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就特麼你叫怠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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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就特麼你叫怠惰啊?

  「小林?喂,小林!你有在聽嗎?你在發什麼呆啊?」

  「只是突然覺得人千萬不能高論自己無敵之類的。」

  「那是什麼?」

  「……沒什麼。」

  菜月昴一臉茫然。

  關心愛蜜莉亞安危的他,並沒有接住拋過來的梗。只有小林一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人分享所以有些意興闌珊。

  「話說,我們剛剛在聊大罪司教。」

  「哦?」

  對這個敏感詞表示感興趣,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而菜月昴則對雖說是猴子也能行的魔女教狩獵作戰,但是最重要的大罪司教需要有人去偷襲那傢伙做出說明,畢竟這關乎作戰是否能成功的關鍵。

  「重點呢?」

  「需要嚴格甄選對付那傢伙的人。」

  直面過怠惰的菜月昴,深知那個瘋子的可怕,因此為了能夠確切地解決掉他,就需要能隱藏自身並且直視他的人。

  他的條件,讓已經從圍坐狀態起身的眾人皺起了眉頭。

  他們的表情有困惑、有憂慮、有不安,也有人這是跟著氣氛模仿其他人的表情。不過總的來說,都可以用疑惑這個詞來概括。

  這個反應很正常,倒不如說,菜月昴的要求太反常了。

  隨即開始解釋說明。

  討伐魔女教的計劃和討伐白鯨差不多,都是用菜月昴身上魔女的氣味把敵人釣出來。

  和魔獸有很大區別的是,怠惰是瘋狂可並不代表他腦子不好使,該有的智商和對應還是有的。

  再加上【不可視之手】的權能存在,徒增傷亡的人海戰術並不適合。

  「所以就需要我這個【眼睛】好使,還能隱藏自身存在,再加上戰力還不弱的人出場?」

  「因為從沒見過這麼合適的人啊。」

  菜月昴聳了聳肩。

  小林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出手的。」

  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要是在這裡嫌麻煩拒絕的話,那他一開始就不會答應來討伐白鯨。

  萊茵哈魯特他們應該已經放逐了強欲和暴食兩個大罪司教,再加上白鯨和怠惰司教,這份功績對沒有任何助力的王室遺孤——王選候補菲魯特來說,非常的重要。

  要是能在這場戰鬥中成為主力,接連討伐三名大罪司教的前提下,他的阿庫西斯教創立計劃也能夠順利實行了。

  畢竟他打著的口號,就是幫助被魔女教荼毒的受害者啊,必須要有切實的功績才行。

  菜月昴很是貼心地豎起拇指道:「別擔心,到時候我會和你一起的。」

  「伱確定不是來添亂的嗎?」

  小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儘管他沒有詢問前幾次輪迴發生的詳細情況,可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會輪迴都是菜月昴不小心掛了的原因。

