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神秘情報
黑石鎮的夜來得比洛特城更沉。
作為洛特領最西南方的小鎮，它緊挨著鬱金香堡的地界，像是被兩大勢力夾在縫隙里的石子，既沾著洛特領的泥土氣，又隱約透著隔壁貴族領地的奢靡影子。
此刻夜色如墨，薄霧從鎮外的沼澤地漫進來，纏在低矮的木屋屋檐上，給破敗的窗欞鍍上一層濕冷的白。
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一盞搖搖欲墜的油燈，昏黃的光透過薄霧灑在泥濘的街道上，映出一串深淺不一的馬蹄印。
一輛裝飾華麗的黑色馬車正碾過這串蹄印，車輪「軲轆軲轆」地壓著泥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馬車由兩匹雪白的安達盧西亞駿馬牽引，馬鬃梳理得油光水滑，車身上雕刻著繁複的鬱金香纏枝紋，銀質的車轅在夜色中泛著冷光——這是鬱金香堡貴族府邸才有的規制。
馬車在黑石鎮領主府前停下時，守在門口的衛兵連忙上前，卻被車旁的侍從揮手攔住。
車門被侍從恭敬地拉開，一隻踩著猩紅絲絨鞋的腳先探出來，鞋尖綴著一顆小巧的珍珠，落在墊著羊毛氈的腳踏上。
緊接著，一位身著深紅色天鵝絨長裙的女人走了下來。
女人約莫四十歲，皮膚是那種久居內室養出的蒼白細膩，眼角雖有淡淡的細紋，卻被精緻的妝容遮掩，反而添了幾分成熟嫵媚。
她頭上戴著一頂鑲嵌著淡水珍珠的鎏金髮冠，耳垂上懸著鴿血紅寶石耳環，手指上套著三枚戒指。
分別是藍寶石、紅寶石和珍珠，每一件首飾都透著不菲的價值。
可當她抬眼打量四周時，那點嫵媚瞬間被毫不掩飾的嫌棄衝散。
「這就是你當領主的地方？」
她皺著眉，用絲帕捂住鼻子，仿佛空氣中有什麼刺鼻的氣味。
「道路泥濘得能陷進馬蹄，房屋破得像隨時會塌，連盞像樣的路燈都沒有——巴恩斯·拉貢，你這男爵當得可真窩囊！」
巴恩斯早已在府門前等候，他身著一套嶄新的鋼製男爵鎧甲，鎧甲邊緣還未來得及雕刻家族紋章，顯得有些樸素。
聽到妻子安娜的抱怨，他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快步上前接過她的披風，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親愛的，黑石鎮雖比不上琥珀港，但基礎還算完好。你看，鎮西的麥田沒被地下生物破壞，鎮東的伐木場也恢復運作了，等過陣子和鬱金香堡的商路通了，日子定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我看懸！」
安娜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徑直朝領主府內走去。
屋內的陳設比她想像中更簡陋。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侍女連忙端來一杯溫水，抿了一口就重重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當」的一聲：「連杯熱紅茶都沒有？你就這麼待客的？」
巴恩斯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鎧甲的系帶。
他知道安娜驕縱，仗著父親是鬱金香堡的拜拉·席恩子爵，從結婚起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可他沒法反駁——若不是拜拉子爵在埃里克伯爵面前獻上重禮，僅憑他一個平民出身的騎士，就算在地下生物入侵時立了戰功，也難登貴族之列。
這份恩情，讓他不得不忍下所有委屈。
「行了，我不是來跟你置氣的。」
安娜從隨身的絲絨手袋裡掏出一份用紅色蠟封的手札，扔到巴恩斯面前。
「這是父親讓我帶給你的，務必親手交給埃里克伯爵。記住，要當面交，不能經過任何人的手，連你的政務官都不行。」
巴恩斯連忙撿起手札，蠟封上印著拜拉子爵的家族徽記——一朵綻放的鬱金香。
手札入手沉甸甸的，邊緣用銀線縫合，顯然裡面的內容極為重要。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札塞進鎧甲內側的暗袋，低聲問：「父親沒說這裡面是什麼嗎？」
「誰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安娜撇撇嘴，眼中卻閃過一絲好奇，「不過我偷聽到父親和管家說話，說這份情報足夠換一個男爵爵位——當初為了給你求封，他可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巴恩斯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是拜拉·席恩子爵給埃里克伯爵送上一件重禮換來他的爵位，沒想到竟是情報。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不甘，有感激，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既然這麼貴重……」安娜忽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我們偷偷打開看看唄？說不定裡面有什麼寶物位置，或者埃里克伯爵的秘密，到時候賣給其他領主，又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住口！」
巴恩斯猛地提高聲音，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安娜，你瘋了？埃里克伯爵是什麼人物？實力深不可測！我們要是敢動這份手札，一旦被發現，別說我這男爵爵位保不住，連你父親都要被牽連！你想讓拜拉家族毀在你手裡嗎？」
安娜被他罕見的嚴厲嚇了一跳，悻悻地閉上嘴，卻還是小聲嘀咕：「看看又怎麼了……」
兩人都沒注意到，領主府西窗的屋檐下，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蝙蝠正倒吊著。
它的絨毛與夜色融為一體，圓溜溜的黑眼睛透過窗縫，死死盯著屋內的一舉一動。
蝙蝠的耳朵微微顫動，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錄，隨後悄無聲息地展開翅膀，扇動著掠過庭院，消失在濃霧籠罩的夜色中。
......
