些浪漫主義。要是換做以前，他還有心思和別人一起共享風險，浪漫衝鋒。
但現在，他無法承受第二次的失敗。
以前的團隊分崩離析，顧有文是擔著風險把人再次集合過來的。他現在不能再給別人畫空餅，帶著理想主義去做事了。
就像是老實人爆發之後的改變，顧有文現在更願意給大家帶來切實的保障。
許琛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竟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這算是難得見到，給人送錢都送不出去的場面了。
他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
而就在兩人敲定合作方案的時候，那個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趙飛魚，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
她看完了貨架上所有的粘土娃娃，又悄無聲息地混到了顧有文的團隊之中，拿起桌上那幾份草圖翻看了起來。
緊接著，她便自顧自地拿起了桌上一盒嶄新的36色彩色馬克筆，趴在桌角，開始在那幾張簡單的速寫草圖上塗抹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下筆精準，沒有絲毫的猶豫。
仿佛那些色彩和線條，早已在她心中演練了千百遍。
等到許琛和顧有文這邊確定了大概的合作框架，這位中二少女也終於直起了身，高高揚起了自己手中的畫紙，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成的得意。
那是一隻被賦予了生命的皮卡丘。
鮮亮的黃色皮膚，臉頰上兩團可愛的紅色電氣囊，長長的耳朵尖端點綴著一抹黑色，背後是閃電形狀的尾巴。
她不僅完美地上了色，甚至還在許琛原有速寫的基礎上，做了一些極其細微的修改，讓整個形象的線條變得更加圓潤、更加可愛。
那模樣，幾乎比許琛腦海中的成圖還要更加吸引人。
許琛的瞳孔，難免收縮了一瞬。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告訴過趙飛魚，這隻黃色的老鼠應該是什麼顏色。
更沒有人跟她講過任何關於角色的設定。
可她，硬是從那幾筆簡單的速寫線條中，精準地聯想到了最契合的色彩搭配，甚至還做出了畫龍點睛般的優化。
這份對色彩的敏感度和對形象的理解力，簡直匪夷所思！
「這個！是精靈！」
趙飛魚高舉著自己的「傑作」，用她那特有的、仿佛來自異世界的中二聲線，無比激動地喊道。
「是吾，救世主凌羽幽夢的夥伴！」
.」
許琛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手拿著皮卡丘畫像，一手叉著腰，擺出一副救世主姿態的少女，心中那個原本已經被否定的念頭，再次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這莫非.————還真箇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