  對於小林的嫌棄,菜月昴尷尬的笑了笑。

  接下來便是應對魔女教的方法。

  眾人選擇主動出擊。

  面對神出鬼沒的魔女教,進行無限期的守城戰是下下策。

  在守城戰中,勝負的關鍵在於能否長時間維持住防線,這並非缺乏增援的他們應該採取的戰略。

  因此在潛入森林的魔女教把握到這邊的動向之前,要一口氣得取得勝利。不去管對手的突襲,以更突然的襲擊去擊潰他們。

  至於怎麼尋找魔女教,就需要菜月昴身上的氣味和小林的眼睛,這也是為什么小林是最適合對上怠惰司教的原因之一。

  在前往伯爵領的路上。

  「哪怕在魔女教的大罪司教里,怠惰和強欲這兩個司教也算是尤為出名的了。」

  在得知他們即將面對的敵人名為怠惰司教後,尤利烏斯開始對菜月昴科普。

  儘管菜月昴不願聽他說,但為了接下來的戰鬥也只要按著性子捏住鼻子強迫自己聽下去。

  「要說明的是,在獨行的大罪司教中,那兩個當屬鶴立雞群。就留下記錄活動頻率來說,怠惰司教是壓倒性的高。不過從危害程度上來看的話,倒是強欲的所作所為要更加殘忍。」


  「頻率和危害程度,無論哪邊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事。」

  「沒錯。」

  最優騎士在提到魔女教時情緒低落,似乎吃到過對方帶來的苦頭。

  只是菜月昴的心情沒有好到關心不爽之人的地步。

  整理下心情,尤利烏斯繼續說道:「在記錄上,魔女教的活動有一半以上都與他相關。從魔女教的活動範圍是全世界這一點來看,對方的行動力可以說是相當驚人了。」

  「世界級的蒼蠅嗎?」

  菜月昴輕聲咂舌。

  自稱怠惰,行動卻是相當地勤勉,這強烈的反差感。只是對方那猙獰恐怖的臉,稱不上是萌。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張雙眼閃爍著銳利目光,臉頰消瘦的瘋狂面容。

  自稱為怠惰,正表現了那傢伙自身對怠惰的嫉妒厭惡,而正是這份厭惡,才讓魔女教表現出異常之高的活動頻率吧。

  「而且難以啟齒的是,騎士團根本無法掌握魔女教的活動。」

  這就是王國的難處。

  只有出現被害者,進行取證之後,才能懷疑事件與魔女教有關。而在那個時候,魔女教早已經得逞了。

  這就是所謂的衛兵只有在事件發生後才能進行搜查的尷尬之處了。

  「但是這次不會了。」小林插話道:「提前知道他們的所在,和白鯨一樣,讓他們至今為止的惡行付出代價。」

  「你說的對。他們儘管卑劣卻總是能逃脫制裁,然而這次絕不會再讓他們逃走,勢必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尤利烏斯附和著,罕有的露出了包含憤怒的表情。

  對於常年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他們而言,那群傢伙的存在如同始終徘徊不去的惡意。

  抓住機會,自然要拼盡全力!

  調動起情緒之後,眾人將視線轉向前方的街道。在東方的遠處,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昏暗彼方的朝陽隱約可見。

  討伐隊已經進入梅扎斯領,驅策著地龍的兵團全員氣勢激昂地穿過平原。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這次不會再有人犧牲了。

  菜月昴由衷期望著。

  而在他調整好心情之前,眼前的景色就發生了變化。

  迎來早晨的街道地平線上,綠色的森林已經隱約可見,在廣闊平原的盡頭,出現了環繞羅茲瓦爾宅邸與阿拉姆村的大片森林。

  這意味著與魔女教的總決戰,以及和可憎的大罪司教再會已經近在眼前。

  ————

  「呼、呼、呼……」

  踏過泥濘與樹根,菜月昴獨自一人行走在昏暗的森林中。

  抬起頭,能看到透過的碧藍天空,太陽從葉片的狹縫間悄悄探頭,吹拂而來的微風夾帶著濕潤的氣息。涼爽的輕風將他額頭上的汗滴冷卻,用手擦去後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身旁沒有一直以來陪伴的女僕,沒有想都不用想就可以抱的大腿,更沒有自己一眼看中的地龍。

  他就這麼手無寸鐵地走著,看上去弱不禁風。

  這已經是第三次像這樣走在深林中了,按理來說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可是為什麼呢每邁出去一步,腳步反而變得更加沉重了呢。

  應該是緊張感吧。

  與白鯨對峙的時候不太一樣,此刻的空氣中飄蕩著令人不快的粘稠感,更是讓菜月昴感受到了至今都毫無察覺的汗的觸感。

  來了。

  這種像是在安靜的房間角落裡,突然發現了蟑螂一樣的感覺。

  在碰到那種黑色害蟲的時候,常常會發生先動的一方就會必定會死亡的奇妙心理戰,然後時間就會莫名其妙地無限延長,出現讓人錯以為永恆的超常感。

  比如現在。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帶著不詳味道的恐懼感正遊走全身。

  猛然望去,左右不過是相似的森林景象,可卻是無比熟悉的景象。

  該說察覺邪惡的能力變得敏銳起來了嗎?

