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議事與修整
紅皮怪物的赤焰眼眸死死鎖定埃里克，黏液攻擊落空讓它更加狂躁，十米高的身軀猛地前傾，帶起的熱浪幾乎要將周圍的荊棘點燃。它巨爪刨地，焦黑的泥土飛濺，顯然要發動更猛烈的攻勢。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馬蹄聲與喊殺聲從南方的丘陵後傳來，如同驚雷滾過戰場。
「殺——！」
一道清亮的吼聲穿透喧囂，四十餘名衛兵組成的楔形陣從坡後衝下，為首的騎士身披磨損的紫紋鎧甲，長劍在晨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弧線，每一次揮砍都能將一頭次階怪物劈成兩段。
中級騎士的鬥氣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所過之處，怪物群如同被劈開的潮水。
埃里克眯起眼睛，正在辨認這些衛兵的來處。
「是紫羅蘭鎮的援軍！」城牆上突然爆發出驚喜的呼喊，巴林政務官扶著垛口，激動得聲音發顫，「奎爾男爵！是奎爾・丹尼男爵親自來了！」
這聲呼喊讓雄鷹鎮與荊棘鎮的衛兵們精神一振。紫羅蘭鎮的處境他們早有耳聞，在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能派出四十人援軍，證明紫羅蘭鎮男爵是個聰明人。
紅皮怪物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援軍激怒，它猛地轉頭，赤焰眼眸死死盯住衝來的紫紋鎧甲騎士，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但它沒有再壓身往前，昂首發出一道奇異的嘶吼——那聲音不似之前的狂暴，反而帶著一種低沉的韻律，像是某種指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正在與盾陣糾纏的怪物們突然停下動作，那些攀附在城牆上的也紛紛鬆開利爪，如同接到無形的命令，潮水般朝著荊棘林的方向撤退。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甚至不顧及同伴的屍體，只是埋頭狂奔，仿佛身後有更可怕的存在在驅趕。
「大人，追嗎？」艾莉握緊長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埃里克望著怪物群撤退的方向，又看了看荊棘林深處那片愈發濃重的黑暗，果斷搖頭：「不准追擊！所有人原地戒備！」他很清楚，無論是守牆的荊棘鎮衛兵，還是連續趕路的雄鷹鎮衛兵，此刻都已精疲力盡，貿然追擊不是明智之舉。
塞勒涅也收起月痕劍，搭箭瞄準荊棘林邊緣：「它們退得太有秩序了，不像是潰敗。」
紅皮怪物最後看了一眼聚集的人類援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轉身邁開巨腿，沉重的步伐在地上留下一串焦黑的腳印，很快消失在荊棘林深處。
直到最後一頭怪物的身影隱入林間，戰場上的死寂才被打破。
「怪物退了……真的退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城牆上的荊棘鎮衛兵們瞬間爆發岀壓抑已久的歡呼。
有人扔掉斷矛癱坐在地，淚水混合著血污流下；有人抱著死去同伴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還有些衛兵相互攙扶著，望著荊棘林的方向，仿佛不敢相信這場噩夢真的結束了。
恩佐男爵靠著垛口滑坐在地，青色鬥氣徹底消散，玄鐵鎧甲上的裂痕密密麻麻。
他看著下方相互致意的雄鷹鎮與紫羅蘭鎮衛兵，又看了看東牆上倖存的荊棘鎮士兵，乾裂的嘴唇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菲利普一瘸一拐地走到埃里克身邊，撿起地上的鷹紋長劍：「大人，奎爾男爵來了。」
埃里克點頭，目光投向那位正在收攏隊伍的紫紋鎧甲騎士。
