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光明磊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寒衣面色如常,只將那白玉法劍橫在身前,劍身流轉的聖賢文章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白光如潮,將身後二人護在當中。

  他抬眼看向飛熊真君,目光不見慌亂,也不見怒意,只淡淡道:

  「飛熊道友此言差矣。我來遲一步,那激發血柱的蠱族之人早已遁走,連半點痕跡也未留下。道友若是信不過,盡可自己來看。」

  他說這話時,語氣坦坦蕩蕩,沒有半分心虛氣短的意思。

  飛熊真君聽他這般說,卻是只信一分,這還是因為浩然真君的名聲。

  他看了看遠處令狐九劍和鐵手二人,心中暗暗盤算。

  浩然真君,天罡榜第九十九位,修的是浩然正氣,最是克制蠱術、魔功、妖法,方才似乎此人還動了手,空氣中浩然規則的威勢,他隔著老遠便感應到了,自己怕是打不過。

  可自己這邊有兩艘船,六個人。

  李寒衣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令狐九劍的劍陣固然厲害,拓跋野也足以應對。

  至於鐵手,不過是個元嬰中期的廢物,不足為慮,正好與慶玄溯放對。

  慶辰、慶三笑,再加上五蠱,和他飛熊,不可能怕了李寒衣!

  這般想著,飛熊真君面上的笑意便又深了幾分,優勢在我!

  就算殘片不在此人手中,利用身邊這幾人,趁機把這個威脅最大、大晉之人清出場也是大好事!

  另一艘船上,慶三笑與五蠱真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瞧出了幾分猶豫。這頭老熊要動手,幫是不幫?可這麼恐怖的異象,必與這往生塔靈寶有關,這是化神之機啊!

  唯有慶辰不動聲色地坐在船頭,血河戮神槍橫在膝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心裡很清楚,飛熊真君這般急吼吼地跳出來,不僅是為了殘片,也是想借著人多勢眾,先把李寒衣這個最大的威脅清出場去。

  可李寒衣何等人物?修的是浩然正氣,一顆心澄澈如鏡,飛熊真君那點心思,他豈能看不穿?

  當下他也不惱,只將那白玉法劍往身後一背,向前踏出一步,腳下血海竟被他這一步踏得平靜下來。

  「飛熊道友,」他開口,聲如金玉相擊,「你我都是修行了千年的修士,有些話不妨直說。你疑心我拿了不止一枚火種殘片,疑心那血柱是我弄出來的,對不對?」

  飛熊真君哼了一聲,眉頭皺起,這傢伙怎麼把火種殘片給直接說出來了,這可是大機緣,缺心眼嗎?

  李寒衣也不等他答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有幾分坦蕩磊落之意,如清風拂面,「好,那我便當著諸位的面,把話說清楚。」

  他伸出手來,掌心攤開,出現一枚殘片。「火種殘片的氣息,諸位想必都感應過。那東西藏不住、遮不了、存不了,誰拿了便是拿了,神魂強大,隔得再遠也能感應得到。」

  「諸位且看,我身上可有第二處與這殘片相同的氣息?」

  此言一出,飛熊真君顧不得暴露殘片,也凝神感應了一回。

  這一感應,他發現此人身上,除了手掌這片,沒有第二片氣息,而且手中殘片與他的並無二致,沒有融合之象。

  不止是他,令狐九劍、鐵手二人身上,也是一般無二,什麼都沒有。

  李寒衣又道:「那血柱,是金蟾婆婆弄出來的。我來的時候,她的結界還未散盡,我劈了好幾劍才破開,可還是晚了一步,她已經遁走了。」

  「飛熊道友若是不信,且感應一下這周圍的蠱道氣息,金蟾婆婆的蠱術雖能遮掩身形,可這血海之上殘留的蠱道結界氣息,一時半會兒散不盡。」

  感應了片刻,飛熊真君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信了七八分。

  可就在這時候,拓跋野忽然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浩然真君,你方才說的【火種殘片】,究竟是什麼東西?我等進來之後,只在那一獄之中得了一段殘缺經文,旁的什麼也沒見著。」

  慶三笑也點了點頭,捋著鬍鬚道:「拓跋道友所言極是。老夫也只得了些經文,這火種殘片之說,還是頭一回聽說。」

  五蠱真君更是連連點頭,一臉茫然。

  這話一出,飛熊真君的臉色便有些難看了。

  這火種殘片的事,可是機緣,這李寒衣怎麼一下子就暴露了——按照他的估計,持此殘片,才能最終有拿到靈寶的資格。


  那他方才開口說的話,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身上也有殘片,而且他知道這殘片是什麼東西?

  飛熊真君心頭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拓跋野的目光便落到了他身上,那眼神里有幾分審視。

  慶三笑也是人精,此刻哪裡還反應不過來?

  他眼角餘光掃向了飛熊真君,心中暗暗冷笑,原來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想讓我們給你當槍使?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飛熊真君身上。

  飛熊真君被這些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粗獷的臉上竟有些掛不住。

  他乾咳一聲,正要開口辯解幾句,李寒衣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飛熊道友,」李寒衣的聲音不疾不徐,「你既然知道火種殘片的事,想必身上也有一枚。不知可否拿出來,讓諸位開開眼界?」

  飛熊真君的臉徹底黑了。

  他咬了咬牙,正要發作,卻聽拓跋野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淡:「飛熊道友,我等在船上相處了這些天,你從未提過火種殘片的事。」

  「方才你催著我們往這邊趕,說是感應到了異象,卻也沒說異象是什麼東西引起的。如今想來,道友怕是早就在打這殘片的主意了?」

  你把我們當傻子耍?

  飛熊真君被這幾句話擠兌得下不來台,但還是把怒火硬生生壓了下去,臉上的漲紅漸漸褪去。

  可不能成為眾矢之的,他自問可沒有天榜前百的戰力,最多與一百五十左右的人物差不多。

  「罷了罷了,」他瓮聲瓮氣地道,「既然諸位都想知道,老夫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說著,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掌心朝上,猛地一翻——

  「嗡!」

  一團三色光芒從他掌心炸開,幽藍、暗紫、猩紅,三色交織,在血海之上映出一片詭譎斑斕。

  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暗紅色,半透明,正是往生爐火種殘片。

  飛熊真君托著那枚殘片,環視眾人一圈,瓮聲道:「老夫還以為諸位都知道這事,這才沒提。誰曾想,鬧了個誤會,哈哈。」

章節目錄