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密印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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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這番話時,語氣里竟帶了一絲真切感慨。

  「不管怎麼樣,南華界說到底只是一個下界。在始元仙辰海里,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而今雖然破損,界壁猶在,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打不破。」

  火蓮微微一轉,三色火光在她足下鋪開,映出一幅模糊的星圖虛影。

  星點明滅之間,數條蜿蜒的路徑若隱若現,像幾條藏在雲霧裡的蛇。

  「你若真想帶她走,去尋找救治之法,尋找六階珍稀靈物奇物——就該去霜月星辰這樣的主星辰,上位星辰。五階你就不用想了,她應該也是一位化神靈尊,傷成這個樣子,五階的寶物基本上沒什麼用了。」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誘惑之意:「而怎麼快速抵達霜月星辰,如何避開星辰獵修、劫修、魔修、邪修的獵殺,如何繞過南華界對立界面的封鎖,如何從那些恐怖奇景、絕景的縫隙里穿過去,我知道幾條路。」

  「我手裡,有鎖仙教的星圖。區區幾萬年時間,不會有什麼大的變化。」

  這話一出口,別說血魘,就連一直縮在血霧後頭、大氣不敢出的慶辰,心臟都狠狠跳了一下。

  霜月星辰。星圖。還有她方才說的那些話,什麼避開星辰獵修,什麼繞過奇景絕境,落在慶辰耳朵里,翻來覆去就只化作四個字:偷渡飛升。

  這讓他渾身一顫。

  事實上,對南華界九成九成九成九的修士來說,什麼飛渡星空、主界星辰、始元仙辰海,那都是傳說里的字眼,是老輩修士喝多了靈酒吹出來的故事。

  別說元嬰金丹,就是那些活了數千年的化神靈尊,大半輩子也不過是在一界一海里撲騰,連界天盡頭都出不去。

  界壁是什麼?界壁就是天。天外頭是什麼?沒人見過,也沒人知道。

  可這個女人,或者說,此刻占據這副身軀的火璃妃,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如此輕鬆。

  她知道路,她手裡甚至有星圖。這種隱秘,就是把整個南華界的藏經閣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半句記載。

  對於大千界、中千界這些下界而言,就是靈寶都換不到啊。

  慶辰心中念頭急轉,把自己更深地縮進血霧裡,臉上卻紋絲不動。

  他恨不得這女人再多說些,再多漏幾句出來。他一個字都不想錯過。

  另一邊,火璃妃的聲音沒有停。

  「為表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一件事。當年大黯災,不少勢力攻打南華界,留下了不少的節點。雖然大部分都被撲滅,但根據我這些年的研究,還留有幾處。」

  她抬起右手,指尖凌空一划,一縷三色火光在血霧中凝而不散,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塔形輪廓,「天魔塔那邊,就有一處密印節點。」

  「不是南華界這些九幽世家小輩們鑽來鑽去的外層試煉之地。我說的,是一條真正的奇景通道。靈淵半聖當年沒有關閉。」

  血影巨人手中的玄血巨劍又收回了一些。

  火璃妃手指不停,在那道塔影的頂端連點數下,每點一下,火光便濺起一圈漣漪。

  「借塔頂天魔古紋,引界天寒潮倒灌,逆轉仙辰海與南華界之間的牽星之力,可以開一次短途挪星路。」

  「算是一次小挪移神通,但足夠從南華界穿到外域星空。」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一瞬,目光從塔影上移開,直直看向血魘。

  「你知道的,要在星海里遨遊,至少得是頂尖元嬰真君的修為,還得掌握強橫的規則之力傍身。否則一出界壁,碰上星海亂流一衝,不滅也得碎成渣。至於更低階的生命,只能存活在星辰或者凡界之中。」她搖了搖頭。

  「出了南華界,你才有資格談去始元仙辰海找法子。否則,連門都沒有。」

  血魘沒有說話。

  可那尊千丈血影巨人身上的煞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越加沉默。顯然,這些話也他聽進去了。

  火璃妃看在眼裡,沒有給他留喘息的餘地。

  「你妹妹這情況,若留在南華界,即便這玉佩再神奇,也終究會消散。看她這樣子,即便有玉佩,也最多三百年時間了。」

  血霧巨臉眼眶中的幽光猛地一縮。

  三百年。對凡人來說,是幾世幾代。對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化神老魔來說,不過是一次閉死關的時間。


  按照化神靈尊的壽元,根據小境界的不同,為五千,八千,一萬二。

  他和火璃妃,就算有延壽之法,最多也不過一萬大幾千載。

  之所以二人能活到現在,只不是用秘法、強大寶物自我封印元神,意識與各種消耗進入到了假死狀態,雖生猶死。

  不過到了現在也是強弩之末,他們若是不能突破下一個境界,也就只有數百年好活了。

  「可若能上到主星辰。」火璃妃的聲音忽然高了些,

  「別說五階靈物,六階奇物,就算是七階之上的仙靈之物,也有機會尋到。始元仙辰海里有多少養魂之地?有多少還神之水?幽冥轉命之法雖然難尋,可也不是沒有。到了那一步,她不但能活,甚至能修為大進,重臨法修之路。」

  「這條路,你不知道。」

  「我知道。」

  血海翻湧的聲音忽然消失了。

  天地間,似乎只剩下血火舔舐爐壁的「滋滋」聲。

  過了足足數十息,血魘的聲音才從血霧深處透出來,「你為何告訴我這些?」

  火璃妃笑了一下,「那當然是,因為我也不想留在南華界。你我之間,何必說些廢話,不走的話,別人不來殺我們,我們自己也要坐化了。」

  她把話說得坦坦蕩蕩,「既然我倆打下去註定兩敗俱傷,若只有你我二人,我倒是不怕搏一搏。可如今這局面不一樣。」

  她說著,忽然偏過臉,朝慶辰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更不想讓這慶小子在旁邊蹲著,等我們拼個你死我活,他好撿現成的便宜。」

  「說來也是奇怪。我跟這肉身的原主待得久了,對這魔頭,我是半點好感都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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