  還是說自己是被吸引來的?

  菜月昴嘆口氣,凝神注視著前方的陰暗處,說道:「特意出門來迎接,還真是辛苦你們了啊。」


  明明是慰勞的話語,可內在卻完全感受不到真心實意。

  純粹的客套話罷了。

  不過被搭話的一方,也完全不具備會在意這點的人性,也就不心裡過意不去了。

  驟然間,他的周圍就出現了身著黑衣,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多道身影。

  不知何時,風聲止息萬籟俱靜。

  這正是他們現身時的細微徵兆。

  一旦知道這些徵兆,也就不會為突然遭遇而驚訝和害怕了。

  和計劃的一樣,順利會面了。

  「雖然你們剛剛出場,不過不好意思,詳細的事情我要和你們的老大談談,所以別來礙事。」

  「————」

  得到的是一片沉默。

  菜月昴皺皺眉頭,再次說道:「莫名其妙的事情讓我不太舒服,但從地位上來看是我更高吧?所以,拜託了。」

  在他嫌棄的揮手示意下。

  黑衣人們低頭向昴表示敬意後,維持那個姿勢滑行般地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這樣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儘管心情很是複雜,可這些魔女教徒對他並沒有敵意,所以只要不展露出加害的意圖或者沒有命令,他們就不會對菜月昴出手。

  「如果連給我收拾東西回家種田的命令都會聽的話,那就幫大忙了。」

  沮喪地垂著肩膀長嘆口氣,哪怕是他,也知道不可能會發生這麼好的事。

  繼續向前邁進。

  走在密林深處,耳邊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與腳踏泥土的聲音,竟然讓他產生了行走在無盡黑暗中的錯覺。

  不過錯覺很快被打破。

  眼前的景致豁然開朗,斷崖絕壁的岩面空地躍入菜月昴的視野。

  高聳而陡峭的山崖,仿佛是在林間刻出一道巨大抓痕那樣突兀。懸崖底下有數塊巨大的磐石,魔女教潛伏的洞窟,就隱藏在最大的磐石中。

  菜月昴朝著身後昏暗的密林深深地看了一眼。

  小林應該能看到吧。

  畢竟那個人的眼睛強的離譜。

  「——恭候多時了,倍受寵愛的信徒啊!」

  前方傳來瘋狂與歡樂的聲音。

  空洞的眼窩深陷憔悴的臉上,深綠色的頭髮與乾燥的皮膚顯露出不健康的顏色,從黑色法衣中伸出的雙手如枯木般乾巴。

  年齡大概只有三十多歲,但缺乏生氣的外貌哪怕說是五十歲也不會有人懷疑。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會告訴眼前的男人別打膠了。

  可知道其身份的菜月昴,對盯著自己的那包含著壓倒性瘋狂的、正綻放出耀眼的光輝的眼眸,面前表現出害怕和牴觸。

  「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怠惰擔當培提爾其烏斯·羅曼尼康帝……是也!」

  唾液從伸出嘴巴的舌尖低落,瘋狂的男人咯咯笑著,仿佛在歡迎菜月昴的到來,並高聲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菜月昴將手按在胸口。

  真是不可思議,在仇敵面前卻發現自己異常冷靜。

  曾幾何時對他懷有如此深沉的憎恨,更詛咒著要殺掉他,殺掉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恐怕在自己短暫的人生了里,不會出現比這個男人還要可恨的人了吧。

