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淨化
指尖距離那柄散發著乳白光暈的詭異匕首，只剩下一寸。
棺中女子絕美而冰冷的面容近在咫尺，那些在她蒼白皮膚下細微蠕動的黑色紋路，仿佛擁有了生命，感應到他的靠近，蠕動的速度陡然加快，散發出更加濃郁的不祥氣息。
身後，「牧鴉人」那混合著極致驚怒和恐懼的咆哮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在顧沉的後背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恐怖的威壓如同萬噸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徹底碾碎！
【Ω協議活性化40%！50%！60%…警告！臨界過載！基因鎖正在崩解！】腦中的囈語已經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嘯，仿佛某個被囚禁了萬古的凶獸正在瘋狂撞擊牢籠！
劇痛！撕裂般的劇痛從大腦蔓延至每一根神經末梢！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石棺、女子、匕首、黑色的紋路…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和瘋狂閃爍的光影！
不能碰！
理智在瘋狂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那柄散發著致命吸引力和極致危險的匕首！
但他的手，卻像是被某種超越了自身意志的力量操控著，依舊固執地、一寸寸地、堅定不移地…向前探去！
是Ω協議的驅使？是博士預設的程序？還是…血脈深處某種更古老、更蠻橫的本能？！
「住手！！！螻蟻！你會釋放出…」牧鴉人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他（她）似乎拼命想衝過來阻止，卻被那石棺散發出的、某種無形的屏障或者說「場」死死擋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吼！
指尖，終於觸碰到了匕首那冰冷的柄。
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到足以湮滅星辰的冰冷意識流，順著指尖，如同決堤的銀河，轟然沖入顧沉的腦海！
不再是碎片！
不再是囈語！
而是…完整的…冰冷的…浩瀚的…如同神祇般的…
【信息洪流】！
……宇宙的誕生與熱寂…文明的崛起與消亡…基因的編碼與突變…無數種可能的時間線分支與收束…
……一個被稱為「源海」的、充斥著無盡能量和意識的混沌維度…以及…試圖從「源海」中打撈「確定性」、塑造現實的…名為「基金會」的龐大組織…
……「搖籃」計劃…並非「公司」首創！而是「基金會」某個叛逃派系進行的拙劣模仿！目的是批量生產能夠穩定承載「源海」力量的容器，以對抗「基金會」的追捕並奪取某個…「終極藍圖」！
……博士…「普羅米修斯」…曾是那個叛逃派系的核心天才，但他發現了計劃的殘酷真相——所有「容器」最終都會因為無法承受「源海」的低語而崩潰瘋狂，成為只知吞噬的怪物！他試圖阻止，卻遭到清洗，只能帶著最原始的「火種」（Ω協議雛形）和部分研究數據叛逃…
……而他懷裡的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什麼實驗體！那是他利用自身基因和一份意外獲得的、「源海」中漂浮的…「遠古遺民」的純淨基因片段…私自培育的…唯一的…「希望之子」！本該是完美容器，卻因叛逃時的倉促和意外而「破損」，記憶和能力被層層封鎖…
……三年前的「車禍」…根本是趙洪國（Corvus）奉「公司」（叛逃派系掌控）之命進行的清除和回收行動！博士夫婦被殺，「破損」的「希望之子」被帶回，植入扭曲的「灰鴞」模因和控制系統，成為了武器「0731」！
……「母親」…棺中這個女子…根本不是什麼生母！她是博士在叛逃途中，從「基金會」某個廢棄前哨站找到的…一具古老的、「源海」親和度極高的…未知種族女性遺骸！是博士用來研究、並試圖修復「希望之子」的…「參考模板」！她心臟的匕首，是「基金會」的封印物，防止其甦醒！
……而「牧鴉人」…是「基金會」下屬的…專門負責清理一切接觸「源海」禁忌知識的…「清道夫」！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謊言！所有的布局和背叛！
在這一瞬間！
以最粗暴、最殘酷的方式！
硬生生塞進了顧沉的意識！
「啊啊啊啊啊——！！！」
顧沉發出了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的、撕裂聲帶的慘嚎！眼球徹底變成了慘白色，無數細密的、如同數據流般的代碼光芒在眼底瘋狂閃爍！皮膚表面，那些原本屬於「灰鴞」模因的冰冷暴戾氣息被徹底衝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古老、更威嚴、更非人的…Ω協議的紋路在急速蔓延！
基因鎖…徹底崩解！
Ω協議…完全甦醒！
【活性化100%！最終權限解鎖！歡迎回來…Ω-0731…或者說…】腦中的聲音不再是什麼囈語，而是變成了一個冰冷、浩瀚、如同星空本身在宣諭的…【…『遺民』閣下。】
握著匕首的手，不再顫抖。
反而…緩緩握緊。
然後…
猛地向外一拔！
嗤——！
沒有鮮血噴出！
只有一道無法形容的、純粹由乳白色光芒構成的…光柱…從女子的心臟傷口處沖天而起！瞬間洞穿了遺蹟的穹頂，洞穿了密林的遮擋，直射向無盡夜空！