雄鷹之冠（原雷象堡）的書房內，埃里克剛洗漱完畢，正坐在臨窗的書桌前擦拭「蒼嵐之誓」。
長劍斜擱在檀木劍架上，淡青色的劍身泛著冷光，劍身上雕刻的風紋在魔晶燈的映照下仿佛活了過來，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撲棱」聲，像是無數隻翅膀在扇動。
埃里克抬起頭，只見一群黑色的蝙蝠從窗縫鑽進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書房中央的空地上。
它們相互碰撞、疊加，化作一團涌動的黑霧。
黑霧在空中旋轉、凝聚，漸漸勾勒出人形的輪廓——蝙蝠的身影越來越淡，霧氣卻越來越濃，最終凝結成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
埃里克放下手中的麂皮布，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走近。
那男子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他有著一頭及肩的黑色長髮，髮絲柔順地貼在頸側，額前的碎發遮住了部分暗紅色的眼眸。
身上穿著一套復古的暗紅色貴族禮服，領口處繡著繁複的蝙蝠花紋，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絲絨腰帶，上面掛著一枚鑲嵌著黑寶石的徽章。
身形修長，動作優雅得像是中世紀的貴族，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時，兩顆尖銳的獠牙若隱若現.
這是傳說中晝伏夜出的地下生物，血族。
血族男子走到書桌前，優雅地躬身行了一個古老的貴族禮，右手撫在左胸的徽章上，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
「大人。」
作為洛特領最西南方的小鎮，它緊挨著鬱金香堡的地界，像是被兩大勢力夾在縫隙里的石子，既沾著洛特領的泥土氣，又隱約透著隔壁貴族領地的奢靡影子。
此刻夜色如墨，薄霧從鎮外的沼澤地漫進來，纏在低矮的木屋屋檐上，給破敗的窗欞鍍上一層濕冷的白。
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一盞搖搖欲墜的油燈，昏黃的光透過薄霧灑在泥濘的街道上，映出一串深淺不一的馬蹄印。
一輛裝飾華麗的黑色馬車正碾過這串蹄印，車輪「軲轆軲轆」地壓著泥水，濺起細碎的水花。
馬車由兩匹雪白的安達盧西亞駿馬牽引，馬鬃梳理得油光水滑，車身上雕刻著繁複的鬱金香纏枝紋，銀質的車轅在夜色中泛著冷光——這是鬱金香堡貴族府邸才有的規制。
馬車在黑石鎮領主府前停下時，守在門口的衛兵連忙上前，卻被車旁的侍從揮手攔住。
車門被侍從恭敬地拉開，一隻踩著猩紅絲絨鞋的腳先探出來，鞋尖綴著一顆小巧的珍珠，落在墊著羊毛氈的腳踏上。
緊接著，一位身著深紅色天鵝絨長裙的女人走了下來。
女人約莫四十歲，皮膚是那種久居內室養出的蒼白細膩，眼角雖有淡淡的細紋，卻被精緻的妝容遮掩，反而添了幾分成熟嫵媚。
她頭上戴著一頂鑲嵌著淡水珍珠的鎏金髮冠，耳垂上懸著鴿血紅寶石耳環，手指上套著三枚戒指。
分別是藍寶石、紅寶石和珍珠，每一件首飾都透著不菲的價值。
可當她抬眼打量四周時，那點嫵媚瞬間被毫不掩飾的嫌棄衝散。
「這就是你當領主的地方？」
她皺著眉，用絲帕捂住鼻子，仿佛空氣中有什麼刺鼻的氣味。
「道路泥濘得能陷進馬蹄，房屋破得像隨時會塌，連盞像樣的路燈都沒有——巴恩斯·拉貢，你這男爵當得可真窩囊！」
巴恩斯早已在府門前等候，他身著一套嶄新的鋼製男爵鎧甲，鎧甲邊緣還未來得及雕刻家族紋章，顯得有些樸素。
聽到妻子安娜的抱怨，他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快步上前接過她的披風，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親愛的，黑石鎮雖比不上琥珀港，但基礎還算完好。你看，鎮西的麥田沒被地下生物破壞，鎮東的伐木場也恢復運作了，等過陣子和鬱金香堡的商路通了，日子定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我看懸！」
安娜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徑直朝領主府內走去。
屋內的陳設比她想像中更簡陋。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侍女連忙端來一杯溫水，抿了一口就重重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當」的一聲：「連杯熱紅茶都沒有？你就這麼待客的？」
巴恩斯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鎧甲的系帶。