奎爾・丹尼也恰好望過來，兩人隔著滿地狼藉的戰場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埃里克望著荊棘林深處，那裡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他知道，這場撤退只是暫時的平靜，真正的威脅還隱藏在地下，等待著下一次爆發。但至少此刻，活著的人們終於可以喘口氣，在這片浸透鮮血的土地上，慶祝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
荊棘鎮議事大廳的橡木桌被臨時拼接過，裂縫裡還嵌著乾涸的血漬。
恩佐男爵靠在天鵝絨座椅上，左臂的繃帶滲出暗紅，他舉起錫杯抿了口麥酒，聲音因虛弱而低沉：「若非兩位及時趕到，此刻的荊棘鎮恐怕已經成了怪物巢穴。」
埃里克放下炎魂劍，劍鞘與石地面碰撞發出悶響：「雄鷹鎮與荊棘鎮互為友鄰，守住這裡就是守住我們自己的南境。」他瞥了眼窗外正在清理戰場的衛兵，「何況，地下通道不除，誰也無法獨善其身。」
奎爾男爵解下紫紋鎧甲的肩甲，露出裡面磨破的亞麻襯衫：「埃里克男爵說得對。」他指尖敲擊桌面，「剛才聽恩佐男爵所說，這些地下生物類型單一，應該是同一族群。」
奎爾男爵眉頭微微皺起，接著說道：「這些怪物的等級劃分很清晰——土褐皮是一階，灰皮是二階，綠皮是三階，紅皮……」他頓了頓，想起那十米高的赤紅身影，「至少是四階生物。」
「嗯？四階？」埃里克第一次聽到地下生物的等級劃分。
「是的。」奎爾男爵似是知道埃里克的心中所想，「我以前參與過討伐地下世界的徵召，因此從雷普伯爵口中聽聞過對地下生物等級的劃分。」
「一般的普通的地下生物，我們稱呼它們為一階，達到次階魔獸的水準，定義為二階，以此類推，四階地下生物對應的就是高級魔獸亦或是高級騎士的實力。
埃里克與恩佐男爵都是第一次聽聞這個說法，彼此互看一眼。
恩佐男爵從懷中掏出卷邊角捲曲的羊皮紙，上面用炭筆勾勒著怪物輪廓：「我們檢查過戰死的怪物屍體，它們的內臟結構與地表生物完全不同，血液里含有微量的硫磺成分。」
埃里克指向紅皮怪物的畫像，「這種怪物，皮膚下的血管會發光，像是在燃燒某種液體。」
指尖點在紅皮怪物的關節處：「它的弱點在膝蓋，那裡的皮膚比其他部位薄三成。但問題在於，它能指揮低階怪物形成合圍，這說明它們有明確的社會結構。」
奎爾男爵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看向恩佐男爵開口：「援軍除了我們，還有其他消息嗎？」
「洛特城的回信已經到了，距離荊棘鎮不算太遠的落錘鎮會派出援軍，按目前的時間來說，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恩佐男爵回應道。
提到落錘鎮，埃里克想起了一個魁梧的身影——瓦格里·塞壬。
奎爾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如果落錘鎮的瓦格里·塞壬子爵親自帶隊，那這個地下通道就不足為懼了。」
瓦格里·塞壬子爵是高級騎士巔峰的境界，據說是整個洛特領是繼雷普最有希望晉升大地騎士的人，他目前的領地範圍足有四個小鎮的封地，是洛特領四位子爵中實力最強大的。
恩佐男爵放下手中的錫杯，目光掃過在座的兩人，最終落在門口：「賽洛普！」
騎士隊長推門而入時，左臂的繃帶還在滲血，他挺直脊背躬身行禮：「大人。」
「派出幾名老練的斥候，趁白天潛入荊棘林，探查一下地下通道的位置。」恩佐的手指在地圖上敲出輕響。
賽洛普的眉頭微微抽搐，荊棘林此刻無疑是龍潭虎穴，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是！」
「注意安全。」埃里克補充道，「不必深入，確認位置即可。那些怪物很可能在暗處設伏。」
賽洛普點頭應下，轉身時鎧甲的摩擦聲在走廊里拖得很長。
議事大廳里的燭火跳了跳，恩佐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輕嘆了口氣：「剩下的人，都抓緊時間休息吧。」他看向埃里克與奎爾，「客房已經備好，雖然簡陋，但至少能讓各位睡個安穩覺。」