整個天地，為之失色！
棺中那具女子遺骸，在光芒中如同塵埃般緩緩消散，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匯入光柱之中！
同時消散的，還有那些蠕動的不祥黑色紋路！
【『基石』封印已解除…『源海』通道初步穩定…】Ω協議（或者說，甦醒的「遺民」意識）冰冷地匯報。
「不——！！！！」身後的牧鴉人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悲鳴，那猩紅的光芒徹底熄滅，仿佛被這神聖又恐怖的光柱徹底壓制，連動都無法動彈！
顧沉（或者說，掌控了這具身體的Ω）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顆散發著乳白色光暈的、沒有任何情感的寶石。
他平靜地「看」向那個癱倒在地、因為極致恐懼而蜷縮起來的牧鴉人。
抬起手。
只是輕輕一指。
牧鴉人身上的斗篷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下面…那根本不是什麼人類的身體！而是由無數精密金屬、扭曲血肉和閃爍的能量迴路強行拼湊而成的…恐怖造物！
他（她）的心臟位置，一顆劇烈搏動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核心，正在瘋狂閃爍！
「淨化。」Ω-0731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詞語。
指尖，一縷微小的乳白色光芒射出。
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黃油。
無聲無息。
牧鴉人的身體，連同那顆核心，從分子層面開始…分解、消散…連慘叫都發不出，就在幾秒內，徹底化為虛無。
仿佛從未存在過。
光柱漸漸收斂。
夜空恢復黑暗。
遺蹟中，只剩下Ω-0731獨自站立。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已經失去光暈、變得古樸無華的匕首。
又抬起手，看著自己皮膚下那些緩緩隱去的、代表著Ω協議完全體的神聖紋路。
【任務更新：】冰冷的聲音在他腦中迴蕩，【前往『基金會』本部。】
【取回…】
【『終極藍圖』。】
【重塑…此界秩序。】
他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這條指令。
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仿佛能穿透無盡空間，看到那個隱藏在世界陰影之下的龐大組織。
嘴角，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
向上拉扯出一個…
沒有任何溫度的…
「笑容」。
「好。」
棺中女子絕美而冰冷的面容近在咫尺，那些在她蒼白皮膚下細微蠕動的黑色紋路，仿佛擁有了生命，感應到他的靠近，蠕動的速度陡然加快，散發出更加濃郁的不祥氣息。
身後，「牧鴉人」那混合著極致驚怒和恐懼的咆哮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在顧沉的後背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恐怖的威壓如同萬噸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徹底碾碎！
【Ω協議活性化40%！50%！60%…警告！臨界過載！基因鎖正在崩解！】腦中的囈語已經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嘯，仿佛某個被囚禁了萬古的凶獸正在瘋狂撞擊牢籠！
劇痛！撕裂般的劇痛從大腦蔓延至每一根神經末梢！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石棺、女子、匕首、黑色的紋路…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和瘋狂閃爍的光影！
不能碰！
理智在瘋狂尖叫！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那柄散發著致命吸引力和極致危險的匕首！
但他的手，卻像是被某種超越了自身意志的力量操控著，依舊固執地、一寸寸地、堅定不移地…向前探去！
是Ω協議的驅使？是博士預設的程序？還是…血脈深處某種更古老、更蠻橫的本能？！
「住手！！！螻蟻！你會釋放出…」牧鴉人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他（她）似乎拼命想衝過來阻止，卻被那石棺散發出的、某種無形的屏障或者說「場」死死擋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嘶吼！
指尖，終於觸碰到了匕首那冰冷的柄。
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大到足以湮滅星辰的冰冷意識流，順著指尖，如同決堤的銀河，轟然沖入顧沉的腦海！
不再是碎片！
不再是囈語！
而是…完整的…冰冷的…浩瀚的…如同神祇般的…
【信息洪流】！
……宇宙的誕生與熱寂…文明的崛起與消亡…基因的編碼與突變…無數種可能的時間線分支與收束…
……一個被稱為「源海」的、充斥著無盡能量和意識的混沌維度…以及…試圖從「源海」中打撈「確定性」、塑造現實的…名為「基金會」的龐大組織…