他知道安娜驕縱，仗著父親是鬱金香堡的拜拉·席恩子爵，從結婚起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可他沒法反駁——若不是拜拉子爵在埃里克伯爵面前獻上重禮，僅憑他一個平民出身的騎士，就算在地下生物入侵時立了戰功，也難登貴族之列。
這份恩情，讓他不得不忍下所有委屈。
「行了，我不是來跟你置氣的。」
安娜從隨身的絲絨手袋裡掏出一份用紅色蠟封的手札，扔到巴恩斯面前。
「這是父親讓我帶給你的，務必親手交給埃里克伯爵。記住，要當面交，不能經過任何人的手，連你的政務官都不行。」
巴恩斯連忙撿起手札，蠟封上印著拜拉子爵的家族徽記——一朵綻放的鬱金香。
手札入手沉甸甸的，邊緣用銀線縫合，顯然裡面的內容極為重要。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札塞進鎧甲內側的暗袋，低聲問：「父親沒說這裡面是什麼嗎？」
「誰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安娜撇撇嘴，眼中卻閃過一絲好奇，「不過我偷聽到父親和管家說話，說這份情報足夠換一個男爵爵位——當初為了給你求封，他可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巴恩斯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是拜拉·席恩子爵給埃里克伯爵送上一件重禮換來他的爵位，沒想到竟是情報。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不甘，有感激，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既然這麼貴重……」安娜忽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我們偷偷打開看看唄？說不定裡面有什麼寶物位置，或者埃里克伯爵的秘密，到時候賣給其他領主，又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住口！」
巴恩斯猛地提高聲音，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安娜，你瘋了？埃里克伯爵是什麼人物？實力深不可測！我們要是敢動這份手札，一旦被發現，別說我這男爵爵位保不住，連你父親都要被牽連！你想讓拜拉家族毀在你手裡嗎？」
安娜被他罕見的嚴厲嚇了一跳，悻悻地閉上嘴，卻還是小聲嘀咕：「看看又怎麼了……」
兩人都沒注意到，領主府西窗的屋檐下，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蝙蝠正倒吊著。
它的絨毛與夜色融為一體，圓溜溜的黑眼睛透過窗縫，死死盯著屋內的一舉一動。
蝙蝠的耳朵微微顫動，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錄，隨後悄無聲息地展開翅膀，扇動著掠過庭院，消失在濃霧籠罩的夜色中。
......
雄鷹之冠（原雷象堡）的書房內，埃里克剛洗漱完畢，正坐在臨窗的書桌前擦拭「蒼嵐之誓」。
長劍斜擱在檀木劍架上，淡青色的劍身泛著冷光，劍身上雕刻的風紋在魔晶燈的映照下仿佛活了過來，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撲棱」聲，像是無數隻翅膀在扇動。
埃里克抬起頭，只見一群黑色的蝙蝠從窗縫鑽進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書房中央的空地上。
它們相互碰撞、疊加，化作一團涌動的黑霧。
黑霧在空中旋轉、凝聚，漸漸勾勒出人形的輪廓——蝙蝠的身影越來越淡，霧氣卻越來越濃，最終凝結成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
埃里克放下手中的麂皮布，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走近。
那男子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他有著一頭及肩的黑色長髮，髮絲柔順地貼在頸側，額前的碎發遮住了部分暗紅色的眼眸。
身上穿著一套復古的暗紅色貴族禮服，領口處繡著繁複的蝙蝠花紋，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絲絨腰帶，上面掛著一枚鑲嵌著黑寶石的徽章。
身形修長，動作優雅得像是中世紀的貴族，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時，兩顆尖銳的獠牙若隱若現.
這是傳說中晝伏夜出的地下生物，血族。
血族男子走到書桌前，優雅地躬身行了一個古老的貴族禮，右手撫在左胸的徽章上，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