  「歡迎光臨,倍受寵愛的可愛之人!何等美妙……啊啊,何等美妙啊啊啊!纏繞汝身的愛是何等的濃厚!擁抱汝身的愛是何等的炙熱!感謝!無比地感謝!」

  在菜月昴心生感慨之際,怠惰已然陷入癲狂。

  他甩著頭,血從被抓撓的手背滴落,瘋狂的感情達到了極致,激情噴涌而出。

  這幅瘋狂的模樣在心懷恐怖的時候看過一次,在心懷敵意的時候也看過一次,而現在第三次菜月昴終於產生了作為正常人所能體會道的厭惡情緒。

  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

  「出乎意料地熱烈歡迎讓我有點害怕呢,我對那個叫寵愛的東西還不太有實感。」

  「這也不怪你,對大多數人來說來得就是如此突然。無論是誰,都會在某一天發現自己被愛著。而一旦發現就再也無法放開那份愛了。沒錯,因為只有愛才是一切!——大腦,在顫抖!」


  怠惰司教貝培提爾其烏斯欣喜不已地傾訴,他展開沾滿鮮血的雙臂,飽含深情地歌頌著充滿扭曲又無比直率的愛。不管是動作還是語氣,都無比滲人。

  菜月昴此刻發自內心地想立刻結束這段對話。

  「然後,我該怎麼做?」

  「大罪司教的六個席位里,只有傲慢至今空缺!想必你就是傲慢了吧?你,應該有收到過福音吧?」

  培提爾其烏斯的詢問讓菜月昴一頭霧水。

  知曉大罪司教中傲慢空缺是好事,但他完全不知道福音是什麼玩意,該怎麼糊弄過去呢?

  然而對方已經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並開始翻看了。

  「——傾聽,福音!」

  毫無疑問,那就是所謂的福音。

  「來吧來吧,傾聽福音的啟示,尋找寵愛的證據……」

  然而翻看過後,他的狂熱逐漸褪去,隨之升起地是疑惑和茫然。

  「我的福音書里,沒有記載你的存在。那麼,你究竟是為何會出現,到訪此處又會為我帶來怎樣的福音呢?」

  「哦哦哦,那本書就叫福音啊,你早說嘛!」

  菜月昴裝模作樣地把手伸到懷裡。

  當然,別說書了,就連一張紙片都沒有。

  對於他假動作,怠惰司教充滿瘋狂的瞳孔微微收縮,菜月昴立刻明白是要決裂的時候了。

  所以——

  「糟糕了,抱歉抱歉。」

  「怎麼了?」

  「我的福音當鍋墊弄髒了,然後被我扔掉了。」

  「————!!!」

  在聽到菜月昴過分的回答瞬間,培提爾其烏斯愣住了,然後很快就在腦海中轉變為侮辱含義,露出了兇惡的表情。

  狂人以爬蟲般的表情尖叫著,陰影爆散開來。

  「寵愛的證明!怠惰的權能!不可視之手——!!!」

  大量的黑色手臂衝上天空。

  那是能輕易破壞人體,常人無法看見的不可視之魔手。

  手掌在高空飛舞,仿佛扭動腦袋的蛇頭一般瞄準了下方的菜月昴,黑色陰影的魔手像鞭子那樣舞動,然後前端突然加速沖向地面。

  黑色的手指眼看就要觸及到菜月昴。

  明明能看到並順勢閃躲,卻仍然昂首挺胸沒有任何的害怕的樣子。

  而他有恃無恐的底氣,則來自於另一個同伴。

  哪怕是在森林之外也能看到他的身影,哪怕遇到危險也能瞬間趕到,哪怕對手的大罪司教也不落下風,他的摯友與大腿。

  微風拂面,並不是森林吹起的自然風,而是有人唰地一聲出現所掀起的微風。

  「什麼?!」

  培提爾其烏斯預感不妙,抬起頭看到從天而降的黑影,剛想召回不可視之手進行防禦,但對方的速度要更快,轟地一聲就被砸進地里。

  與此同時耳邊還傳來一句無比令人惱火的譏諷之語。

  「——就特麼你叫怠惰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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