……「搖籃」計劃…並非「公司」首創！而是「基金會」某個叛逃派系進行的拙劣模仿！目的是批量生產能夠穩定承載「源海」力量的容器，以對抗「基金會」的追捕並奪取某個…「終極藍圖」！
……博士…「普羅米修斯」…曾是那個叛逃派系的核心天才，但他發現了計劃的殘酷真相——所有「容器」最終都會因為無法承受「源海」的低語而崩潰瘋狂，成為只知吞噬的怪物！他試圖阻止，卻遭到清洗，只能帶著最原始的「火種」（Ω協議雛形）和部分研究數據叛逃…
……而他懷裡的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什麼實驗體！那是他利用自身基因和一份意外獲得的、「源海」中漂浮的…「遠古遺民」的純淨基因片段…私自培育的…唯一的…「希望之子」！本該是完美容器，卻因叛逃時的倉促和意外而「破損」，記憶和能力被層層封鎖…
……三年前的「車禍」…根本是趙洪國（Corvus）奉「公司」（叛逃派系掌控）之命進行的清除和回收行動！博士夫婦被殺，「破損」的「希望之子」被帶回，植入扭曲的「灰鴞」模因和控制系統，成為了武器「0731」！
……「母親」…棺中這個女子…根本不是什麼生母！她是博士在叛逃途中，從「基金會」某個廢棄前哨站找到的…一具古老的、「源海」親和度極高的…未知種族女性遺骸！是博士用來研究、並試圖修復「希望之子」的…「參考模板」！她心臟的匕首，是「基金會」的封印物，防止其甦醒！
……而「牧鴉人」…是「基金會」下屬的…專門負責清理一切接觸「源海」禁忌知識的…「清道夫」！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謊言！所有的布局和背叛！
在這一瞬間！
以最粗暴、最殘酷的方式！
硬生生塞進了顧沉的意識！
「啊啊啊啊啊——！！！」
顧沉發出了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的、撕裂聲帶的慘嚎！眼球徹底變成了慘白色，無數細密的、如同數據流般的代碼光芒在眼底瘋狂閃爍！皮膚表面，那些原本屬於「灰鴞」模因的冰冷暴戾氣息被徹底衝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古老、更威嚴、更非人的…Ω協議的紋路在急速蔓延！
基因鎖…徹底崩解！
Ω協議…完全甦醒！
【活性化100%！最終權限解鎖！歡迎回來…Ω-0731…或者說…】腦中的聲音不再是什麼囈語，而是變成了一個冰冷、浩瀚、如同星空本身在宣諭的…【…『遺民』閣下。】
握著匕首的手，不再顫抖。
反而…緩緩握緊。
然後…
猛地向外一拔！
嗤——！
沒有鮮血噴出！
只有一道無法形容的、純粹由乳白色光芒構成的…光柱…從女子的心臟傷口處沖天而起！瞬間洞穿了遺蹟的穹頂，洞穿了密林的遮擋，直射向無盡夜空！
整個天地，為之失色！
棺中那具女子遺骸，在光芒中如同塵埃般緩緩消散，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匯入光柱之中！
同時消散的，還有那些蠕動的不祥黑色紋路！
【『基石』封印已解除…『源海』通道初步穩定…】Ω協議（或者說，甦醒的「遺民」意識）冰冷地匯報。
「不——！！！！」身後的牧鴉人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悲鳴，那猩紅的光芒徹底熄滅，仿佛被這神聖又恐怖的光柱徹底壓制，連動都無法動彈！
顧沉（或者說，掌控了這具身體的Ω）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顆散發著乳白色光暈的、沒有任何情感的寶石。
他平靜地「看」向那個癱倒在地、因為極致恐懼而蜷縮起來的牧鴉人。
抬起手。
只是輕輕一指。
牧鴉人身上的斗篷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下面…那根本不是什麼人類的身體！而是由無數精密金屬、扭曲血肉和閃爍的能量迴路強行拼湊而成的…恐怖造物！
他（她）的心臟位置，一顆劇烈搏動的、散發著不祥紅光的核心，正在瘋狂閃爍！
「淨化。」Ω-0731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詞語。
指尖，一縷微小的乳白色光芒射出。
如同燒紅的餐刀切入黃油。
無聲無息。
牧鴉人的身體，連同那顆核心，從分子層面開始…分解、消散…連慘叫都發不出，就在幾秒內，徹底化為虛無。
仿佛從未存在過。
光柱漸漸收斂。
夜空恢復黑暗。
遺蹟中，只剩下Ω-0731獨自站立。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已經失去光暈、變得古樸無華的匕首。
又抬起手，看著自己皮膚下那些緩緩隱去的、代表著Ω協議完全體的神聖紋路。
【任務更新：】冰冷的聲音在他腦中迴蕩，【前往『基金會』本部。】
【取回…】
【『終極藍圖』。】
【重塑…此界秩序。】
他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這條指令。
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仿佛能穿透無盡空間，看到那個隱藏在世界陰影之下的龐大組織。
嘴角，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
向上拉扯出一個…
沒有任何溫度的…
「笑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