埃里克與奎爾男爵也都點點頭，連續趕路早已疲憊不堪，是時候休整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馬蹄聲與喊殺聲從南方的丘陵後傳來，如同驚雷滾過戰場。
「殺——！」
一道清亮的吼聲穿透喧囂，四十餘名衛兵組成的楔形陣從坡後衝下，為首的騎士身披磨損的紫紋鎧甲，長劍在晨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弧線，每一次揮砍都能將一頭次階怪物劈成兩段。
中級騎士的鬥氣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所過之處，怪物群如同被劈開的潮水。
埃里克眯起眼睛，正在辨認這些衛兵的來處。
「是紫羅蘭鎮的援軍！」城牆上突然爆發出驚喜的呼喊，巴林政務官扶著垛口，激動得聲音發顫，「奎爾男爵！是奎爾・丹尼男爵親自來了！」
這聲呼喊讓雄鷹鎮與荊棘鎮的衛兵們精神一振。紫羅蘭鎮的處境他們早有耳聞，在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能派出四十人援軍，證明紫羅蘭鎮男爵是個聰明人。
紅皮怪物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援軍激怒，它猛地轉頭，赤焰眼眸死死盯住衝來的紫紋鎧甲騎士，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但它沒有再壓身往前，昂首發出一道奇異的嘶吼——那聲音不似之前的狂暴，反而帶著一種低沉的韻律，像是某種指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正在與盾陣糾纏的怪物們突然停下動作，那些攀附在城牆上的也紛紛鬆開利爪，如同接到無形的命令，潮水般朝著荊棘林的方向撤退。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甚至不顧及同伴的屍體，只是埋頭狂奔，仿佛身後有更可怕的存在在驅趕。
「大人，追嗎？」艾莉握緊長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埃里克望著怪物群撤退的方向，又看了看荊棘林深處那片愈發濃重的黑暗，果斷搖頭：「不准追擊！所有人原地戒備！」他很清楚，無論是守牆的荊棘鎮衛兵，還是連續趕路的雄鷹鎮衛兵，此刻都已精疲力盡，貿然追擊不是明智之舉。
塞勒涅也收起月痕劍，搭箭瞄準荊棘林邊緣：「它們退得太有秩序了，不像是潰敗。」
紅皮怪物最後看了一眼聚集的人類援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轉身邁開巨腿，沉重的步伐在地上留下一串焦黑的腳印，很快消失在荊棘林深處。
直到最後一頭怪物的身影隱入林間，戰場上的死寂才被打破。
「怪物退了……真的退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城牆上的荊棘鎮衛兵們瞬間爆發岀壓抑已久的歡呼。
有人扔掉斷矛癱坐在地，淚水混合著血污流下；有人抱著死去同伴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還有些衛兵相互攙扶著，望著荊棘林的方向，仿佛不敢相信這場噩夢真的結束了。
恩佐男爵靠著垛口滑坐在地，青色鬥氣徹底消散，玄鐵鎧甲上的裂痕密密麻麻。
他看著下方相互致意的雄鷹鎮與紫羅蘭鎮衛兵，又看了看東牆上倖存的荊棘鎮士兵，乾裂的嘴唇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菲利普一瘸一拐地走到埃里克身邊，撿起地上的鷹紋長劍：「大人，奎爾男爵來了。」
埃里克點頭，目光投向那位正在收攏隊伍的紫紋鎧甲騎士。
奎爾・丹尼也恰好望過來，兩人隔著滿地狼藉的戰場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埃里克望著荊棘林深處，那裡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他知道，這場撤退只是暫時的平靜，真正的威脅還隱藏在地下，等待著下一次爆發。但至少此刻，活著的人們終於可以喘口氣，在這片浸透鮮血的土地上，慶祝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
荊棘鎮議事大廳的橡木桌被臨時拼接過，裂縫裡還嵌著乾涸的血漬。
恩佐男爵靠在天鵝絨座椅上，左臂的繃帶滲出暗紅，他舉起錫杯抿了口麥酒，聲音因虛弱而低沉：「若非兩位及時趕到，此刻的荊棘鎮恐怕已經成了怪物巢穴。」
埃里克放下炎魂劍，劍鞘與石地面碰撞發出悶響：「雄鷹鎮與荊棘鎮互為友鄰，守住這裡就是守住我們自己的南境。」他瞥了眼窗外正在清理戰場的衛兵，「何況，地下通道不除，誰也無法獨善其身。」
奎爾男爵解下紫紋鎧甲的肩甲，露出裡面磨破的亞麻襯衫：「埃里克男爵說得對。」他指尖敲擊桌面，「剛才聽恩佐男爵所說，這些地下生物類型單一，應該是同一族群。」
奎爾男爵眉頭微微皺起，接著說道：「這些怪物的等級劃分很清晰——土褐皮是一階，灰皮是二階，綠皮是三階，紅皮……」他頓了頓，想起那十米高的赤紅身影，「至少是四階生物。」
「嗯？四階？」埃里克第一次聽到地下生物的等級劃分。
「是的。」奎爾男爵似是知道埃里克的心中所想，「我以前參與過討伐地下世界的徵召，因此從雷普伯爵口中聽聞過對地下生物等級的劃分。」
「一般的普通的地下生物，我們稱呼它們為一階，達到次階魔獸的水準，定義為二階，以此類推，四階地下生物對應的就是高級魔獸亦或是高級騎士的實力。
埃里克與恩佐男爵都是第一次聽聞這個說法，彼此互看一眼。
恩佐男爵從懷中掏出卷邊角捲曲的羊皮紙，上面用炭筆勾勒著怪物輪廓：「我們檢查過戰死的怪物屍體，它們的內臟結構與地表生物完全不同，血液里含有微量的硫磺成分。」
埃里克指向紅皮怪物的畫像，「這種怪物，皮膚下的血管會發光，像是在燃燒某種液體。」
指尖點在紅皮怪物的關節處：「它的弱點在膝蓋，那裡的皮膚比其他部位薄三成。但問題在於，它能指揮低階怪物形成合圍，這說明它們有明確的社會結構。」
奎爾男爵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看向恩佐男爵開口：「援軍除了我們，還有其他消息嗎？」
「洛特城的回信已經到了，距離荊棘鎮不算太遠的落錘鎮會派出援軍，按目前的時間來說，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恩佐男爵回應道。
提到落錘鎮，埃里克想起了一個魁梧的身影——瓦格里·塞壬。
奎爾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釋然：「如果落錘鎮的瓦格里·塞壬子爵親自帶隊，那這個地下通道就不足為懼了。」
瓦格里·塞壬子爵是高級騎士巔峰的境界，據說是整個洛特領是繼雷普最有希望晉升大地騎士的人，他目前的領地範圍足有四個小鎮的封地，是洛特領四位子爵中實力最強大的。
恩佐男爵放下手中的錫杯，目光掃過在座的兩人，最終落在門口：「賽洛普！」
騎士隊長推門而入時，左臂的繃帶還在滲血，他挺直脊背躬身行禮：「大人。」
「派出幾名老練的斥候，趁白天潛入荊棘林，探查一下地下通道的位置。」恩佐的手指在地圖上敲出輕響。
賽洛普的眉頭微微抽搐，荊棘林此刻無疑是龍潭虎穴，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是！」
「注意安全。」埃里克補充道，「不必深入，確認位置即可。那些怪物很可能在暗處設伏。」
賽洛普點頭應下，轉身時鎧甲的摩擦聲在走廊里拖得很長。
議事大廳里的燭火跳了跳，恩佐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輕嘆了口氣：「剩下的人，都抓緊時間休息吧。」他看向埃里克與奎爾，「客房已經備好，雖然簡陋，但至少能讓各位睡個安穩覺。」
埃里克與奎爾男爵也都點點頭，連續趕路早已疲憊不堪，是時候休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